第25章 抄家！全村都來吃絕戶席！
林大山那張被日頭曬得黝黑的臉，此刻繃得像一塊鐵。
溝壑縱橫的紋路里，填滿了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他一言不發，邁開腿，徑直向里走去。
他身後，劉桂香、林秋月、林秋霞、張明，魚貫而入。
村長和幾位長輩沉著臉跟了進來，最後，黑壓壓的村民湧入，將小小的院子擠得水泄不通。
「啊——！」
王曉麗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縮到王志遠身後。
王志遠更是面如金紙，雙腿一軟，靠著牆壁滑坐在地。
劉桂香雙手往腰上一叉，對著王志遠就啐了一口。
「裝死呢？王志遠！」
「欠條寫得明明白白，今天還錢！錢呢？！」
「我……我……」王志遠喉嚨里咯咯作響，半晌才擠出一句，「沒錢……」
「沒錢？」
林秋霞當即就炸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給小三買東西有錢，還我們就沒錢了？你媽不是天天吹你們家是村里首富嗎！」
王志遠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只是哆嗦著重複：「真沒有……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
他說的是實話，大伯出事前，已經把家裡徹底掏空了。
就在這時，林晚星從家人身後走了出來。
她沒有像母親和二姐那樣激動，只是靜靜地站著。
她掏出那張被手帕包好的欠條，在王志遠面前，一點一點，慢慢展開。
動作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白紙黑字。」
「一千六百八十八元。王志遠，你親手畫的押。」
她的聲音清冷又平靜。
「今天不還錢，也可以。」
「下午，我們就去縣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到時候，法院的人會來封你的家，拉你的東西。你王志遠的名字，會出現在縣裡每一張公告上，讓你當全縣聞名的老賴！」
「法院」兩個字，像重錘砸在王志遠心上。
他現在聽到任何「公家」的名字，就嚇得膽寒！
村長在一旁適時地開了口，語氣沉重：「志遠啊，做錯了事，就要認。欠了債，就得還。真鬧到法院去，那是要記入檔案的，你這輩子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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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勸，更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別！別去法院！」
王志遠徹底崩潰了，他竟撲通一聲，直挺挺跪了下來。
「我還！我還不成嗎！我還！」
「拿什麼還？」劉桂香不依不饒。
王志遠抬起頭，絕望地環視著這個家，堂屋裡嶄新的家具，牆上掛著的鐘……
他的心在滴血，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賣……賣東西……」
「行啊！」
院子裡立刻有村民喊了起來，「你家那台永久牌縫紉機，二十塊賣不賣？我要了！」
「二十？我出二十五！」
「那輛飛鴿自行車，半新的！三十塊歸我了！」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這哪是要帳，分明是一場瓜分盛宴。
「不！不能賣！」
王曉麗突然瘋了一樣衝出來，張開雙臂護在那台縫紉機前，「這是我的嫁妝！你們不能動！」
那是她媽託了多少關係才搞到的票，是她以後嫁人時最大的臉面！
然而，根本沒人理會她的哭喊。
村長皺著眉，直接對王志遠說：「志遠，讓你妹妹讓開！今天這錢湊不齊，誰也別想走！」
王志遠失魂落魄，一把拽開王曉麗，嘶吼道：「賣！都賣了！」
閘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立刻衝進屋，七手八腳地就把那台縫紉機抬了出去。
「我的縫紉機……」王曉麗哭得撕心裂肺，癱在地上。
周圍人只報以鄙夷的鬨笑。
接著是自行車。
然後是那口貼著大紅喜字，王志遠準備用來娶張麗的樟木大衣櫃。
再然後，八仙桌、太師椅、石英鐘……
甚至廚房裡囤著過冬的幾袋玉米和土豆，都被人以低到塵埃里的價格稱走了。
王曉麗的哭聲從悽厲到抽噎，最後只剩下麻木的哽咽。
她看著這個家一點點被搬空，看著那些曾經在她面前點頭哈腰的鄰居，此刻像禿鷲一樣啄食著她家的血肉。
林晚星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沒有一絲同情。
她只是在拿回屬於自己的公道。
半個多小時後，屋裡空空如也。
村長讓人把收上來的零錢清點了一下。
「村長，數完了，一共……三百二十一塊五毛。」
離一千六百八十八，還差得遠。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這棟青磚大瓦房上。
王志遠渾身一僵，這是他們王家唯一的祖宅了。
「房子……不能賣……」他聲音發顫。
「不賣？」林秋霞冷笑，「行啊，那就等著法院來貼封條！」
村長嘆了口氣，拍了拍王志遠的肩膀：「志遠，認命吧。」
最終，在村長的見證下，曾被吳翠花瞧不起的陸家，用一千四百塊錢，買下了這棟青磚大瓦房。
當王志遠用顫抖的手在房屋轉讓字據上按下紅手印時，他整個人都垮了。
林晚星當著眾人的面，將所有錢，包括賣房款，一張一張，仔細點清。
她抽出屬於自己的一千六百八十八元，貼身揣好。
然後，她對著村長和各位叔伯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村長和各位叔伯主持公道。」
「從今天起，我們林家和王家，再無任何瓜葛！」
說完，她看向家人。
「爸，媽，姐，姐夫，我們回家。」
一家人轉身就走，昂首挺胸，沒有再看那兄妹倆一眼。
新的房主立刻叉起腰，對著癱在地上的王志遠和王曉麗喝道：「行了！房子現在是我的了！你們倆，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王志遠和王曉麗，真的像兩條喪家之犬，抱著一個裝了幾件破衣服的包袱，被趕出了家門。
他們茫然地走在村路上，身後是村民們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
直到村口的大槐樹下，王曉麗再也撐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哥……我們現在怎麼辦啊……家沒了……什麼都沒了……」
王志遠停下腳步，回頭望著那個再也不屬於他的村子，一股徹骨的悔恨淹沒了他。
要是……要是不離婚……
林晚星那麼能幹，那麼聽話……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都是因為張麗！都怪媽！
不對……張麗！
一個念頭，像毒蛇般鑽進他混亂的腦子！
他怎麼忘了，張麗家有關係！
張麗說過，她爸是供銷社主任，她哥在縣運輸隊開車！
現在自己一無所有，可只要把張麗弄出來，憑她的本事，憑她家的關係，自己就能東山再起！
那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可怎麼把她弄出來？
王志遠的大腦飛速轉動，一個惡毒至極的念頭浮現。
媽！
下藥的事，是媽和張麗一起乾的。
只要讓媽把所有罪責都扛下來！
就說是她一個人看不慣林晚星，自己買的藥，自己下的手，跟張麗沒半點關係！
媽年紀大了，在裡面待幾年無所謂，等自己翻身了，再想辦法把她弄出來！
對！就這麼辦！
王志遠越想越覺得這是個絕妙的主意，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病態的興奮。
他一把拉起還在哭啼的王曉麗。
「別哭了！我們有救了！」
「走！去縣城！找張麗她爸！」
溝壑縱橫的紋路里，填滿了壓抑到極點的怒火。
他一言不發，邁開腿，徑直向里走去。
他身後，劉桂香、林秋月、林秋霞、張明，魚貫而入。
村長和幾位長輩沉著臉跟了進來，最後，黑壓壓的村民湧入，將小小的院子擠得水泄不通。
「啊——！」
王曉麗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縮到王志遠身後。
王志遠更是面如金紙，雙腿一軟，靠著牆壁滑坐在地。
劉桂香雙手往腰上一叉，對著王志遠就啐了一口。
「裝死呢？王志遠！」
「欠條寫得明明白白，今天還錢！錢呢？！」
「我……我……」王志遠喉嚨里咯咯作響，半晌才擠出一句，「沒錢……」
「沒錢？」
林秋霞當即就炸了，指著他的鼻子罵道：「你上墳燒報紙，糊弄鬼呢！給小三買東西有錢，還我們就沒錢了？你媽不是天天吹你們家是村里首富嗎！」
王志遠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只是哆嗦著重複：「真沒有……家裡一分錢都沒有了……」
他說的是實話，大伯出事前，已經把家裡徹底掏空了。
就在這時，林晚星從家人身後走了出來。
她沒有像母親和二姐那樣激動，只是靜靜地站著。
她掏出那張被手帕包好的欠條，在王志遠面前，一點一點，慢慢展開。
動作很輕，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白紙黑字。」
「一千六百八十八元。王志遠，你親手畫的押。」
她的聲音清冷又平靜。
「今天不還錢，也可以。」
「下午，我們就去縣法院，申請強制執行。」
「到時候，法院的人會來封你的家，拉你的東西。你王志遠的名字，會出現在縣裡每一張公告上，讓你當全縣聞名的老賴！」
「法院」兩個字，像重錘砸在王志遠心上。
他現在聽到任何「公家」的名字，就嚇得膽寒！
村長在一旁適時地開了口，語氣沉重：「志遠啊，做錯了事，就要認。欠了債，就得還。真鬧到法院去，那是要記入檔案的，你這輩子都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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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勸，更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別！別去法院！」
王志遠徹底崩潰了，他竟撲通一聲，直挺挺跪了下來。
「我還！我還不成嗎！我還！」
「拿什麼還？」劉桂香不依不饒。
王志遠抬起頭，絕望地環視著這個家，堂屋裡嶄新的家具，牆上掛著的鐘……
他的心在滴血，卻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賣……賣東西……」
「行啊！」
院子裡立刻有村民喊了起來，「你家那台永久牌縫紉機，二十塊賣不賣？我要了！」
「二十？我出二十五！」
「那輛飛鴿自行車，半新的！三十塊歸我了！」
人群瞬間騷動起來，這哪是要帳，分明是一場瓜分盛宴。
「不！不能賣！」
王曉麗突然瘋了一樣衝出來，張開雙臂護在那台縫紉機前，「這是我的嫁妝！你們不能動！」
那是她媽託了多少關係才搞到的票，是她以後嫁人時最大的臉面！
然而，根本沒人理會她的哭喊。
村長皺著眉，直接對王志遠說：「志遠，讓你妹妹讓開！今天這錢湊不齊，誰也別想走！」
王志遠失魂落魄，一把拽開王曉麗，嘶吼道：「賣！都賣了！」
閘門一旦打開，就再也關不上了。
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立刻衝進屋，七手八腳地就把那台縫紉機抬了出去。
「我的縫紉機……」王曉麗哭得撕心裂肺，癱在地上。
周圍人只報以鄙夷的鬨笑。
接著是自行車。
然後是那口貼著大紅喜字，王志遠準備用來娶張麗的樟木大衣櫃。
再然後，八仙桌、太師椅、石英鐘……
甚至廚房裡囤著過冬的幾袋玉米和土豆，都被人以低到塵埃里的價格稱走了。
王曉麗的哭聲從悽厲到抽噎，最後只剩下麻木的哽咽。
她看著這個家一點點被搬空，看著那些曾經在她面前點頭哈腰的鄰居，此刻像禿鷲一樣啄食著她家的血肉。
林晚星就那麼靜靜地看著。
沒有一絲同情。
她只是在拿回屬於自己的公道。
半個多小時後，屋裡空空如也。
村長讓人把收上來的零錢清點了一下。
「村長，數完了，一共……三百二十一塊五毛。」
離一千六百八十八，還差得遠。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這棟青磚大瓦房上。
王志遠渾身一僵，這是他們王家唯一的祖宅了。
「房子……不能賣……」他聲音發顫。
「不賣？」林秋霞冷笑，「行啊，那就等著法院來貼封條！」
村長嘆了口氣，拍了拍王志遠的肩膀：「志遠，認命吧。」
最終，在村長的見證下，曾被吳翠花瞧不起的陸家，用一千四百塊錢，買下了這棟青磚大瓦房。
當王志遠用顫抖的手在房屋轉讓字據上按下紅手印時，他整個人都垮了。
林晚星當著眾人的面，將所有錢，包括賣房款，一張一張，仔細點清。
她抽出屬於自己的一千六百八十八元，貼身揣好。
然後，她對著村長和各位叔伯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村長和各位叔伯主持公道。」
「從今天起，我們林家和王家，再無任何瓜葛！」
說完，她看向家人。
「爸，媽，姐，姐夫，我們回家。」
一家人轉身就走，昂首挺胸，沒有再看那兄妹倆一眼。
新的房主立刻叉起腰，對著癱在地上的王志遠和王曉麗喝道：「行了！房子現在是我的了！你們倆，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王志遠和王曉麗，真的像兩條喪家之犬，抱著一個裝了幾件破衣服的包袱，被趕出了家門。
他們茫然地走在村路上，身後是村民們毫不掩飾的指指點點。
直到村口的大槐樹下，王曉麗再也撐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哥……我們現在怎麼辦啊……家沒了……什麼都沒了……」
王志遠停下腳步，回頭望著那個再也不屬於他的村子，一股徹骨的悔恨淹沒了他。
要是……要是不離婚……
林晚星那麼能幹，那麼聽話……
可現在，什麼都沒了！
都是因為張麗！都怪媽！
不對……張麗！
一個念頭，像毒蛇般鑽進他混亂的腦子！
他怎麼忘了，張麗家有關係！
張麗說過，她爸是供銷社主任，她哥在縣運輸隊開車！
現在自己一無所有，可只要把張麗弄出來，憑她的本事，憑她家的關係，自己就能東山再起！
那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可怎麼把她弄出來？
王志遠的大腦飛速轉動，一個惡毒至極的念頭浮現。
媽！
下藥的事，是媽和張麗一起乾的。
只要讓媽把所有罪責都扛下來！
就說是她一個人看不慣林晚星，自己買的藥，自己下的手，跟張麗沒半點關係！
媽年紀大了，在裡面待幾年無所謂，等自己翻身了，再想辦法把她弄出來！
對！就這麼辦！
王志遠越想越覺得這是個絕妙的主意，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病態的興奮。
他一把拉起還在哭啼的王曉麗。
「別哭了！我們有救了！」
「走！去縣城！找張麗她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