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全村造黃謠!
王建國翹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吹了吹漂浮的茶葉末。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等那邊接起，官腔端得十足。
「喂，是小李吧？我是王建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
「哎喲！是王廠長！您有什麼指示？」
王建國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沒什麼大事，就是關心一下你們所里昨天辦的案子。紅旗鎮勝利村的，抓了幾個人，有印象嗎？」
「有有有！王廠長您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嗯，」王建國放下茶缸，
「沒什麼大事，就是個家庭糾紛，兩家人鬧了點不愉快。」
「鄉下人嘛，沒什麼見識，總想著訛點錢，把事情鬧大了。」
他話里話外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電話那頭的小李立刻心領神會：
「我明白了王廠長！您放心！就是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們一定妥善處理！儘快教育教育，把人放了！」
「那就好。」
王建國很滿意這個結果，掛斷電話，臉上是運籌帷幄的得意。
他看向一旁還眼巴巴瞅著他的王志遠，斥責道：
「光等著有什麼用！腦子動一動！」
王建國站起身，踱到侄子面前，居高臨下地指點：
「你現在就回村里去！把風聲給我放出去！」
「就說那個林晚星，早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在婚內就跟那個野醫生勾搭上了！現在是姦夫淫婦聯手，倒打一耙，故意陷害王家！」
王志遠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
謠言，是殺人於無形的刀！
王志遠一回到村里，立刻把大伯會擺平一切的好消息告訴了王曉麗。
兄妹倆躲在屋裡，臉上泛起惡毒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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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這招太高了！我就說林晚星那個賤人不安分！「
王曉麗壓低了嗓門，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明天我就去廠里說！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破鞋！」
……
第二天，謠言在勝利村和鎮上的紡織廠同時炸開。
林秋霞剛踏進紡織廠的車間，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平日裡跟她有說有笑的工友們，此刻都用一種怪異的、
混雜著鄙夷的目光看她，然後又飛快地別開視線，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恰在此時，王曉麗扭著水蛇腰，端著一個飯盒，故意從林秋霞身邊經過。
她停下腳步，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喲，這不是我那前嫂子的姐姐嗎？怎麼，還有臉來上班啊？」
「你們林家人可真是厲害，臉皮比城牆還厚！為了錢，什麼不要臉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你妹妹自己搞破鞋，還敢把髒水潑到我哥頭上，真是天下第一號的賤人！」
話音未落，林秋霞猛然轉身，一個箭步衝上去，揚手就朝王曉麗那張噴糞的嘴狠狠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響徹整個車間！
「你個爛了舌根的娼婦！你再給老娘說一遍！」
王曉麗沒想到她敢當眾動手，尖叫一聲，手裡的飯盒「哐當」掉在地上，飯菜灑了一地。
「你敢打我！林秋霞你個瘋婆子！」
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林秋霞雖然懷著身孕，但是氣勢一點不輸！
她死死揪住王曉麗的頭髮，另一隻手對著她那張臉又抓又撓！
「我讓你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啊——！我的臉！」
王曉麗發出悽厲的慘叫，車間裡頓時亂成一團。
最後，還是車間主任帶著幾個男工，才費力地把兩個人拉開。
王曉麗披頭散髮，臉上幾道鮮紅的血痕觸目驚心，狼狽不堪。
而林秋霞，除了頭髮亂了點，竟沒吃半點虧，一雙眼睛仍舊噴著火。
車間主任辦公室。
主任是一個五十多歲、有些禿頂的男人。
他看著面前怒氣未消的林秋霞，臉上滿是為難。
「林秋霞同志，你怎麼能在車間裡動手打人呢？影響多不好！」
他清了清嗓子，旁敲側擊地勸道：
「我知道你們兩家最近有點矛盾。但是你看，家和萬事興嘛。」
「王家的那個大伯，是縣食品廠的副廠長，是咱們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回去勸勸你妹妹，得饒人處且饒人，為了一點錢，把事情鬧得這麼僵，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林秋霞的炸藥桶。
「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主任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的意思是我妹妹活該被人下藥毀了清白？活該被人污衊不能生被趕出家門？王家是人，我們林家就不是人？！」
「是不是王建國給你塞了什麼好處，讓你來當這個說客！官官相護是吧！」
「你你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主任被罵得滿臉通紅，氣急敗敗地一拍桌子，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你給我回去寫檢查！好好反省反省！」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來上班！要是事情不解決，我看你這班，也不用上了！」
與此同時，勝利村村口。
林大山挑著水桶，還沒走近老槐樹，就聽到幾個長舌婦繪聲繪色地議論著。
「……我就說那林家老三不是個安分東西，看著老實，心裡花著呢！」
「可不是嘛！聽說早跟那個戴眼鏡的醫生不清不楚了，才故意鬧離婚，訛王家一筆錢！」
「嘖嘖，真是人心不古啊……「
這些污言穢語，狠狠扎進林大山的心裡。
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砰！」
他把水桶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那幾個長舌婦嚇了一跳，訕訕地閉了嘴，飛快散開。
林大山紅著眼，挑著空蕩蕩的水桶回了家，院門被他「哐」地一聲重重關上。
屋裡的林晚星和劉桂香都嚇了一跳。
林大山雙眼赤紅，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晚晚……外面……外面的人都說……說你跟那個顧醫生……」
他說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砰」的一聲推開。
林秋霞滿臉怒容地沖了進來，把單位受的委屈和王曉麗的惡行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那個王八蛋主任，讓我回家反省！還說不解決就別上班了！這都是王家搞的鬼！」
劉桂香又驚又怒，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天殺的畜生！是要把我們一家往死里逼啊！」
一時間，父親憋屈的沉默，母親憤怒的叫罵，姐姐不甘的嘶吼，
還有外面無孔不入的流言蜚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地籠罩在林家小院上空。
林晚星站在原地，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她預想過王家會反撲，卻沒料到他們會用這麼卑劣無恥、誅人心的手段。
她看著為她傷心憤怒的家人，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喉嚨里泛起腥甜。
「請問，這裡是林大山同志家嗎？」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等那邊接起，官腔端得十足。
「喂，是小李吧？我是王建國。」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諂媚的聲音：
「哎喲！是王廠長！您有什麼指示？」
王建國嗯了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沒什麼大事，就是關心一下你們所里昨天辦的案子。紅旗鎮勝利村的，抓了幾個人，有印象嗎？」
「有有有！王廠長您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嗯，」王建國放下茶缸，
「沒什麼大事，就是個家庭糾紛，兩家人鬧了點不愉快。」
「鄉下人嘛，沒什麼見識，總想著訛點錢，把事情鬧大了。」
他話里話外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電話那頭的小李立刻心領神會：
「我明白了王廠長！您放心！就是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們一定妥善處理！儘快教育教育，把人放了！」
「那就好。」
王建國很滿意這個結果，掛斷電話，臉上是運籌帷幄的得意。
他看向一旁還眼巴巴瞅著他的王志遠，斥責道：
「光等著有什麼用！腦子動一動！」
王建國站起身，踱到侄子面前，居高臨下地指點：
「你現在就回村里去！把風聲給我放出去！」
「就說那個林晚星，早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她在婚內就跟那個野醫生勾搭上了！現在是姦夫淫婦聯手，倒打一耙，故意陷害王家！」
王志遠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
謠言，是殺人於無形的刀！
王志遠一回到村里，立刻把大伯會擺平一切的好消息告訴了王曉麗。
兄妹倆躲在屋裡，臉上泛起惡毒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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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這招太高了！我就說林晚星那個賤人不安分！「
王曉麗壓低了嗓門，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明天我就去廠里說！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個破鞋！」
……
第二天，謠言在勝利村和鎮上的紡織廠同時炸開。
林秋霞剛踏進紡織廠的車間，就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
平日裡跟她有說有笑的工友們，此刻都用一種怪異的、
混雜著鄙夷的目光看她，然後又飛快地別開視線，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恰在此時，王曉麗扭著水蛇腰，端著一個飯盒，故意從林秋霞身邊經過。
她停下腳步，陰陽怪氣地開了口：
「喲，這不是我那前嫂子的姐姐嗎？怎麼，還有臉來上班啊？」
「你們林家人可真是厲害，臉皮比城牆還厚！為了錢，什麼不要臉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你妹妹自己搞破鞋，還敢把髒水潑到我哥頭上，真是天下第一號的賤人！」
話音未落，林秋霞猛然轉身，一個箭步衝上去，揚手就朝王曉麗那張噴糞的嘴狠狠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響徹整個車間！
「你個爛了舌根的娼婦！你再給老娘說一遍！」
王曉麗沒想到她敢當眾動手，尖叫一聲，手裡的飯盒「哐當」掉在地上，飯菜灑了一地。
「你敢打我！林秋霞你個瘋婆子！」
兩個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林秋霞雖然懷著身孕，但是氣勢一點不輸！
她死死揪住王曉麗的頭髮，另一隻手對著她那張臉又抓又撓！
「我讓你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嘴！」
「啊——！我的臉！」
王曉麗發出悽厲的慘叫，車間裡頓時亂成一團。
最後，還是車間主任帶著幾個男工，才費力地把兩個人拉開。
王曉麗披頭散髮，臉上幾道鮮紅的血痕觸目驚心，狼狽不堪。
而林秋霞，除了頭髮亂了點，竟沒吃半點虧，一雙眼睛仍舊噴著火。
車間主任辦公室。
主任是一個五十多歲、有些禿頂的男人。
他看著面前怒氣未消的林秋霞，臉上滿是為難。
「林秋霞同志，你怎麼能在車間裡動手打人呢？影響多不好！」
他清了清嗓子，旁敲側擊地勸道：
「我知道你們兩家最近有點矛盾。但是你看，家和萬事興嘛。」
「王家的那個大伯，是縣食品廠的副廠長，是咱們縣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你回去勸勸你妹妹，得饒人處且饒人，為了一點錢，把事情鬧得這麼僵，對誰都不好，你說是不是？」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林秋霞的炸藥桶。
「主任！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主任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的意思是我妹妹活該被人下藥毀了清白？活該被人污衊不能生被趕出家門？王家是人，我們林家就不是人？！」
「是不是王建國給你塞了什麼好處，讓你來當這個說客！官官相護是吧！」
「你你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主任被罵得滿臉通紅，氣急敗敗地一拍桌子，
「無法無天！簡直是無法無天！」
「你給我回去寫檢查！好好反省反省！」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來上班！要是事情不解決，我看你這班，也不用上了！」
與此同時，勝利村村口。
林大山挑著水桶，還沒走近老槐樹，就聽到幾個長舌婦繪聲繪色地議論著。
「……我就說那林家老三不是個安分東西，看著老實，心裡花著呢！」
「可不是嘛！聽說早跟那個戴眼鏡的醫生不清不楚了，才故意鬧離婚，訛王家一筆錢！」
「嘖嘖，真是人心不古啊……「
這些污言穢語，狠狠扎進林大山的心裡。
他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砰！」
他把水桶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巨大的悶響。
那幾個長舌婦嚇了一跳，訕訕地閉了嘴，飛快散開。
林大山紅著眼，挑著空蕩蕩的水桶回了家，院門被他「哐」地一聲重重關上。
屋裡的林晚星和劉桂香都嚇了一跳。
林大山雙眼赤紅，嘴唇哆嗦著，半天擠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晚晚……外面……外面的人都說……說你跟那個顧醫生……」
他說不下去了。
就在這時，院門又被「砰」的一聲推開。
林秋霞滿臉怒容地沖了進來，把單位受的委屈和王曉麗的惡行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那個王八蛋主任，讓我回家反省！還說不解決就別上班了！這都是王家搞的鬼！」
劉桂香又驚又怒，氣得渾身發抖：
「這群天殺的畜生！是要把我們一家往死里逼啊！」
一時間，父親憋屈的沉默，母親憤怒的叫罵，姐姐不甘的嘶吼，
還有外面無孔不入的流言蜚語，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死死地籠罩在林家小院上空。
林晚星站在原地，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她預想過王家會反撲，卻沒料到他們會用這麼卑劣無恥、誅人心的手段。
她看著為她傷心憤怒的家人，只覺得一股氣血直衝腦門，喉嚨里泛起腥甜。
「請問，這裡是林大山同志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