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門票
肖嶼盯著那行「數據創建於1978年12月31日」，沉默了很久。
「1978年......」他緩緩開口，「又是這個日期。」
梁晨在一旁皺著眉：「1978年網際網路還沒普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網站？」
柏林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接了一句：「它能在1978年存在，只有一個解釋。」
他看了肖嶼一眼。
兩人對視之間，心中同時浮起同一個答案。
「記憶邊界。」肖嶼說，「梁晨之前查過，記憶邊界的網站底層就是1978年創建的。」
梁晨的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轉過身，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我、我查過？什麼記憶邊界？」
肖嶼和柏林同時沉默了一秒。
梁晨的眼神里沒有懷疑，只有一種純粹的困惑。
「額，這個......」肖嶼揉了揉眉心，「有機會再跟你解釋。」
梁晨張了張嘴，低聲「哦」了一下。
「所以這個財富排行榜，是記憶邊界在1978年就建好的。」柏林繼續分析，「數據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採集了。」
「準確地說，是改革派創建的。」肖嶼糾正。
「為什麼不會是進化派？」柏林反問。
「進化派的成員，你我再清楚不過。」肖嶼搖了搖頭，「忠余楠、王蔓、梁晨、包括你和我——我們對這個網站一無所知。如果是進化派做的，我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
在2026年的人類清除計劃中，忠余楠提到過——篩選人類的維度有五個：財富、智慧、影響力、權力，XX。
現在回頭看，這個財富排名，就是五維度的其中一塊。
「什麼進化派、改革派？」梁晨聽得一頭霧水，「還有，我也在什麼......進化派里？」
肖嶼和柏林對視了一眼，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眼前這個還未成年的計算機天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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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話長。」肖嶼說。
「能不能......長話短說。」梁晨推了推眼鏡，眼中充滿了好奇。
話音未落，幾秒鐘後。
「叮叮！」
一個郵箱的推送聲。
不是肖嶼，也不是柏林的，而是梁晨的電腦推送。
梁晨移動滑鼠，點開郵件。
發件人一欄寫著「記憶邊界·人事」，郵件內容不長，只有幾行字：
「梁晨先生，經評估，您已被正式納入記憶邊界成員體系，代號『黑帽』，具體工作安排將另行通知。」
梁晨盯著屏幕，嘴巴微微張開：「這、這是什麼意思？」
柏林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
梁晨抬起頭，看了看柏林，又看了看肖嶼，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擠出一句：「......你們認真的？」
肖嶼一頭霧水，側過臉，壓低聲音問柏林：「你什麼時候發的？」
柏林也壓低聲音：「來之前就寫好了，定時發送，反正都早晚的事。」
肖嶼嘴角抽了抽，這個人的行動力總是比他的解釋快一步。
梁晨看著顯示屏，目光在屏幕和兩人之間來回跳動。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所以......這個記憶邊界，到底是什麼？」
「一個跨學科的組織。」柏林說，「把世界各地最優秀的天才聚在一起——物理學家、計算機專家、生物工程師，資本富商，解決一個人類共同面對的問題。」
「什麼問題？」梁晨問。
柏林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了兩個字：「記憶。」
「記憶？」梁晨皺了皺眉。
肖嶼在一旁長嘆了一口氣：「以後你就知道了。」
總算把話題跳過去了。
他重新看向屏幕，目光落在那個財富排名上。
從一開始，他就注意到一個問題——這個排名不是全球的，不是全德國的，甚至不是漢堡市的。
——而是比爾區，漢堡市中一個不大不小的區域，人口不到十萬。
屏幕上的數字還在跳動，還在不斷更新、替換。
但有一行始終沒有變過。
蘇晴，比爾區的首富。
「187億歐元。」肖嶼念出那個數字，「跟排名第七的費爾迪南德·皮希的96億相比，差了一倍還多。」
柏林站在一旁，眉頭卻越皺越緊。
「怎麼了？」肖嶼問。
「我在懷疑這個排名的真實性。」柏林沉聲道。
「真實性？」
「嗯，我對蘇晴有一些了解。」柏林走到屏幕前，目光落在蘇晴那一行，「她名下確實有不少資產——房產、港口碼頭、幾家控股公司。但以這些財富，要成為比爾區的首富，還遠遠不夠。」
肖嶼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在我印象里，費爾迪南德·皮希的資產應該比蘇晴更多。」柏林頓了頓，「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他在比爾區的產業涉及港口物流、地產、還有兩家上市公司。論體量，他不該排在蘇晴後面。」
「不止是縮水這麼簡單。」柏林搖了搖頭。
肖嶼側過臉看著他。
「我記得2013年比爾區的首富另有其人。」柏林說，「一個叫漢斯·約爾格，做醫療設備起家的德國人，他2012年把公司賣給了強生，到手將近210億歐元。」
肖嶼把排名列表往下翻，一頁一頁，直到前二十名都翻完了，都沒有這個名字。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秒。
柏林忽然開口：「你還記得我們在赫爾曼家看的那條新聞嗎？」
「富商資產莫名消失。」肖嶼說。
「沒錯。」柏林點了點頭，「那些富商的資產被離奇轉移，帳戶清零，從公眾視野里消失了。」
肖嶼的目光重新落在蘇晴的名字上。
187億，一個不該屬於她的數字。
而本該排在第一的漢斯·約爾格，連名字都沒有出現在榜單上。
「你是說，」肖嶼慢慢開口，「蘇晴的資產里，有一部分不是她的，是被人轉移進來的。」
柏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肖嶼沉默了。
如果邏輯沒錯，蘇晴很有可能是改革派的一員。
可她的代號是什麼？
阿爾忒彌斯？
不對，那是蘇敏。
是赫爾墨斯？還是某個從未出現過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霍金的公式為什麼會把錨點定位到這裡？
這個網站到底代表著什麼？
它和他從記憶世界中脫離，又有什麼關係？
就在他思考之際。
燈光忽然跳閃了一下，像是電路不穩，又像是某種信號。
梁晨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眉頭猛地一皺：「有人在反向掃描我們的埠。」
話音未落，三台顯示器同時一黑。
梁晨轉過頭，看著肖嶼和柏林，眼神里多了一種從沒出現過的警覺。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了。
不是桌面，不是瀏覽器，而是一行白色的字，懸浮在純黑的背景中央。
「擁有比爾區足夠的財富，是通往新世界的門票。——托特」
「1978年......」他緩緩開口，「又是這個日期。」
梁晨在一旁皺著眉：「1978年網際網路還沒普及，怎麼可能會有這種網站？」
柏林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接了一句：「它能在1978年存在，只有一個解釋。」
他看了肖嶼一眼。
兩人對視之間，心中同時浮起同一個答案。
「記憶邊界。」肖嶼說，「梁晨之前查過，記憶邊界的網站底層就是1978年創建的。」
梁晨的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轉過身，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我、我查過？什麼記憶邊界？」
肖嶼和柏林同時沉默了一秒。
梁晨的眼神里沒有懷疑，只有一種純粹的困惑。
「額，這個......」肖嶼揉了揉眉心，「有機會再跟你解釋。」
梁晨張了張嘴，低聲「哦」了一下。
「所以這個財富排行榜，是記憶邊界在1978年就建好的。」柏林繼續分析，「數據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採集了。」
「準確地說，是改革派創建的。」肖嶼糾正。
「為什麼不會是進化派？」柏林反問。
「進化派的成員，你我再清楚不過。」肖嶼搖了搖頭，「忠余楠、王蔓、梁晨、包括你和我——我們對這個網站一無所知。如果是進化派做的，我們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字。
在2026年的人類清除計劃中，忠余楠提到過——篩選人類的維度有五個：財富、智慧、影響力、權力，XX。
現在回頭看，這個財富排名，就是五維度的其中一塊。
「什麼進化派、改革派？」梁晨聽得一頭霧水，「還有，我也在什麼......進化派里？」
肖嶼和柏林對視了一眼，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眼前這個還未成年的計算機天才解釋。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
「說來話長。」肖嶼說。
「能不能......長話短說。」梁晨推了推眼鏡，眼中充滿了好奇。
話音未落，幾秒鐘後。
「叮叮！」
一個郵箱的推送聲。
不是肖嶼，也不是柏林的，而是梁晨的電腦推送。
梁晨移動滑鼠，點開郵件。
發件人一欄寫著「記憶邊界·人事」，郵件內容不長，只有幾行字：
「梁晨先生，經評估，您已被正式納入記憶邊界成員體系，代號『黑帽』，具體工作安排將另行通知。」
梁晨盯著屏幕，嘴巴微微張開：「這、這是什麼意思？」
柏林從後面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以後我們就是夥伴了。」
梁晨抬起頭，看了看柏林，又看了看肖嶼，嘴唇動了幾下，最後只擠出一句：「......你們認真的？」
肖嶼一頭霧水，側過臉，壓低聲音問柏林：「你什麼時候發的？」
柏林也壓低聲音：「來之前就寫好了，定時發送，反正都早晚的事。」
肖嶼嘴角抽了抽，這個人的行動力總是比他的解釋快一步。
梁晨看著顯示屏，目光在屏幕和兩人之間來回跳動。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所以......這個記憶邊界，到底是什麼？」
「一個跨學科的組織。」柏林說，「把世界各地最優秀的天才聚在一起——物理學家、計算機專家、生物工程師，資本富商，解決一個人類共同面對的問題。」
「什麼問題？」梁晨問。
柏林沉默了一秒，然後說了兩個字：「記憶。」
「記憶？」梁晨皺了皺眉。
肖嶼在一旁長嘆了一口氣：「以後你就知道了。」
總算把話題跳過去了。
他重新看向屏幕，目光落在那個財富排名上。
從一開始，他就注意到一個問題——這個排名不是全球的，不是全德國的，甚至不是漢堡市的。
——而是比爾區，漢堡市中一個不大不小的區域，人口不到十萬。
屏幕上的數字還在跳動，還在不斷更新、替換。
但有一行始終沒有變過。
蘇晴，比爾區的首富。
「187億歐元。」肖嶼念出那個數字，「跟排名第七的費爾迪南德·皮希的96億相比，差了一倍還多。」
柏林站在一旁，眉頭卻越皺越緊。
「怎麼了？」肖嶼問。
「我在懷疑這個排名的真實性。」柏林沉聲道。
「真實性？」
「嗯，我對蘇晴有一些了解。」柏林走到屏幕前，目光落在蘇晴那一行，「她名下確實有不少資產——房產、港口碼頭、幾家控股公司。但以這些財富，要成為比爾區的首富，還遠遠不夠。」
肖嶼看著他，等他把話說完。
「在我印象里，費爾迪南德·皮希的資產應該比蘇晴更多。」柏林頓了頓，「我跟他打過幾次交道，他在比爾區的產業涉及港口物流、地產、還有兩家上市公司。論體量，他不該排在蘇晴後面。」
「不止是縮水這麼簡單。」柏林搖了搖頭。
肖嶼側過臉看著他。
「我記得2013年比爾區的首富另有其人。」柏林說，「一個叫漢斯·約爾格，做醫療設備起家的德國人，他2012年把公司賣給了強生，到手將近210億歐元。」
肖嶼把排名列表往下翻，一頁一頁，直到前二十名都翻完了，都沒有這個名字。
三個人同時沉默了一秒。
柏林忽然開口：「你還記得我們在赫爾曼家看的那條新聞嗎？」
「富商資產莫名消失。」肖嶼說。
「沒錯。」柏林點了點頭，「那些富商的資產被離奇轉移，帳戶清零，從公眾視野里消失了。」
肖嶼的目光重新落在蘇晴的名字上。
187億，一個不該屬於她的數字。
而本該排在第一的漢斯·約爾格，連名字都沒有出現在榜單上。
「你是說，」肖嶼慢慢開口，「蘇晴的資產里，有一部分不是她的，是被人轉移進來的。」
柏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肖嶼沉默了。
如果邏輯沒錯，蘇晴很有可能是改革派的一員。
可她的代號是什麼？
阿爾忒彌斯？
不對，那是蘇敏。
是赫爾墨斯？還是某個從未出現過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霍金的公式為什麼會把錨點定位到這裡？
這個網站到底代表著什麼？
它和他從記憶世界中脫離，又有什麼關係？
就在他思考之際。
燈光忽然跳閃了一下，像是電路不穩，又像是某種信號。
梁晨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眉頭猛地一皺：「有人在反向掃描我們的埠。」
話音未落，三台顯示器同時一黑。
梁晨轉過頭，看著肖嶼和柏林，眼神里多了一種從沒出現過的警覺。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了。
不是桌面，不是瀏覽器，而是一行白色的字，懸浮在純黑的背景中央。
「擁有比爾區足夠的財富，是通往新世界的門票。——托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