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古人的幫助
萊拉最後的話語讓卡羅爾一時愕然，他一時間幾乎不知該說些什麼，最後反而是萊拉先開了口：
「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卡羅爾……留下吧，待在這兒，不去管接下來的事兒對你只有好處，為了一群根本不會感謝你的凡人和一座不會紀念你的城市與我為敵，這對你沒有任何益處。」
說完，萊拉沒有再看卡羅爾的雙眼，似乎剛才的表白讓她也有些羞怯，於是，她只是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隨後緩緩轉身，對那兩位一直低頭跟從的女僕做了個手勢：
「……我也該出發了。放心，接下來發生的事兒不會波及到這裡的。等一切結束，我們再好好談談。」
而卡羅爾，他靜靜地站在這圈符文屏障的另一側，緊握的雙手似乎也有些鬆動。
對方給出的那些優渥的條件他可以當做欺騙，但最後那一句直白的「我喜歡你」好像真的動搖了他的決意。
但，在萊拉的身影即將從視野中消失之時，他忽然開口叫住了對方。
「萊拉——」
「嗯？」
對方站在了原地，那兩位女僕也都轉過了身看向了卡羅爾——可萊拉本人卻只是微微偏過了頭，沒有正面看向他。
「也許你對我說的都是情真意切的實話…………也許，我有可能也會喜歡上你。」
看著沒有回頭的大神官，他大聲說出了自己最終的決定：
「但絕對不會是現在，也不能是現在……我已經決定了，我必須做我該做的事。」
說完，他抱著科尼蘇的雙手逐漸瓦解，散開、恢復成了那一條條猙獰可怖的觸鬚——隨後，在萊拉平靜的注視中，他展露出了本體，紫黑色的血肉太陽在這黑暗中發出了灼人的冷色穢光。
無論如何，他還是決定了，要阻止這個女人。
而遠處的天空中，晨光微露——那輪真正的太陽正從東方的海面上逐漸升起，將半數的天空染成破曉前帶著暗黃色調的冰藍色。
………………
…………
……
佛倫港，總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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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才來？」
在維特麗絲趕回總督府時，驚訝地發現，自己只是回了神殿一趟，回來之後，原本吵吵嚷嚷的總督府內出乎意料地冷清了許多。
原本糾集的上百位討伐邪神的戰士，此時大多已不見蹤跡，只有自己的父親巴戈斯塔和幾位內務部的特使還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大家都去哪兒了？」
「其他戰士都已經奔赴港口準備出發了，趕緊跟來，我們也得行動了！」
見到女兒出現，老父親明顯有些不悅：
「……我不是說了，回去見了你那同伴打個招呼道個別就行了，怎麼浪費了這麼久時間？我不是說了嗎，我們隨時可能開展行動——就在剛才我們又有新的發現，【赫米拉瓦】又有動作了，它正在近海的海面上以詭異的軌跡遊動，極有可能是在準備施展某種大範圍法術攻擊，即便我想要求穩也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討伐行動已經正式啟動。」
「我……」
騎士小姐此時頗有些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該怎麼辯解。自己發現了卡羅爾藏在床下的那點兒小秘密之後，就處於了極度震驚之中，不知不覺就發了好一陣的呆，糾結了好一陣，她心亂如麻地將那本《新大陸民俗考察》和那枚來自佛羅雅的徽章都帶在了身上，打算將這些東西交給父親，請這個直覺敏銳的偵探給她解惑。
但，看著現在面色嚴肅準備出發的老父親，又想了想卡羅爾如今的處境，萬分糾結之下，猶豫之間，她將那枚來自已逝之人的徽章藏在了口袋裡，然後緩緩拿出了那本《新大陸民俗考察》，遞給了面露疑惑之色的父親：
「回去之後，額，我沒看到卡羅爾在哪兒……但他房間裡我找到了這麼一本書，裡面記錄了許多和魚人族、尤其是那個邪神【赫米拉瓦】有關的情報……我覺得可能有用就帶過來了……」
聽完這話的巴戈斯塔愣了下，看著女兒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沒再說話，而是接過了這本厚實的書冊，一眼認出了上面智神殿的書籍標籤，隨後沉默片刻，簡單翻看了一下——
隨意一翻之後，他也翻到了記錄著【赫米拉瓦】選拔聖女的儀式的那一頁。
在那一瞬，契約達成……新一任的聖女已然確定……她便是神的眼與口，她的意識就是神的意識，她會與她的神一樣永存……她即是赫米拉瓦。我們要像對待神一樣對待她……
看完這些，他的臉色立即變得很是難看。
「…………你是說他失蹤了，而這本書是你從他房間裡翻出來的？」
作為邪神討伐司經驗豐富的領導，他當然看出來了，這書里許多資料有多詳實多重要。本來可以作為了解那頭邪神的重要參考，但偏偏又是在這個已經出發，準備開戰的節骨眼上找出來的……
而且，他明顯感覺到女兒欲言又止。
老父親看著女兒，儘管現在大戰在即，但他卻分外冷靜：「……這書他從哪兒弄來的？他為什麼沒有告訴你？」
「我……我也不知道……」
看著女兒支支吾吾的樣子，老父親自然清楚得很——這孩子肯定還有事兒沒說：「……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絕對沒有。」維特麗絲繃著臉，腦袋搖得很厲害，梳成馬尾辮的金髮甩得就像真的馬尾一樣：「……我只是看到之後覺得有用就帶來了。」
「……你這發現哪怕是能早上一天也許都能派上用場，但現在我們沒空研究了，馬上都要出發了，我們沒空研究一本上千頁的典籍。」
巴戈斯塔沉默地看了眼一旁的其他同事，用力將這書合上，丟給了一旁的同事——精通古代文字和研究的拉斯洛女士：「我們趕緊動身——出發的路上有空再看吧。」
他的本意，自然是讓同伴先把書收起來再說，但接過這書籍的拉斯洛在看到這典籍封面的第一眼時，忽然蹙眉叫住了領導：
「……等等，給我點兒時間，這書封面上似乎有用隱形印記留下的內容……這內容似乎是最近留下來的，我覺得可以破譯看看。」
「什麼？」
這位有著精靈血統，對各色典籍有著深刻研究的女士沒等巴戈斯塔下令，便抬手在這本大部頭書的封面上抹了一下，輕輕念誦了一段咒語，隨後，書封上像是被點了火，燃燒的火苗在封皮上勾勒出了一個個精巧娟秀的字符。
「您好，對【赫米拉瓦】感興趣的傢伙……」
拉斯洛女士緩緩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雖然因為舊日的恩怨和曾經的誓言，我沒有權力和資格摻和和她與佛倫港的矛盾，畢竟我也算是背叛她的人。但，如果你是為了港城市民的安危而去和她敵對，那麼，蒙諸神眷顧，你或許會發現這段我用秘法隱藏在封面上的提示：
「我警告你，在上一次【赫米拉瓦】的覆滅後，這次復甦後的她得到了某些存在的幫助，實力遠超從前。
「以前的她只是一頭龐大的海獸，重創本體便能死去，但現在不可能了。不要想著用常規的艦炮擊傷她……擊碎她的身體之後，她可以將自己的形體融入整片大海，讓整片海域都成為她的肢體，任何物理攻擊手段都只會讓她更加強大。
「而且，即便她身為邪神，但由於某些存在的干預，導致現在的她對許多聖術是免疫的，所以，即便使用大範圍的淨化魔法也未必管用。
「據我估算，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使用大量不穩定的元素魔法，讓整片海域的元素陷入紊亂狀態，短時間內她或許反而會因此表現得很是強大，但時間一長，她必然承受不住，只能重新凝結形體……這時候你們再進行攻擊，便可能有效了。
「這是我推算出的最有可能擊敗她的辦法。
「願智翁原諒我……雖然我也希望你能擊敗她，但作為卑劣的背叛者，我始終對她和她的子民心存愧疚。」
………………
念完這封皮上的提示後，眾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似乎是某位智神殿神官留下的警告，大概率是位女士。」
拉斯洛女士最先給出評價：「……字跡很娟秀，而且，雖然是用現代通用語寫的，但有些語句使用的都是幾百年前的文法。
「還有，這種隱藏信息的秘法幾乎都快失傳了，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來的，她特地用這種隱晦的方式留下提示……如果不是機緣湊巧撞上了我，恐怕根本不會被發現的。大概率是某位實力不俗、見多識廣的大神官留下來的。」
「可現在的智神殿根本沒有女性神官……而且他們的態度確實存疑。」
事實上，佛倫港智神殿的神官們對此次【赫米拉瓦】討伐一直缺乏興趣，其他各個神殿都積極出人出力，畢竟這可是攸關港城安危的巨大威脅，但就他們表現得最是散漫。
雖然也提供了不少技術和物資上的支持，但沒有一位神官願意參與討伐行動，理由就是他們只是一群搞學術的，不擅長戰鬥。他們只想待在他們那座建在山丘上的神殿裡，等待眾人凱旋的消息。
巴戈斯塔皺眉，霎時間，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掛畫——總督府辦公廳兩側的掛畫區域，掛著一幅描摹第一批殖民者登陸佛倫港情形的巨幅油畫，畫中除了那些殖民團的冒險者之外，還有好幾位神官的身影。
其中就有一位戴著眼鏡、身材小巧、披著長袍側坐在一柄木質掃帚上的女神官。
那是被帝國追認為聖人的盧綸娜塔女士，佛倫港第一任智神殿大神官，幾百年前的古人，已經夭亡的帝國英雄。
「……別管是誰留下的信息了，我相信她的建議，待會兒對上那頭邪神，照做便是。」
心頭微震的他立即意識到了什麼，隨後，他將這本書拿回了手裡，同時看向了瞠目結舌的維特麗絲：
「看來那位艾略特先生有不少事兒瞞著我們啊……我很好奇他是從哪兒弄來這東西的。反正，等我們返程後我會找他當面問個清楚的。現在，出發。」
「該說的我已經都說了，卡羅爾……留下吧，待在這兒，不去管接下來的事兒對你只有好處，為了一群根本不會感謝你的凡人和一座不會紀念你的城市與我為敵，這對你沒有任何益處。」
說完，萊拉沒有再看卡羅爾的雙眼，似乎剛才的表白讓她也有些羞怯，於是，她只是閉上雙眼，深吸了口氣，隨後緩緩轉身，對那兩位一直低頭跟從的女僕做了個手勢：
「……我也該出發了。放心，接下來發生的事兒不會波及到這裡的。等一切結束，我們再好好談談。」
而卡羅爾，他靜靜地站在這圈符文屏障的另一側，緊握的雙手似乎也有些鬆動。
對方給出的那些優渥的條件他可以當做欺騙，但最後那一句直白的「我喜歡你」好像真的動搖了他的決意。
但，在萊拉的身影即將從視野中消失之時，他忽然開口叫住了對方。
「萊拉——」
「嗯？」
對方站在了原地，那兩位女僕也都轉過了身看向了卡羅爾——可萊拉本人卻只是微微偏過了頭，沒有正面看向他。
「也許你對我說的都是情真意切的實話…………也許，我有可能也會喜歡上你。」
看著沒有回頭的大神官，他大聲說出了自己最終的決定：
「但絕對不會是現在，也不能是現在……我已經決定了，我必須做我該做的事。」
說完，他抱著科尼蘇的雙手逐漸瓦解，散開、恢復成了那一條條猙獰可怖的觸鬚——隨後，在萊拉平靜的注視中，他展露出了本體，紫黑色的血肉太陽在這黑暗中發出了灼人的冷色穢光。
無論如何，他還是決定了，要阻止這個女人。
而遠處的天空中，晨光微露——那輪真正的太陽正從東方的海面上逐漸升起，將半數的天空染成破曉前帶著暗黃色調的冰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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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特麗絲趕回總督府時，驚訝地發現，自己只是回了神殿一趟，回來之後，原本吵吵嚷嚷的總督府內出乎意料地冷清了許多。
原本糾集的上百位討伐邪神的戰士，此時大多已不見蹤跡，只有自己的父親巴戈斯塔和幾位內務部的特使還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大家都去哪兒了？」
「其他戰士都已經奔赴港口準備出發了，趕緊跟來，我們也得行動了！」
見到女兒出現，老父親明顯有些不悅：
「……我不是說了，回去見了你那同伴打個招呼道個別就行了，怎麼浪費了這麼久時間？我不是說了嗎，我們隨時可能開展行動——就在剛才我們又有新的發現，【赫米拉瓦】又有動作了，它正在近海的海面上以詭異的軌跡遊動，極有可能是在準備施展某種大範圍法術攻擊，即便我想要求穩也不能再拖延下去了，討伐行動已經正式啟動。」
「我……」
騎士小姐此時頗有些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該怎麼辯解。自己發現了卡羅爾藏在床下的那點兒小秘密之後，就處於了極度震驚之中，不知不覺就發了好一陣的呆，糾結了好一陣，她心亂如麻地將那本《新大陸民俗考察》和那枚來自佛羅雅的徽章都帶在了身上，打算將這些東西交給父親，請這個直覺敏銳的偵探給她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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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額，我沒看到卡羅爾在哪兒……但他房間裡我找到了這麼一本書，裡面記錄了許多和魚人族、尤其是那個邪神【赫米拉瓦】有關的情報……我覺得可能有用就帶過來了……」
聽完這話的巴戈斯塔愣了下，看著女兒這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沒再說話，而是接過了這本厚實的書冊，一眼認出了上面智神殿的書籍標籤，隨後沉默片刻，簡單翻看了一下——
隨意一翻之後，他也翻到了記錄著【赫米拉瓦】選拔聖女的儀式的那一頁。
在那一瞬，契約達成……新一任的聖女已然確定……她便是神的眼與口，她的意識就是神的意識，她會與她的神一樣永存……她即是赫米拉瓦。我們要像對待神一樣對待她……
看完這些，他的臉色立即變得很是難看。
「…………你是說他失蹤了，而這本書是你從他房間裡翻出來的？」
作為邪神討伐司經驗豐富的領導，他當然看出來了，這書里許多資料有多詳實多重要。本來可以作為了解那頭邪神的重要參考，但偏偏又是在這個已經出發，準備開戰的節骨眼上找出來的……
而且，他明顯感覺到女兒欲言又止。
老父親看著女兒，儘管現在大戰在即，但他卻分外冷靜：「……這書他從哪兒弄來的？他為什麼沒有告訴你？」
「我……我也不知道……」
看著女兒支支吾吾的樣子，老父親自然清楚得很——這孩子肯定還有事兒沒說：「……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
「沒有……絕對沒有。」維特麗絲繃著臉，腦袋搖得很厲害，梳成馬尾辮的金髮甩得就像真的馬尾一樣：「……我只是看到之後覺得有用就帶來了。」
「……你這發現哪怕是能早上一天也許都能派上用場，但現在我們沒空研究了，馬上都要出發了，我們沒空研究一本上千頁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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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本意，自然是讓同伴先把書收起來再說，但接過這書籍的拉斯洛在看到這典籍封面的第一眼時，忽然蹙眉叫住了領導：
「……等等，給我點兒時間，這書封面上似乎有用隱形印記留下的內容……這內容似乎是最近留下來的，我覺得可以破譯看看。」
「什麼？」
這位有著精靈血統，對各色典籍有著深刻研究的女士沒等巴戈斯塔下令，便抬手在這本大部頭書的封面上抹了一下，輕輕念誦了一段咒語，隨後，書封上像是被點了火，燃燒的火苗在封皮上勾勒出了一個個精巧娟秀的字符。
「您好，對【赫米拉瓦】感興趣的傢伙……」
拉斯洛女士緩緩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雖然因為舊日的恩怨和曾經的誓言，我沒有權力和資格摻和和她與佛倫港的矛盾，畢竟我也算是背叛她的人。但，如果你是為了港城市民的安危而去和她敵對，那麼，蒙諸神眷顧，你或許會發現這段我用秘法隱藏在封面上的提示：
「我警告你，在上一次【赫米拉瓦】的覆滅後，這次復甦後的她得到了某些存在的幫助，實力遠超從前。
「以前的她只是一頭龐大的海獸，重創本體便能死去，但現在不可能了。不要想著用常規的艦炮擊傷她……擊碎她的身體之後，她可以將自己的形體融入整片大海，讓整片海域都成為她的肢體，任何物理攻擊手段都只會讓她更加強大。
「而且，即便她身為邪神，但由於某些存在的干預，導致現在的她對許多聖術是免疫的，所以，即便使用大範圍的淨化魔法也未必管用。
「據我估算，唯一有效的辦法就是使用大量不穩定的元素魔法，讓整片海域的元素陷入紊亂狀態，短時間內她或許反而會因此表現得很是強大，但時間一長，她必然承受不住，只能重新凝結形體……這時候你們再進行攻擊，便可能有效了。
「這是我推算出的最有可能擊敗她的辦法。
「願智翁原諒我……雖然我也希望你能擊敗她，但作為卑劣的背叛者，我始終對她和她的子民心存愧疚。」
………………
念完這封皮上的提示後，眾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似乎是某位智神殿神官留下的警告，大概率是位女士。」
拉斯洛女士最先給出評價：「……字跡很娟秀，而且，雖然是用現代通用語寫的，但有些語句使用的都是幾百年前的文法。
「還有，這種隱藏信息的秘法幾乎都快失傳了，不是專業人士根本看不出來的，她特地用這種隱晦的方式留下提示……如果不是機緣湊巧撞上了我，恐怕根本不會被發現的。大概率是某位實力不俗、見多識廣的大神官留下來的。」
「可現在的智神殿根本沒有女性神官……而且他們的態度確實存疑。」
事實上，佛倫港智神殿的神官們對此次【赫米拉瓦】討伐一直缺乏興趣，其他各個神殿都積極出人出力，畢竟這可是攸關港城安危的巨大威脅，但就他們表現得最是散漫。
雖然也提供了不少技術和物資上的支持，但沒有一位神官願意參與討伐行動，理由就是他們只是一群搞學術的，不擅長戰鬥。他們只想待在他們那座建在山丘上的神殿裡，等待眾人凱旋的消息。
巴戈斯塔皺眉，霎時間，他轉頭看向身旁的掛畫——總督府辦公廳兩側的掛畫區域，掛著一幅描摹第一批殖民者登陸佛倫港情形的巨幅油畫，畫中除了那些殖民團的冒險者之外，還有好幾位神官的身影。
其中就有一位戴著眼鏡、身材小巧、披著長袍側坐在一柄木質掃帚上的女神官。
那是被帝國追認為聖人的盧綸娜塔女士，佛倫港第一任智神殿大神官，幾百年前的古人，已經夭亡的帝國英雄。
「……別管是誰留下的信息了，我相信她的建議，待會兒對上那頭邪神，照做便是。」
心頭微震的他立即意識到了什麼，隨後，他將這本書拿回了手裡，同時看向了瞠目結舌的維特麗絲：
「看來那位艾略特先生有不少事兒瞞著我們啊……我很好奇他是從哪兒弄來這東西的。反正，等我們返程後我會找他當面問個清楚的。現在，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