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暗流涌動
永安侯府內室里，徐濟重新替裴辭封好傷口，嚴令眾人不許再問話。
裴辭喝過藥便昏睡過去，永安侯守在榻邊，臉上的擔憂仍未散去。
雲雪見將床帳放下，轉身回到外間時，晏無羨已將殘缺底帳攤在桌上。
雲長謙緊鎖的眉頭並未舒展：「殿下何以斷定？」
晏無羨指尖划過那道粗暴地撕口：「晏殊若已拿到東西，最該做的是燒掉它，而不會繼續讓人搜舊碼頭。」
「以丞相那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做派，他定會把東西留在內宅保管，待聯姻正式敲定再交出去。」
他停了一下，眼神越發冷：「聯姻一日未定，姜相便一日不會把保命的籌碼交出去。」
雲雪見瞬間瞭然。
相府留著殘頁，既能向晏殊邀功，也能在日後翻臉時掐住他的命門。
燕十三低聲道：「屬下可以夜探相府。」
「不行，」晏無羨斷然否決，「那女人武功不差，能從裴辭手下奪走東西，絕非等閒之輩。相府內宅還藏著多少這樣的高手，眼下誰都不清楚。貿然闖入，無異於自投羅網。」
「更何況御史台多名官員出自姜相門下。你只要留下半點痕跡，明日彈劾東宮私闖相府的摺子便能堆上御案。」
雲雪見的目光落在案上那道刺眼的缺口，很快作了決定：「我去一趟相府。」
她話音落下，晏無羨的臉色當即變了。
「你說什麼？」
「春日宴後，我一直沒空探望姜瑤。於情於理，都該去一趟了。」
「你對誰都這麼上心嗎？」
雲雪見聽出他話里的情緒，心頭微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對真心待我的人，我自然要上心。」
「你記得所有真心待你的人，孤可在其中？」
這一句脫口而出後，他自己先僵住，垂在身側的手卻攥緊了。
雲雪見呼吸微滯，一股熱意從頸側悄悄蔓延至耳尖。
她想起保和殿上被他捏碎的酒杯，也想起東宮雨夜裡，他明明震怒，仍派出天字號暗衛尋找裴辭。
還有宮道上塞進她懷中的暖爐。
沉默幾息後，她輕聲道：「殿下若在我心裡毫無分量，我又何必插手鳳儀宮的險局？」
晏無羨的呼吸猛地頓住，緊繃的下頜線條鬆弛了些許，但轉眼又冷下臉，像是要用冰冷的面具掩飾方才的失態：「少拿這些好聽話來糊弄孤。」
雲雪見眼裡發澀，卻未再爭：「信不信隨殿下，但是相府我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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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直視晏無羨。
"殿下的人靠近相府會被察覺，燕十三進不了內宅後院。"
"可我能。"
晏無羨眉頭擰成一道豎紋，低吼出聲。
「相府現在就是個賊窩，你這是把脖子往刀刃上送！」
"殿下，我是去探望姜瑤，不是去翻他們的庫房。"
"我是雲家嫡女，打著拜訪閨中好友的旗號去拜訪，誰也挑不出毛病。"
「我想見姜瑤是真，藉機查殘頁也是真，這兩件事並行不悖。」
"我只需要留心內宅的動靜，看能不能認出那個左眉有痣的人。"
"若能確認那個女人的身份和藏身之處，殿下後面才有的放矢。"
雲雪見語氣平穩，條理分明，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晏無羨死盯著她，喉結滾動，他想說不準。
想說孤不許你去冒這個險。
可他比誰都清楚，她說得對。
東宮暗衛再精銳，也混不進丞相府的內宅繡樓。
唯有雲雪見，能以閨閣女子的身份，名正言順地踏入那道門。
良久的對峙後，晏無羨從袖中取出那枚鳳紋金令，抓過雲雪見的手，將令牌重重壓進她柔軟的掌心。
"帶上這個。"
雲雪見認出金令，正要開口，晏無羨手指收攏，將她的手整個包住，不許她退回。
"燕十三會帶人在相府外接應，有任何不對，立刻亮牌子離府。"
「記住，孤只答應讓你去，沒答應由著你拿命逞強。」
晏無羨低頭逼近，語氣壓得極重：「殘頁可以另想辦法，你得全須全尾地回來，聽明白了嗎？」
雲雪見感受著掌心被他箍緊的溫度，喉間澀意翻湧。
她點了點頭："好。"
晏無羨這才鬆開手，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會反悔似的，轉身大步往外走。
雲長謙終於回過神：「殿下，明日臣也跟著燕十三，守在相府外圍。」
晏無羨腳步一頓。
「閉嘴。」
他冷冷掃過去：「你瞞著孤領親兵下江南，這筆帳還沒同你算。」
雲長謙被他看得脖子一涼，摸了摸鼻子，把剩下的話全都咽回了肚裡。
晏無羨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又冷硬地補了一句：「你待在雲府，好好休養。」
雲長謙愣了一瞬，隨即抱拳："末將領命。"
門帘落下。
不多時，院外響起急促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晏殊端坐案後，指尖輕撥茶蓋。
幕僚躬身稟報：「相府傳話，殘頁已驗過，確是殿下的私印。只是姜相……還未點頭交出。」
「他是在等孤的承諾。」
晏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吹開水面浮葉。
「告訴姜明姝，只要東西送來，她便是名正言順的三皇子妃。」
幕僚躬身應是，又問：「若姜相仍要拖延呢？」
晏殊抿了一口茶，眼中滿是算計：「傳話給丞相，孤答應的事決不食言，只等相府將那份『嫁妝』，完完整整地送入我這府門了。」
裴辭喝過藥便昏睡過去，永安侯守在榻邊，臉上的擔憂仍未散去。
雲雪見將床帳放下，轉身回到外間時，晏無羨已將殘缺底帳攤在桌上。
雲長謙緊鎖的眉頭並未舒展：「殿下何以斷定？」
晏無羨指尖划過那道粗暴地撕口：「晏殊若已拿到東西，最該做的是燒掉它，而不會繼續讓人搜舊碼頭。」
「以丞相那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的做派，他定會把東西留在內宅保管，待聯姻正式敲定再交出去。」
他停了一下，眼神越發冷：「聯姻一日未定，姜相便一日不會把保命的籌碼交出去。」
雲雪見瞬間瞭然。
相府留著殘頁，既能向晏殊邀功，也能在日後翻臉時掐住他的命門。
燕十三低聲道：「屬下可以夜探相府。」
「不行，」晏無羨斷然否決，「那女人武功不差，能從裴辭手下奪走東西，絕非等閒之輩。相府內宅還藏著多少這樣的高手，眼下誰都不清楚。貿然闖入，無異於自投羅網。」
「更何況御史台多名官員出自姜相門下。你只要留下半點痕跡，明日彈劾東宮私闖相府的摺子便能堆上御案。」
雲雪見的目光落在案上那道刺眼的缺口，很快作了決定：「我去一趟相府。」
她話音落下，晏無羨的臉色當即變了。
「你說什麼？」
「春日宴後，我一直沒空探望姜瑤。於情於理，都該去一趟了。」
「你對誰都這麼上心嗎？」
雲雪見聽出他話里的情緒，心頭微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對真心待我的人，我自然要上心。」
「你記得所有真心待你的人，孤可在其中？」
這一句脫口而出後，他自己先僵住，垂在身側的手卻攥緊了。
雲雪見呼吸微滯，一股熱意從頸側悄悄蔓延至耳尖。
她想起保和殿上被他捏碎的酒杯，也想起東宮雨夜裡，他明明震怒，仍派出天字號暗衛尋找裴辭。
還有宮道上塞進她懷中的暖爐。
沉默幾息後，她輕聲道：「殿下若在我心裡毫無分量，我又何必插手鳳儀宮的險局？」
晏無羨的呼吸猛地頓住，緊繃的下頜線條鬆弛了些許，但轉眼又冷下臉，像是要用冰冷的面具掩飾方才的失態：「少拿這些好聽話來糊弄孤。」
雲雪見眼裡發澀，卻未再爭：「信不信隨殿下，但是相府我非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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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直視晏無羨。
"殿下的人靠近相府會被察覺，燕十三進不了內宅後院。"
"可我能。"
晏無羨眉頭擰成一道豎紋，低吼出聲。
「相府現在就是個賊窩，你這是把脖子往刀刃上送！」
"殿下，我是去探望姜瑤，不是去翻他們的庫房。"
"我是雲家嫡女，打著拜訪閨中好友的旗號去拜訪，誰也挑不出毛病。"
「我想見姜瑤是真，藉機查殘頁也是真，這兩件事並行不悖。」
"我只需要留心內宅的動靜，看能不能認出那個左眉有痣的人。"
"若能確認那個女人的身份和藏身之處，殿下後面才有的放矢。"
雲雪見語氣平穩，條理分明，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晏無羨死盯著她，喉結滾動，他想說不準。
想說孤不許你去冒這個險。
可他比誰都清楚，她說得對。
東宮暗衛再精銳，也混不進丞相府的內宅繡樓。
唯有雲雪見，能以閨閣女子的身份，名正言順地踏入那道門。
良久的對峙後，晏無羨從袖中取出那枚鳳紋金令，抓過雲雪見的手，將令牌重重壓進她柔軟的掌心。
"帶上這個。"
雲雪見認出金令，正要開口，晏無羨手指收攏，將她的手整個包住，不許她退回。
"燕十三會帶人在相府外接應，有任何不對，立刻亮牌子離府。"
「記住，孤只答應讓你去，沒答應由著你拿命逞強。」
晏無羨低頭逼近，語氣壓得極重：「殘頁可以另想辦法，你得全須全尾地回來，聽明白了嗎？」
雲雪見感受著掌心被他箍緊的溫度，喉間澀意翻湧。
她點了點頭："好。"
晏無羨這才鬆開手，仿佛多停留一刻都會反悔似的，轉身大步往外走。
雲長謙終於回過神：「殿下，明日臣也跟著燕十三，守在相府外圍。」
晏無羨腳步一頓。
「閉嘴。」
他冷冷掃過去：「你瞞著孤領親兵下江南，這筆帳還沒同你算。」
雲長謙被他看得脖子一涼，摸了摸鼻子，把剩下的話全都咽回了肚裡。
晏無羨看著他略顯蒼白的臉色，又冷硬地補了一句：「你待在雲府，好好休養。」
雲長謙愣了一瞬，隨即抱拳："末將領命。"
門帘落下。
不多時，院外響起急促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三皇子府的書房依舊燈火通明。
晏殊端坐案後，指尖輕撥茶蓋。
幕僚躬身稟報：「相府傳話，殘頁已驗過，確是殿下的私印。只是姜相……還未點頭交出。」
「他是在等孤的承諾。」
晏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吹開水面浮葉。
「告訴姜明姝，只要東西送來，她便是名正言順的三皇子妃。」
幕僚躬身應是，又問：「若姜相仍要拖延呢？」
晏殊抿了一口茶，眼中滿是算計：「傳話給丞相，孤答應的事決不食言，只等相府將那份『嫁妝』，完完整整地送入我這府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