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巴蒂亞圖斯編年史
格林看著面前的男人。
接近兩米的身高，一身黑衣服，厚羊毛外套，白色緞面馬甲，黑色高頂禮帽，還有濃密的黑鬍子。
「你好？」
「倫圖盧斯大人今天有貴客，所以是我帶你過去。」阿拉沙雙手放在肚子前：「順帶給你介紹一下鬥獸場。」
「介紹？」
「是的，介紹。」阿拉沙點了點頭，「倫圖盧斯大人覺得你失去了鬥志，前面五場比賽完全沒有當時打腐屍那般英勇。」
打腐屍已經是一周前的事情，在這一周內，他已經被安排了五場戰鬥。
格林在心裡發了個牢騷：驢都沒有這麼使喚的。
「可是我並不明白，鬥志和鬥獸場之間有什麼聯繫？」
格林知道鬥獸場的背景，這幾天通過紅皮書他知道了很多事情，就比如馬科爾街其實是倫圖盧斯的家族一手打下來的「財產」。
還有就是，稱呼自己只是「默默無聞七十歲老人」的倫圖盧斯，背地裡是一個五階超凡能力者這一點。
格林不明白倫圖盧斯心裡在琢磨一些什麼，可能是讓馬科爾街再次偉大之流的，又或者是推到教士貴族階級。
畢竟紅皮書在「解析」一個人的時候，只會解析他的能力，以及此時此刻的心裡想法。
遠沒有解析事物地點那樣詳細。
「邊走邊說吧？」阿拉沙這個巨漢十分體貼地偏過身子，為格林讓開了道路。
「謝謝……」格林看著阿拉沙，張了張口……
「叫我阿拉沙就行。」
阿拉沙微微頷首，兩個人並肩走在樓梯間。
「鬥獸場是我們或不可缺的財產，」阿拉沙道，「在我們的祖先從西西里和南澳斯頓移居的時候，下城區的底層暴力主要由一些街區幫派承擔，東區，櫻桃街，克里夫街，馬科爾街，甚至還有灰窩子下面的碼頭區。」
「一百年前，這裡的幫派們還在以搶地盤為核心，名字簡單易懂，當地街道或者酒館的名字好聽，那就直接套過來用，比如櫻桃幫，克里夫幫，馬爾科幫，那時候下城區真是亂成了一團，街頭鬥毆、持槍火拼，收取保護費，成員都是一些二十不到的小年輕，在997年被告年齡都在15到17歲。」
格林微微頷首，這都是他從紅皮書里知道的事情。
倫圖盧斯的父親後續加入馬科爾街，又因為一系列的事情，殺死了馬科爾幫的教父，清算掉幫派內的路德維希人，只留下少數精英，成立了這個巨大的類似黑手黨集團的巨物。
那個時代被稱之為路德維希的「動盪時代」，持續了十年，直到所有的幫派被徹底清算。
「路德維希『動盪時代』居然不是因為外敵入侵，而是管不住下城，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額……」格林瞄了一眼阿拉沙，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動都沒動。
「當時這些人更像是街區的暴力自治團體，通過恐懼維持對某條街或某個市場的控制。其中也有女性幫派，比如以偷竊奢侈品聞名的『紅手套』」
推開公寓的門，一倆馬車停在公寓前。
阿拉沙看向格林，示意他上去。
格林看見馬車內部，見怪不怪地坐到了深色呢絨座椅，面前懸掛著煤油燈，銅燈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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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變故發生在1000年，大量西西里和南澳斯頓移民湧入路德維希市，倫圖盧斯大人的父親，巴蒂亞圖斯大人創建的黑手黨在異國土壤上迅速演化。到1022年禁酒令時期，黑手黨與馬科爾幫合作，控制了私酒走私的整個鏈條，從運輸保護到地下交易市場。與此同時，路德維希的幫派文化仍以本地街頭暴力為主，直到1029，巴蒂亞圖斯大人正式被授勳為貴族，並創立巴蒂亞圖斯家，擁有了自己的姓氏。」
格林托著腮，看著馬車窗外。
馬車駛過石板路，陽光從梧桐葉縫裡漏下，傾倒在修剪齊整的草坪。
幾個穿白裙的女孩在跳繩，辮子上繫著緞帶，笑聲脆生生的。
阿拉沙談起這段成年舊事，驕傲溢於言表，那是連巴蒂亞圖斯家族的僕人園丁聽了，都為之自豪的歷史。
「馬科爾街，甚至是整個下城，能夠如此平靜安康，都是因為巴蒂亞圖斯大人從來沒有停下來過奮鬥的腳步。」
阿拉沙看向格林，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也能有幸站在這裡，擁有阿拉沙·阿什福德·巴蒂亞圖斯之名，介紹你所嚮往的櫻桃街為什麼會是灰窩子的老鼠們嚮往之地的原因。」
格林愣了愣，阿拉沙絕對是一個沒有超凡能力的人，對方也清楚格林是有超凡者，可對方依舊敢如此驕傲地說出這句話，就好像此時此刻格林這個超凡者才是示弱的一方。
「所以，為了理想，我們要戰鬥。」
……
……
「唉，人生地不熟的，誰都有話對我說。」他看著面前龐大的圓形競技場，語氣幽幽，「格林啊格林，你到底是想不開自殺，還是真的被人害了呢。」
他又忍不住想：為什麼他一個平平無奇的青年，會被抓過來當壯丁？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紅皮書。這是格林現在唯一能回去的希望，即便缺胳膊斷腿，他也絕對不會丟掉這本書。
【格林，一階拾荒者，此刻正焦躁不安。】
【……或者說是想吃巧克力了？】
格林：「……」
你知道的太多了。
格林默默合上書，跟在阿拉沙後面，進了鬥獸場的後台。
外面人們的激情依舊降不下來。格林推開門，兩邊長椅上坐著一排斯巴達式的健將，他現在已經可以儘可能地無視這些壯漢了。
他緩緩走向盡頭的屋子，推開門。進來之後，在漆黑的小屋子裡轉了轉，最後摸著黑坐到了牆邊的長椅上。
「為了理想，要戰鬥……」他摸著紅皮書，喃喃道，「說得跟中二病晚期的大叔一樣。雖然你說的可能很有道理，可我不是本地人啊……」
格林悵然一嘆。道理他都懂，可他本來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黑手黨和他一個二十二世紀有為青年比起來，畫風相差太大了。
「既然這個世界有超凡力量，就一定有回去的辦法。」
格林看向紅皮書。
【——世界新曆1094年，截止至今，東大陸嘗試過七次和不同世界的聯絡】
接近兩米的身高，一身黑衣服，厚羊毛外套，白色緞面馬甲，黑色高頂禮帽，還有濃密的黑鬍子。
「你好？」
「倫圖盧斯大人今天有貴客，所以是我帶你過去。」阿拉沙雙手放在肚子前：「順帶給你介紹一下鬥獸場。」
「介紹？」
「是的，介紹。」阿拉沙點了點頭，「倫圖盧斯大人覺得你失去了鬥志，前面五場比賽完全沒有當時打腐屍那般英勇。」
打腐屍已經是一周前的事情，在這一周內，他已經被安排了五場戰鬥。
格林在心裡發了個牢騷：驢都沒有這麼使喚的。
「可是我並不明白，鬥志和鬥獸場之間有什麼聯繫？」
格林知道鬥獸場的背景，這幾天通過紅皮書他知道了很多事情，就比如馬科爾街其實是倫圖盧斯的家族一手打下來的「財產」。
還有就是，稱呼自己只是「默默無聞七十歲老人」的倫圖盧斯，背地裡是一個五階超凡能力者這一點。
格林不明白倫圖盧斯心裡在琢磨一些什麼，可能是讓馬科爾街再次偉大之流的，又或者是推到教士貴族階級。
畢竟紅皮書在「解析」一個人的時候，只會解析他的能力，以及此時此刻的心裡想法。
遠沒有解析事物地點那樣詳細。
「邊走邊說吧？」阿拉沙這個巨漢十分體貼地偏過身子，為格林讓開了道路。
「謝謝……」格林看著阿拉沙，張了張口……
「叫我阿拉沙就行。」
阿拉沙微微頷首，兩個人並肩走在樓梯間。
「鬥獸場是我們或不可缺的財產，」阿拉沙道，「在我們的祖先從西西里和南澳斯頓移居的時候，下城區的底層暴力主要由一些街區幫派承擔，東區，櫻桃街，克里夫街，馬科爾街，甚至還有灰窩子下面的碼頭區。」
「一百年前，這裡的幫派們還在以搶地盤為核心，名字簡單易懂，當地街道或者酒館的名字好聽，那就直接套過來用，比如櫻桃幫，克里夫幫，馬爾科幫，那時候下城區真是亂成了一團，街頭鬥毆、持槍火拼，收取保護費，成員都是一些二十不到的小年輕，在997年被告年齡都在15到17歲。」
格林微微頷首，這都是他從紅皮書里知道的事情。
倫圖盧斯的父親後續加入馬科爾街，又因為一系列的事情，殺死了馬科爾幫的教父，清算掉幫派內的路德維希人，只留下少數精英，成立了這個巨大的類似黑手黨集團的巨物。
那個時代被稱之為路德維希的「動盪時代」，持續了十年，直到所有的幫派被徹底清算。
「路德維希『動盪時代』居然不是因為外敵入侵，而是管不住下城，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額……」格林瞄了一眼阿拉沙，對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動都沒動。
「當時這些人更像是街區的暴力自治團體，通過恐懼維持對某條街或某個市場的控制。其中也有女性幫派，比如以偷竊奢侈品聞名的『紅手套』」
推開公寓的門，一倆馬車停在公寓前。
阿拉沙看向格林，示意他上去。
格林看見馬車內部，見怪不怪地坐到了深色呢絨座椅，面前懸掛著煤油燈，銅燈昏黃。
𝕋𝕎看書📕𝕤𝕙𝕦.𝕥𝕨
「真正的變故發生在1000年，大量西西里和南澳斯頓移民湧入路德維希市，倫圖盧斯大人的父親，巴蒂亞圖斯大人創建的黑手黨在異國土壤上迅速演化。到1022年禁酒令時期，黑手黨與馬科爾幫合作，控制了私酒走私的整個鏈條，從運輸保護到地下交易市場。與此同時，路德維希的幫派文化仍以本地街頭暴力為主，直到1029，巴蒂亞圖斯大人正式被授勳為貴族，並創立巴蒂亞圖斯家，擁有了自己的姓氏。」
格林托著腮，看著馬車窗外。
馬車駛過石板路，陽光從梧桐葉縫裡漏下，傾倒在修剪齊整的草坪。
幾個穿白裙的女孩在跳繩，辮子上繫著緞帶，笑聲脆生生的。
阿拉沙談起這段成年舊事，驕傲溢於言表，那是連巴蒂亞圖斯家族的僕人園丁聽了，都為之自豪的歷史。
「馬科爾街，甚至是整個下城，能夠如此平靜安康，都是因為巴蒂亞圖斯大人從來沒有停下來過奮鬥的腳步。」
阿拉沙看向格林，一字一句道：「所以，我也能有幸站在這裡，擁有阿拉沙·阿什福德·巴蒂亞圖斯之名，介紹你所嚮往的櫻桃街為什麼會是灰窩子的老鼠們嚮往之地的原因。」
格林愣了愣，阿拉沙絕對是一個沒有超凡能力的人，對方也清楚格林是有超凡者，可對方依舊敢如此驕傲地說出這句話，就好像此時此刻格林這個超凡者才是示弱的一方。
「所以，為了理想，我們要戰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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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人生地不熟的，誰都有話對我說。」他看著面前龐大的圓形競技場，語氣幽幽，「格林啊格林，你到底是想不開自殺，還是真的被人害了呢。」
他又忍不住想：為什麼他一個平平無奇的青年，會被抓過來當壯丁？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紅皮書。這是格林現在唯一能回去的希望，即便缺胳膊斷腿，他也絕對不會丟掉這本書。
【格林，一階拾荒者，此刻正焦躁不安。】
【……或者說是想吃巧克力了？】
格林：「……」
你知道的太多了。
格林默默合上書，跟在阿拉沙後面，進了鬥獸場的後台。
外面人們的激情依舊降不下來。格林推開門，兩邊長椅上坐著一排斯巴達式的健將，他現在已經可以儘可能地無視這些壯漢了。
他緩緩走向盡頭的屋子，推開門。進來之後，在漆黑的小屋子裡轉了轉，最後摸著黑坐到了牆邊的長椅上。
「為了理想，要戰鬥……」他摸著紅皮書，喃喃道，「說得跟中二病晚期的大叔一樣。雖然你說的可能很有道理，可我不是本地人啊……」
格林悵然一嘆。道理他都懂，可他本來就不是這個時代的人。黑手黨和他一個二十二世紀有為青年比起來，畫風相差太大了。
「既然這個世界有超凡力量，就一定有回去的辦法。」
格林看向紅皮書。
【——世界新曆1094年，截止至今，東大陸嘗試過七次和不同世界的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