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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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瑟夜風橫穿整座荒廢的城郊公園,卷過滿地枯枝與半人高的枯黃野草,摩擦出細碎連綿的沙沙聲響。

  風聲輕柔又斷續,像有人躲在極遠的黑暗裡,慢悠悠翻動一本老舊泛黃的厚書,單調又清冷,襯得整片無人園區愈發死寂陰森。

  濃密的灌木叢深處,方婷死死蜷縮著身子,屏息蟄伏,已經一動不動蹲了將近二十分鐘。

  冰冷的泥土混著枯草的潮氣浸透衣料,雙腿早已麻木酸脹,血液阻滯的麻痹感順著腳踝一路蔓延,隱隱傳來刺痛,可她半點不敢挪動分毫,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極緩。

  她不敢點亮手機屏幕,生怕一絲微弱的光亮刺破黑暗,暴露自己潛藏的位置。所有注意力全部死死鎖定在不遠處的垃圾桶方向,眼底藏著按捺不住的貪婪與焦灼。

  方才全程的畫面,清晰定格在她的眼底。她親眼看著方磊孤身走入園區,步履沉穩、毫無防備,徑直走到第三個垃圾桶旁,熟練蹲身、放置紙包、起身轉身、穩步離開。

  整套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點環顧試探,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被親情綁架、被騙局拿捏、心甘情願送來贖金的冤大頭模樣。

  看著那道背影徹底走出公園鐵門,消失在對面巷道的陰影之中,方婷心底的戒備徹底崩塌,只剩下洶湧的狂喜。

  她耐著性子,在灌木叢里默數三十秒,確認周遭死寂無人、徹底安全後,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貪念,猛地從濃密的枝葉間竄身而出。

  此刻的她,全然沒有半分白天視頻里柔弱可憐、瀕臨絕境的模樣,動作迅捷又貪婪,像一隻餓了數日、終於覓得獵物的野貓,踩著滿地乾枯枝葉與細碎碎石,發出簌簌的輕響,不顧一切朝著垃圾桶的方向狂奔而去。

  方婷快步衝到桶邊,俯身伸手一把將底部的報紙包狠狠撈了出來,抱在懷裡,指尖觸碰到厚實堅硬、層層堆疊的質感時,心臟驟然狂跳。

  她迫不及待地撕扯開外層包裹的舊報紙,粗糙的紙面簌簌脫落,一沓沓嶄新整齊的鈔票瞬間暴露在昏黃路燈之下。

  嶄新的紙幣邊緣鋒利規整,撲面而來的是獨屬於新鈔的淡淡油墨清香,層層疊疊、厚厚實實,分量十足。

  剎那間,方婷的雙眼驟然亮得驚人,像兩盞被瞬間點燃的明燈,眸光灼熱又貪婪,死死盯著懷中的巨款,再也挪不開半分。

  一聲短促又尖銳的笑意從喉嚨深處迸發而出,那是極致欲望被滿足的本能宣洩,緊接著,壓抑許久的狂喜徹底衝破桎梏,音量節節拔高,即便刻意壓著聲調,也藏不住滿溢的癲狂與興奮。

  「發財了!真的發財了!整整二十萬!全是我的!」

  她雙手緊緊抱緊懷中的鈔票,指尖反覆摩挲著嶄新的紙幣邊角,翻來覆去、百看不厭,嘴角瘋狂上揚,幾乎要咧到耳根,整張臉被貪婪的笑意徹底扭曲,寫滿得意與囂張。

  她蹲在滿地枯葉之中,借著路燈微弱的餘光,一遍又一遍反覆清點,每一張都是貨真價實的現金,在昏暗光影里泛著規整細膩的啞光,真實又厚重。

  確認分毫不差、全額到手後,她心底的囂張與輕蔑愈發濃烈。

  她麻利地將所有鈔票重新規整包好,死死揣進懷裡,雙臂用力抱緊,站起身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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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底最後一絲愧疚、不安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涼薄與歹毒,嘴裡低聲喃喃自語,字字句句都是極致的自私與惡毒。

  「真是個蠢到家的傻逼,一輩子就是被我拿捏的命!以前替我坐牢、替我還債,現在有錢了還不是乖乖送上門?」

  「我早就說了,你的命、你的錢、你的一切,生來就是給我鋪路的!你無妻無子、孤苦伶仃,活著本來就是為了給我輸血兜底!」

  「這點錢只是開始,我遲早把你身上最後一點價值榨乾!等我把你徹底掏空,讓你一無所有、一無所有,我倒要看看,你後不後悔忤逆我、敢不聽我的話!」

  字字誅心,句句冷血。

  在她的認知里,兄長的犧牲天經地義,兄長的付出理所應當,方磊的人生、前程、自由、財富,全部都是她肆意揮霍的資本,一旦有半點偏離她的心意,便是不可饒恕的過錯。這般扭曲歹毒的心思,將她白眼狼、討債鬼的本性,展現得淋漓盡致。

  正當方婷沉浸在暴富的狂喜之中,滿心算計著如何揮霍、如何繼續掏空兄長價值的時候,一道清冷平淡的男聲,驟然從她身後不遠處響起。

  聲音不遠不近,清晰落地,不帶半分情緒,像一個旁觀者靜靜觀賞完一場拙劣鬧劇後的淡淡點評。

  「數錢數得這麼開心?」

  轟然一聲,方婷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渾身狂喜驟然褪去,轉瞬被刺骨的寒意包裹。臉上張揚放肆的笑容瞬間徹底僵死,整個人如同被按下靜止按鍵,保持著抱錢的姿勢一動不動,渾身僵硬。

  懷抱鈔票的雙手下意識死死收緊,用力到指節泛白、微微顫抖,心底瞬間掀起滔天恐慌。她僵硬著脖頸,極其緩慢地轉頭望去。

  昏黃路燈的光影交錯之間,林默靜靜佇立在她身後三四步遠的位置。

  他雙手隨意插在褲兜,身姿鬆弛挺拔,神情淡漠清冷,周身沒有半點波瀾,仿佛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靜靜站在黑暗裡,看完了她所有的貪婪嘴臉、所有惡毒自語,沒有錯過分毫細節。

  夜色暗沉,樹蔭遮蔽了大半光線,看不清他眼底情緒,可那股無聲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住方婷全身,讓她呼吸一滯,心底慌亂叢生。

  濃烈的慌張徹底席捲心神,方婷下意識將懷裡的錢袋抱得更緊,腳步倉促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強裝鎮定,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與質問。

  「你怎麼又回來了?你剛剛明明已經走了!」

  林默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輕笑,笑意卻未達眼底,寒意沉沉。

  他不緊不慢地往前踏出一步,步伐從容慵懶,語氣平淡得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我不假裝離開,你怎麼肯從狗洞裡鑽出來?怎麼敢光明正大出來搶錢?」

  簡單一句話,直接戳穿她所有偽裝與算計。

  方婷心神巨震,大腦飛速運轉,瘋狂思索脫身的說辭。感受著懷裡沉甸甸的巨款,實打實的觸感給了她莫名的底氣。她暗自咬牙,錢已經到手,大局已定,根本無需再懼怕對方。

  就算方磊翻臉又如何?他終究是自己的親哥,不可能真的對自己怎麼樣。

  大不了日後自己假意服軟,再跑到父母面前哭訴賣慘,憑著二老的溺愛偏袒,照樣可以繼續拿捏他、繼續從他身上撈錢,根本無需擔心後路。

  念頭至此,方婷心底的慌亂瞬間褪去大半,迅速挺直腰背,微微抬起下巴,強行壓下所有心虛,將慌張徹底掩蓋,語氣陡然一轉,從錯愕慌亂變成理直氣壯的指責與委屈,甚至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姿態。

  「我出來怎麼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在騙你的錢吧?!」

  她刻意拔高聲調,給自己強行鋪墊底氣,顛倒黑白、倒打一耙:「我早就察覺你心思不對、不安好心!所以我才特意自導自演這場戲,就是為了試探你!結果果然沒錯,你真的徹底變了!」

  越說,她語氣越委屈,眼眶飛速泛紅,熟練醞釀出濃重的哭腔,字字句句都在控訴。

  「以前那個滿心滿眼疼我、護我、事事遷就我、什麼好東西都先留給我的親哥哥,早就不見了!你現在變得冷血無情、自私狹隘,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要算計、都要提防!你對得起我、對得起這個家嗎?」

  她的演技爐火純青,說著說著,便真情流露一般,聲音哽咽發顫,淚水在眼眶裡瘋狂打轉,一副受盡委屈、被至親辜負的可憐模樣。仿佛她不是精心設局騙錢的惡人,而是被兄長無情算計、狠心冷落的受害者。

  多年來的撒嬌賣慘、顛倒黑白,早已讓她熟練掌握這套生存伎倆,演到最後,連她自己都險些信了自己編造的謊言,滿心都是虛假的委屈與不甘。

  林默靜靜佇立在原地,冷眼旁觀她這場聲情並茂的獨角戲。看著她熟練的偽裝、做作的委屈、顛倒黑白的嘴臉,心底只剩無盡的漠然與嘲諷。

  等到她哭哭啼啼、控訴完畢,氣息微微起伏之時,林默才緩緩搖頭,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嗤笑與不耐:「嘖嘖嘖,本事見長,做錯事還能演得這麼委屈,真是服了你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從腰後抽出一根皮鞭。

  精製的皮鞭在夜色與路燈光影下泛著油亮溫潤的光澤,鞭身緊實硬朗,鞭梢輕盈垂落,隨著夜風輕輕晃動,無聲無息間裹挾起凜冽的壓迫感。

  方婷看到那根鞭子的瞬間,臉上的委屈哭腔瞬間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哆嗦起來,眼底的慌亂再次瘋狂滋生,恐懼瞬間攫取全身。

  「你……你想幹什麼?!我是你妹妹!你不准亂來!」

  林默沒有任何回應,懶得與她廢話半分。

  他手腕驟然一抖,堅硬的牛皮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短促的弧線,破空無聲,精準無誤地抽打在方婷的小臂之上。

  「啪!」

  清脆凌厲的抽打聲劃破公園死寂的夜空。尖銳的痛感瞬間炸開,順著神經脈絡飛速蔓延全身,灼熱刺痛。

  方婷猝不及防,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雙手驟然失力,懷裡緊緊抱著的錢袋瞬間脫落,重重砸在地上,報紙崩開,厚厚的鈔票四散紛飛,落在泥土、枯葉與碎石之間,在昏黃路燈下鋪成一片刺眼的紅色。

  她捂著火辣辣刺痛的手臂,踉蹌著連連後退,身形不穩,眼底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依舊不死心地質問。

  「你瘋了!方磊你瘋了!我是你親妹妹!你居然敢打我!」

  回應她的,是第二記更狠的鞭響。

  這一鞭精準落在她的小腿外側,力道沉猛紮實。

  方婷雙腿一軟,整個人往前踉蹌撲倒,膝蓋重重磕在堅硬冰冷的碎石地面上,刺骨的疼痛混合著皮肉擦傷的痛感瞬間席捲全身。

  第三鞭、第四鞭接連落下,鞭鞭精準落在皮肉之上,力道克制卻痛感極致,不傷及性命,卻能讓每一寸疼痛清晰蔓延、層層疊加。

  灼燒般的痛感順著四肢百骸瘋狂擴散,每一次抽打,都是一次極致的折磨。

  方婷徹底繃不住了,在滿地枯葉與碎石之間狼狽翻滾、躲閃,頭髮散亂、衣衫凌亂,臉上的妝容花得一塌糊塗,先前精心偽裝的可憐、囂張、委屈盡數碎裂,只剩下極致的痛苦與恐慌。

  「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悽厲的求饒聲、痛哭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座荒廢公園。

  她一邊狼狽躲閃,一邊痛哭流涕地求饒,姿態卑微又狼狽。

  可即便在這般極致痛苦、拼命求饒的時刻,她的本能依舊未曾改變。

  雙手依舊死死護著散落一地的鈔票,指尖緊緊攥著幾沓就近的現金,哪怕疼得渾身顫抖、淚流滿面,也不肯鬆開分毫,貪財利己的本性,早已刻入骨髓。

  林默手持長鞭,動作未停,每一鞭落下,都伴隨著一句冰冷沉怒的質問,將原主方磊兩年來積壓的所有委屈、不甘、心酸與隱忍,盡數嘶吼而出,一字一句,落地鏗鏘,拆解著這場綿延數年的親情孽債。

  「你錯了?你現在知道認錯了?你到底知道自己錯在哪?」

  「你不過是被打疼了、怕痛了、怕受罪了,才張嘴認錯!你心裡半分愧疚、半分悔改都沒有!」

  「我替你頂罪入獄、葬送前程的那兩年,你去過監獄看過我一眼嗎?你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起過替你扛下所有罪責、受盡牢獄之苦的親哥?」

  「你肆意揮霍、借貸無底洞,欠下幾十萬巨額網貸,掏空家裡積蓄、抵押老家房產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是誰在替你收拾爛攤子?是誰在默默背負你犯下的滔天過錯?」

  「方磊刑滿釋放,一無所有、無家可歸、沒工作、沒積蓄、被人指指點點的時候,你給過他一句問候、一點幫助、一絲溫暖嗎?」

  「你從小到大,只有需要錢、需要兜底、需要犧牲的時候,才會想起你有一個哥哥!平日裡你享樂揮霍、光鮮亮麗,從來沒想過他半分死活!」

  「你張口閉口兄妹親情,可你心裡從來沒有過半分兄妹情!你眼裡只有他的錢、他的價值、他可以為你犧牲的一切!你配當妹妹嗎?你配提親情嗎?!」

  聲聲質問,字字誅心。

  方婷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皮肉灼痛,渾身發抖,淚水混著塵土糊滿整張臉龐,狼狽不堪。她聽得心驚肉跳,心底第一次生出徹骨的恐懼。

  眼前的人,不再是那個愚鈍憨厚、任勞任怨、永遠包容縱容她的蠢笨老實大哥,而是一個眼神冰冷、手段狠厲、言語刺骨,沒有半分溫度,沒有半分留情的劊子手。

  她嘴上依舊機械地不停求饒,哭聲嘶啞破碎,反覆念叨著「我錯了」,可心底依舊存著僥倖,依舊沒有半分真正的悔改。她只是怕疼、怕被繼續折磨,而非愧疚自己多年的吸血惡行、虧欠的親情罪孽。

  直到方婷渾身脫力、翻滾不動、聲音嘶啞微弱、再也無力大聲求饒,只剩下細碎微弱的嗚咽之時,林默才緩緩停下手中的鞭子。

  他垂手放下牛皮鞭,靜靜俯視著地上蜷縮顫抖、狼狽不堪的女人,夜色落在他臉上,明暗交錯,神情淡漠無波,聽不出半點情緒。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只是被打疼了,只是怕了而已。」

  這句話,徹底戳穿了她所有的偽裝與虛假求饒。

  林默心念一動,將牛皮鞭收回隨身空間,隨後緩緩俯身,單手精準扣住方婷的脖頸,力道不重,卻帶著絕對的禁錮,讓她絲毫無法掙扎動彈。

  脖頸被禁錮的瞬間,方婷渾身驟然僵死,瞳孔劇烈收縮,眼底布滿極致的驚恐。她拼命抬眼,直視著上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龐。


  那裡面沒有兄長的包容、沒有親人的憐惜、沒有憤怒、沒有怨恨,甚至沒有半分波瀾。

  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與漠然,像是在看待一件無關緊要、早已廢棄的舊物,冰冷、陌生、毫無溫度,徹底斬斷了所有親情羈絆。

  多年被偏愛、被縱容的底氣瞬間崩塌,極致的恐懼徹底淹沒了她的理智。

  她渾身劇烈顫抖,嘴唇哆嗦不止,聲音破碎微弱,帶著最後的哀求與僥倖,拼命搬出最後的依仗。

  「哥……我求求你……我是你親妹妹啊!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是一家人!」

  企圖喚醒林默心裡的親情。

  林默微微搖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方婷恐的雙眼,語氣淡然肅穆,如同為這段糾纏半生的孽緣,落下最終的蓋棺定論。

  「你不是妹妹。」

  「你是方磊上輩子的仇人。這輩子,你吸他的血、毀他的人生、耗他的前程,所有因果孽債,今日一筆勾銷、兩清了。」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方磊都死了,你這種人也沒什麼必要活著。

  他話音落下的剎那,手腕微微發力。

  一聲清脆細微的骨節斷裂脆響,悄然淹沒在蕭瑟夜風之中。

  方婷渾身瞬間一軟,瞳孔驟然渙散,所有的恐懼、哀求、貪婪盡數定格,身軀徹底失去所有生機,無力垂落,掌心攥著的鈔票順著指縫緩緩滑落,散落在滿地枯葉與泥土之間,黯淡無光。

  林默俯身,動作從容平靜,將四散紛飛的鈔票一張張拾起、規整,盡數收回隨身空間,分毫不漏。

  隨後,他抬手將方婷毫無生機的軀體一併收納進空間,如同妥善收拾一件清理完畢的舊物,乾淨利落,不留半點痕跡。

  做完一切,他緩緩起身,抬手輕輕拍去掌心與衣角沾染的微塵。

  荒蕪的公園依舊夜風蕭瑟,枯葉翻飛,路燈昏黃孤寂,仿佛方才所有的鬧劇、折磨、清算,從未發生過半分。整片園區乾乾淨淨,無跡可尋。

  林默抬步轉身,步履從容鬆弛,不緊不慢地踏入無邊夜色之中,背影清冷挺拔,漸漸消融在沉沉黑暗裡。

  解決完一樁糾纏半生的親情孽債,於他而言,不過是了結一件瑣事,平淡無波,無半分波瀾。

  路上林默開車往回走,心裡在想。

  「事情差不多都解決了,接下來該去哪裡玩呢?緬甸?算了都玩膩了。」

  林默突然靈光一閃,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要不……去霓虹吧,感覺那邊應該挺好玩了。」

  「喲西,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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