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安寧公主果然誤會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玦不緊不慢地道:「六月玉嬌便要嫁給二皇子。意華雖然是堂姐,但長幼有序,兒子想請楚家擇日上門納采,把日子定下來。」

  安寧公主想了想,確實如此。

  謝玉嬌是二房的嫡女,謝意華是大房的嫡女,兩人雖是堂姐妹,但論排行意華在先。

  若是玉嬌六月出閣,意華這個做姐姐的反倒還沒動靜,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況且這些事情一貫都是謝玦做主的。

  朝堂上的事她不插手,府里的事她也不怎麼管,兒子說什麼便是什麼。

  他只有這麼一個親妹妹,從小拿她當眼珠子疼,如今急著讓意華出嫁,大約也是替妹妹考慮周全吧。

  這般想著,安寧公主便點了點頭,道:「好,你做主便是。」

  誰知謝玦擱下茶盞,忽然又道:「還有一件事要告訴母親,我要娶妻了。」

  安寧公主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

  安寧公主猛地抬起頭來,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自己這個兒子她是知道的,一向眼高於頂,這兩年她明里暗裡地相看了多少家,公主、郡主、世家嫡女,就是不知道該給他找個什麼樣的。

  靖安侯夫人那邊托人遞過幾回話,鎮國公府的夫人也來探過口風,連榮安郡王家那個小郡主也心心念念惦記著謝玦。

  安寧公主愁得不行,只想著再等等吧,況且還有個景元帝沒發話呢。

  眼下他倒好,自己居然主動開口說要娶妻了?!

  這簡直是……

  安寧公主結結實實地愣了好一會兒,待反應過來,才放下茶盞追問:「你——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了?」

  謝玦道:「是。」

  安寧公主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隨即又生出滿心的好奇來。

  能讓自己這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兒子看上眼的,那得是什麼樣的姑娘?莫非是哪家王府的郡主,還是哪位國公府的嫡長女?

  「哪家的姑娘?」安寧公主笑著問,語氣裡帶著幾分迫不及待。

  謝玦頓了頓,聲音依舊平淡如常:「定國公的女兒。」

  安寧公主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便露出幾分困惑來。

  定國公傅崇的女兒?傅家不就一個嫡女嗎?那便是宮裡的惠嬪,早入宮多年,五皇子都九歲了。

  除此之外,她怎麼從來沒聽說傅家還有別的女兒?至於庶女,完全不在安寧公主的考慮範圍之中。

  安寧公主問了出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定國公不就一個嫡女嗎?」

  謝玦道:「定國公有個義女,年十六。」

  安寧公主聽了,愈發驚訝了。

  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義女?

  自己這眼高於頂的兒子,滿京城的世家嫡女排著隊讓他挑,到頭來卻看上了定國公的義女?

  不對。安寧公主心裡忽然打了個轉。

  定國公這個人她知道,行事穩妥,不是那等隨便認義女的人。怎麼偏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冒出一個義女來?而自己這心如止水的兒子,怎麼又偏在眼下忽然說要娶妻了?

  安寧公主沉吟片刻,試探著道:「你老實同我說,是不是陛下的意思?」

  謝玦看了安寧公主一眼,沉靜道:「母親慎言。」

  安寧公主果然誤會了。

  安寧公主心裡轉了無數個念頭。怪不得……

  怪不得兒子忽然要娶一個來歷不明的義女,原來是景元帝的意思。安寧公主是畏懼景元帝那個瘋子的。

  只是心裡到底有些不平……她的兒子,配公主也綽綽有餘,如今卻要娶一個認來的孤女。

  安寧公主蹙著眉頭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忍下了,只道:「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便如此吧。」

  謝玦說自己已經請人去納采了,過兩日便上門交換庚帖,寧公主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

  楚家這邊,楚知茵原本是要被送入宮中當妃子的,名冊已遞入宮中,眼看不日便要入宮備選。

  楚知茵終日惶惶不安,她不想入宮。

  哪個少女不愛慕年輕俊美的公子?景元帝那個年紀都能當她爹了!

  可父親的決定,不要說楚知茵無力違抗,就是楚邵元也不敢的。

  然而事情忽然轉了向。

  依大雍舊例,凡備選御侍、擬納入宮的官家貴女,都要由欽天監核驗生辰八字、推演命局,看是否與皇帝本命相合、有無刑衝剋害、是否有礙國祚龍氣。

  這本是走個過場。

  多少年了,從未聽說過有誰在這一關被刷下來。

  可偏偏楚知茵的合盤結果被欽天監呈了上去,說此女命格刑沖主上,八字相剋,氣場相衝,若近帝王身,恐損龍體、擾聖運、有礙朝綱安寧。

  景元帝看了一眼,御筆一揮,直接摒退楚知茵,永不入選。

  聖意傳到楚家時,楚知茵在房裡聽完,怔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軟了脊背,伏在床上無聲地哭了出來。

  但英國公楚威的臉色卻難看到了極點。

  回到書房,楚威背著手在書房裡踱了幾個來回,面色鐵青。

  他好容易腆著老臉把女兒的名字報上去,如今倒好,名冊遞上去了,欽天監當眾判了個「刑沖主上」——這叫什麼事?

  這不是讓全京城的人看笑話嗎!

  楚威越想越怒,怒氣沒處撒,便去了蕭姨娘那裡。

  一見蕭姨娘,楚威便劈頭蓋臉地罵道,「都是你出的好主意!當初是你攛掇我送茵兒入宮,說什麼茵姐兒生得好、性子溫順,入了宮必能得寵。如今倒好,欽天監當朝說茵兒刑沖主上,咱們家眼下成了滿京城的笑柄,你知不知道!」

  蕭姨娘被罵得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蕭姨娘撲通一聲跪下來,扯著楚威的袍角哭道:「國公爺息怒!妾身……妾身也是不得已啊!那錦衣衛指揮使費影,拿妾身弟弟的性命相脅,妾身若不照辦,弟弟便沒命了!妾身沒有辦法……」

  甩鍋,就是互相甩鍋。

  楚威的怒火驟然凝住。

  費影?!!

  他居然敢把手伸到他這英國公府來!

  楚威臉上的怒色沒有消退,反而更陰沉了幾分。

  楚威轉過頭看了蕭姨娘一眼,清麗垂淚的臉,蕭姨娘是別人送給他的,沒有哪個男人不愛美人。

  楚威沉默良久,親自把蕭姨娘扶了起來,又憐惜地擦去蕭姨娘臉上的淚。

  出了蕭姨娘的院子,楚威叫來蕭姨娘身邊的嬤嬤,吩咐道:「送她上路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