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衝突
帕齊尼還沒現身，更衣室內已然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仿佛……暴風雨到來前的寧靜。
基蘭這樣想道，目光掃過眾人。
費德里科肩膀披著毛巾，眼瞼低垂，看不清表情；
馬爾科雙手枕著後腦勺靠在牆上，嘴角彎起一絲莫名的弧度；
至於維克托，只是仰著脖子一味補水，渾然不覺屋內的微妙氣息。
啪。
門被推開，一個黑頭髮的瘦小身影走了進來。
李非。
本次比賽唯一把球送進尤文球門的功臣，此刻卻面無表情地穿過更衣室，徑直到費德里科面前站定。
沒有喜悅，也沒有憤怒。
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站著，靜靜審視費德里科。
哎喲？
啥情況？
此情此景，別說其他隊友，哪怕神經最為遲鈍的維克托也反應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有好戲看了。
「三次，」李非目光冰冷，豎起三根手指，「這場比賽破門的機會足足有三次。」
「第一次，我擺脫防守球員，你傳球不僅慢半拍，甚至還踢歪了；
第二次，其他人都被尤文堵死，只有我能接球，你卻選擇了被兩名後衛包夾的維克托；
第三次，也是你給我的最後一粒傳球，角度偏到離譜，被泰勒輕鬆截斷。」
聲音在更衣室內迴蕩。
每句話、每個字，都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布雷西亞其他隊員心上。
李非目光死死盯著費德里科：「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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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費德里科嘴角咧開，隨手將毛巾丟進垃圾桶，「跟你這種一年進球數不超過五個的『前鋒』有什麼好說的？」
「是不願說，還是不敢說？亦或者自知理虧，沒道理可說？」
李非步步緊逼，毫不退讓。
費德里科沉默半晌，旋即嘴角勾起：「我沒搞錯吧？布雷西亞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替補對正選指手畫腳了？」
「少扯這些沒用的，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哎喲喂，你不會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什麼都得圍著你轉吧？」
費德里科陰陽怪氣道，聲線尖銳：「我選擇給誰傳球是自己的自由，況且，給馬爾科、維克托傳球，總比給你這個外人好吧？」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外人」……
這個說法有些重了。
如果只是針對場面上的失誤，爭吵再激烈也屬於正常可控的範疇，大家會認為這是就事論事。
可費德里科卻明目張胆拿國籍、血脈當子彈，顯然已經將矛盾擺上檯面，徹底撕破臉。
「替補、外人……東拉西扯這麼久，結果還是在迴避，」李非冷聲道，「這就是你的解釋嗎？」
「解釋？」
費德里科拉下臉色：「別搞錯了，我還沒義務給一個足球弱國出身的廢物解釋什麼，你也沒資格讓我解釋！」
劍拔弩張、針鋒相對！
就在有人忍不住想出面調解時，一道聲音響起。
「李非沒有資格，那我呢？」
還有高手？
眾人皆是一驚，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布雷西亞的王牌中場——馬爾科！
「李非沒說錯，你這場比賽表現極不合理，該傳不傳，傳球選擇也違和的很。」
「小失誤而已，沒必要揪住不放吧？」
費德里科雙眼微眯。
為什麼？
為什麼馬爾科會幫李非這個外來者說話？
「一兩次還能用失誤解釋，可李非說的現象在同一場比賽內頻繁發生，再用失誤搪塞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馬爾科對費德里科的說法並不感冒。
騙傻子呢？
更衣室再度陷入沉默。
起初是近日發揮出色的李非率先向費德里科發難，二人爭執不下，緊接著本應置身事外的馬爾科又親自下場。
矛盾愈演愈烈，火藥味十足。
包括基蘭在內的其餘球員皆是戰戰兢兢，完全不敢插嘴。
「費德里科，你最好認真回應李非提出的問題，」維克托站了出來，「大家都是隊友，沒必要把場面搞的太難看。」
「對啊，有爭議，解釋清楚就行了嘛。」
「費德里科，你當時到底怎麼想的？」
維克托威望擺在那，話音剛落，周遭便響起不少附和。
費德里科沒有吭聲。
表面看維克托似乎是在和稀泥，兩不相幫，誰也不得罪。
他確實是出於嫉妒才給李非下絆子，真要給個說法，要他拿什麼解釋？
意外？失誤？
費德里科最初便是想用這個說辭敷衍過去，可他萬萬沒想到，李非這個老實巴交的華國小子竟敢直接出來對峙，甚至還得到了馬爾科的支持！
王牌中場親自下場力挺李非，分量太重了，逼的他無路可退。
費德里科徹底沒招，索性一言不發，低頭裝死。
見當事人這副模樣，其他不明真相的小球員也回過味來。
呀嘞呀嘞。
不會吧不會吧……
難道李非沒有甩鍋，針對費德里科提出的所有指控，都是真實的？
正所謂當局者迷。
除開馬爾科這類空間視野優秀的球員外，場上大多數球員都沒發現費德里科私下裡的小動作。
可現在……
費德里科壓根不是技術上的失誤，而是心態失衡，刻意針對李非？
為什麼呢？
答案並不難猜，眾人只是稍微思考，就明白費德里科的心理。
首發席位。
李非崛起之前，布雷西亞前鋒的位置一直由維克托、費德里科牢牢掌控，二人地位幾乎不可撼動；
然而半個月來，布雷西亞發生不小的變動。
先是前任教練托馬索離職，帕齊尼接任U16梯隊，開始大刀闊斧進行改革。
同時，淪落至淘汰邊緣的李非猛然崛起。
對陣亞特蘭大，替補上場二十分鐘，梅開二度！
對陣拉齊奧，上場四十五分鐘，關鍵時刻踢出一記世界波鎖定勝局，幫助隊伍二比一拿下藍鷹！
而今天這場比賽，雖然最終以一比二的結果憾負斑馬軍團，可李非仍然頂住壓力，啃下布雷西亞唯一一枚進球！
三場比賽、四粒進球！
對於一名遊走在淘汰邊緣的替補前鋒而言，已經是相當出色的成績！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李非的存在必將改變布雷西亞鋒線格局。
首當其衝的，正是費德里科！
帕齊尼如果施行「一中兩邊」的戰術，費德里科和李非或許還能共存。
無非一人走左邊路，另一人走右邊路而已。
可帕齊尼自始至終的安排都是3-5-2或者4-4-2的雙前鋒陣型，如此一來，在維克托無法替換的情況下，只能從李非和費德里科之間做出選擇。
從結果看，無疑是李非占了上風。
費德里科要麼後撤改變位置，要麼乖乖滾去替補。
這份矛盾，幾乎無法調和！
啪嗒。
門開，帕齊尼走了進來。
仿佛……暴風雨到來前的寧靜。
基蘭這樣想道，目光掃過眾人。
費德里科肩膀披著毛巾，眼瞼低垂，看不清表情；
馬爾科雙手枕著後腦勺靠在牆上，嘴角彎起一絲莫名的弧度；
至於維克托，只是仰著脖子一味補水，渾然不覺屋內的微妙氣息。
啪。
門被推開，一個黑頭髮的瘦小身影走了進來。
李非。
本次比賽唯一把球送進尤文球門的功臣，此刻卻面無表情地穿過更衣室，徑直到費德里科面前站定。
沒有喜悅，也沒有憤怒。
他就那麼居高臨下地站著，靜靜審視費德里科。
哎喲？
啥情況？
此情此景，別說其他隊友，哪怕神經最為遲鈍的維克托也反應過來，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有好戲看了。
「三次，」李非目光冰冷，豎起三根手指，「這場比賽破門的機會足足有三次。」
「第一次，我擺脫防守球員，你傳球不僅慢半拍，甚至還踢歪了；
第二次，其他人都被尤文堵死，只有我能接球，你卻選擇了被兩名後衛包夾的維克托；
第三次，也是你給我的最後一粒傳球，角度偏到離譜，被泰勒輕鬆截斷。」
聲音在更衣室內迴蕩。
每句話、每個字，都宛如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布雷西亞其他隊員心上。
李非目光死死盯著費德里科：「你有什麼想說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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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費德里科嘴角咧開，隨手將毛巾丟進垃圾桶，「跟你這種一年進球數不超過五個的『前鋒』有什麼好說的？」
「是不願說，還是不敢說？亦或者自知理虧，沒道理可說？」
李非步步緊逼，毫不退讓。
費德里科沉默半晌，旋即嘴角勾起：「我沒搞錯吧？布雷西亞什麼時候輪到一個替補對正選指手畫腳了？」
「少扯這些沒用的，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哎喲喂，你不會以為自己是世界中心，什麼都得圍著你轉吧？」
費德里科陰陽怪氣道，聲線尖銳：「我選擇給誰傳球是自己的自由，況且，給馬爾科、維克托傳球，總比給你這個外人好吧？」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外人」……
這個說法有些重了。
如果只是針對場面上的失誤，爭吵再激烈也屬於正常可控的範疇，大家會認為這是就事論事。
可費德里科卻明目張胆拿國籍、血脈當子彈，顯然已經將矛盾擺上檯面，徹底撕破臉。
「替補、外人……東拉西扯這麼久，結果還是在迴避，」李非冷聲道，「這就是你的解釋嗎？」
「解釋？」
費德里科拉下臉色：「別搞錯了，我還沒義務給一個足球弱國出身的廢物解釋什麼，你也沒資格讓我解釋！」
劍拔弩張、針鋒相對！
就在有人忍不住想出面調解時，一道聲音響起。
「李非沒有資格，那我呢？」
還有高手？
眾人皆是一驚，循聲望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布雷西亞的王牌中場——馬爾科！
「李非沒說錯，你這場比賽表現極不合理，該傳不傳，傳球選擇也違和的很。」
「小失誤而已，沒必要揪住不放吧？」
費德里科雙眼微眯。
為什麼？
為什麼馬爾科會幫李非這個外來者說話？
「一兩次還能用失誤解釋，可李非說的現象在同一場比賽內頻繁發生，再用失誤搪塞未免有些說不過去吧？」
馬爾科對費德里科的說法並不感冒。
騙傻子呢？
更衣室再度陷入沉默。
起初是近日發揮出色的李非率先向費德里科發難，二人爭執不下，緊接著本應置身事外的馬爾科又親自下場。
矛盾愈演愈烈，火藥味十足。
包括基蘭在內的其餘球員皆是戰戰兢兢，完全不敢插嘴。
「費德里科，你最好認真回應李非提出的問題，」維克托站了出來，「大家都是隊友，沒必要把場面搞的太難看。」
「對啊，有爭議，解釋清楚就行了嘛。」
「費德里科，你當時到底怎麼想的？」
維克托威望擺在那，話音剛落，周遭便響起不少附和。
費德里科沒有吭聲。
表面看維克托似乎是在和稀泥，兩不相幫，誰也不得罪。
他確實是出於嫉妒才給李非下絆子，真要給個說法，要他拿什麼解釋？
意外？失誤？
費德里科最初便是想用這個說辭敷衍過去，可他萬萬沒想到，李非這個老實巴交的華國小子竟敢直接出來對峙，甚至還得到了馬爾科的支持！
王牌中場親自下場力挺李非，分量太重了，逼的他無路可退。
費德里科徹底沒招，索性一言不發，低頭裝死。
見當事人這副模樣，其他不明真相的小球員也回過味來。
呀嘞呀嘞。
不會吧不會吧……
難道李非沒有甩鍋，針對費德里科提出的所有指控，都是真實的？
正所謂當局者迷。
除開馬爾科這類空間視野優秀的球員外，場上大多數球員都沒發現費德里科私下裡的小動作。
可現在……
費德里科壓根不是技術上的失誤，而是心態失衡，刻意針對李非？
為什麼呢？
答案並不難猜，眾人只是稍微思考，就明白費德里科的心理。
首發席位。
李非崛起之前，布雷西亞前鋒的位置一直由維克托、費德里科牢牢掌控，二人地位幾乎不可撼動；
然而半個月來，布雷西亞發生不小的變動。
先是前任教練托馬索離職，帕齊尼接任U16梯隊，開始大刀闊斧進行改革。
同時，淪落至淘汰邊緣的李非猛然崛起。
對陣亞特蘭大，替補上場二十分鐘，梅開二度！
對陣拉齊奧，上場四十五分鐘，關鍵時刻踢出一記世界波鎖定勝局，幫助隊伍二比一拿下藍鷹！
而今天這場比賽，雖然最終以一比二的結果憾負斑馬軍團，可李非仍然頂住壓力，啃下布雷西亞唯一一枚進球！
三場比賽、四粒進球！
對於一名遊走在淘汰邊緣的替補前鋒而言，已經是相當出色的成績！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李非的存在必將改變布雷西亞鋒線格局。
首當其衝的，正是費德里科！
帕齊尼如果施行「一中兩邊」的戰術，費德里科和李非或許還能共存。
無非一人走左邊路，另一人走右邊路而已。
可帕齊尼自始至終的安排都是3-5-2或者4-4-2的雙前鋒陣型，如此一來，在維克托無法替換的情況下，只能從李非和費德里科之間做出選擇。
從結果看，無疑是李非占了上風。
費德里科要麼後撤改變位置，要麼乖乖滾去替補。
這份矛盾，幾乎無法調和！
啪嗒。
門開，帕齊尼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