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憾負
「華國人……」
費德里科眼裡浮現一團陰霾，往日種種不快放映機般在腦海閃過。
李非本身沒做過什麼出格之事，但他的存在威脅到了自己的首發地位，這就是最大的原罪！
「想要傳球？那就去搶吧！」
他心裡暗自冷笑，佯裝停球失誤，稍微慢了那么半拍。
也就是這么半拍，導致被李非甩開的那名後衛又補回半個身位。
起腳傳球。
皮球找到李非，但經過剛才那一瞬間的耽誤，已經錯過最佳射門時機。
費德里科擔心這小子狗屎運，再度表演上局比賽時的凌空抽射，於是在刻意延誤戰機的前提下，還稍微把傳球踢歪了些許。
這就逼迫李非必須去追球，無法在第一時間對球門造出威脅。
他也不敢做的太明顯，畢竟教練眼睛毒的很。
「What Fuck？」
馬爾科眉頭微蹙，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李非好不容易跑出來空當，費德里科竟然會踢歪？
在他這種球商高的人眼裡，這記傳球明顯跐了。
但在絕大多數看個熱鬧的觀眾視角里，這一幕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傳中餵餅而已。
「傳歪了？」
李非微微一驚，趕忙飛身過去追球。
幸好有輕盈敏捷提供的速度加成，讓他成功將球停下，沒有飛出邊界。
轟！
李非轉身打門，被門將驚險攔下。
時機、距離，諸多因素干擾，導致本應萬無一失的射門，沒能破開球網！
與此同時，進攻失敗的代價也開始顯現。
球權轉換。
泰勒大腳長傳，找到位於布雷西亞半場的隊友。
由於布雷西亞的進攻調動太多人力，自家半場幾乎處處都是窟窿。
這便是全力進攻的壞處。
一旦失誤，被防守方，特別是像尤文這種精通防守反擊的行家拿到球權，進攻方立刻就會面對狂風暴雨般的反擊。
轟！
比賽第44分鐘，斑馬軍團10號球員格雷森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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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分來到0-1。
半場結束，布雷西亞暫時落後。
「好耶，大米保住嘍~」
「李非射門不太行啊，這球都沒進？」
「不會真有人對華國前鋒還抱有期待吧？不會吧不會吧？」
「有沒有可能是費德里科傳歪了……」
「樓上的是腦殘粉？自家主子踢不進球，反過來怪隊友？汗。」
「唉，虧我還反其道而行買了布雷西亞贏，這下虧大發了……」
下半場。
第57分鐘，布雷西亞重新組織攻勢。
經過艱苦卓絕的拉扯後，維克托接到來自費德里科的傳中，結果卻遭到泰勒和另一名後衛的聯手絞殺。
一人攔截，一人搶斷，配合天衣無縫。
轟！
又是一記精準長傳，斑馬軍團9號弗格森單刀，輕而易舉將足球送入球網。
0比2！
距離比賽結束還剩三十分鐘，留給布雷西亞的時間不多了。
李非彎著腰，雙手撐住膝蓋，豆大的汗珠不斷滑落，滴在草皮上。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他並非否定對手的實力。
無論從紙面水平還是實戰成績來看，尤文圖斯明顯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輸掉比賽，不丟人。
真正讓他不解的是，從比賽開始到現在，總有一股莫名的違和感纏繞其身。
不管怎麼踢，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費德里科……」
李非心裡暗自忖付。
上半場，布雷西亞投入五人參與進攻。
而在這足足四十五分鐘時間裡，拋開中場倒腳、回傳這些無意義操作外，自己只接到一次傳球！
唯一一次拿球，就是來自費德里科。
其他人沒傳球，李非倒是覺得情有可原，畢竟當時那種局勢下，自己確實沒有接球的空間。
可在上半場即將結束之際，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費德里科卻出現失誤，不僅傳球慢了半拍，甚至還傳歪了。
偶然？意外？
李非起初沒想太多，以為費德里科受壓力影響出現失誤，可下半場開始後，事情明顯變得不對勁起來。
首先就是傳球。
無論什麼時候，費德里科第一選擇永遠都是被夾成熱狗的維克托，再不濟，也只會把球傳給馬爾科，由其重新組織進攻。
這個選擇部分時候是合理的，可當李非努力跑出縫隙，對方仍把自己當空氣一般視而不見。
這就很可疑了。
費德里科的行為仿佛機器人，把球傳給維克托成了他唯一的底層代碼。
只有其餘人都被封鎖堵死，李非成為唯一選擇時，他才會「不情不願」送出直塞。
這時候，費德里科倒像儀器故障似的。
要麼傳球時機不對，要麼路線角度有細微偏移。
人終歸不是機器，一次兩次失誤在所難免。
可如果同樣情況發生了三次，乃至更多呢？
「他在針對我。」
李非強壓下心中怒氣，同時也生出一絲不解。
比賽上搞小動作，怨氣這麼大？
比賽第82分鐘。
李非往左邊路靠攏。
雖搞不明白具體緣由，但費德里科不待見自己這一點，已經無需懷疑。
他決定與基蘭配合。
這個決策並非無的放矢，李非職業生涯大多數時間都踢的左邊鋒，對球場左路這條狹窄走廊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中路禁區不是被堵死麼？那我就在靠近左路的肋部尋找時機！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第87分鐘。
更早發現費德里科異樣的馬爾科將球傳給基蘭，這位來自義大利鄉村的樸實少年當即帶球，直插邊路底線。
見李非和維克托與尤文幾個壯漢攪成一團，他索性放棄傳球，內切加速，突入禁區！
「喲呵？這是想自己射門了啊。」
泰勒當然不會漏掉基蘭，他的職責就是清掃、絞殺！
所有進攻，必將清除！
小山般的虛影覆蓋過來，基蘭面色一變，頂著泰勒的壓制強行射門。
咻！
觀眾席一陣驚呼。
穿襠？
射門角度受限情況下，基蘭竟然來了一手穿襠射門！
「呵呵，這就是你的選擇麼？」
泰勒眼眸閃過一絲不屑，只是略微伸腳，這記極具節目效果的射門便被清掃出去。
穿襠球看似難防，可只要防守球員提前有預判，封堵成功的機率幾乎是100%。
最後一分鐘。
足球飛在空中，維克托勉強掙脫數名中後衛的夾擊，試圖守住球權。
李非動了。
蹉跎接近九十分鐘，錯過數次機會，終於等到這一個瞬間。
換做之前，應該追不上這球。
速度是硬傷。
可現在，他有輕盈敏捷！
維克托只覺一陣微風吹過，緊接著便見到此生難以忘懷的一幕。
球在半空，李非不知從哪沖了出來。
他側對球門，腳掌微微用力，頓時騰空躍起。
身體在半空舒展，慣用右腳橫向擺開，腳背繃緊，猛然發力！
轟！
足球撞入網窩，尤文門將甚至來不及反應！
最終比分，布雷西亞1-2尤文圖斯。
憾負。
李非躺在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比賽最後時刻，自己進了球，但球隊還是輸了。
他翻身坐起，目光越過球場，落在正朝更衣室走去的費德里科身上。
這事兒沒完。
費德里科眼裡浮現一團陰霾，往日種種不快放映機般在腦海閃過。
李非本身沒做過什麼出格之事，但他的存在威脅到了自己的首發地位，這就是最大的原罪！
「想要傳球？那就去搶吧！」
他心裡暗自冷笑，佯裝停球失誤，稍微慢了那么半拍。
也就是這么半拍，導致被李非甩開的那名後衛又補回半個身位。
起腳傳球。
皮球找到李非，但經過剛才那一瞬間的耽誤，已經錯過最佳射門時機。
費德里科擔心這小子狗屎運，再度表演上局比賽時的凌空抽射，於是在刻意延誤戰機的前提下，還稍微把傳球踢歪了些許。
這就逼迫李非必須去追球，無法在第一時間對球門造出威脅。
他也不敢做的太明顯，畢竟教練眼睛毒的很。
「What Fuck？」
馬爾科眉頭微蹙，眼裡閃過一絲狐疑。
李非好不容易跑出來空當，費德里科竟然會踢歪？
在他這種球商高的人眼裡，這記傳球明顯跐了。
但在絕大多數看個熱鬧的觀眾視角里，這一幕只是再正常不過的傳中餵餅而已。
「傳歪了？」
李非微微一驚，趕忙飛身過去追球。
幸好有輕盈敏捷提供的速度加成，讓他成功將球停下，沒有飛出邊界。
轟！
李非轉身打門，被門將驚險攔下。
時機、距離，諸多因素干擾，導致本應萬無一失的射門，沒能破開球網！
與此同時，進攻失敗的代價也開始顯現。
球權轉換。
泰勒大腳長傳，找到位於布雷西亞半場的隊友。
由於布雷西亞的進攻調動太多人力，自家半場幾乎處處都是窟窿。
這便是全力進攻的壞處。
一旦失誤，被防守方，特別是像尤文這種精通防守反擊的行家拿到球權，進攻方立刻就會面對狂風暴雨般的反擊。
轟！
比賽第44分鐘，斑馬軍團10號球員格雷森破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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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分來到0-1。
半場結束，布雷西亞暫時落後。
「好耶，大米保住嘍~」
「李非射門不太行啊，這球都沒進？」
「不會真有人對華國前鋒還抱有期待吧？不會吧不會吧？」
「有沒有可能是費德里科傳歪了……」
「樓上的是腦殘粉？自家主子踢不進球，反過來怪隊友？汗。」
「唉，虧我還反其道而行買了布雷西亞贏，這下虧大發了……」
下半場。
第57分鐘，布雷西亞重新組織攻勢。
經過艱苦卓絕的拉扯後，維克托接到來自費德里科的傳中，結果卻遭到泰勒和另一名後衛的聯手絞殺。
一人攔截，一人搶斷，配合天衣無縫。
轟！
又是一記精準長傳，斑馬軍團9號弗格森單刀，輕而易舉將足球送入球網。
0比2！
距離比賽結束還剩三十分鐘，留給布雷西亞的時間不多了。
李非彎著腰，雙手撐住膝蓋，豆大的汗珠不斷滑落，滴在草皮上。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他並非否定對手的實力。
無論從紙面水平還是實戰成績來看，尤文圖斯明顯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輸掉比賽，不丟人。
真正讓他不解的是，從比賽開始到現在，總有一股莫名的違和感纏繞其身。
不管怎麼踢，都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費德里科……」
李非心裡暗自忖付。
上半場，布雷西亞投入五人參與進攻。
而在這足足四十五分鐘時間裡，拋開中場倒腳、回傳這些無意義操作外，自己只接到一次傳球！
唯一一次拿球，就是來自費德里科。
其他人沒傳球，李非倒是覺得情有可原，畢竟當時那種局勢下，自己確實沒有接球的空間。
可在上半場即將結束之際，他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費德里科卻出現失誤，不僅傳球慢了半拍，甚至還傳歪了。
偶然？意外？
李非起初沒想太多，以為費德里科受壓力影響出現失誤，可下半場開始後，事情明顯變得不對勁起來。
首先就是傳球。
無論什麼時候，費德里科第一選擇永遠都是被夾成熱狗的維克托，再不濟，也只會把球傳給馬爾科，由其重新組織進攻。
這個選擇部分時候是合理的，可當李非努力跑出縫隙，對方仍把自己當空氣一般視而不見。
這就很可疑了。
費德里科的行為仿佛機器人，把球傳給維克托成了他唯一的底層代碼。
只有其餘人都被封鎖堵死，李非成為唯一選擇時，他才會「不情不願」送出直塞。
這時候，費德里科倒像儀器故障似的。
要麼傳球時機不對，要麼路線角度有細微偏移。
人終歸不是機器，一次兩次失誤在所難免。
可如果同樣情況發生了三次，乃至更多呢？
「他在針對我。」
李非強壓下心中怒氣，同時也生出一絲不解。
比賽上搞小動作，怨氣這麼大？
比賽第82分鐘。
李非往左邊路靠攏。
雖搞不明白具體緣由，但費德里科不待見自己這一點，已經無需懷疑。
他決定與基蘭配合。
這個決策並非無的放矢，李非職業生涯大多數時間都踢的左邊鋒，對球場左路這條狹窄走廊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中路禁區不是被堵死麼？那我就在靠近左路的肋部尋找時機！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第87分鐘。
更早發現費德里科異樣的馬爾科將球傳給基蘭，這位來自義大利鄉村的樸實少年當即帶球，直插邊路底線。
見李非和維克托與尤文幾個壯漢攪成一團，他索性放棄傳球，內切加速，突入禁區！
「喲呵？這是想自己射門了啊。」
泰勒當然不會漏掉基蘭，他的職責就是清掃、絞殺！
所有進攻，必將清除！
小山般的虛影覆蓋過來，基蘭面色一變，頂著泰勒的壓制強行射門。
咻！
觀眾席一陣驚呼。
穿襠？
射門角度受限情況下，基蘭竟然來了一手穿襠射門！
「呵呵，這就是你的選擇麼？」
泰勒眼眸閃過一絲不屑，只是略微伸腳，這記極具節目效果的射門便被清掃出去。
穿襠球看似難防，可只要防守球員提前有預判，封堵成功的機率幾乎是100%。
最後一分鐘。
足球飛在空中，維克托勉強掙脫數名中後衛的夾擊，試圖守住球權。
李非動了。
蹉跎接近九十分鐘，錯過數次機會，終於等到這一個瞬間。
換做之前，應該追不上這球。
速度是硬傷。
可現在，他有輕盈敏捷！
維克托只覺一陣微風吹過，緊接著便見到此生難以忘懷的一幕。
球在半空，李非不知從哪沖了出來。
他側對球門，腳掌微微用力，頓時騰空躍起。
身體在半空舒展，慣用右腳橫向擺開，腳背繃緊，猛然發力！
轟！
足球撞入網窩，尤文門將甚至來不及反應！
最終比分，布雷西亞1-2尤文圖斯。
憾負。
李非躺在草地上，胸膛劇烈起伏著。
比賽最後時刻，自己進了球，但球隊還是輸了。
他翻身坐起，目光越過球場，落在正朝更衣室走去的費德里科身上。
這事兒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