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父正在撬牆角
華生萬萬沒想到，教會派來的人，居然會是昨天晚上跟他有著一面之緣的克萊門特神父。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畢竟此人給華生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溫和而謙遜，他原本還有點擔心來的人會是個狂信徒什麼的。
「感謝您在早晨的拋屍現場伸出援手，幫助維持了秩序，神父先生。」
福爾摩斯從椅子上站起身，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同時也感謝您願意來到這裡協助我們破獲這起案件。」
克萊門特神父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他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找出那些奪走無辜生命的兇手，是我們神職人員應盡的義務，不過我確實沒有料到，蘇格蘭場有朝一日居然會同意與我們拉特蘭進行合作。」老神父說。
聽到這句話，站在一旁的雷斯垂德探長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倫蒂尼恩官方與教會的關係向來十分僵硬，自宗教改革以來，主流社會便對拉特蘭抱有深刻的敵意。
而到了1850年左右，隨著蒸汽科技的高速發展，工廠林立，民眾的思想發生了劇烈的轉變。
科學的崛起直接引發了一場巨大的反拉特蘭的騷亂，當時的暴徒甚至衝上街頭抗議，想把拉特蘭教會和其相關人員一個不留地全部驅逐出去，甚至這樣的動亂在暗地裡還似乎得到了倫蒂尼恩上層的默認。
如今，蘇格蘭場居然願意同拉特蘭一齊協助破案，這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克萊門特神父顯然也是知道這方面的事情的，他同樣知道以自己這樣的身份出現在蘇格蘭場只會讓人感到不安，於是他建議：「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換個地方，我所在的教區教堂就在兩三個街區之外。」
雷斯垂德對此求之不得，連忙安排了一輛馬車，將這三位送出了蘇格蘭場的大門。
馬車很快便停在了一座教堂前。
推開大門，高大的穹頂下方，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傾灑在地面上，在空氣中投射出斑斕的光暈，十分美麗。
克萊門特神父將福爾摩斯和華生引到了後方的一間私人會客室，房間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長桌和幾把靠背椅。
三人落座後，神父給兩人沏了杯茶，話題很快切入了案情。
待到聊完案子的大概情況，福爾摩斯便向神父提出了具體的要求：
「我們希望拉特蘭方面能夠利用你們的人脈網絡，多加留意近期在周邊活動的可疑人員。」
神父微微頷首，神情變得嚴肅：「請放心，我會立刻吩咐教區內的其他神職人員，在各自的社區里增加巡查的頻次的。一旦發現異常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報告。」
華生和福爾摩斯都默契地沒有提及超凡的事情，正事談完，會客室內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華生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就在這個動作的間隙，他放在口袋裡的《聖經》很不湊巧地從口袋邊緣露出了一角。
克萊門特神父的目光十分敏銳，他一眼便看到了華生懷裡的那件物品。
「哦？華生先生隨身攜帶著聖經？」
老神父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了親切的笑容：「沒想到華生閣下也是位虔誠之人呢，真是一件令人感到欣慰的事情。」
華生沉默了幾秒，而後開口道：
「實不相瞞，神父先生，我本人對神學領域有著濃厚的研究興趣，這些文字中蘊含著許多能夠啟發智慧的哲理。」
意識到克萊門特誤解了些什麼，華生乾脆將錯就錯，一本正經地說著瞎話。
而克萊門特神父聽到這番解釋，對華生的讚賞之意越發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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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華生閣下對聖經有所研究了？」神父驚喜。
「……略懂，略懂。」
神父微微前傾身體，顯然被華生的話語勾起了探討的興致：「不知道你對『原罪與救贖』這部分的內容，有著怎樣的見解？」
福爾摩斯神色一緊，暗道一聲糟糕。
自家助手的底細福爾摩斯可是太清楚了，他對於什麼神學，完全是一竅不通！
都怪你說瞎話不打草稿，這下玩大了吧，我看你要怎麼收場！
少女大腦飛速運轉，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華生嘴裡蹦出什麼大逆不道的異端邪說，自己就想辦法動用超級智慧給他圓回來。
然而，面對神父充滿期冀的目光，華生的表情卻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他一隻手按在《聖經》上，另一隻手抵在鼻樑下方，擺出了一副深邃的沉思模樣。
過了一會兒，他緩緩地開口：
「世人常將原罪視為血脈中不可洗刷的污濁，將救贖視為祈求後主降下的恩賜，但在我看來，這完全輕視了主對人類的期許。」
克萊門特神父愣了一下：「哦？願聞其詳。」
「原罪並非單純的懲罰，而是人類獲得自由意志所必須支付的代價。」
華生抬起眼眸，目光深邃如星海：
「如果伊甸園中沒有那條蛇，人類固然純潔無瑕，但那不過是一群沒有自我的羔羊，正是因為背負了原罪，人類才從蒙昧中甦醒，第一次擁有了辨別善惡的能力。」
一旁的福爾摩斯聽著，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等、等一下……
看你這樣子，你怎麼好像真會啊！？
華生並沒有停下他的陳述，語氣越發激昂且悲憫：
「因此，救贖從來不是簡單的洗刷罪孽，真正的救贖，是人類體會過欲望的百般折磨後，依然有勇氣憑藉自身的意志主動選擇擁抱主的聖光！」
「我們因原罪生而為人，又因追求救贖而無限趨近於神聖！」
一氣呵成，擲地有聲。
這段發言如同雷電一般，劈在了克萊門特神父的天靈蓋上。
他呆愣在原地，足足過了好幾秒，才顫抖著嘴唇喃喃：
「這……這……」
「這太不可思議了……」
華生看著神父的反應，謙虛地擺了擺手：「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心得，神父見笑了。」
「這絕非微不足道的心得！」
誰知道這話剛說完，克萊門特神父便一把抓住華生的雙肩，力道之大讓華生都感到了一絲吃痛。
老神父死死盯著華生的眼睛，眼神里燃燒著發現曠世奇才的火光。
「華生閣下！你的靈魂擁有著令人驚嘆的純粹，你的智慧甚至能夠照亮拉特蘭的大教堂！」
神父異常激動地高聲說道：「我們教會現在剛好面臨著嚴重的人才短缺，特別需要你這樣的年輕血液！」
「來我們拉特蘭吧，華生！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以你的天賦，絕對有資格在極短的時間內晉升，甚至能夠成為掌管一方教區的主教！」
隨著克萊門特的話語落下，整個會客室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福爾摩斯：？？？
不是，誰來告訴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為什麼從仲裁院的魔女，到拉特蘭的神父，這些人全都不遺餘力地想要挖走她福爾摩斯的助手？！
你們一個二個是不是都有點毛病啊！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畢竟此人給華生的第一印象還算不錯，溫和而謙遜，他原本還有點擔心來的人會是個狂信徒什麼的。
「感謝您在早晨的拋屍現場伸出援手，幫助維持了秩序，神父先生。」
福爾摩斯從椅子上站起身，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同時也感謝您願意來到這裡協助我們破獲這起案件。」
克萊門特神父臉上掛著溫和的笑，他在胸前畫了一個十字。
「找出那些奪走無辜生命的兇手，是我們神職人員應盡的義務，不過我確實沒有料到，蘇格蘭場有朝一日居然會同意與我們拉特蘭進行合作。」老神父說。
聽到這句話，站在一旁的雷斯垂德探長尷尬地咳嗽了兩聲。
倫蒂尼恩官方與教會的關係向來十分僵硬，自宗教改革以來，主流社會便對拉特蘭抱有深刻的敵意。
而到了1850年左右，隨著蒸汽科技的高速發展，工廠林立，民眾的思想發生了劇烈的轉變。
科學的崛起直接引發了一場巨大的反拉特蘭的騷亂，當時的暴徒甚至衝上街頭抗議，想把拉特蘭教會和其相關人員一個不留地全部驅逐出去，甚至這樣的動亂在暗地裡還似乎得到了倫蒂尼恩上層的默認。
如今，蘇格蘭場居然願意同拉特蘭一齊協助破案，這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克萊門特神父顯然也是知道這方面的事情的，他同樣知道以自己這樣的身份出現在蘇格蘭場只會讓人感到不安，於是他建議：「如果不介意，我們可以換個地方，我所在的教區教堂就在兩三個街區之外。」
雷斯垂德對此求之不得，連忙安排了一輛馬車，將這三位送出了蘇格蘭場的大門。
馬車很快便停在了一座教堂前。
推開大門，高大的穹頂下方，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傾灑在地面上，在空氣中投射出斑斕的光暈，十分美麗。
克萊門特神父將福爾摩斯和華生引到了後方的一間私人會客室，房間裡陳設簡單，只有一張長桌和幾把靠背椅。
三人落座後，神父給兩人沏了杯茶，話題很快切入了案情。
待到聊完案子的大概情況，福爾摩斯便向神父提出了具體的要求：
「我們希望拉特蘭方面能夠利用你們的人脈網絡，多加留意近期在周邊活動的可疑人員。」
神父微微頷首，神情變得嚴肅：「請放心，我會立刻吩咐教區內的其他神職人員，在各自的社區里增加巡查的頻次的。一旦發現異常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報告。」
華生和福爾摩斯都默契地沒有提及超凡的事情，正事談完，會客室內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華生調整了一下坐姿，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就在這個動作的間隙，他放在口袋裡的《聖經》很不湊巧地從口袋邊緣露出了一角。
克萊門特神父的目光十分敏銳，他一眼便看到了華生懷裡的那件物品。
「哦？華生先生隨身攜帶著聖經？」
老神父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露出了親切的笑容：「沒想到華生閣下也是位虔誠之人呢，真是一件令人感到欣慰的事情。」
華生沉默了幾秒，而後開口道：
「實不相瞞，神父先生，我本人對神學領域有著濃厚的研究興趣，這些文字中蘊含著許多能夠啟發智慧的哲理。」
意識到克萊門特誤解了些什麼，華生乾脆將錯就錯，一本正經地說著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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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門特神父愣了一下：「哦？願聞其詳。」
「原罪並非單純的懲罰，而是人類獲得自由意志所必須支付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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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伊甸園中沒有那條蛇，人類固然純潔無瑕，但那不過是一群沒有自我的羔羊，正是因為背負了原罪，人類才從蒙昧中甦醒，第一次擁有了辨別善惡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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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並沒有停下他的陳述，語氣越發激昂且悲憫：
「因此，救贖從來不是簡單的洗刷罪孽，真正的救贖，是人類體會過欲望的百般折磨後，依然有勇氣憑藉自身的意志主動選擇擁抱主的聖光！」
「我們因原罪生而為人，又因追求救贖而無限趨近於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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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發言如同雷電一般，劈在了克萊門特神父的天靈蓋上。
他呆愣在原地，足足過了好幾秒，才顫抖著嘴唇喃喃：
「這……這……」
「這太不可思議了……」
華生看著神父的反應，謙虛地擺了擺手：「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心得，神父見笑了。」
「這絕非微不足道的心得！」
誰知道這話剛說完，克萊門特神父便一把抓住華生的雙肩，力道之大讓華生都感到了一絲吃痛。
老神父死死盯著華生的眼睛，眼神里燃燒著發現曠世奇才的火光。
「華生閣下！你的靈魂擁有著令人驚嘆的純粹，你的智慧甚至能夠照亮拉特蘭的大教堂！」
神父異常激動地高聲說道：「我們教會現在剛好面臨著嚴重的人才短缺，特別需要你這樣的年輕血液！」
「來我們拉特蘭吧，華生！只要你願意加入我們，以你的天賦，絕對有資格在極短的時間內晉升，甚至能夠成為掌管一方教區的主教！」
隨著克萊門特的話語落下，整個會客室都陷入了一片寂靜。
福爾摩斯：？？？
不是，誰來告訴她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為什麼從仲裁院的魔女，到拉特蘭的神父，這些人全都不遺餘力地想要挖走她福爾摩斯的助手？！
你們一個二個是不是都有點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