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拉特蘭
說真的，哪怕是在最光怪陸離的倫蒂尼恩怪談里，這也算得上是最離奇的那一種展開了。
死人會復活就已經夠讓人糟心，而比這更糟糕的，是這個死人的靈魂居然寄宿在了一本《聖經》中。
「所以，安東尼奧閣下。」
華生低聲開口：「您是一位虔誠的拉特蘭教廷司鐸，被不知名的仇家給奪走了性命之後，靈魂並沒有升入天國，而是以這種形式苟延殘喘了下來，是嗎？」
桌上的《聖經》無風自動，書頁間泛起一陣微弱的光芒，發出沙沙的如同嘆息的聲響。
拉特蘭，這個稱呼便指的是那誕生於七丘之城的教廷，從巍峨的大教堂，到信徒胸口的聖徽，拉特蘭的陰影與榮光無處不在。
根據這位安東尼奧先生那斷斷續續的，藉助書籍本身的陳述，他在遭遇刺殺後便陷入了沉睡，直到今天下午，他屍體上滲出的血液不小心沾染到了這本聖經之後，才終於醒了過來。
華生剛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那叫一個欣喜，他當時都以為能直接破案，自己能夠把真兇的名字輕描淡寫地摔在雷斯垂德的辦公桌上，再悠然欣賞福爾摩斯眼眸中的震驚，那場景想想都爽。
鬼知道安東尼奧說他壓根沒看清楚兇手是誰就死了。
原本華生是準備把《聖經》的事情告訴福爾摩斯的，但安東尼奧怎麼說都不同意，他只願意跟華生分享情報，還威脅華生若是把此事告訴別人，那他就再也不會提供幫助了。
華生只得作罷。
由於在廁所里時間倉促，兩人當時並未再做更多的交流，兩人除了達成初步的同盟外，根本來不及展開什麼更深入的交談。
直到現在，華生終於有了充足的時間和隱私，來好好盤一盤這本《聖經》。
「不過我並未窺見兇手的樣貌，但我能確定對方同樣是教會中人。華生，如果你想查明真相，大可以把視線投向拉特蘭的信徒。」
紅色的字母在書頁上拼湊，帶來了一段全新的情報。
來自教廷內部的兇手？仇殺？還是清算？
華生繼續詢問，可安東尼奧似乎是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更進一步，他保持沉默。
不過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回答，這代表著兇手並不是心血來潮才作案，必然是有某種原因，要是兇手是類似開膛手傑克的那種風格，那才叫麻煩。
不過事情的發展倒是越來越超乎他的想像了啊……
「安東尼奧閣下，您生前也是一名掌控著以太的超凡者吧？」
書頁上的紅色字母凝滯了片刻，半晌後，新的字母緩緩成型。
「是的。」
華生點頭，這件事情他倒是猜到了，也只有這樣才能說清楚安東尼奧身上發生的一系列古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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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還想詢問更多情報，但書頁上的光輝卻在快速黯淡。
按照安東尼奧所說，除了在書頁上直接拼湊字符這種方式之外，他其實還可以直接將想說的話通過意念傳入華生的腦海中，只需要華生把手放在《聖經》上就行。
只不過這兩種溝通方式會消耗他的靈魂能量，第二種比第一種消耗得更快，如果不想意識消散的話，他每次跟華生聊完都得沉睡一段時間。
而在沉眠之前，安東尼奧在書本上拼湊出了今晚最後的留言。
華生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思緒在大腦中快速梳理。
「你已經踏入狩獵場了，華生。」
「當你試圖窺探真相的時候，兇手也早就鎖定了你，對方隨時隨地都會找上門來，也許下一秒就會敲響你家的房門。」
「做好迎接危險的準備吧。」
隨著華生翻開聖經的最後一頁，血色光芒徹底消散，整本書再次回歸了平常的狀態。
華生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思緒在大腦中快速梳理。
這起案子的調查總算是打開了一道缺口，既然安東尼奧給出了具體的方向，接下來的追查重心必然要向著教會傾斜。
就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該用何種方法才能與其接觸。
至於安東尼奧最後的警告，華生並沒有感到太多的害怕，相反有些難言的亢奮。
自己都已經一腳踏入超凡的門檻了，還會害怕這些有的沒的？
他倒要看看，這拉特蘭教會又能有多大的能耐！
……
「這教會的人確實有些能耐啊。」
福爾摩斯和華生剛剛走進雷斯垂德的辦公室，就聽到男人發出了這樣的一句感嘆。
「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福爾摩斯開口問道。
雷斯垂德放下手中的報告，抬起頭，露出那張憔悴的面孔。
「昨天趁亂逃走的那個小偷死了。」雷斯垂德吐出一個令人頭疼的消息，「今天清晨，一個路過的行人發現了他的遺體，那傢伙被人大喇喇地丟在了街道的正中央。」
福爾摩斯來了興趣：「在大街上拋屍，這完全是對你們的挑釁啊，那兇手的膽子大得有些過頭了。」
「誰說不是呢！清晨的街道上滿是趕去上工的人，一具屍體橫在路中間，當場引發了騷動，群眾在街道上推搡尖叫，好在附近街區的神職人員出面安撫了民眾的情緒，要是等我們的警員趕過去，局面早就徹底失控了。」
「屍體現在停放在哪裡？我去確認一下死因。」華生開口道。
雷斯垂德將一份裝訂好的驗屍報告推到了華生的面前：「沒這個必要，我們這一次在接到屍體後第一時間進行了解剖，結果與勞里斯頓花園三號的那具死屍一模一樣。」
「體表沒有受創的痕跡，可死者的身體內部那些臟器全部變作了焦炭，兇手還是那個可怕的超凡者。」
說著雷斯垂德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髮：「這起案件已經演變成了倫蒂尼恩最大的醜聞，幾家報社全都在批評警察廳的無能，內政部和議會的老爺們也在責問我們為什麼至今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到。」
官僚機構的壓力永遠是最直接的，上層可不管兇手是否掌握著超凡力量，他們只看重案件帶來的負面社會影響。
不過換言之，若是福爾摩斯和華生在這個節骨眼上破獲此案，帶來的利益回報也會豐厚得令人咂舌。
除了沉甸甸的賞金之外，名聲、社會地位，乃至政治與權力的入場券，都將隨之敲響貝克街221B的門環。
「既然兇手的作案手法與第一起案件完全一致，而今早的拋屍現場又有教廷的人員介入，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去接觸一下那邊的神職人員，他們近距離接觸過案發現場，也許能在他們那裡找到一些我們忽略的線索。」華生適時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便傳來了一陣敲擊聲。
「請進。」雷斯垂德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坐直了身體。
門軸轉動，一個穿著神父袍的男人走了進來。
「剛剛好，教會的人來了。」雷斯垂德站起身，向華生和福爾摩斯介紹道，「華生，你剛才提議想跟教會接觸一下，現在正是交流的好機會。」
華生轉過身，看向來者，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你好啊，年輕人，主指引的道路，總會讓有緣之人在不經意間重逢。」老神父微微欠身，和善地笑著。
「真是戲劇性的重逢，您好，克萊門特神父。」華生回道。
死人會復活就已經夠讓人糟心，而比這更糟糕的，是這個死人的靈魂居然寄宿在了一本《聖經》中。
「所以，安東尼奧閣下。」
華生低聲開口：「您是一位虔誠的拉特蘭教廷司鐸，被不知名的仇家給奪走了性命之後，靈魂並沒有升入天國，而是以這種形式苟延殘喘了下來，是嗎？」
桌上的《聖經》無風自動，書頁間泛起一陣微弱的光芒，發出沙沙的如同嘆息的聲響。
拉特蘭，這個稱呼便指的是那誕生於七丘之城的教廷，從巍峨的大教堂，到信徒胸口的聖徽，拉特蘭的陰影與榮光無處不在。
根據這位安東尼奧先生那斷斷續續的，藉助書籍本身的陳述，他在遭遇刺殺後便陷入了沉睡，直到今天下午，他屍體上滲出的血液不小心沾染到了這本聖經之後，才終於醒了過來。
華生剛知道這事兒的時候那叫一個欣喜，他當時都以為能直接破案，自己能夠把真兇的名字輕描淡寫地摔在雷斯垂德的辦公桌上，再悠然欣賞福爾摩斯眼眸中的震驚，那場景想想都爽。
鬼知道安東尼奧說他壓根沒看清楚兇手是誰就死了。
原本華生是準備把《聖經》的事情告訴福爾摩斯的，但安東尼奧怎麼說都不同意，他只願意跟華生分享情報，還威脅華生若是把此事告訴別人，那他就再也不會提供幫助了。
華生只得作罷。
由於在廁所里時間倉促，兩人當時並未再做更多的交流，兩人除了達成初步的同盟外，根本來不及展開什麼更深入的交談。
直到現在，華生終於有了充足的時間和隱私，來好好盤一盤這本《聖經》。
「不過我並未窺見兇手的樣貌，但我能確定對方同樣是教會中人。華生，如果你想查明真相，大可以把視線投向拉特蘭的信徒。」
紅色的字母在書頁上拼湊，帶來了一段全新的情報。
來自教廷內部的兇手？仇殺？還是清算？
華生繼續詢問，可安東尼奧似乎是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更進一步，他保持沉默。
不過沉默有時候也是一種回答，這代表著兇手並不是心血來潮才作案，必然是有某種原因，要是兇手是類似開膛手傑克的那種風格，那才叫麻煩。
不過事情的發展倒是越來越超乎他的想像了啊……
「安東尼奧閣下，您生前也是一名掌控著以太的超凡者吧？」
書頁上的紅色字母凝滯了片刻，半晌後，新的字母緩緩成型。
「是的。」
華生點頭，這件事情他倒是猜到了，也只有這樣才能說清楚安東尼奧身上發生的一系列古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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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生還想詢問更多情報，但書頁上的光輝卻在快速黯淡。
按照安東尼奧所說，除了在書頁上直接拼湊字符這種方式之外，他其實還可以直接將想說的話通過意念傳入華生的腦海中，只需要華生把手放在《聖經》上就行。
只不過這兩種溝通方式會消耗他的靈魂能量，第二種比第一種消耗得更快，如果不想意識消散的話，他每次跟華生聊完都得沉睡一段時間。
而在沉眠之前，安東尼奧在書本上拼湊出了今晚最後的留言。
華生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思緒在大腦中快速梳理。
「你已經踏入狩獵場了，華生。」
「當你試圖窺探真相的時候，兇手也早就鎖定了你，對方隨時隨地都會找上門來，也許下一秒就會敲響你家的房門。」
「做好迎接危險的準備吧。」
隨著華生翻開聖經的最後一頁，血色光芒徹底消散，整本書再次回歸了平常的狀態。
華生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思緒在大腦中快速梳理。
這起案子的調查總算是打開了一道缺口，既然安東尼奧給出了具體的方向，接下來的追查重心必然要向著教會傾斜。
就是不知道自己究竟該用何種方法才能與其接觸。
至於安東尼奧最後的警告，華生並沒有感到太多的害怕，相反有些難言的亢奮。
自己都已經一腳踏入超凡的門檻了，還會害怕這些有的沒的？
他倒要看看，這拉特蘭教會又能有多大的能耐！
……
「這教會的人確實有些能耐啊。」
福爾摩斯和華生剛剛走進雷斯垂德的辦公室，就聽到男人發出了這樣的一句感嘆。
「又發生什麼事了嗎？」
福爾摩斯開口問道。
雷斯垂德放下手中的報告，抬起頭，露出那張憔悴的面孔。
「昨天趁亂逃走的那個小偷死了。」雷斯垂德吐出一個令人頭疼的消息，「今天清晨，一個路過的行人發現了他的遺體，那傢伙被人大喇喇地丟在了街道的正中央。」
福爾摩斯來了興趣：「在大街上拋屍，這完全是對你們的挑釁啊，那兇手的膽子大得有些過頭了。」
「誰說不是呢！清晨的街道上滿是趕去上工的人，一具屍體橫在路中間，當場引發了騷動，群眾在街道上推搡尖叫，好在附近街區的神職人員出面安撫了民眾的情緒，要是等我們的警員趕過去，局面早就徹底失控了。」
「屍體現在停放在哪裡？我去確認一下死因。」華生開口道。
雷斯垂德將一份裝訂好的驗屍報告推到了華生的面前：「沒這個必要，我們這一次在接到屍體後第一時間進行了解剖，結果與勞里斯頓花園三號的那具死屍一模一樣。」
「體表沒有受創的痕跡，可死者的身體內部那些臟器全部變作了焦炭，兇手還是那個可怕的超凡者。」
說著雷斯垂德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髮：「這起案件已經演變成了倫蒂尼恩最大的醜聞，幾家報社全都在批評警察廳的無能，內政部和議會的老爺們也在責問我們為什麼至今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到。」
官僚機構的壓力永遠是最直接的，上層可不管兇手是否掌握著超凡力量，他們只看重案件帶來的負面社會影響。
不過換言之，若是福爾摩斯和華生在這個節骨眼上破獲此案，帶來的利益回報也會豐厚得令人咂舌。
除了沉甸甸的賞金之外，名聲、社會地位，乃至政治與權力的入場券，都將隨之敲響貝克街221B的門環。
「既然兇手的作案手法與第一起案件完全一致，而今早的拋屍現場又有教廷的人員介入，我認為我們有必要去接觸一下那邊的神職人員，他們近距離接觸過案發現場，也許能在他們那裡找到一些我們忽略的線索。」華生適時拋出了自己的想法。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便傳來了一陣敲擊聲。
「請進。」雷斯垂德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坐直了身體。
門軸轉動，一個穿著神父袍的男人走了進來。
「剛剛好，教會的人來了。」雷斯垂德站起身，向華生和福爾摩斯介紹道，「華生，你剛才提議想跟教會接觸一下，現在正是交流的好機會。」
華生轉過身，看向來者，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你好啊，年輕人，主指引的道路，總會讓有緣之人在不經意間重逢。」老神父微微欠身，和善地笑著。
「真是戲劇性的重逢，您好，克萊門特神父。」華生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