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歪打正著
「現在有一件事情相對明朗。」
莫德里奇示意李維開啟面前的抽屜，口中接著解釋道：
「給我的兩個封臣下毒的幕後黑手，和跟庫爾特使團私下進行貿易的中間人，很大可能是同一伙人。」
「至少，他們有共同的利益。」
李維抽開抽屜，裡面躺著的，正是伍德家族前中部行省商隊貿易主官、德里赫特子爵今年經手過的帳冊——不是明面上的假帳，而是私下裡的真帳。
當中標紅的部分藥材，和梅琳娜當初送給李維的幾乎一模一樣。
「南人北上亦或者北人南下，『水土不服』是最常見的病症。」
「這其中，由南往北和由北往南，症狀不一，適用的藥材自然也不盡相同；但往往都是以當地的草藥為主。」
「當中的醫學原理，說來話長……這帳本上標紅的藥材，便是北人南下常備用藥；效果如何，你和你的部下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莫德里奇娓娓道來。
李維這下理解了莫德里奇的思路，笑著接過話茬：
「但無論如何，這些治療北人水土不服的藥材，哪怕是德里赫特損公肥私，都不該秘密流向日瓦丁本地人扎堆的皇家騎士團？」
「準確地說，」莫德里奇同樣撫掌微笑，嚴謹地補充道，「家族提供給東南前線返回的騎士、用以治療沼澤瘴氣的藥物，和這些藥材完全不同。」
「這些原產於南方的藥草，之所以特意在中部地區大規模引進種植，本就是為南下的北人準備的。」
「再結合你的說辭，我們便可以大膽推測，皇家騎士團的駐地，住著這樣一群『北方來的客人』。」
李維倒是不意外庫爾特人和中部行省內部有所勾搭。
有錢能使鬼推磨，草原部落里，謝爾弗的「帶路黨」也不止一個兩個。
「只是，」李維打量著帳本，斟酌著用詞，「請恕小子愚鈍。」
「公爵大人，您何以如此篤定，是有第三方脅迫叛徒德里赫特如此行事、而非庫爾特人主謀？」
莫德里奇說過德里赫特貪樂成性；這對庫爾特人來說簡直是最容易不過的收買物件。
再更進一步說，往庫爾特人走私藥物的貿易……李維可不會天真地以為伍德家族在其中有多無辜。
日瓦車則的帳本表明，這群南方貴族可是直接左右了與諾德的戰事，用日瓦丁騎士的鮮血做了交易。
在北邊他們只是做不到、而非不想！
「因為家族和北邊的走私貿易並不是由德里赫特主管，他的級別不夠。」
莫德里奇面色如常，並不諱言：
「在我們已經查抄出的帳冊里，德里赫特也只有這一本、這一次直接與庫爾特人掛鉤的交易——還是在你、謝爾弗的李維的提示下。」
「而這一本帳本，是專門記錄德里赫特與山民部落的交易的。」
「也就是說，站在德里赫特的角度，他是把這筆帳記在山民頭上的，並不在乎這筆藥材到底去了哪裡。」
莫德里奇說著從懷裡掏出德里赫特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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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刑具上，德里赫特也是這麼寫的。」
看著莫德里奇篤定的模樣，李維想起這老狐狸用假德里赫特「釣魚」的計劃，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壓低了音量：
「是不是有人聯絡那個冒牌貨了？」
莫德里奇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幾分困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這段時間以來，並沒有德里赫特所說的山民叛黨來聯絡他。」
「但倘若德里赫特被抓的事已經泄露……沒道理還能讓我順著這個線索查到庫爾特人的事。」
「就算他們不在乎庫爾特人的死活，也應該把運作的痕跡擦洗乾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那天鵝堡呢？」
約書亞語出驚人，說話間，【無塵之地】的元素波動以約書亞為圓心擴散開來，將李維和莫德里奇籠罩其中：
「就不能是天鵝堡賊喊捉賊？」
「我沒記錯的話，三王子眼下正在皇家騎士團的駐地準備北上事宜吧。」
「岳父大人，您這話疑似有點太不忠誠了，我很欣賞！」
李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讓自己的嘴角咧開到後槽牙。
「那事情就很嚴重了。」
莫德里奇先是重重地敲了敲桌子，隨即手指向李維，眼中閃過兩道精光：
「有人想借庫爾特人的手，找機會殺了你！」
……
下午茶時間告罄，一番計議，不宜久留的莫德里奇首先離開。
約書亞從懷中丟擲一份地圖，李維連忙伸手去接，耳邊只聽見岳父大人冷淡的嗓音響起：
「皇家騎士團的駐地地圖。」
「我給你這東西，不是讓你去找死的，明白麼？」
「這裡是日瓦丁，沒人能把你怎麼樣，但你也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一切從長計議。」
「小婿明白，」李維連忙致謝，又小心觀察著約書亞的臉色，口中猶豫道，「只是梅琳娜那裡……」
這大姑娘的心思敏銳到了有些駭人聽聞的地步，李維屬實沒把握瞞過她。
說到自己的女兒，約書亞也是頭疼不已，語氣之中也多了幾分無奈：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先走，我再等一會兒。」
約書亞感知著門店外的動靜，對李維示意道。
李維卻不急著離開，忖度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
「還有一事，可能牽扯到庫爾特人與山民叛黨之間的聯絡。」
「以及，一個名叫『復興會』的組織……」
李維要說的，正是去年在斯瓦迪亞難民潮中暴露的種種詭異。
事後打掃河谷鎮戰場，在當夜被斬殺的疑似復興會幹事中，就有一顆庫爾特人的頭顱。
而在黑石鎮下屬的愛勒爾村，也有來自中部地區的行商教唆並收購村民種植的違禁草藥。
「……現在看來，怕不只是單純的巧合。」
約書亞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維，倒也沒有問「這話為什麼不告知莫德里奇」，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准你輕舉妄動。」
「在日瓦丁，據我這段時間的調查，我所知道的、超過半數的「khat」草都流向了同一個地方。」
-----------------
提籃布里吉。
道格家族的馬車孤零零地停在湖心島的閘門外，渺小得像是林野巨熊面前的小白兔。
令人牙酸的機關鎖鏈聲由遠及近，足以阻擋滅龍弩正面轟擊的厚重閘門緩緩抬升。
陰寒刺骨的湖風倒灌，科朗·道格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輪值典獄長迪瓦爾·第聶伯隨著閘門的抬升顯出了身形。
而在迪瓦爾的身側，飽受折磨的朗德·斯塔特需要兩名獄卒的攙扶才能勉強站立。
科朗·道格迎上前，目光在朗德·斯塔特或者說艾德·斯塔福特的身上轉了一圈，眼看這位身上沒缺少什麼「零件」，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面色卻是冷澹依舊，沖著迪瓦爾冷哼一聲：
「您就是這麼對待王國忠誠的封臣、艾拉虔誠的信徒、教會真摯的朋友的？」
迪瓦爾不以為意，偏頭示意手下人將朗德·斯塔特送上馬車，不咸不淡地回應道：
「他只受了最基礎的『十刑罰』，在提籃布里吉，這連開胃菜都算不上；高規格的政治犯待遇也不過如此了。」
「教會保留追究您的權力，迪瓦爾爵士！」
科朗·道格目光冷厲。
迪瓦爾聳了聳肩，轉身就走：
「等您從薩哥斯出使歸來。」
「我們在異端裁判所的審判庭見。」
……
「里奧·薩默賽特的軍機泄露一事，陛下已經在調查我了。」
馬車上，科朗·道格一口氣將整瓶綠色的鍊金藥劑灌入艾德的嘴裡，快速介紹著他被抓進去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
「為求自保，也是自證，我必須離開日瓦丁。」
「你在日瓦丁的布置，該捨棄的捨棄、該發動的發動。」
「然後離開這裡，回去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吧。」
「辛瓦爾也已經回來了，接下來的事，就拜託給你們了。」
談及「辛瓦爾」，科朗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信心，艾德·斯塔福特虛弱的神情中也多了幾分暖意。
但沉默了片刻，艾德還是搖了搖頭：
「我還不能回去。」
聞言，科朗的眉間多出了幾分怒意，低聲呵斥道：
「山里現在什麼都有了，農夫和田地，工人和作坊，法師和軍人……你還要幹嘛？！」
「日瓦丁缺農夫和田地嗎？」
艾德·斯塔福特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握緊了科朗的手，勉力直起身子，掀開車窗簾，張望著日瓦丁富饒的土地，有些突兀發問道。
多瑙河在不遠處靜靜地流淌，時不時有一兩具浮屍飄過。
「當然是不缺的。」
艾德自問自答：
「但農夫還是在受苦、餓斃。」
「日瓦丁缺工人和作坊嗎？」
「但工人還是在溫飽的邊緣掙扎。」
「日瓦丁缺法師和軍隊嗎？」
「他們都是貴族的走狗。」
「我們還缺的東西，」艾德收回視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在這裡！」
莫德里奇示意李維開啟面前的抽屜，口中接著解釋道：
「給我的兩個封臣下毒的幕後黑手，和跟庫爾特使團私下進行貿易的中間人，很大可能是同一伙人。」
「至少，他們有共同的利益。」
李維抽開抽屜，裡面躺著的，正是伍德家族前中部行省商隊貿易主官、德里赫特子爵今年經手過的帳冊——不是明面上的假帳，而是私下裡的真帳。
當中標紅的部分藥材，和梅琳娜當初送給李維的幾乎一模一樣。
「南人北上亦或者北人南下，『水土不服』是最常見的病症。」
「這其中，由南往北和由北往南，症狀不一，適用的藥材自然也不盡相同；但往往都是以當地的草藥為主。」
「當中的醫學原理，說來話長……這帳本上標紅的藥材，便是北人南下常備用藥；效果如何，你和你的部下已經親身體驗過了。」
莫德里奇娓娓道來。
李維這下理解了莫德里奇的思路，笑著接過話茬：
「但無論如何，這些治療北人水土不服的藥材，哪怕是德里赫特損公肥私，都不該秘密流向日瓦丁本地人扎堆的皇家騎士團？」
「準確地說，」莫德里奇同樣撫掌微笑，嚴謹地補充道，「家族提供給東南前線返回的騎士、用以治療沼澤瘴氣的藥物，和這些藥材完全不同。」
「這些原產於南方的藥草，之所以特意在中部地區大規模引進種植，本就是為南下的北人準備的。」
「再結合你的說辭，我們便可以大膽推測，皇家騎士團的駐地，住著這樣一群『北方來的客人』。」
李維倒是不意外庫爾特人和中部行省內部有所勾搭。
有錢能使鬼推磨，草原部落里，謝爾弗的「帶路黨」也不止一個兩個。
「只是，」李維打量著帳本，斟酌著用詞，「請恕小子愚鈍。」
「公爵大人，您何以如此篤定，是有第三方脅迫叛徒德里赫特如此行事、而非庫爾特人主謀？」
莫德里奇說過德里赫特貪樂成性；這對庫爾特人來說簡直是最容易不過的收買物件。
再更進一步說，往庫爾特人走私藥物的貿易……李維可不會天真地以為伍德家族在其中有多無辜。
日瓦車則的帳本表明，這群南方貴族可是直接左右了與諾德的戰事，用日瓦丁騎士的鮮血做了交易。
在北邊他們只是做不到、而非不想！
「因為家族和北邊的走私貿易並不是由德里赫特主管，他的級別不夠。」
莫德里奇面色如常，並不諱言：
「在我們已經查抄出的帳冊里，德里赫特也只有這一本、這一次直接與庫爾特人掛鉤的交易——還是在你、謝爾弗的李維的提示下。」
「而這一本帳本，是專門記錄德里赫特與山民部落的交易的。」
「也就是說，站在德里赫特的角度，他是把這筆帳記在山民頭上的，並不在乎這筆藥材到底去了哪裡。」
莫德里奇說著從懷裡掏出德里赫特的證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刑具上，德里赫特也是這麼寫的。」
看著莫德里奇篤定的模樣，李維想起這老狐狸用假德里赫特「釣魚」的計劃，心中一動，下意識地壓低了音量：
「是不是有人聯絡那個冒牌貨了？」
莫德里奇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幾分困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這正是我奇怪的地方。」
「這段時間以來，並沒有德里赫特所說的山民叛黨來聯絡他。」
「但倘若德里赫特被抓的事已經泄露……沒道理還能讓我順著這個線索查到庫爾特人的事。」
「就算他們不在乎庫爾特人的死活，也應該把運作的痕跡擦洗乾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眼前。」
「那天鵝堡呢？」
約書亞語出驚人，說話間，【無塵之地】的元素波動以約書亞為圓心擴散開來，將李維和莫德里奇籠罩其中：
「就不能是天鵝堡賊喊捉賊？」
「我沒記錯的話，三王子眼下正在皇家騎士團的駐地準備北上事宜吧。」
「岳父大人，您這話疑似有點太不忠誠了，我很欣賞！」
李維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沒讓自己的嘴角咧開到後槽牙。
「那事情就很嚴重了。」
莫德里奇先是重重地敲了敲桌子，隨即手指向李維，眼中閃過兩道精光：
「有人想借庫爾特人的手，找機會殺了你！」
……
下午茶時間告罄，一番計議，不宜久留的莫德里奇首先離開。
約書亞從懷中丟擲一份地圖，李維連忙伸手去接，耳邊只聽見岳父大人冷淡的嗓音響起：
「皇家騎士團的駐地地圖。」
「我給你這東西，不是讓你去找死的，明白麼？」
「這裡是日瓦丁，沒人能把你怎麼樣，但你也不要有什麼非分之想。」
「一切從長計議。」
「小婿明白，」李維連忙致謝，又小心觀察著約書亞的臉色，口中猶豫道，「只是梅琳娜那裡……」
這大姑娘的心思敏銳到了有些駭人聽聞的地步，李維屬實沒把握瞞過她。
說到自己的女兒，約書亞也是頭疼不已，語氣之中也多了幾分無奈：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先走，我再等一會兒。」
約書亞感知著門店外的動靜，對李維示意道。
李維卻不急著離開，忖度了一會兒，還是開口道：
「還有一事，可能牽扯到庫爾特人與山民叛黨之間的聯絡。」
「以及，一個名叫『復興會』的組織……」
李維要說的，正是去年在斯瓦迪亞難民潮中暴露的種種詭異。
事後打掃河谷鎮戰場，在當夜被斬殺的疑似復興會幹事中，就有一顆庫爾特人的頭顱。
而在黑石鎮下屬的愛勒爾村，也有來自中部地區的行商教唆並收購村民種植的違禁草藥。
「……現在看來，怕不只是單純的巧合。」
約書亞深深地看了一眼李維，倒也沒有問「這話為什麼不告知莫德里奇」，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准你輕舉妄動。」
「在日瓦丁，據我這段時間的調查，我所知道的、超過半數的「khat」草都流向了同一個地方。」
-----------------
提籃布里吉。
道格家族的馬車孤零零地停在湖心島的閘門外，渺小得像是林野巨熊面前的小白兔。
令人牙酸的機關鎖鏈聲由遠及近，足以阻擋滅龍弩正面轟擊的厚重閘門緩緩抬升。
陰寒刺骨的湖風倒灌，科朗·道格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輪值典獄長迪瓦爾·第聶伯隨著閘門的抬升顯出了身形。
而在迪瓦爾的身側，飽受折磨的朗德·斯塔特需要兩名獄卒的攙扶才能勉強站立。
科朗·道格迎上前，目光在朗德·斯塔特或者說艾德·斯塔福特的身上轉了一圈，眼看這位身上沒缺少什麼「零件」，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氣，面色卻是冷澹依舊，沖著迪瓦爾冷哼一聲：
「您就是這麼對待王國忠誠的封臣、艾拉虔誠的信徒、教會真摯的朋友的？」
迪瓦爾不以為意，偏頭示意手下人將朗德·斯塔特送上馬車，不咸不淡地回應道：
「他只受了最基礎的『十刑罰』，在提籃布里吉，這連開胃菜都算不上；高規格的政治犯待遇也不過如此了。」
「教會保留追究您的權力，迪瓦爾爵士！」
科朗·道格目光冷厲。
迪瓦爾聳了聳肩，轉身就走：
「等您從薩哥斯出使歸來。」
「我們在異端裁判所的審判庭見。」
……
「里奧·薩默賽特的軍機泄露一事，陛下已經在調查我了。」
馬車上，科朗·道格一口氣將整瓶綠色的鍊金藥劑灌入艾德的嘴裡，快速介紹著他被抓進去的這段時間裡發生的事：
「為求自保，也是自證，我必須離開日瓦丁。」
「你在日瓦丁的布置，該捨棄的捨棄、該發動的發動。」
「然後離開這裡，回去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吧。」
「辛瓦爾也已經回來了，接下來的事，就拜託給你們了。」
談及「辛瓦爾」，科朗的語氣中多了幾分信心，艾德·斯塔福特虛弱的神情中也多了幾分暖意。
但沉默了片刻，艾德還是搖了搖頭：
「我還不能回去。」
聞言，科朗的眉間多出了幾分怒意，低聲呵斥道：
「山里現在什麼都有了，農夫和田地，工人和作坊，法師和軍人……你還要幹嘛？！」
「日瓦丁缺農夫和田地嗎？」
艾德·斯塔福特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握緊了科朗的手，勉力直起身子，掀開車窗簾，張望著日瓦丁富饒的土地，有些突兀發問道。
多瑙河在不遠處靜靜地流淌，時不時有一兩具浮屍飄過。
「當然是不缺的。」
艾德自問自答：
「但農夫還是在受苦、餓斃。」
「日瓦丁缺工人和作坊嗎？」
「但工人還是在溫飽的邊緣掙扎。」
「日瓦丁缺法師和軍隊嗎？」
「他們都是貴族的走狗。」
「我們還缺的東西，」艾德收回視線，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