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1章 戰略底牌
時間管理大師·李維·謝爾弗花了五分鐘哄好自家大醋缸子，又花了五分鐘洗漱……一刻鐘後便人模人樣地出現在了會客廳。
眾人寒暄一陣，共進早餐，隨後依昨天的布置各自散去。
魯迪·米歇爾領著兩隊騎士隨海德去往（西）普羅路斯港接人，奧蘭多·克里斯滕森跟著龐貝去俘虜營揀選工匠，剩下的則跟隨李維前往碼頭。
羅慕路斯碼頭比起昨天還要擁堵。
諸多涉及隱秘的貨物，李維斷然不會讓本地力工插手，全靠隨船的荊棘領本地水手和船工自行搬運。
而那些從本地貴族、黑幫、商會手裡查封的倉庫，此刻就派上了用場。
「這一船弩和箭送到碼頭街的七號倉庫，配給白馬營。」
李維比照著小妹艾莎送來的貨單，看向弗洛里安，又隨手指了指身側待命的某個紋章官：
「你們兩個去交接。」
弗洛里安上前接過那一式三份的貨單，又沖著被李維點將的紋章官頷首致意。
兩人走到一邊，商議一陣，弗洛里安隨即指派了司務處的一名會計，領著紋章官往港口邊的騾馬集散中心去了。
毫無意外的，羅慕路斯的大型馱畜，此時幾乎都被李維徵用或雇用了。
「從教會租借來的那一批重型挽馬優先供給盔甲運輸，」李維的命令仍在持續下達，「送五副去市政廳，交給勞勃·圖雷斯特男爵，就說是交易的先期樣品，請他驗收。」
又一名紋章官上前領命，跟著另一個熟悉路況的白馬營指導員往棧道去了。
棧道上驢騾嘶鳴，鞭打聲和車伕的喝令交替響起。
那些馱著盔甲散件的貨車車廂明明還空著大半，車軸卻在泥濘中吱呀作響，艱難挪動，速度不比步行快上多少。
在這個以人畜為主要運力的年代，盔甲的重量遠比體積更成問題。
梅琳娜收回打探的目光，耐心等到李維將最後一名隨船南下的紋章官派了出去，這才微微偏過身子，紅唇翕動：
「我很早就想問了……你身邊好像一直沒有固定的紋章官？」
「不只是紋章官，」李維點頭，大方承認道，「還包括車馬伕、侍從、教師……一切可能因為在少年時期建立長期親密關係影響我做決策的崗位，都會定期輪換。」
李維說著又安慰性地拍了拍梅琳娜的手背，示意未婚妻看向前頭正在排程貨船入港順序的艾莎和輔助她的安娜，不乏感慨：
「這種極端模式建立在我的父母是哈弗茨與瑪麗娜的前提下，也建立在我個人的身體狀況和心智早熟的基礎上，咱倆的孩子未必全盤照抄這個，你不必憂慮。」
「誰憂慮了？！」
梅琳娜腦海中那點剛剛浮現的凝重頃刻被羞惱衝垮，嗔怪一聲，觸電般縮回手，心虛地往不遠處那排樹蔭下的馬車瞥了一眼，轉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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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去斯特林家族城南的工坊視察，中午不必等我用餐。」
李維再次點頭，視線順著梅琳娜的角度看去，正巧與那讓娜·羅斯對上了眼。
玫瑰家族的唯一傳人先是一呆，隨即回過神來，慌忙低頭，提裙見禮。
嚴格來說，這是兩人在畫像外的第一次實際見面。
「看著比畫像上還要小一些？教會那幫淫棍果然都是天殺的蘿莉控，可我不感興趣啊！」
李維心中腹誹，嘴上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城南？那我讓魯迪回來的時候往那繞一截路。」
大醋缸子·梅琳娜聞言一愣，已經到嘴邊的酸話又因為開動腦筋咽了回去，思忖片刻，倒也明白李維的用意，故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里卻儘是笑意：
「就你壞心眼多，非得嚇得人家晚上睡不著覺。」
「胡蘿蔔加大棒嘛，」李維聳聳肩，不以為意，掌心虛虛攏住梅琳娜的手腕，指腹沿著那截細膩溫潤的紋理來回摩挲，目光灼灼，「晚上回來住。」
梅琳娜眼睫一顫，眸底倏地漫上一層瀲灩水光，沒敢接話，頂著一對紅得透亮的耳朵，掉頭就走。
「嘿，小妮子臉皮薄，還敢跟我斗？」
沒臉沒皮·李維低笑一聲，目送梅琳娜的倩影登上馬車遠去，視線重新轉回被貨物擁堵的碼頭。
在腦海中搜尋了片刻，李維吩咐騎士取來自己整套的繪圖工具，當場設計起了踏輪旋臂起重機的草圖。
或者說，李維打算搞幾個符合當下生產力的「龍門吊」，來完成從水路到陸路的這「最後一公里」。
雖說如今的機械動力源仍然離不開水力或者人畜力，但一次兩到三噸的運載數量，總好過載重不過幾百公斤的馬車。
……
繪圖佬的時間和薪水一樣不經花，待到李維察覺圖紙上多出了一片陰影，艾莎的嗓音已經從頭頂傳來：
「哥？你在畫什麼呢？」
「適合港口碼頭用的起重機，」李維抬起頭，活動著酸脹的脖頸，大大方方地轉過圖紙讓艾莎細看，「現在的轉運效率太低了……有事？」
聞言，艾莎從圖紙上收回好奇的目光，示意李維看向河邊停泊的新一批貨船，壓低嗓音：
「白馬山送來的各種實驗樣品，還有格蘭傑領的棉紡，草原的『礦』……你要不要先看看？」
這話登時聽得李維眼前一亮，毫不猶豫地將圖紙掃進工具箱裡，站起身：
「走！」
-----------------
船隊中央，李維跟著艾莎踏上重兵把守的跳板，鑽進了船艙。
艙里沒有木船常見的潮腥和霉斑，反而乾爽得叫人鼻子發癢。
空氣里浮著一層極細的粉塵，在舷窗透進的陽光下懶洋洋地翻卷。
硝石的獨特氣味隨著粉塵一同迫不及待地鑽入李維的鼻腔。
這艘船上裝的是什麼，已經不言自明。
艾莎小心翼翼地旋開一個幾乎有她胸口高的木桶，伸手撈出一把灰黑色的顆粒物捧向李維，眼中閃過興奮的、躍躍欲試的光芒：
「一共八噸顆粒火藥，家裡這大半年的產出，我差不多全帶來了。」
眾人寒暄一陣，共進早餐，隨後依昨天的布置各自散去。
魯迪·米歇爾領著兩隊騎士隨海德去往（西）普羅路斯港接人，奧蘭多·克里斯滕森跟著龐貝去俘虜營揀選工匠，剩下的則跟隨李維前往碼頭。
羅慕路斯碼頭比起昨天還要擁堵。
諸多涉及隱秘的貨物，李維斷然不會讓本地力工插手，全靠隨船的荊棘領本地水手和船工自行搬運。
而那些從本地貴族、黑幫、商會手裡查封的倉庫，此刻就派上了用場。
「這一船弩和箭送到碼頭街的七號倉庫，配給白馬營。」
李維比照著小妹艾莎送來的貨單，看向弗洛里安，又隨手指了指身側待命的某個紋章官：
「你們兩個去交接。」
弗洛里安上前接過那一式三份的貨單，又沖著被李維點將的紋章官頷首致意。
兩人走到一邊，商議一陣，弗洛里安隨即指派了司務處的一名會計，領著紋章官往港口邊的騾馬集散中心去了。
毫無意外的，羅慕路斯的大型馱畜，此時幾乎都被李維徵用或雇用了。
「從教會租借來的那一批重型挽馬優先供給盔甲運輸，」李維的命令仍在持續下達，「送五副去市政廳，交給勞勃·圖雷斯特男爵，就說是交易的先期樣品，請他驗收。」
又一名紋章官上前領命，跟著另一個熟悉路況的白馬營指導員往棧道去了。
棧道上驢騾嘶鳴，鞭打聲和車伕的喝令交替響起。
那些馱著盔甲散件的貨車車廂明明還空著大半，車軸卻在泥濘中吱呀作響，艱難挪動，速度不比步行快上多少。
在這個以人畜為主要運力的年代，盔甲的重量遠比體積更成問題。
梅琳娜收回打探的目光，耐心等到李維將最後一名隨船南下的紋章官派了出去，這才微微偏過身子，紅唇翕動：
「我很早就想問了……你身邊好像一直沒有固定的紋章官？」
「不只是紋章官，」李維點頭，大方承認道，「還包括車馬伕、侍從、教師……一切可能因為在少年時期建立長期親密關係影響我做決策的崗位，都會定期輪換。」
李維說著又安慰性地拍了拍梅琳娜的手背，示意未婚妻看向前頭正在排程貨船入港順序的艾莎和輔助她的安娜，不乏感慨：
「這種極端模式建立在我的父母是哈弗茨與瑪麗娜的前提下，也建立在我個人的身體狀況和心智早熟的基礎上，咱倆的孩子未必全盤照抄這個，你不必憂慮。」
「誰憂慮了？！」
梅琳娜腦海中那點剛剛浮現的凝重頃刻被羞惱衝垮，嗔怪一聲，觸電般縮回手，心虛地往不遠處那排樹蔭下的馬車瞥了一眼，轉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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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要去斯特林家族城南的工坊視察，中午不必等我用餐。」
李維再次點頭，視線順著梅琳娜的角度看去，正巧與那讓娜·羅斯對上了眼。
玫瑰家族的唯一傳人先是一呆，隨即回過神來，慌忙低頭，提裙見禮。
嚴格來說，這是兩人在畫像外的第一次實際見面。
「看著比畫像上還要小一些？教會那幫淫棍果然都是天殺的蘿莉控，可我不感興趣啊！」
李維心中腹誹，嘴上說的卻是另一件事：
「城南？那我讓魯迪回來的時候往那繞一截路。」
大醋缸子·梅琳娜聞言一愣，已經到嘴邊的酸話又因為開動腦筋咽了回去，思忖片刻，倒也明白李維的用意，故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語氣里卻儘是笑意：
「就你壞心眼多，非得嚇得人家晚上睡不著覺。」
「胡蘿蔔加大棒嘛，」李維聳聳肩，不以為意，掌心虛虛攏住梅琳娜的手腕，指腹沿著那截細膩溫潤的紋理來回摩挲，目光灼灼，「晚上回來住。」
梅琳娜眼睫一顫，眸底倏地漫上一層瀲灩水光，沒敢接話，頂著一對紅得透亮的耳朵，掉頭就走。
「嘿，小妮子臉皮薄，還敢跟我斗？」
沒臉沒皮·李維低笑一聲，目送梅琳娜的倩影登上馬車遠去，視線重新轉回被貨物擁堵的碼頭。
在腦海中搜尋了片刻，李維吩咐騎士取來自己整套的繪圖工具，當場設計起了踏輪旋臂起重機的草圖。
或者說，李維打算搞幾個符合當下生產力的「龍門吊」，來完成從水路到陸路的這「最後一公里」。
雖說如今的機械動力源仍然離不開水力或者人畜力，但一次兩到三噸的運載數量，總好過載重不過幾百公斤的馬車。
……
繪圖佬的時間和薪水一樣不經花，待到李維察覺圖紙上多出了一片陰影，艾莎的嗓音已經從頭頂傳來：
「哥？你在畫什麼呢？」
「適合港口碼頭用的起重機，」李維抬起頭，活動著酸脹的脖頸，大大方方地轉過圖紙讓艾莎細看，「現在的轉運效率太低了……有事？」
聞言，艾莎從圖紙上收回好奇的目光，示意李維看向河邊停泊的新一批貨船，壓低嗓音：
「白馬山送來的各種實驗樣品，還有格蘭傑領的棉紡，草原的『礦』……你要不要先看看？」
這話登時聽得李維眼前一亮，毫不猶豫地將圖紙掃進工具箱裡，站起身：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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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隊中央，李維跟著艾莎踏上重兵把守的跳板，鑽進了船艙。
艙里沒有木船常見的潮腥和霉斑，反而乾爽得叫人鼻子發癢。
空氣里浮著一層極細的粉塵，在舷窗透進的陽光下懶洋洋地翻卷。
硝石的獨特氣味隨著粉塵一同迫不及待地鑽入李維的鼻腔。
這艘船上裝的是什麼，已經不言自明。
艾莎小心翼翼地旋開一個幾乎有她胸口高的木桶，伸手撈出一把灰黑色的顆粒物捧向李維，眼中閃過興奮的、躍躍欲試的光芒：
「一共八噸顆粒火藥，家裡這大半年的產出，我差不多全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