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李維從未設想的角度
最初的驚詫過後，李維的注意力轉向了三個女人所處的背景——天鵝湖！
李維並沒有正經逛過天鵝湖，但畫像最深處那座宮殿的湖面倒影特點太過鮮明——不是天鵝堡又是哪裡？
拋開資訊量不談，這幅畫本身的構圖巧思以及畫工就稱得上藝術品了。
艾莎的講解仍在持續不斷地鑽入李維的耳膜：
「這幅畫是玫瑰騎士早年從王后露易絲位於日瓦丁郊外的度假莊園裡發現的，壓在一個妝奩盒的最底層。」
艾莎的手指在埃莉諾·晨星的頭像上點了點，稚嫩的面龐流露出有些違和的肅殺感：
「直到嫂子的生日宴，直到母親大人下令查一查約書亞夫婦的過往……」
「哥，」艾莎盯著李維，眼神閃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維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接過話茬：
「一個名聲不顯，但能接觸到王國隱秘的國王近臣家族……又或者沒落的二代甚至原初貴族後裔。」
瑪麗卡的出身必然不會是如她女兒梅琳娜這般的當世顯貴，這一點毋庸置疑。
謝爾弗雖然被蔑稱為「暴發戶」，但那也是相對於歷史悠久的南方同行而言；遠的不說，維基亞近幾十年的伯爵家族興衰起落，謝爾弗不敢說都參與了，但肯定能從多方渠道知曉一二內情。
而這當中，並沒有瑪麗卡和斐迪南的隻言片語——這只能說明瑪麗卡一家的衰落史遠在本世紀之前，或者乾脆就是謝爾弗沒精力去關注的中下層南方貴族。
而此後有關於瑪麗卡和斐迪南的一片空白，更能說明有相當體量的勢力徹底抹去了這個家族的存在。
這也和李維探聽到的另一個流言對得上號——約書亞與莫德里奇的矛盾，或多或少正始於前途無量的約書亞硬要迎娶瑪麗卡。
陰謀論一些，瑪麗卡能活下來，她的家族之前掌握的秘辛以及約書亞的庇護恐怕缺一不可。
包括約書亞夫妻二人除了梅琳娜再無子嗣一事，也嚴重違背了當代常理。
只不過礙於身份，李維不好細究幕後隱情罷了。
退一步說，就傳奇法師·醫科聖手·約書亞所表現出的戰力，你去查他「為什麼不生個兒子」，跟到處打聽「哈弗茨他哥去哪了」有什麼區別？
想不開的話自己尋一棵歪脖子樹就好，大可不必嘗試如此極端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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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大人也是這麼判斷的，」艾莎點點頭，附和道，「所以，她把追查的重點放在了格羅亞當政期間集中貶黜東南貴族最多的三件大事上。」
艾莎沖著李維比出三根手指：
「按時間順序，分別是老國王逝世，第二任王后的去世，以及原大王子的意外暴斃。」
李維眯了眯眼，從中聽出了些許門道：
「你的意思是，河谷鎮會戰前前後後的清算，連前三都排不上？」
要知道，格羅亞為了北上會戰太陽王，前期就處理了朝堂上大量的反對派和親近北境的勢力；兵敗之後，又給自己找了無數的「背鍋俠」。
維基亞如今的格局，說是這一仗奠定的也不為過。
「事實就是如此，一開始我也覺得不可思議，」艾莎說著又從懷裡取出幾張摺疊好的信紙，「但河谷鎮一戰，誠然許多家族都被迫換了血脈，又或者實力大損——可名號還在；真正被從貴族譜系上徹底抹除的，其實也就二十多家。」
「這個數字甚至連前五都排不上。」
「相比之下，單是原大王子去世那一年，家裡和外公家能統計到、被夷族的姓氏，就有五十三個。」
艾莎將信紙一一攤開，遞向李維：
「而就在鹿家那個第二任王后因病去世前兩年，也就是畫像上的前一年，當時還不是王后的露易絲，隨著父兄拜訪了威斯伐倫，然後沿魯爾河繼續西進，去了羅曼諾夫舊領，然後一路南下，最終在里奇蒙乘船抵達日瓦丁。」
「這個軌跡很難不讓人去聯想，在那個時候，薩默賽特就在為選妃之事做籌備了。」
「瑪麗卡女士和她背後的家族……」
艾莎的視線落回那副姿態親暱的畫像上，頓了頓，復又抬眸看向自己的兄長，眼底淌著關切與難過，儘可能地委婉道：
「母親大人的意思是，兄長您最好能親自驗證，瑪麗卡女士是否精通草藥、鍊金或魔法相關的知識。」
「否則，別的都不提，單是『約書亞能看上瑪麗卡』在邏輯上就說不通。」
這話說得太過透徹，且是李維之前從未考慮到的角度——鋼鐵直男·李維先是一愣，隨即胸腔里泄出恍然的苦笑。
是了，瑪麗卡女士也就一般漂亮，遠非人間絕色，家世哪怕曾經配得上約書亞後來也沒落了……
任誰見了都要夸一句「人中龍鳳」的約書亞·伍德，又憑什麼非她不娶？
擱這寫女頻小說呢？
那就只能是瑪麗卡自身有著能夠讓約書亞接觸下去的優勢——外貌不行的話，大機率就是專業領域的優勢——而這種專業領域的特長，也恰恰很可能是瑪麗卡能與精靈以及露易絲走得近的原因。
將心比心，梅琳娜當初但凡表現出一點愚蠢，李維都不會沾染伍德家族這個麻煩。
此時此刻，女婿·李維倒是有點理解老丈人當初的心境了。
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心緒複雜的李維收起那幾張信紙，到底還是按下了那點不理智，眼神清明，帶著一絲譏諷：
「我會找機會的……說不定，等我上門的時候，約書亞那幾個相侵相礙的好兄弟會自己跑來泄底、挑撥。」
「哥你心裡有數就好。」
見自家兄長思路依舊清晰，艾莎便也收起了那點關切與憂慮，重新展露笑顏，語氣輕快地岔開話題：
「你早點休息，明天我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李維也有心驅散小妹的憂慮，斜覷了艾莎一眼，故作逗弄道：
「什麼驚喜？該不會是家裡之前的宴會上，有你看上眼的青年才俊了？」
「哥！」艾莎的包子臉立刻氣成了大紅色，抬手就掐，「你再胡說！」
李維並沒有正經逛過天鵝湖，但畫像最深處那座宮殿的湖面倒影特點太過鮮明——不是天鵝堡又是哪裡？
拋開資訊量不談，這幅畫本身的構圖巧思以及畫工就稱得上藝術品了。
艾莎的講解仍在持續不斷地鑽入李維的耳膜：
「這幅畫是玫瑰騎士早年從王后露易絲位於日瓦丁郊外的度假莊園裡發現的，壓在一個妝奩盒的最底層。」
艾莎的手指在埃莉諾·晨星的頭像上點了點，稚嫩的面龐流露出有些違和的肅殺感：
「直到嫂子的生日宴，直到母親大人下令查一查約書亞夫婦的過往……」
「哥，」艾莎盯著李維，眼神閃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李維抿了抿唇，沉默片刻，接過話茬：
「一個名聲不顯，但能接觸到王國隱秘的國王近臣家族……又或者沒落的二代甚至原初貴族後裔。」
瑪麗卡的出身必然不會是如她女兒梅琳娜這般的當世顯貴，這一點毋庸置疑。
謝爾弗雖然被蔑稱為「暴發戶」，但那也是相對於歷史悠久的南方同行而言；遠的不說，維基亞近幾十年的伯爵家族興衰起落，謝爾弗不敢說都參與了，但肯定能從多方渠道知曉一二內情。
而這當中，並沒有瑪麗卡和斐迪南的隻言片語——這只能說明瑪麗卡一家的衰落史遠在本世紀之前，或者乾脆就是謝爾弗沒精力去關注的中下層南方貴族。
而此後有關於瑪麗卡和斐迪南的一片空白，更能說明有相當體量的勢力徹底抹去了這個家族的存在。
這也和李維探聽到的另一個流言對得上號——約書亞與莫德里奇的矛盾，或多或少正始於前途無量的約書亞硬要迎娶瑪麗卡。
陰謀論一些，瑪麗卡能活下來，她的家族之前掌握的秘辛以及約書亞的庇護恐怕缺一不可。
包括約書亞夫妻二人除了梅琳娜再無子嗣一事，也嚴重違背了當代常理。
只不過礙於身份，李維不好細究幕後隱情罷了。
退一步說，就傳奇法師·醫科聖手·約書亞所表現出的戰力，你去查他「為什麼不生個兒子」，跟到處打聽「哈弗茨他哥去哪了」有什麼區別？
想不開的話自己尋一棵歪脖子樹就好，大可不必嘗試如此極端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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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大人也是這麼判斷的，」艾莎點點頭，附和道，「所以，她把追查的重點放在了格羅亞當政期間集中貶黜東南貴族最多的三件大事上。」
艾莎沖著李維比出三根手指：
「按時間順序，分別是老國王逝世，第二任王后的去世，以及原大王子的意外暴斃。」
李維眯了眯眼，從中聽出了些許門道：
「你的意思是，河谷鎮會戰前前後後的清算，連前三都排不上？」
要知道，格羅亞為了北上會戰太陽王，前期就處理了朝堂上大量的反對派和親近北境的勢力；兵敗之後，又給自己找了無數的「背鍋俠」。
維基亞如今的格局，說是這一仗奠定的也不為過。
「事實就是如此，一開始我也覺得不可思議，」艾莎說著又從懷裡取出幾張摺疊好的信紙，「但河谷鎮一戰，誠然許多家族都被迫換了血脈，又或者實力大損——可名號還在；真正被從貴族譜系上徹底抹除的，其實也就二十多家。」
「這個數字甚至連前五都排不上。」
「相比之下，單是原大王子去世那一年，家裡和外公家能統計到、被夷族的姓氏，就有五十三個。」
艾莎將信紙一一攤開，遞向李維：
「而就在鹿家那個第二任王后因病去世前兩年，也就是畫像上的前一年，當時還不是王后的露易絲，隨著父兄拜訪了威斯伐倫，然後沿魯爾河繼續西進，去了羅曼諾夫舊領，然後一路南下，最終在里奇蒙乘船抵達日瓦丁。」
「這個軌跡很難不讓人去聯想，在那個時候，薩默賽特就在為選妃之事做籌備了。」
「瑪麗卡女士和她背後的家族……」
艾莎的視線落回那副姿態親暱的畫像上，頓了頓，復又抬眸看向自己的兄長，眼底淌著關切與難過，儘可能地委婉道：
「母親大人的意思是，兄長您最好能親自驗證，瑪麗卡女士是否精通草藥、鍊金或魔法相關的知識。」
「否則，別的都不提，單是『約書亞能看上瑪麗卡』在邏輯上就說不通。」
這話說得太過透徹，且是李維之前從未考慮到的角度——鋼鐵直男·李維先是一愣，隨即胸腔里泄出恍然的苦笑。
是了，瑪麗卡女士也就一般漂亮，遠非人間絕色，家世哪怕曾經配得上約書亞後來也沒落了……
任誰見了都要夸一句「人中龍鳳」的約書亞·伍德，又憑什麼非她不娶？
擱這寫女頻小說呢？
那就只能是瑪麗卡自身有著能夠讓約書亞接觸下去的優勢——外貌不行的話，大機率就是專業領域的優勢——而這種專業領域的特長，也恰恰很可能是瑪麗卡能與精靈以及露易絲走得近的原因。
將心比心，梅琳娜當初但凡表現出一點愚蠢，李維都不會沾染伍德家族這個麻煩。
此時此刻，女婿·李維倒是有點理解老丈人當初的心境了。
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心緒複雜的李維收起那幾張信紙，到底還是按下了那點不理智，眼神清明，帶著一絲譏諷：
「我會找機會的……說不定，等我上門的時候，約書亞那幾個相侵相礙的好兄弟會自己跑來泄底、挑撥。」
「哥你心裡有數就好。」
見自家兄長思路依舊清晰，艾莎便也收起了那點關切與憂慮，重新展露笑顏，語氣輕快地岔開話題：
「你早點休息，明天我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
李維也有心驅散小妹的憂慮，斜覷了艾莎一眼，故作逗弄道：
「什麼驚喜？該不會是家裡之前的宴會上，有你看上眼的青年才俊了？」
「哥！」艾莎的包子臉立刻氣成了大紅色，抬手就掐，「你再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