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戴紅頭巾的農民軍
被朱由檢這麼一問，黃宗羲沉默良久。
天底下有見識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大明遲早要完，有些人在蒙著眼睛裝看不到，只關注自己的利益，也有些人輾轉反側憂國憂民，卻始終找不到答案，黃宗羲便是後者。
輕徭薄賦？不征重稅，遼東便發不起軍餉，士兵便要譁變，後金就要打進關，屆時仍是生靈塗炭大廈將傾。
親賢臣，遠小人？說得容易，可放眼整個朝堂，誰是奸臣？誰又是小人？除掉閹黨，取而代之的便是賢臣嗎？並不見得。
這些教科書式的答案其實都是屁話，大明的問題是前幾代皇帝前赴後繼瞎搞造成的，積重難返，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想吊著一口氣已是不易，想完全治癒純屬痴心妄想。
所以想來想去，黃宗羲有些慚愧的回答道。
「回稟陛下，草民...不知...」
朱由檢聞言並沒有責備他什麼，只是笑容溫和道。
「朕，知道怎麼救大明。」
黃宗羲聞言有些驚訝的抬起頭，卻發現皇帝此時拿出了一本紅色封皮的小冊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這書，算是朕送你的禮物，你拿回去看，看懂了，可以再來這家酒樓，屆時會有人聯繫你。」
說罷，朱由檢起身準備離開，有點蒙頭蒙腦的黃宗羲連忙下跪恭送，而就在朱由檢要走出門時，又回頭朝他說了一句。
「對了，你告訴東林黨人，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膳。」
朱由檢離開後，黃宗羲又在房間裡坐了很久，皇帝陛下最後那句話其實很好理解，朝廷就像一桌席，位子只有這麼多，東林黨人想要上桌吃飯，那是要付出相應代價的。
東林黨人光想著拿皇帝當槍使，讓皇帝先把閹黨除了，位子空出來，他們坐享其成自然而然的上桌吃飯，而皇帝陛下現在告訴他們了，別做不勞而獲的美夢了，想要上桌吃飯，就拿點真本事出來，不然你們就繼續餓著吧。
關於這一點，黃宗羲只想說，陛下，看人真准。
因為現在的東林黨人確實是這麼想的，先忽悠年輕的皇帝陛下把閹黨都殺了，到時候餐桌位子都空了，朝廷需要人來做事，陛下就只能依賴他們東林黨，他們就能順理成章上桌吃飯，順便還能拿捏皇帝占據主動權。
皇帝不聽話，那他們就消極怠工，皇帝想殺一兩個以儆效尤，那他們就官官相護集體辭職不幹了，到時候百官一空，朝廷機器停擺，就問陛下你麻不麻？
歷史上東林黨人就是這樣一步步把崇禎帝逼到絕境的，但這一世，他們的如意算盤在一開始，就被朱由檢給砸爛了。
而黃宗羲此時更在意的，其實並不是東林黨的得失，他更關心的是陛下所說的「救贖之道」，更好奇面前這本紅色小冊子裡面到底寫了什麼。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想到這黃宗羲迫不及待的拿起小冊子翻開來看，當他剛看到首頁第一句話，便如遭雷劈一般，整個人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內心如山呼海嘯，久久不能平靜。
因為這冊子首頁便寫著一行大字：
【麥子熟了千萬回，人民萬歲第一回】
關中，澄城。
李響接到了經由關中分會傳遞的密旨，立刻召開組內會議。
「陛下同志命令，即日起我部士兵集體頭戴紅巾，以效仿元末紅巾軍為名，作為新式軍隊的試點，區分於普通農民軍，嚴肅整頓軍紀，非戰時幫助百姓恢復生產生活...」
「組長，我們不殺王二奪權？」
發言的又是339，信王府第三期第三十九號學員，也就是之前被李響命令值夜寫檢討的那個，他名叫王志，這小子武藝不錯，勇猛精悍，但就是思想過於激進，凡事總喜歡以武力解決問題，有點愣頭青，所以李響能成為組長，他只能是組員。
李響表情嚴肅的看著王志道。
「339，你在質疑陛下同志的命令？」
「沒，沒有...我當然堅決服從陛下同志的指令，只是...」
「只是什麼！你光想著殺王二，王二重要嗎，花脖子重要嗎？不解決大明的根本問題，你殺了王二，還會有王三，王四，王五造反，你殺的過來嗎！」
王志不說話了。
「陛下同志讓我們留著王二等人，正是要讓我們在農民起義軍內部形成新舊對比，也要讓天下百姓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為人民鬥爭為人民做主的軍隊，讓窮苦百姓不被這些假借起義實則只為私利的賊寇所蠱惑，白白犧牲，要讓窮苦百姓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中來，真正為人民當家做主的權利而鬥爭。」
「339，看來你的反省還是不夠深刻，今天再寫一份一千字檢討，若再出現違抗組織命令擅自行事的錯誤思想，我會向上級申請將你調離第二小組，聽懂了嗎？」
「報告組長！這回聽懂了！」
於是，這天午時，農民軍控制的澄城內，出現了一個奇特的景象，有一部分農民軍戴上了紅色的頭巾，他們不橫行霸道，不搶劫財物，也不姦淫民女，反倒組成了一個個小隊，自發清掃一片狼藉的街道，維持城內秩序，甚至開始幫助一些房屋被戰火燒毀的百姓修房子。
這群紅頭巾的行為讓其他農民軍眾臉懵逼，完全搞不懂這幫人到底在想什麼，更讓城內百姓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點恐慌。
「先燒了我們的房，又來幫我們修房？這幫傢伙抽風了？」
「呸！假惺惺的，裝什麼好人吶！都造反了還想當好人？」
「他們該不會是想搶我們的房子，在澄城待著不走了吧？」
「不可能，等官軍一來，他們這群流寇準保跑的比兔子還快！」
百姓們三五成群，離得老遠看著這些修房子的紅頭巾，小聲議論著，當然，這其中罵聲居多，畢竟在城中百姓看來，戴紅巾和不戴紅巾那都是一夥的，都是作惡多端的流寇。
而這伙「紅巾軍」的頭領李響，此時也在修房子的隊伍中，為了幹活兒方便，他連盔甲都沒穿，不停搬運著石頭木料，已是乾的滿頭大汗。
然而就在這時，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有些尖銳的東西嗖的一聲飛出來，竟是直奔幹活中的李響而去！
天底下有見識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大明遲早要完，有些人在蒙著眼睛裝看不到，只關注自己的利益，也有些人輾轉反側憂國憂民，卻始終找不到答案，黃宗羲便是後者。
輕徭薄賦？不征重稅，遼東便發不起軍餉，士兵便要譁變，後金就要打進關，屆時仍是生靈塗炭大廈將傾。
親賢臣，遠小人？說得容易，可放眼整個朝堂，誰是奸臣？誰又是小人？除掉閹黨，取而代之的便是賢臣嗎？並不見得。
這些教科書式的答案其實都是屁話，大明的問題是前幾代皇帝前赴後繼瞎搞造成的，積重難返，就像一個病入膏肓的老人，想吊著一口氣已是不易，想完全治癒純屬痴心妄想。
所以想來想去，黃宗羲有些慚愧的回答道。
「回稟陛下，草民...不知...」
朱由檢聞言並沒有責備他什麼，只是笑容溫和道。
「朕，知道怎麼救大明。」
黃宗羲聞言有些驚訝的抬起頭，卻發現皇帝此時拿出了一本紅色封皮的小冊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這書，算是朕送你的禮物，你拿回去看，看懂了，可以再來這家酒樓，屆時會有人聯繫你。」
說罷，朱由檢起身準備離開，有點蒙頭蒙腦的黃宗羲連忙下跪恭送，而就在朱由檢要走出門時，又回頭朝他說了一句。
「對了，你告訴東林黨人，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膳。」
朱由檢離開後，黃宗羲又在房間裡坐了很久，皇帝陛下最後那句話其實很好理解，朝廷就像一桌席，位子只有這麼多，東林黨人想要上桌吃飯，那是要付出相應代價的。
東林黨人光想著拿皇帝當槍使，讓皇帝先把閹黨除了，位子空出來，他們坐享其成自然而然的上桌吃飯，而皇帝陛下現在告訴他們了，別做不勞而獲的美夢了，想要上桌吃飯，就拿點真本事出來，不然你們就繼續餓著吧。
關於這一點，黃宗羲只想說，陛下，看人真准。
因為現在的東林黨人確實是這麼想的，先忽悠年輕的皇帝陛下把閹黨都殺了，到時候餐桌位子都空了，朝廷需要人來做事，陛下就只能依賴他們東林黨，他們就能順理成章上桌吃飯，順便還能拿捏皇帝占據主動權。
皇帝不聽話，那他們就消極怠工，皇帝想殺一兩個以儆效尤，那他們就官官相護集體辭職不幹了，到時候百官一空，朝廷機器停擺，就問陛下你麻不麻？
歷史上東林黨人就是這樣一步步把崇禎帝逼到絕境的，但這一世，他們的如意算盤在一開始，就被朱由檢給砸爛了。
而黃宗羲此時更在意的，其實並不是東林黨的得失，他更關心的是陛下所說的「救贖之道」，更好奇面前這本紅色小冊子裡面到底寫了什麼。
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想到這黃宗羲迫不及待的拿起小冊子翻開來看，當他剛看到首頁第一句話，便如遭雷劈一般，整個人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內心如山呼海嘯，久久不能平靜。
因為這冊子首頁便寫著一行大字：
【麥子熟了千萬回，人民萬歲第一回】
關中，澄城。
李響接到了經由關中分會傳遞的密旨，立刻召開組內會議。
「陛下同志命令，即日起我部士兵集體頭戴紅巾，以效仿元末紅巾軍為名，作為新式軍隊的試點，區分於普通農民軍，嚴肅整頓軍紀，非戰時幫助百姓恢復生產生活...」
「組長，我們不殺王二奪權？」
發言的又是339，信王府第三期第三十九號學員，也就是之前被李響命令值夜寫檢討的那個，他名叫王志，這小子武藝不錯，勇猛精悍，但就是思想過於激進，凡事總喜歡以武力解決問題，有點愣頭青，所以李響能成為組長，他只能是組員。
李響表情嚴肅的看著王志道。
「339，你在質疑陛下同志的命令？」
「沒，沒有...我當然堅決服從陛下同志的指令，只是...」
「只是什麼！你光想著殺王二，王二重要嗎，花脖子重要嗎？不解決大明的根本問題，你殺了王二，還會有王三，王四，王五造反，你殺的過來嗎！」
王志不說話了。
「陛下同志讓我們留著王二等人，正是要讓我們在農民起義軍內部形成新舊對比，也要讓天下百姓看到，什麼才是真正為人民鬥爭為人民做主的軍隊，讓窮苦百姓不被這些假借起義實則只為私利的賊寇所蠱惑，白白犧牲，要讓窮苦百姓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中來，真正為人民當家做主的權利而鬥爭。」
「339，看來你的反省還是不夠深刻，今天再寫一份一千字檢討，若再出現違抗組織命令擅自行事的錯誤思想，我會向上級申請將你調離第二小組，聽懂了嗎？」
「報告組長！這回聽懂了！」
於是，這天午時，農民軍控制的澄城內，出現了一個奇特的景象，有一部分農民軍戴上了紅色的頭巾，他們不橫行霸道，不搶劫財物，也不姦淫民女，反倒組成了一個個小隊，自發清掃一片狼藉的街道，維持城內秩序，甚至開始幫助一些房屋被戰火燒毀的百姓修房子。
這群紅頭巾的行為讓其他農民軍眾臉懵逼，完全搞不懂這幫人到底在想什麼，更讓城內百姓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有點恐慌。
「先燒了我們的房，又來幫我們修房？這幫傢伙抽風了？」
「呸！假惺惺的，裝什麼好人吶！都造反了還想當好人？」
「他們該不會是想搶我們的房子，在澄城待著不走了吧？」
「不可能，等官軍一來，他們這群流寇準保跑的比兔子還快！」
百姓們三五成群，離得老遠看著這些修房子的紅頭巾，小聲議論著，當然，這其中罵聲居多，畢竟在城中百姓看來，戴紅巾和不戴紅巾那都是一夥的，都是作惡多端的流寇。
而這伙「紅巾軍」的頭領李響，此時也在修房子的隊伍中，為了幹活兒方便，他連盔甲都沒穿，不停搬運著石頭木料，已是乾的滿頭大汗。
然而就在這時，只見一個黑乎乎的有些尖銳的東西嗖的一聲飛出來，竟是直奔幹活中的李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