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那綿綿想和我在一起對嗎？
周六來得比預想中快。
傍晚六點，聞眠就早早洗完了澡。
她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上和楚聿州的聊天框，指尖在桌面敲了又停，不知道該怎麼開始和楚聿州的約定。
難道直接給人打過去嗎？
「眠眠，你怎麼了？一整天坐立不安的。」趙琳從書桌後面探出頭，「你是在等什麼重要消息嗎？」
「沒有沒有。」聞眠連忙擺手，手指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就是......有點事。」
趙琳看了她一眼，也沒再多問。
七點半，宿舍里只剩下聞眠一個人。林曉曉和趙琳去參加什麼社團活動，蘇晚在藝術樓練舞，還沒回來。
一個人待著的安靜放大了她的緊張。
聞眠拿起手機，點開了和楚聿州的聊天框，指尖懸在語音通話的按鈕上方，猶豫了很久最後才一口氣按了下去。
語音通話的界面彈出來，聽筒里傳來嘟嘟的等待音。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楚聿州打電話。
她已經想好了，履行完這個約定，她後面就讓「綿綿」和楚聿州保持距離。以後每天只把固定的每日任務完成，絕對不多說其他多餘的話。
一聲、兩聲，聞眠的心跳隨著提示音越跳越快，手指已經懸在紅色的掛斷鍵上方，想著響五聲還沒接她就掛掉。
然而第四聲還沒響完，電話就被接起來了。
聞眠還沒來得及開口，耳機里先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那聲音很沉，帶著明顯的運動過後的粗重，一下一下地撞進她的耳膜，還隱約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
聞眠的腦子「嗡」地一下炸了，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面紅耳熱。
她懷疑自己肯定是因為太緊張點錯了人。手指已經下意識地往紅色按鍵上移，語無倫次地開口：「對不起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她的拇指已經碰到掛斷鍵的邊緣，還沒來得及按下去，那邊忽然傳來一聲低笑。
那笑聲很淺，帶著一種剛運動完特有的沙啞，沉沉地順著電流淌過來。
「綿綿？」
楚聿州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語氣帶著愉悅：「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打來了。」
聞眠的手指僵在掛斷鍵上方，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你、你在幹嘛？」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又干又緊，和練習了好幾天的偽音有些不太一樣，但還是能聽出有些不同。
應該也夠用了。
「健身房跑步機上。」楚聿州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聲音裡帶著一層啞意，「剛跑完，正準備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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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楚聿州穿著運動背心，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喉結隨著呼吸上下滾動，完美的身材比例一覽無餘。
她猛地甩了甩頭，把這幅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那、那你要不先去洗澡？」聞眠說道，「我晚點再給你打電話也行的。」
「不用。」楚聿州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我在這邊待一會兒，剛好休息。」
「綿綿今天主動給我打電話，我很高興。聲音比我想像的還要好聽。」
「是、是嗎？」聞眠的嘴唇微微勾起。
那當然了，這可是她練習了好幾天的效果，連老八都誇她頗有配音的天賦呢。
「嗯，」楚聿州頓了頓，尾音微微揚起，「就是綿綿怎麼不叫哥哥了呢？是打電話了就不敢叫了嗎？」
聞眠被他這句追問噎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偽音忽然有點不聽使喚，帶著一絲細微的卡頓，「我......我就是有點緊張，忘了。」
「哥哥。」她硬著頭皮，小聲地叫了一聲。
楚聿州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嗯。」他應了一聲，試探地又問了一句：「再叫一聲？」
聞眠的耳朵開始發燙了，「不叫了。」
楚聿州很明顯喜歡綿綿，想讓綿綿這麼叫他，但是她才不要順著楚聿州的意思。
因為綿綿可不想和他在一起。
她僵硬地轉移話題：「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閒？不用處理工作嗎？」
好在對方被她轉移了話題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順著她的話應道：「今天周六，給自己放了個假。剛好接到綿綿的電話，這個假放得很值。」
聞眠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暈頭轉向，但心底隱隱覺得再這麼被他牽著走，她今晚怕是又要失眠了。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壞念頭。
前幾天學偽音的時候，她刷到過一個配音博主玩的互動小遊戲。
規則很簡單。無論對方說什麼，都只能回答「當然了」，誰先猶豫或者不吭聲，誰就輸了。
她當時覺得這個遊戲幼稚得不行，但今天剛好可以拿出來用。
「哥哥，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聞眠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誘惑力。
「什麼遊戲？」
「就是我說一句話，你只能用『當然了』來回答。反過來也一樣，誰先猶豫或者說不出來誰就輸。」
楚聿州似乎來了點興致：「輸了有什麼懲罰？」
聞眠沒想到他還會問這個，隨口胡謅道：「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這樣等會楚聿州輸的時候，她就可以趁機要求掛電話了，而且還能要求以後都不能和她打語音電話！
「行。」楚聿州答應得很乾脆，「你先來。」
聞眠狡黠地彎了一下嘴角。
她先來，簡直正合她的意思。她盤算著怎麼說才能讓楚聿州趕快掛電話，於是故意挑了一些讓人難堪的話。
她壞心眼地開口：「哥哥你今天穿的是粉色的小裙子。」
她以為這句話能把他噎住，結果楚聿州的聲音平淡又從容：「當然了。」
「……」
「哥哥你其實很喜歡在頭髮上扎小啾啾對吧？」
「當然了。」
「哥哥你怕小老鼠，看到會嚇得跳起來。」
「當然了。」
聞眠一連說了好幾個離譜得不能再離譜的話，楚聿州全部照單全收，連語氣都沒變過。
她越說越心虛，到後來甚至覺得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而楚聿州就像在哄小孩一樣順著她的話頭走。
「哥哥你其實長得特別丑，而且身高也很低。」聞眠賭氣般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像楚聿州這樣的男生，肯定很在意自己的身高和長相吧？她故意抹黑他，肯定會破防的。
可讓她失望的是，楚聿州依舊淡定地吐出了「當然了」三個字，聲音里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綿綿還記不記得，輪到我了？」
聞眠悶悶地點點頭，覺得老八有句話說的真的特別對。
楚聿州的容忍度恐怕在她之上。
「......嗯，你問吧。」
楚聿州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認真：「綿綿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是彎彎的，很漂亮對嗎？」
聞眠愣了一下：「......當然了。」
「綿綿唱歌一定特別好聽對吧？」
「當然了。」
「綿綿是不是比她自己以為的更招人喜歡？」
聞眠被誇的耳朵又開始燙了：「......當然了。」
「綿綿的畫畫水平很高，數學也特別好，對吧。」
「當然了。」
楚聿州問了好幾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在誇她。
聞眠一句句答著「當然了」，嘴角翹得越來越高，心裡那點小小的得意像氣泡一樣咕嚕咕嚕地沸騰著。
她覺得自己已經被楚聿州夸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那......」楚聿州頓了頓，「綿綿想和我在一起，對嗎？」
聞眠下意識慣性回答：「當....然了？？？」
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的聞眠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懟！！！
傍晚六點，聞眠就早早洗完了澡。
她坐在椅子上盯著手機屏幕上和楚聿州的聊天框，指尖在桌面敲了又停，不知道該怎麼開始和楚聿州的約定。
難道直接給人打過去嗎？
「眠眠，你怎麼了？一整天坐立不安的。」趙琳從書桌後面探出頭，「你是在等什麼重要消息嗎？」
「沒有沒有。」聞眠連忙擺手，手指下意識地把手機屏幕朝下放在桌面上，「就是......有點事。」
趙琳看了她一眼，也沒再多問。
七點半，宿舍里只剩下聞眠一個人。林曉曉和趙琳去參加什麼社團活動，蘇晚在藝術樓練舞，還沒回來。
一個人待著的安靜放大了她的緊張。
聞眠拿起手機，點開了和楚聿州的聊天框，指尖懸在語音通話的按鈕上方，猶豫了很久最後才一口氣按了下去。
語音通話的界面彈出來，聽筒里傳來嘟嘟的等待音。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跟楚聿州打電話。
她已經想好了，履行完這個約定，她後面就讓「綿綿」和楚聿州保持距離。以後每天只把固定的每日任務完成，絕對不多說其他多餘的話。
一聲、兩聲，聞眠的心跳隨著提示音越跳越快，手指已經懸在紅色的掛斷鍵上方，想著響五聲還沒接她就掛掉。
然而第四聲還沒響完，電話就被接起來了。
聞眠還沒來得及開口，耳機里先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
那聲音很沉，帶著明顯的運動過後的粗重，一下一下地撞進她的耳膜，還隱約帶著一點悶悶的鼻音。
聞眠的腦子「嗡」地一下炸了，幾乎是在聽到聲音的瞬間就面紅耳熱。
她懷疑自己肯定是因為太緊張點錯了人。手指已經下意識地往紅色按鍵上移，語無倫次地開口：「對不起不好意思！我打錯了！」
她的拇指已經碰到掛斷鍵的邊緣，還沒來得及按下去，那邊忽然傳來一聲低笑。
那笑聲很淺，帶著一種剛運動完特有的沙啞，沉沉地順著電流淌過來。
「綿綿？」
楚聿州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語氣帶著愉悅：「我還以為你今天不會打來了。」
聞眠的手指僵在掛斷鍵上方，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你、你在幹嘛？」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又干又緊，和練習了好幾天的偽音有些不太一樣，但還是能聽出有些不同。
應該也夠用了。
「健身房跑步機上。」楚聿州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聲音裡帶著一層啞意，「剛跑完，正準備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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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眠的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個畫面。
楚聿州穿著運動背心，額前的碎發被汗浸濕，喉結隨著呼吸上下滾動，完美的身材比例一覽無餘。
她猛地甩了甩頭，把這幅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那、那你要不先去洗澡？」聞眠說道，「我晚點再給你打電話也行的。」
「不用。」楚聿州打斷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我在這邊待一會兒，剛好休息。」
「綿綿今天主動給我打電話，我很高興。聲音比我想像的還要好聽。」
「是、是嗎？」聞眠的嘴唇微微勾起。
那當然了，這可是她練習了好幾天的效果，連老八都誇她頗有配音的天賦呢。
「嗯，」楚聿州頓了頓，尾音微微揚起，「就是綿綿怎麼不叫哥哥了呢？是打電話了就不敢叫了嗎？」
聞眠被他這句追問噎了一下，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偽音忽然有點不聽使喚，帶著一絲細微的卡頓，「我......我就是有點緊張，忘了。」
「哥哥。」她硬著頭皮，小聲地叫了一聲。
楚聿州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嗯。」他應了一聲，試探地又問了一句：「再叫一聲？」
聞眠的耳朵開始發燙了，「不叫了。」
楚聿州很明顯喜歡綿綿，想讓綿綿這麼叫他，但是她才不要順著楚聿州的意思。
因為綿綿可不想和他在一起。
她僵硬地轉移話題：「哥哥你今天怎麼這麼閒？不用處理工作嗎？」
好在對方被她轉移了話題之後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順著她的話應道：「今天周六，給自己放了個假。剛好接到綿綿的電話，這個假放得很值。」
聞眠被他的話弄得有些暈頭轉向，但心底隱隱覺得再這麼被他牽著走，她今晚怕是又要失眠了。
她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壞念頭。
前幾天學偽音的時候，她刷到過一個配音博主玩的互動小遊戲。
規則很簡單。無論對方說什麼，都只能回答「當然了」，誰先猶豫或者不吭聲，誰就輸了。
她當時覺得這個遊戲幼稚得不行，但今天剛好可以拿出來用。
「哥哥，我們玩個遊戲好不好？」聞眠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誘惑力。
「什麼遊戲？」
「就是我說一句話，你只能用『當然了』來回答。反過來也一樣，誰先猶豫或者說不出來誰就輸。」
楚聿州似乎來了點興致：「輸了有什麼懲罰？」
聞眠沒想到他還會問這個，隨口胡謅道：「輸的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要求。」
這樣等會楚聿州輸的時候，她就可以趁機要求掛電話了，而且還能要求以後都不能和她打語音電話！
「行。」楚聿州答應得很乾脆，「你先來。」
聞眠狡黠地彎了一下嘴角。
她先來，簡直正合她的意思。她盤算著怎麼說才能讓楚聿州趕快掛電話，於是故意挑了一些讓人難堪的話。
她壞心眼地開口：「哥哥你今天穿的是粉色的小裙子。」
她以為這句話能把他噎住，結果楚聿州的聲音平淡又從容：「當然了。」
「……」
「哥哥你其實很喜歡在頭髮上扎小啾啾對吧？」
「當然了。」
「哥哥你怕小老鼠，看到會嚇得跳起來。」
「當然了。」
聞眠一連說了好幾個離譜得不能再離譜的話，楚聿州全部照單全收，連語氣都沒變過。
她越說越心虛，到後來甚至覺得自己像是在無理取鬧，而楚聿州就像在哄小孩一樣順著她的話頭走。
「哥哥你其實長得特別丑，而且身高也很低。」聞眠賭氣般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像楚聿州這樣的男生，肯定很在意自己的身高和長相吧？她故意抹黑他，肯定會破防的。
可讓她失望的是，楚聿州依舊淡定地吐出了「當然了」三個字，聲音里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綿綿還記不記得，輪到我了？」
聞眠悶悶地點點頭，覺得老八有句話說的真的特別對。
楚聿州的容忍度恐怕在她之上。
「......嗯，你問吧。」
楚聿州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認真：「綿綿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是彎彎的，很漂亮對嗎？」
聞眠愣了一下：「......當然了。」
「綿綿唱歌一定特別好聽對吧？」
「當然了。」
「綿綿是不是比她自己以為的更招人喜歡？」
聞眠被誇的耳朵又開始燙了：「......當然了。」
「綿綿的畫畫水平很高，數學也特別好，對吧。」
「當然了。」
楚聿州問了好幾個問題，每一個問題都在誇她。
聞眠一句句答著「當然了」，嘴角翹得越來越高，心裡那點小小的得意像氣泡一樣咕嚕咕嚕地沸騰著。
她覺得自己已經被楚聿州夸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那......」楚聿州頓了頓，「綿綿想和我在一起，對嗎？」
聞眠下意識慣性回答：「當....然了？？？」
嘴在前面跑，腦子在後面追的聞眠反應過來，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