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劍中墓二（中）
孫家這比武招婿可不是隨口說著玩的，真能打到最後贏了孫笑虎的，無論相貌家世，都能正兒八經入贅孫家少奮鬥三十年。
松木搭起的兩丈擂台台邊圍了里外三層人，擠得水泄不通，咳瓜子的、賣糖葫蘆的都墊著腳往台上瞅。
一場打完，台邊的樂手換了個平緩調子，身穿玄色長褂的部署弓著腰走上台，湊到秦瑤身邊低聲問她狀態如何。
部署便是裁判，管理著台上台下大事小事。
「讓下一個上場。」秦瑤聲音冷淡，她今天是奔著清場來的，孫笑虎早放了話，她每贏一場就有十兩銀子的彩頭，多贏幾場，剛好能為夫君賣在舔幾件過冬的衣服。
黑衣部署聞言，立刻喊了一個名字，而那人正是李羽。
陳玉愕然看向李羽道「你也報名了，我說怎麼今天換了一身衣服。」
李羽輕笑道：「湊個熱鬧，湊個熱鬧。」
說著擠到了前頭，挑選了把趁手的劍便登上了台，對著秦瑤規規矩矩拱手一禮：「姑娘，多有得罪了。」
鼓聲響起，李羽率先出劍，兩柄鐵劍「當」地撞在一起，秦瑤眉頭微挑，瞬間察覺對方不過三境修為，劍上力道太軟。
她心裡暗道：「昨日自己一行人初來金陵，多虧對方出手相扶，不能為了十兩銀子的彩頭把這人情給打沒。」
念頭一轉，第二次兵刃相碰時她故意手腕一松，長劍「嗖」地脫手飛出，整個人連退三步，故作驚訝道：「公子好劍法！我自愧不如。」
說著秦瑤看向台下部署聲音平淡：「我輸了，叫下一個。」
一時之間，全場寂靜。
「這……這不會是假賽吧？」人群里有人狐疑道。
「這踏馬就是假賽！」立刻有人接話。
「台上那是李文杰家的二公子李羽！」旁邊有人低聲提醒。
「嘶——」最先開口的那人猛地吸了口涼氣，趕緊改口，還裝模作樣捋了捋袖子正經道：「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剛才那招卸力的手法絕了，我敢說十年之內沒人能看懂！」
周圍人一陣鬨笑，也沒人真敢拆台。
李羽站在台上有點尷尬，撓頭道：「姑娘不必這樣的。」
秦瑤卻不以為意，擺擺手：「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說著便看向一旁的部署。
李羽有點騷的慌，還想重新打卻被堆著笑的部署客客氣氣把請下台，接著喊下一人——韓默。
畢竟幾人都是走了雙虎門後門，排序都在一塊。
韓默赤手空拳走上台，拱手抱拳時聲音低沉：「賜教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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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皺了皺眉：「你不拿兵器？」
「不需要。」
有了剛才放水的前車之鑑，秦瑤心道：「這回可不能再演得太明顯。」
正琢磨著怎麼打才能既不輸得難看又不傷著對方，台邊的銅鑼「哐」地一聲敲響。
韓默身形驟然動了，快得拉出一道殘影，秦瑤心裡一驚，連忙揮劍格擋。
韓默的拳法毫無章法，既沒有什麼精妙招式，也沒有花哨的身法，只有樸實無華的出拳、出拳、再出拳，但就是這樣境然將秦瑤給壓制。
他全靠修為毫無技巧。
旁人見劍劈過來都會下意識閃躲，可韓默反而迎著劍鋒往前沖，篤定自己的拳頭更快。
事實也確實如此，秦瑤手忙腳亂，劍招越打越亂，因心裡還總惦記著是自己人，怕劍刃真砍傷了對方，出手難免猶豫，越發落了下風。
韓默本來還帶著點漫不經心，打了幾招反倒愣了，兩人差著兩境，對方居然能在他手裡接這麼多招？
他當即收了輕視的心思，認真起來。
輕視對手便是一種侮辱，韓默沉下心運轉內力，真氣瞬間布滿全身，絲絲縷縷的紫色電芒順著胳膊纏繞遊走，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他的速度陡然再提一個檔次，拳頭裹挾著雷電之威，破空聲炸得刺耳。
秦瑤只覺得眼前紫光一晃什麼也看不清，下一秒，剛勁的拳風直撲面門，吹得她滿頭青絲向後狂舞。
「感謝賜教。」
韓默的聲音響起，拳頭停在離她面門半寸的地方，收招退後兩步，真心誇讚：「姑娘好劍法。」
整場對決不過一刻鐘，結束得太快，台下又有人嘀咕：「還來假賽？這又是誰家的公子，他的父親有是誰？」
但這次沒幾個人附和，韓默剛才那拳快得都出殘影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是真有硬功夫在身上。
貴賓席上，秋風武館的館主華燁手裡的茶碗都端歪了，熱水灑在手上都沒察覺，瞠目結舌地念叨：「這少年……至少有五境修為。」
「是華山弟子？」
華燁喃喃自語，說著就想起了前年華山那檔子事。
傳聞華山小少主殺了同門叛逃，臨走時連阻攔的十幾位師兄弟都盡數斬殺，其中還有一位七境的師兄。
華燁一想，六境就能越級殺七境，後來還能在八境手裡走十幾招全身而退，就忍不住讚嘆劍道天賦簡直駭人。
畢竟武道越往上，境界差距就越大，五個七境武夫聯手，都未必能拿下一個八境高手。
這邊韓默剛走下擂台，被叫上名的陳玉便晃悠著上了台。
秦瑤剛才還冷若冰霜的臉，一看見來人，眉眼瞬間就舒展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連眼睛都亮了幾分。
陳玉卻色認真站定道：「我這人最痛恨打假賽，姑娘千萬別放水，記住假賽，打假賽！」
秦瑤輕笑，那還不懂陳玉意思是要自己放水，至於姑娘稱呼她也沒當回事，只當他是怕旁人說閒話避嫌。
「加油啊玉子！」韓默扯著嗓子加油助威道：「回頭在打贏孫笑虎往後可就能天天吃香喝辣！出們都是坐汗血寶馬。」
韓默一直不知道秦瑤和陳玉的關係，隨口開了句玩笑，本來也沒什麼，陳玉卻突然冷不丁的笑了下，嘴角上揚，也不知聯想到了什麼。
就這一笑，秦瑤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腦子裡瞬間冒出來一萬個念頭：他上台為什麼叫我姑娘？為什麼跟我這麼見外？上台前都沒過來跟自己說一句話？他想贏？是不是想在娶一個？
陳玉還在傻樂，鼓聲敲響的剎那，秦瑤直接把長劍換到左手，攥緊拳頭朝陳玉轟殺而去。
松木搭起的兩丈擂台台邊圍了里外三層人，擠得水泄不通，咳瓜子的、賣糖葫蘆的都墊著腳往台上瞅。
一場打完，台邊的樂手換了個平緩調子，身穿玄色長褂的部署弓著腰走上台，湊到秦瑤身邊低聲問她狀態如何。
部署便是裁判，管理著台上台下大事小事。
「讓下一個上場。」秦瑤聲音冷淡，她今天是奔著清場來的，孫笑虎早放了話，她每贏一場就有十兩銀子的彩頭，多贏幾場，剛好能為夫君賣在舔幾件過冬的衣服。
黑衣部署聞言，立刻喊了一個名字，而那人正是李羽。
陳玉愕然看向李羽道「你也報名了，我說怎麼今天換了一身衣服。」
李羽輕笑道：「湊個熱鬧，湊個熱鬧。」
說著擠到了前頭，挑選了把趁手的劍便登上了台，對著秦瑤規規矩矩拱手一禮：「姑娘，多有得罪了。」
鼓聲響起，李羽率先出劍，兩柄鐵劍「當」地撞在一起，秦瑤眉頭微挑，瞬間察覺對方不過三境修為，劍上力道太軟。
她心裡暗道：「昨日自己一行人初來金陵，多虧對方出手相扶，不能為了十兩銀子的彩頭把這人情給打沒。」
念頭一轉，第二次兵刃相碰時她故意手腕一松，長劍「嗖」地脫手飛出，整個人連退三步，故作驚訝道：「公子好劍法！我自愧不如。」
說著秦瑤看向台下部署聲音平淡：「我輸了，叫下一個。」
一時之間，全場寂靜。
「這……這不會是假賽吧？」人群里有人狐疑道。
「這踏馬就是假賽！」立刻有人接話。
「台上那是李文杰家的二公子李羽！」旁邊有人低聲提醒。
「嘶——」最先開口的那人猛地吸了口涼氣，趕緊改口，還裝模作樣捋了捋袖子正經道：「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剛才那招卸力的手法絕了，我敢說十年之內沒人能看懂！」
周圍人一陣鬨笑，也沒人真敢拆台。
李羽站在台上有點尷尬，撓頭道：「姑娘不必這樣的。」
秦瑤卻不以為意，擺擺手：「打不過就是打不過。」說著便看向一旁的部署。
李羽有點騷的慌，還想重新打卻被堆著笑的部署客客氣氣把請下台，接著喊下一人——韓默。
畢竟幾人都是走了雙虎門後門，排序都在一塊。
韓默赤手空拳走上台，拱手抱拳時聲音低沉：「賜教了，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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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皺了皺眉：「你不拿兵器？」
「不需要。」
有了剛才放水的前車之鑑，秦瑤心道：「這回可不能再演得太明顯。」
正琢磨著怎麼打才能既不輸得難看又不傷著對方，台邊的銅鑼「哐」地一聲敲響。
韓默身形驟然動了，快得拉出一道殘影，秦瑤心裡一驚，連忙揮劍格擋。
韓默的拳法毫無章法，既沒有什麼精妙招式，也沒有花哨的身法，只有樸實無華的出拳、出拳、再出拳，但就是這樣境然將秦瑤給壓制。
他全靠修為毫無技巧。
旁人見劍劈過來都會下意識閃躲，可韓默反而迎著劍鋒往前沖，篤定自己的拳頭更快。
事實也確實如此，秦瑤手忙腳亂，劍招越打越亂，因心裡還總惦記著是自己人，怕劍刃真砍傷了對方，出手難免猶豫，越發落了下風。
韓默本來還帶著點漫不經心，打了幾招反倒愣了，兩人差著兩境，對方居然能在他手裡接這麼多招？
他當即收了輕視的心思，認真起來。
輕視對手便是一種侮辱，韓默沉下心運轉內力，真氣瞬間布滿全身，絲絲縷縷的紫色電芒順著胳膊纏繞遊走，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他的速度陡然再提一個檔次，拳頭裹挾著雷電之威，破空聲炸得刺耳。
秦瑤只覺得眼前紫光一晃什麼也看不清，下一秒，剛勁的拳風直撲面門，吹得她滿頭青絲向後狂舞。
「感謝賜教。」
韓默的聲音響起，拳頭停在離她面門半寸的地方，收招退後兩步，真心誇讚：「姑娘好劍法。」
整場對決不過一刻鐘，結束得太快，台下又有人嘀咕：「還來假賽？這又是誰家的公子，他的父親有是誰？」
但這次沒幾個人附和，韓默剛才那拳快得都出殘影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是真有硬功夫在身上。
貴賓席上，秋風武館的館主華燁手裡的茶碗都端歪了，熱水灑在手上都沒察覺，瞠目結舌地念叨：「這少年……至少有五境修為。」
「是華山弟子？」
華燁喃喃自語，說著就想起了前年華山那檔子事。
傳聞華山小少主殺了同門叛逃，臨走時連阻攔的十幾位師兄弟都盡數斬殺，其中還有一位七境的師兄。
華燁一想，六境就能越級殺七境，後來還能在八境手裡走十幾招全身而退，就忍不住讚嘆劍道天賦簡直駭人。
畢竟武道越往上，境界差距就越大，五個七境武夫聯手，都未必能拿下一個八境高手。
這邊韓默剛走下擂台，被叫上名的陳玉便晃悠著上了台。
秦瑤剛才還冷若冰霜的臉，一看見來人，眉眼瞬間就舒展開，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連眼睛都亮了幾分。
陳玉卻色認真站定道：「我這人最痛恨打假賽，姑娘千萬別放水，記住假賽，打假賽！」
秦瑤輕笑，那還不懂陳玉意思是要自己放水，至於姑娘稱呼她也沒當回事，只當他是怕旁人說閒話避嫌。
「加油啊玉子！」韓默扯著嗓子加油助威道：「回頭在打贏孫笑虎往後可就能天天吃香喝辣！出們都是坐汗血寶馬。」
韓默一直不知道秦瑤和陳玉的關係，隨口開了句玩笑，本來也沒什麼，陳玉卻突然冷不丁的笑了下，嘴角上揚，也不知聯想到了什麼。
就這一笑，秦瑤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得乾乾淨淨，腦子裡瞬間冒出來一萬個念頭：他上台為什麼叫我姑娘？為什麼跟我這麼見外？上台前都沒過來跟自己說一句話？他想贏？是不是想在娶一個？
陳玉還在傻樂，鼓聲敲響的剎那，秦瑤直接把長劍換到左手，攥緊拳頭朝陳玉轟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