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壯大自身最重要
「姑父，您確定您未來三年真能留在福州？」
蕭鈺被她問得微微一愣，仔細一想，苦笑起來：「我錯了，沒細想就信口開河……沄丫頭，虧得你提醒，否則我這當長輩的就要言而無信了！」
王沄笑著看著他。
蕭鈺訕笑，而後沉下心來皺眉思索，好一會才再次開口：「祖父很是講究，既然能用他將不久於世做文章，就說明他確實不大好了。」
「同樣的，他既然還有精力用這件事做文章，那他至少還能挺三四個月甚至半年……不會超過八個月。」
「他身份貴重，不僅是王家的脊梁骨，是世家的定海珠，也是朝廷最大的忌憚，他一旦離世，勢必造成朝野震盪。」
王沄點頭。
王融之之父曾有「天地靈氣，王郎獨占七分」之譽，大晉太祖皇帝之才，比之更甚。
太祖皇帝是司馬氏最驚才絕艷之人，是他將司馬氏推上巔峰。
或許是盛極必衰，也或許是太祖皇帝耗盡了司馬氏祖祖輩輩的毓秀和氣運，自太祖皇帝之後，司馬氏一代不如一代。
熙元帝不是大晉建朝以來資質普通的帝王，但卻是最不認命、最想證明自己、最愛折騰的帝王，他畢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完成父輩祖輩沒有完成的偉業，讓世家失去挾制皇室朝廷的能力、
在位這些年，熙元帝從未間斷的就是想方設法的削弱世家。
這一點，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他都是暗戳戳從來些小動作，扶持謝家與王家相爭，扶持虞家與其他世家斗，啟用庶族出身的官員……鮮有直接的舉措，更不敢直接出面。
這是擔心動作太大、針對太明顯，引起世家的反彈進而引起朝堂動盪，也是忌憚王融之。
王融之是熙元帝最忌憚的人，沒有之一。
王融之的身份地位成就都太高，哪怕是謀君篡位，他站出來振臂一呼，都能一呼百應。
當然，直接掀翻司馬家難度挺大，不容易達成，但若只想廢了熙元帝，從司馬家找個聽話好控制的扶持上位……
呵呵~
帝王之家，嫡子可能不多，庶子卻從未缺過，王融之想從這些皇子皇孫之中挑一個聽話的當傀儡皇帝不要太簡單。
王融之在，哪怕是垂垂老矣，都能震懾熙元帝，而他一旦不在了，多年來一直蠢蠢欲動的熙元帝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蠢」動——不考慮現實、不考慮後果的實施他自以為成熟或者他也知道不成熟的舉措。
蠢人的靈機一動很致命，尤其致命的是常人能猜到了蠢人會幹蠢事卻很難推斷他會幹什麼主蠢事。
蕭鈺苦笑：「當今行事如羚羊掛角，想猜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很難，對他只能見招拆招……我得回蘭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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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兩個月內安排人來福州，負責監督蕭毅、協調蕭毅與船坊之間的各項事宜，確保船坊各項事宜不被刻意刁難。」
「與劉韓兩家之間我也會派專人負責協調溝通，至少保證明面上相安無事。」
「在這期間，我和蕭家絕不會給你添麻煩……沄丫頭，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我能做到的固然義不容辭，做不到的，也能竭盡全力，能幫一點是一點。」
蕭鈺這次誠意更足，但王沄依舊輕輕搖頭：「姑父，我還是那句話，您能袖手旁觀，什麼都不做便是對我最大的支持和幫助，更多的真不需要。」
她看著皺眉的蕭鈺：「有些事情摻和的人越多越複雜，以您的身份，你若出手，摻和進來的至少是半個蕭家……真到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事情會變得如何複雜呢？」
「那……好吧！」
蕭鈺嘆息一聲，又問：「沄丫頭，對我，你可有什麼建議？」
蕭鈺的問題大出王沄意料，她挑眉看著蕭鈺，沒有直接開口。
蕭鈺滿臉認真：「你能不假思索點破我不可能在福州久留，證明你已經想到祖父故去後會有些什麼變故。」
「沄丫頭，你是個走一步思百步的，想必早已考慮這一天來臨要做什麼了吧！」
王沄笑了：「姑父，您方才也說了，當今行事如羚羊掛角……您都猜不准他會做什麼，我又怎麼可能猜得到呢？」
「最好的應對便是您說的見招拆招，以不變應萬變……我覺得，與其去想如何應對，不如壯大自身實力，讓自己更強大。」
「都說覆巢無完卵，但如果這『卵』是石頭做的，鐵打的呢？」
蕭鈺大笑起來：「沄丫頭，你說的對，與其傷精費神去猜他會做什麼，不如讓自己變成誰敢下口，直接崩了他的牙的銅豆。」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沄丫頭，多謝了！」
王沄一臉無辜：「姑父何來的謝，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蕭鈺沒與她爭辯這個，他起身告辭：「沄丫頭，你肯定還有不少要緊的事要處理，我就告辭，不在這耽誤你時間了。」
「主子~」送完蕭鈺，王福才折返過來，恭敬的請示：「松青和王石頭如何處理？」
當著蕭鈺的面，王沄只是讓兩人退下，並未說如何處理，但以王福才對王沄的了解，她絕不可能不做處理。
「松青可審過？」王沄淡淡的問。
「小人親自審了。梅崢一事後，四爺越發謹慎，他只能趁著侍候的機會瞄一眼四爺看什麼而後記下。他的住處已經抄查過了，搜到三本冊子，記錄著他奉命到福州後的每日見聞……有點東西，但都是些不重要的。」
王沄嗤笑一聲：「倒也是個細緻人……把松青連同冊子一併送回琅琊，交到大伯祖母手中。松青是大伯祖母為子知叔叔親自挑選的，子知叔叔遠行，將人交由她老人家處置最合適。」
「是~」
「至於王石頭……他是信使，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我也不能壞規矩。派人護送他回琅琊，務必保證讓他毫髮無損的回到琅琊。」
「是~」王福才應諾，沒有絲毫置疑。
「他信使的任務完了，再好好的清算一下，他到福州之後，做的超出信使之職的事。」
「兩日。」「告訴崔進，王石頭回琅琊後，只允他活兩日。」
王福才一凜：「主子放心，必不會讓他看到第三天的太陽。」
王沄微微點頭：「他可以當糊塗鬼，我們不能做糊塗事……讓族人知道，他死於夥同松青算計二房。」
「是~」
「他二人的處理你讓人去辦，你騰出功夫來去辦船坊之事。」
「你帶崔楓與王春生他們將船坊所有事宜理一遍，將每個管事的職責再次明確，可以重疊，不得模糊，務必保證船坊的每個環節每個項目有專人負責，有人監督。」
「船坊從選址到如今，無論是速度還是成果都遠超我預期，能做到這一步，王春生等人功不可沒。」
「讓王春生主持，與船坊管事們商議，按每個人所司之職、勤勉與否制定一份獎勵標準出來。」
「我大概給個標準……王春生每月十六貫，從他帶人出發往福州的那一天算。他是船坊的大管事，其餘人等依職務、做事辦差是否勤勉遞減。」
王福才有些遲疑：「主子，這獎勵是不是太高了？」
王沄淺笑：「他們的付出應當重獎。」
「小人明白了！」王福才點頭。
「有功當獎，有錯也當罰。」
「做事不賣力的、當差不用心的、監管不到位的，都要處置，從重處置。」
王沄收斂了笑容，滿臉嚴肅：「最遲半個月，我便要啟程回琅琊，我要確保無論發生什麼，船坊都會照既定的路往前走……明白了嗎？」
王福才深吸一口氣，點頭：「主子放心，小人知道該怎麼做了！」
蕭鈺被她問得微微一愣，仔細一想，苦笑起來：「我錯了，沒細想就信口開河……沄丫頭，虧得你提醒，否則我這當長輩的就要言而無信了！」
王沄笑著看著他。
蕭鈺訕笑，而後沉下心來皺眉思索，好一會才再次開口：「祖父很是講究，既然能用他將不久於世做文章，就說明他確實不大好了。」
「同樣的，他既然還有精力用這件事做文章，那他至少還能挺三四個月甚至半年……不會超過八個月。」
「他身份貴重，不僅是王家的脊梁骨，是世家的定海珠，也是朝廷最大的忌憚，他一旦離世，勢必造成朝野震盪。」
王沄點頭。
王融之之父曾有「天地靈氣，王郎獨占七分」之譽，大晉太祖皇帝之才，比之更甚。
太祖皇帝是司馬氏最驚才絕艷之人，是他將司馬氏推上巔峰。
或許是盛極必衰，也或許是太祖皇帝耗盡了司馬氏祖祖輩輩的毓秀和氣運，自太祖皇帝之後，司馬氏一代不如一代。
熙元帝不是大晉建朝以來資質普通的帝王，但卻是最不認命、最想證明自己、最愛折騰的帝王，他畢生最大的願望就是完成父輩祖輩沒有完成的偉業，讓世家失去挾制皇室朝廷的能力、
在位這些年，熙元帝從未間斷的就是想方設法的削弱世家。
這一點，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他都是暗戳戳從來些小動作，扶持謝家與王家相爭，扶持虞家與其他世家斗，啟用庶族出身的官員……鮮有直接的舉措，更不敢直接出面。
這是擔心動作太大、針對太明顯，引起世家的反彈進而引起朝堂動盪，也是忌憚王融之。
王融之是熙元帝最忌憚的人，沒有之一。
王融之的身份地位成就都太高，哪怕是謀君篡位，他站出來振臂一呼，都能一呼百應。
當然，直接掀翻司馬家難度挺大，不容易達成，但若只想廢了熙元帝，從司馬家找個聽話好控制的扶持上位……
呵呵~
帝王之家，嫡子可能不多，庶子卻從未缺過，王融之想從這些皇子皇孫之中挑一個聽話的當傀儡皇帝不要太簡單。
王融之在，哪怕是垂垂老矣，都能震懾熙元帝，而他一旦不在了，多年來一直蠢蠢欲動的熙元帝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蠢」動——不考慮現實、不考慮後果的實施他自以為成熟或者他也知道不成熟的舉措。
蠢人的靈機一動很致命，尤其致命的是常人能猜到了蠢人會幹蠢事卻很難推斷他會幹什麼主蠢事。
蕭鈺苦笑：「當今行事如羚羊掛角，想猜到他下一步會做什麼很難，對他只能見招拆招……我得回蘭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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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在兩個月內安排人來福州，負責監督蕭毅、協調蕭毅與船坊之間的各項事宜，確保船坊各項事宜不被刻意刁難。」
「與劉韓兩家之間我也會派專人負責協調溝通，至少保證明面上相安無事。」
「在這期間，我和蕭家絕不會給你添麻煩……沄丫頭，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我能做到的固然義不容辭，做不到的，也能竭盡全力，能幫一點是一點。」
蕭鈺這次誠意更足，但王沄依舊輕輕搖頭：「姑父，我還是那句話，您能袖手旁觀，什麼都不做便是對我最大的支持和幫助，更多的真不需要。」
她看著皺眉的蕭鈺：「有些事情摻和的人越多越複雜，以您的身份，你若出手，摻和進來的至少是半個蕭家……真到那個時候，還不知道事情會變得如何複雜呢？」
「那……好吧！」
蕭鈺嘆息一聲，又問：「沄丫頭，對我，你可有什麼建議？」
蕭鈺的問題大出王沄意料，她挑眉看著蕭鈺，沒有直接開口。
蕭鈺滿臉認真：「你能不假思索點破我不可能在福州久留，證明你已經想到祖父故去後會有些什麼變故。」
「沄丫頭，你是個走一步思百步的，想必早已考慮這一天來臨要做什麼了吧！」
王沄笑了：「姑父，您方才也說了，當今行事如羚羊掛角……您都猜不准他會做什麼，我又怎麼可能猜得到呢？」
「最好的應對便是您說的見招拆招，以不變應萬變……我覺得，與其去想如何應對，不如壯大自身實力，讓自己更強大。」
「都說覆巢無完卵，但如果這『卵』是石頭做的，鐵打的呢？」
蕭鈺大笑起來：「沄丫頭，你說的對，與其傷精費神去猜他會做什麼，不如讓自己變成誰敢下口，直接崩了他的牙的銅豆。」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沄丫頭，多謝了！」
王沄一臉無辜：「姑父何來的謝，我可什麼都沒說啊！」
蕭鈺沒與她爭辯這個，他起身告辭：「沄丫頭，你肯定還有不少要緊的事要處理，我就告辭，不在這耽誤你時間了。」
「主子~」送完蕭鈺，王福才折返過來，恭敬的請示：「松青和王石頭如何處理？」
當著蕭鈺的面，王沄只是讓兩人退下，並未說如何處理，但以王福才對王沄的了解，她絕不可能不做處理。
「松青可審過？」王沄淡淡的問。
「小人親自審了。梅崢一事後，四爺越發謹慎，他只能趁著侍候的機會瞄一眼四爺看什麼而後記下。他的住處已經抄查過了，搜到三本冊子，記錄著他奉命到福州後的每日見聞……有點東西，但都是些不重要的。」
王沄嗤笑一聲：「倒也是個細緻人……把松青連同冊子一併送回琅琊，交到大伯祖母手中。松青是大伯祖母為子知叔叔親自挑選的，子知叔叔遠行，將人交由她老人家處置最合適。」
「是~」
「至於王石頭……他是信使，兩國交戰尚不斬來使，我也不能壞規矩。派人護送他回琅琊，務必保證讓他毫髮無損的回到琅琊。」
「是~」王福才應諾，沒有絲毫置疑。
「他信使的任務完了，再好好的清算一下，他到福州之後，做的超出信使之職的事。」
「兩日。」「告訴崔進，王石頭回琅琊後，只允他活兩日。」
王福才一凜：「主子放心，必不會讓他看到第三天的太陽。」
王沄微微點頭：「他可以當糊塗鬼，我們不能做糊塗事……讓族人知道，他死於夥同松青算計二房。」
「是~」
「他二人的處理你讓人去辦，你騰出功夫來去辦船坊之事。」
「你帶崔楓與王春生他們將船坊所有事宜理一遍，將每個管事的職責再次明確，可以重疊，不得模糊，務必保證船坊的每個環節每個項目有專人負責，有人監督。」
「船坊從選址到如今，無論是速度還是成果都遠超我預期，能做到這一步，王春生等人功不可沒。」
「讓王春生主持，與船坊管事們商議，按每個人所司之職、勤勉與否制定一份獎勵標準出來。」
「我大概給個標準……王春生每月十六貫，從他帶人出發往福州的那一天算。他是船坊的大管事，其餘人等依職務、做事辦差是否勤勉遞減。」
王福才有些遲疑：「主子，這獎勵是不是太高了？」
王沄淺笑：「他們的付出應當重獎。」
「小人明白了！」王福才點頭。
「有功當獎，有錯也當罰。」
「做事不賣力的、當差不用心的、監管不到位的，都要處置，從重處置。」
王沄收斂了笑容，滿臉嚴肅：「最遲半個月，我便要啟程回琅琊，我要確保無論發生什麼，船坊都會照既定的路往前走……明白了嗎？」
王福才深吸一口氣，點頭：「主子放心，小人知道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