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符五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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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福才不知道王沄對自己的評價那麼高,也不覺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有什麼了不起。

  在他看來,不過是王沄交代了任務,而他盡最大努力把任務給完成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僅僅只是做到了他說的那四個字:幸不辱命。

  當然,要是知道王沄對他、對王貴才的評價,他肯定會如崔卅調侃的那樣,「高興得找不著北」,更多的,不會有了。

  至於說現在……他有些懵,手足無措的由著妻子符五娘紅著眼,上上下下的檢查著他。

  「我沒受什麼傷,真的!」

  王福才一點底氣都沒有。

  他是帶隊的,是這次帶出去這一批人之中武功最高的,還是那群小子的師父,最強悍的對手,最難闖的關卡,肯定是他先上。

  好在,定西王那邊反應慢很多,真正的高手都還沒出現,他才能帶著這群小子全須全尾的歸來。

  不過,他還是受了些傷,不重,但不輕不重的傷卻有四五處。

  這傷對他來說還真是算不得什麼。

  王函之對身邊的人從不吝嗇,身為王函之最的任的護衛,習武之人需要的各種名貴藥材,他從來就沒有缺過,年近五旬的他看上去就像三十多歲的一樣,就連曾經的「王甲」,如今的王駿的狀態都比不上他。

  以他的身體底子,稍微養個五六天也就是了,只是……

  符五娘含淚的眼,滿眼的心疼,讓他覺得陌生的同時也心虛起來了。

  他臨走之前可是答應會毫髮無損的回來的。

  符五娘動作很麻利,上上下下那麼一扒拉,大概知道男人雖然受了傷,但傷勢不重也沒傷及要害,她大鬆一口氣:「我讓人給你準備了熱水,你好好的洗洗,一會我給你上藥。」

  「又不是什麼……好~」王福才剛想推辭,但符五娘一個眼刀,不知怎的,他就慫了。

  符五娘滿意了,親自盯著王福才進了浴房才返回正房,讓人將外傷藥拿出來。

  「娘子~」她身邊年紀不小、梳著婦人頭的媳婦子攔了一下:「您懷著身孕,可不能碰這些外傷藥,奴婢找岩大夫那兒找個藥童過來給爺上藥。」

  符五娘笑了笑:「哪有那麼柔弱……銀鈴,夫君是練家子,日常不小心傷到需要上藥的時候多,我可不想連幫他上個藥的事都假手他人,那不是與他生分嗎?」

  「娘子~」銀鈴還是不肯讓:「奴婢知道您想對爺好,但……」

  符五娘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銀鈴心底一凜,勸說戈然而止,她嘆口氣,老實的將收在箱子裡的傷藥一一拿出,放到符五娘面前。

  符五娘認真的檢查了一番,確定無人動過之後,放到一邊,又讓銀鈴為她倒了一杯溫水,一邊喝水,一邊等王福才。

  王福才動作極快,符五娘一杯水還沒喝完,他就洗好過來了。

  「夫君~」符五娘起身,讓著他坐下,將幾瓶傷藥推到他面前:「夫君,你看看哪種藥合適。」


  符五娘眼疾手快的攔住:「這是要吃的藥,夫君都不仔細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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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拿過來的,我還……我好好看看!」王福才再一次慫了,將手上的藥丸仔細檢查了一番,確定就是自己吃慣的那種之後,小心的看著符五娘:「五娘,要沒問題……我可以吃了吧?」

  符五娘點頭,親手給王福才倒了一杯水,放到他面前:「夫君是習武之人,不小心傷到是常態,內服外用的藥定然是常用的……妾身希望夫君以後用藥,無論內服還是外用,都先好好的檢查一下,確定沒問題再用。」

  王福才有些莫名:「藥能有什麼問題,難不成你還能……」

  話沒說完,王福才就猛地打住,不期然的想到了王沄曾說過,他是被秀姑一碗毒藥毒死的。

  他的心情驟然低落,整個人都蔫了。

  符五娘懷疑的看著他:「夫君,你怎麼了?莫不是有什麼你信得過的人給你下過藥?」

  王福才本能的想要否認,話到嘴邊又想到符五娘以聰明敏銳一定從自己的情緒變化猜到了某些事,要是否認,一定會惹她生氣。

  但說實話……

  他怎麼說?說王沄的是上一世,自己是被親生女兒親手端來的毒藥毒死的?那豈不是將王沄最大的秘密說出去了 ?

  他滿臉遲疑。

  符五娘笑了笑:「妾身就隨口一問,夫君不用回答。」

  符五娘笑的很自然,溫和柔順,但王福才知道,她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不在乎。

  王福才不常與婦人打交道,但他並不太陌生婦人這種神態表情--硯秋就這樣子的,臉上帶著笑,看似心情不錯,很好相處,但實際上……

  除非她有事要他做,否則他不主動開口,她絕不開口,若他主動與她說什麼,只要不是她想聽的,三句就會不耐煩。

  至於說關心……他也曾帶著一身傷一身疲倦的出現在硯秋面前,但得到的只是厭惡的眼神和嫌棄、抱怨他沒本事的話語。

  對此,王福才也曾失落,也有過傷心。

  他知道硯秋不喜歡甚至厭惡自己——牽扯在一起之前只是陌生人,陰差陽錯之下才結為夫妻,卻只能守活寡。

  但他以為他們既然都已經成了夫妻,有了女兒,要在一起過一輩子,至少應該把對方當一家人吧!

  只是……那終究只是他的妄想。

  時間久了,硯秋對他厭惡依舊,而他想把硯秋當成家人的心思也就淡了,最後,在他眼中,硯秋就只是女兒秀姑的生母而已。

  他對並沒有因此憎惡硯秋,但喜歡……他還沒有落到那種地步。

  兩人說是夫妻,關係卻連平常人都比不上。

  所以,每每察覺硯秋不耐煩,他便會識趣的離開,不為難她裝樣子,也不為難自己看她臉色,但符五娘……

  在旁人眼中,符五娘和硯秋可能有很多很多不同之處,但對他來說最大的區別只有一個——硯秋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把他當成丈夫、與他好好過日子,而符五娘從一開始就是奔著與他好好過日子,與他成為一家人來的。

  就這一點,足以讓他睡符五娘心軟。

  他看著滿臉溫柔笑容的符五娘:「銀鈴,你去給我拿點吃的來,我一路趕回來沒吃什麼東西,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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