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王福才之大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回來了~」


  「是,姑娘!」王福才恭敬的向王沄行禮:「小人回來了,幸不辱命!董家人毫髮無傷,安全送到麥田山莊,帶去的人也都全須全尾、一個不差的全都帶回來了。」

  「非常好!」王沄更滿意了,她笑著看著精神頭不亞於年輕人的王福才:「你看起來也累了,先回去稍微休整一下再過來回話。」

  「小人不累,小人先把路上的事情稟告之後再說吧!!」王福才壓根就沒領會到王沄的意思,憨憨的來了一句。

  王沄無語的搖頭,但有些話她不好說,她微微偏頭,與王福才一起過來的崔卅笑著上前一步:「福才叔,累不累的你都先回去一趟,梳洗一下,和嬸子打個照面說說話,讓她知道你全須全尾的回來了。」

  崔卅微微頓了一下:「你這一走就是十一二天,比原本預算的多了兩天,嬸子非常擔心,從前天開始就坐立不安的。你回去,讓她親眼看看,安安心。」

  王福才愣住,有些不習慣。

  他出門都不到半個月,能有什麼好擔心的?

  以前……

  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以前和現在是不一樣的。

  以前他的妻子是硯秋,是心比天高、想要成為主子枕邊人的女人,結果不但陰差陽錯嫁給了自己,還只能守活寡。

  就算這一切源於她和崔安等人的算計,自己是無辜被牽連,她是自食惡果,她只會恨旁人而不是自省其身。

  是以,結為夫妻二十一多年,她對自己只有怨恨,沒有半點真情實感。

  這樣的她自然不會擔心自己,更不會因為自己出門辦事,可能遭遇什麼危險而擔憂。她怕是恨不得自己一去不返,死在外頭,她不但擺脫自己這個廢人,還能借自己的死博同情、謀好處。

  而如今那位,雖然成親還不到一年,但從一開始就是奔著好好與自己過日子來的,身懷有孕的她自然不希望自己有什麼差錯,能夠囫囫圇圇的出門,平平安安的回來。

  就那麼一瞬間,年過四旬,若非秀姑自己作,可能早就當外祖父的人心底忽然柔軟,臉色微紅,帶了幾分不好意思。

  這……簡直了~

  一臉鬍子渣、身上還殘留著血的氣息,看起來雖不是特別彪悍卻也透著不好惹的中年老男人忽然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看得王沄眼睛生疼,沒好氣的揮揮手,讓他趕緊走人,別杵在這裡戳眼睛。

  王福才有些尷尬,傻笑一聲,給王沄行了禮之後才退下,離開的腳步帶了幾分雀躍輕快,整個人都年輕了十多二十歲一般。

  「噗嗤~」他一走,王沄就忍不住的噴笑出聲,崔卅也跟著笑了起來。

  兩人也就笑了幾聲便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王沄直接問:「他們在路上被人阻截了?情況如何?傷亡如何?」」

  崔卅訝異的看著王沄,王沄神色淡淡的:「王福才身上有殘留的煞氣和血腥味,他清理過,但只是簡單的清理過。」

  崔卅敬佩之極,連忙開口:「小人估算錯誤,收到崔十九的信的時候,他們還在建寧郡……」

  「從門口走過來的路上,福才叔與小人大概說了幾句。」

  「他說虞家家和安王極有可能在董家發動的從次日便得了消息,他們動作迅速,第三日便在建寧郡設了關卡,凡是從關卡路過的,都要接受他們的盤查。」

  「整個建寧郡關卡有六處,在官道和幾處重要的城鎮,是虞家、安王與建寧郡的官府聯手所設,為避免暴露痕跡,引來無窮後患,崔十九他們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小心翼翼的矇混過來。」

  「福才叔帶著人一進廬州發現廬州也開始有人設卡,是定西王和當地官府聯手設的……福才叔只來得及說到這,更多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王沄微微蹙眉,崔卅連忙道:「主子福才叔是帶著崔揚一起過來的,他就在外面等候傳喚,小人讓他來向您回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

  「嗯~」

  王沄點了點頭。

  崔卅親自去喚崔揚,片刻,便與臉色有些蒼白,走起路來也一瘸一拐的崔揚一起進來。

  「受傷了?」王沄輕輕挑眉,忽然明白王福才方才為什麼會說「全須全尾」了,看來,他們這一路遭遇的,超出了她的預想。

  「小人見過主子!」崔揚規規矩矩的行禮,起身之後站定:「回主子,小人受了點小傷,不打事,休息幾天就能好。」

  「坐下說話。」王沄淡淡的吩咐一聲,不用她多言,崔卅就親自給崔揚搬了凳子,讓他坐在一側。

  崔揚坐下,王沄給她提了個頭:「崔卅說王福才才進廬州就發現定西王與當地官府聯手設卡……接下來呢?你說說~」

  「是!」崔揚恭敬的應了一聲:「我們是到廬州安懷鎮前的官道上發現有人設卡的,有官府的差役,還有不知道是哪家的私軍,主要查的是出安懷鎮的,我們過的時候,也就有人多看了幾眼,並沒有人上前盤查。」

  「進了安懷鎮,福才叔就讓我們分散打聽,然後知道那私軍是從龔州來的,是定西王的人,比我們早到半日。」

  「福才叔立刻便斷定,設卡盤查針對的是董家。」

  「福才叔與我等言,定西王動作如此之快,定然是武安郡發生變動當日便有人飛鴿傳信與他。」

  「福才叔由此大概推斷,除了明面上、董家知道的那些人手之外,定西王極有可能還在武安郡安排了只負責在關鍵時候與定西王聯絡的人。」

  「這些人平日不參與所有針對董家的事,董家很可能不知道他們的存在,才讓他們成了血洗武安郡的漏網之魚。」

  「福才叔說定西王與其他三方覬覦董家多年,四方勢力分四個方位監控董家……由此,他又推斷,四方勢力或許達成聯盟並商議好了如何瓜分董家。」

  「既是盟友,平日裡定然聯繫密切,定西王知道武安郡變故並做出應對,其他三方應該也是一樣的。」

  「福才叔說四方勢力既然對董家勢在必得,也商議好了如何瓜分,那麼如何保證董家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肯定也是商議過的。」

  「他說,如果是他,一定會早早的與盟友討論董家可能會舉族潛逃,然後就不知道董家去往何處的情況下,如何才能發現董家人的蹤跡,將董家人逼出來做了推演。」

  「因為我們往廬州城方向沒有被盤查,福才叔認為,定西王設立關卡只是他們阻截董家的往南逃,淮南王、虞家和安王的人手定然在東、北、西各方設關卡,阻截可能往其他方向逃離的董家人。」

  「確定了這一點之後,福才叔帶著我們日夜兼程趕路。兩天後,在建安郡的西陵鎮與十九哥他們會合。」

  「回合之後,福才叔將所有人集中起來,說了他的安排。」

  「除董家大少之外,所有董家人暫時在原地停留,除了勉強保護他們的人手外,其餘人等往荊州去。」

  「到荊州後,十九哥去辦幾件事,而後陪董大少繼續往前迎蔣維,其他人分四路往四個方向走,遇到關卡時,一半人裝弱小,另一半人則扮成護著他們的樣子殺過去。」

  「闖過一個關卡,下一個關卡拼命的和扮弱小的互換。」

  「福才叔要求我們速度要快,不許拖泥帶水,儘可能的在兩日內出荊州,穿下一州郡,抵達第三個州郡。」

  「第三個州郡,換裝,化整為零,三三兩兩的返回。」

  「至於西陵鎮的人,原地休整三日後,打散,慢慢的往廬州去,在安懷鎮稍作休整,等我們趕回會合。」

  「薑還是老的辣!」王沄笑了:「王福才雖不曾讀過兵書學過兵法,但這『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招數倒是用的很好,尤其是一路殺出去……」

  「無論是定西王也好,虞家安王也罷,針對的都是護著董家婦孺的護衛設的關卡,結果來得是一群猛虎……」、

  「那些人一定被你們殺懵了吧~」

  「主子目光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主子的慧眼!」崔揚拍了一記之後,繼續往下說:「小人跟隨福才叔,從荊州往武陵郡再往武安郡,一路遇上連闖了七個關卡,前四個關卡都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懵了。」

  「第五個關卡倒是有了防備,但越是靠近武安郡,關卡上的人就越少越弱,就算有防備,依舊不堪一擊。」

  「我們身上都帶著一套替換的衣裳,破了第七個關卡之後,就找了個有水的地方清洗換裝,然後三三兩兩,彼此-保持一定的距離往回趕。」

  「往回的時候,我們依舊還是有關卡盤查,但並不嚴,還遇上數量不少的定西王的私軍,他們一路往武安郡,看樣子是認定董家人往那邊去了。」

  王沄微微頷首:「王福才可有與崔邇他們聯繫,讓他們用類似的手段混淆視聽?」

  「有。」崔揚滿臉滿眼都是敬服:「福才叔交待十九哥與二哥他們聯繫,讓他們選擇合適的地方做類似的事,務必做出董家可能往南逃的假相。」

  「福才叔還交代,說我們這頭人手不夠,讓他們想辦法抽出人手,至少要有六七十人、分兩個隊,到雍州、梁州轉個圈,再打散返回。一路上要小心清理痕跡,只許留下一兩處難找的痕跡,多了,反而不佳。」

  「絕!真絕!」

  王沄撫掌而笑:「真沒想到王福才這麼厲害!他留在祖父身邊當個暗衛實在是太屈才了!」

  崔卅跟著笑了起來:「主子,您立刻別忘了,小人等都算是福才叔帶出來的,而興隆號的商路最早也是福才叔帶著人走出來的……他原本就是有大本事、大能耐的。」

  」只是對他來說,留在老主子身邊,保護老主子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把最難的開頭完成了之後,就毫不留戀的丟給他帶出來的人,自己又回到老主子身邊去了。」

  「是啊!」王沄嘆息一聲:「祖父有大才,但如果沒有他和王貴才,祖父有再大的才能也不可能有今日……咦~」

  「主子?」崔卅小心的看著忽然想到什麼的王沄。

  王沄笑了:「我只是忽然想到他們名……祖父說過,他身邊最早安排了四個人。崔平、崔安、王福才、王貴才,簡單來說就是『平安富貴』。只是,崔平在祖父八歲那年起了,沒有了『平』,自難有『安』。」

  「倒是王福才和王貴才一直在祖父身邊,協助祖父創下寧州偌大家業,得這潑天富貴。」

  王沄這說法讓崔卅忍不住大笑:「主子,貴才叔、福才叔要知道您這麼評價他們,一定會高興地找不著北!」

  「那你晚點把這話學給他們聽,讓他們高興高興。」王沄笑著打趣一句,又將話題拉回來:「崔揚,你們是什麼時候折返安懷鎮,與董家人會合的?」

  「十一日的中午到的安懷鎮,在那之前,我們在荊州被分成四隊從四個方向走的人有三隊在路上會合,另一隊追十九哥去了。」

  「不過,只有帶頭的靠過來,與向福才叔復命,其他人都裝作互不相識。」

  「在安懷鎮會合,清點人數之後,福才叔沒有直接往并州去,而是兜了個圈子,往寧州來,在寧州城外繞又一圈,才慢慢悠悠的往并州,將人送上了山。」

  「將人送上山,安置好,又讓跟十九哥他們下山各自回去休整,然後福才叔便帶著我們下山,一路清除痕跡並觀察有無可疑人員。」

  「我們昨兒晚上在華蓋峰下找地方將就了一夜,今天一早才剛回來向主子復命。」

  難怪比預計的多花了兩天時間……

  王沄滿意的點點頭:「王福才方才說所有人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受傷的人多不?傷的怎麼樣?」

  「傷勢稍微重的有七個,得休養半個月以上,剩下的都是像小人這種輕傷,休息兩三天就好。」

  王沄點頭:「你趕緊去休息,讓大夫好好看看,該上藥上藥,不得馬虎。」

  「是,主子。」

  「崔卅,你盯著點,所有人回來的,無論重傷輕傷,有傷無傷,都讓大夫好好的看看,別有什麼自己沒察覺的暗傷。」

  「是,小人明白。」崔卅點頭。

  「崔十九這一路回來了,我們的人還剩三路……」

  王沄嘆息一聲:「希望他們也都能全須全尾的回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