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誰推的我？
幾天的雞飛狗跳後，若曦只得接受自己穿越了這個事實。
不接受也沒轍。
老天奶發貨不退不換，連個差評按鈕都不給。
她試過給老天奶比中指，被路過的烏鴉拉了一腦門兒。
額頭上的傷，拆了繃帶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疤，膝蓋上的淤青從紫黑褪成青黃，窗外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日頭，照在八貝勒府後院的青石磚上，明晃晃的。
她靠著引枕半躺在榻上，開始回憶劇里的情節。
她記得很清楚，劇里若曦死後，是回到了現代的。
邏輯鏈條很清晰：死了，就能穿回去。
完美的退出機制。
死，不難。
問題是——怎麼死。
她飛速盤算了一下：
抹脖子？不可能。她連菜市場看人殺雞都要把頭扭過去，更別說對自己的脖子下手。
上吊？據說窒息過程極其漫長，而且死相太難看，舌頭會伸出來，不行，pass。
服毒？先不說去哪兒搞毒藥，萬一買到假貨，或者劑量沒有控制好半死不活，擱大清朝這醫療條件，洗胃靠灌金汁，急救靠跳大神。
這畫面光是腦補一下都頭皮發麻。
等等。
好像哪裡不對。
她上輩子是個什麼人？
她從沒主動辭過任何一份工，從沒主動放棄過任何一個項目，從沒在任何一場談判里先鬆手。
可她剛才，居然認認真真地研究了半天怎麼弄死自己。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方小溪抬起手。
窗外的陽光打在指節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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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手是活的。
這副身體是活的。
她方小溪，不管在哪個時空，都還活著。
她眯起眼睛，自言自語：
「算了，來都來了。」
中國人的四大寬容之一，穿越了照樣適用。
行吧。
穿越之前的職場生涯教會了她一件事：任何看似無解的困局，拆開來無非三樣東西——信息、資源和時機。
而現在，她手裡掐著整個《步步驚心》的劇本。
什麼概念？
上帝視角，擁有了一套全景情報系統。
老八會輸，老九會死得很慘，老十會流放，老十四會守皇陵。
而那個冷麵冷心的老四，會坐上那把龍椅，成為雍正皇帝。
至於若曦……劇里的若曦，耗盡心血，在愛恨里撕扯了一輩子，最後油盡燈枯，死在老十四的懷裡。
那場戲她當年看得眼淚嘩嘩的。
不過，那是若曦，不是她。
她方小溪活到這麼大，從來沒當過任何人的配角，憑什麼到了清朝要給別人當虐文女主？
她不是來談戀愛的，不是來當誰的硃砂痣或者白月光的，她是來好好活著的。
該吃吃，該喝喝。
至於那些阿哥們爭來爭去的事，她一個開天眼的觀眾，坐在VIP觀戰席上嗑嗑瓜子不香嗎？
對，就醬！
眼下最緊迫的事情還有一件——原主從閣樓上摔下來的事。
罪魁禍首就是明玉。
只是，突破口在哪兒呢？
人證？
別想了，八貝勒府的當家主母是明慧，明玉的親姐姐，誰敢替她說話。
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
「巧慧。」
「奴婢在。」
「我從閣樓上掉下來的時候，穿的那件衣服還在嗎？」
「還在的。」
「幫我拿過來。」
巧慧不明所以，但也去拿了。
一件淺粉色的旗裝，領口處洇著一小片乾涸的血跡。
若曦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一會，才在肩膀處發現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痕跡。
她湊近聞了聞，淡淡的花香，加一點點的酸味。
巧慧見她看的認真，也湊了過來，說：「二小姐，這好像是蔻丹。」
「你確定？」
「奴婢瞧著像。蔻丹是用鳳仙花或者千層紅的花瓣搗成糊，加明礬拌勻了，塗在指甲上，再用葉子包起來。染出來就是這個顏色，蹭在衣裳上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若曦慢慢有了主意。
「去給八福晉請安。」
巧慧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微妙。
從前二小姐見了八福晉恨不得繞道走，今天倒好，主動送上門去。
二小姐的腦子，果然還沒好全。
若曦沒理會她的表情管理，邁步出了門。
明慧這個人，她看劇的時候就印象深刻，強勢、精明、護短，把八爺府上上下下攥在手裡，是個厲害角色。
到了正院，丫鬟通傳之後，若曦進去，勉強行了個禮。
她才不承認她對禮儀是三竅通了兩竅，她只是身子發虛。
明慧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那氣派，擱現代至少是個上市公司CEO。
身邊，明玉一臉得意的站著。
若曦心裡冷笑：先嘚瑟吧，等會兒可別哭。
「若曦來了，身子可好些了？」
對於這個二小姐，明慧只見過幾面，但她是若蘭的妹妹，天生就是敵人。
不過，面子上還要過得去。
「坐下說話。」
若曦依言坐下，先寒暄了幾句，什麼「勞福晉掛心」「已經好多了」。
客套話走完一輪，她才說道：「那天從閣樓上摔下來，我其實不是自己不小心，是有人推了我。」
明慧的笑容凝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若曦，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可看清了是誰？」
「看清了。」若曦抬手一指，乾脆利落，「推我的人，就是你，明玉格格。」
明玉當場炸毛，「你胡說！我才沒有推你！你摔壞了腦子就到處攀咬人——」
若曦把那件旗裝展開，指著那個印子：「這個，是推我的人留下的。」
她一把抓住明玉的手腕。
明玉被她這突然襲擊弄懵了，來不及反應，手指頭就暴露在眾人面前。
「福晉請看，明玉格格指甲上這顏色，跟我衣服上留的顏色，是不是一模一樣？」
明玉的臉刷地白了，回頭去看明慧：「姐姐……我……」
明慧眼皮都沒抬：「若曦，這府里，用蔻丹的丫鬟嬤嬤多了，單憑這個你就認定是明玉，未免太荒謬了。」
「福晉說得是。我也覺得，光憑一個印子就指認明玉格格，確實不夠嚴謹。」
不接受也沒轍。
老天奶發貨不退不換，連個差評按鈕都不給。
她試過給老天奶比中指，被路過的烏鴉拉了一腦門兒。
額頭上的傷，拆了繃帶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疤，膝蓋上的淤青從紫黑褪成青黃，窗外是康熙四十三年的日頭，照在八貝勒府後院的青石磚上，明晃晃的。
她靠著引枕半躺在榻上，開始回憶劇里的情節。
她記得很清楚，劇里若曦死後，是回到了現代的。
邏輯鏈條很清晰：死了，就能穿回去。
完美的退出機制。
死，不難。
問題是——怎麼死。
她飛速盤算了一下：
抹脖子？不可能。她連菜市場看人殺雞都要把頭扭過去，更別說對自己的脖子下手。
上吊？據說窒息過程極其漫長，而且死相太難看，舌頭會伸出來，不行，pass。
服毒？先不說去哪兒搞毒藥，萬一買到假貨，或者劑量沒有控制好半死不活，擱大清朝這醫療條件，洗胃靠灌金汁，急救靠跳大神。
這畫面光是腦補一下都頭皮發麻。
等等。
好像哪裡不對。
她上輩子是個什麼人？
她從沒主動辭過任何一份工，從沒主動放棄過任何一個項目，從沒在任何一場談判里先鬆手。
可她剛才，居然認認真真地研究了半天怎麼弄死自己。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慫了？
方小溪抬起手。
窗外的陽光打在指節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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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雙手是活的。
這副身體是活的。
她方小溪，不管在哪個時空，都還活著。
她眯起眼睛，自言自語：
「算了，來都來了。」
中國人的四大寬容之一，穿越了照樣適用。
行吧。
穿越之前的職場生涯教會了她一件事：任何看似無解的困局，拆開來無非三樣東西——信息、資源和時機。
而現在，她手裡掐著整個《步步驚心》的劇本。
什麼概念？
上帝視角，擁有了一套全景情報系統。
老八會輸，老九會死得很慘，老十會流放，老十四會守皇陵。
而那個冷麵冷心的老四，會坐上那把龍椅，成為雍正皇帝。
至於若曦……劇里的若曦，耗盡心血，在愛恨里撕扯了一輩子，最後油盡燈枯，死在老十四的懷裡。
那場戲她當年看得眼淚嘩嘩的。
不過，那是若曦，不是她。
她方小溪活到這麼大，從來沒當過任何人的配角，憑什麼到了清朝要給別人當虐文女主？
她不是來談戀愛的，不是來當誰的硃砂痣或者白月光的，她是來好好活著的。
該吃吃，該喝喝。
至於那些阿哥們爭來爭去的事，她一個開天眼的觀眾，坐在VIP觀戰席上嗑嗑瓜子不香嗎？
對，就醬！
眼下最緊迫的事情還有一件——原主從閣樓上摔下來的事。
罪魁禍首就是明玉。
只是，突破口在哪兒呢？
人證？
別想了，八貝勒府的當家主母是明慧，明玉的親姐姐，誰敢替她說話。
只能從其他方面著手。
「巧慧。」
「奴婢在。」
「我從閣樓上掉下來的時候，穿的那件衣服還在嗎？」
「還在的。」
「幫我拿過來。」
巧慧不明所以，但也去拿了。
一件淺粉色的旗裝，領口處洇著一小片乾涸的血跡。
若曦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一會，才在肩膀處發現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痕跡。
她湊近聞了聞，淡淡的花香，加一點點的酸味。
巧慧見她看的認真，也湊了過來，說：「二小姐，這好像是蔻丹。」
「你確定？」
「奴婢瞧著像。蔻丹是用鳳仙花或者千層紅的花瓣搗成糊，加明礬拌勻了，塗在指甲上，再用葉子包起來。染出來就是這個顏色，蹭在衣裳上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
若曦慢慢有了主意。
「去給八福晉請安。」
巧慧的表情瞬間變得很微妙。
從前二小姐見了八福晉恨不得繞道走，今天倒好，主動送上門去。
二小姐的腦子，果然還沒好全。
若曦沒理會她的表情管理，邁步出了門。
明慧這個人，她看劇的時候就印象深刻，強勢、精明、護短，把八爺府上上下下攥在手裡，是個厲害角色。
到了正院，丫鬟通傳之後，若曦進去，勉強行了個禮。
她才不承認她對禮儀是三竅通了兩竅，她只是身子發虛。
明慧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上，髮髻梳得一絲不苟，那氣派，擱現代至少是個上市公司CEO。
身邊，明玉一臉得意的站著。
若曦心裡冷笑：先嘚瑟吧，等會兒可別哭。
「若曦來了，身子可好些了？」
對於這個二小姐，明慧只見過幾面，但她是若蘭的妹妹，天生就是敵人。
不過，面子上還要過得去。
「坐下說話。」
若曦依言坐下，先寒暄了幾句，什麼「勞福晉掛心」「已經好多了」。
客套話走完一輪，她才說道：「那天從閣樓上摔下來，我其實不是自己不小心，是有人推了我。」
明慧的笑容凝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若曦，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可看清了是誰？」
「看清了。」若曦抬手一指，乾脆利落，「推我的人，就是你，明玉格格。」
明玉當場炸毛，「你胡說！我才沒有推你！你摔壞了腦子就到處攀咬人——」
若曦把那件旗裝展開，指著那個印子：「這個，是推我的人留下的。」
她一把抓住明玉的手腕。
明玉被她這突然襲擊弄懵了，來不及反應，手指頭就暴露在眾人面前。
「福晉請看，明玉格格指甲上這顏色，跟我衣服上留的顏色，是不是一模一樣？」
明玉的臉刷地白了，回頭去看明慧：「姐姐……我……」
明慧眼皮都沒抬：「若曦，這府里，用蔻丹的丫鬟嬤嬤多了，單憑這個你就認定是明玉，未免太荒謬了。」
「福晉說得是。我也覺得，光憑一個印子就指認明玉格格，確實不夠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