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以後你只能是第二名」
泊琂被這個消息砸懵了。
桑家繼承人，竟然是桑澈。
他被桑澈的話繞進去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是桑家繼承人，跟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他又追問了一遍。
桑澈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攥緊的手不自覺地慢慢鬆開：「你不躲著我？」
「桑澈，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我腦子有問題？我為什麼要躲著你？」泊琂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語氣壓下來。
「你就說，怎麼受傷的？有人欺負你了？」
可誰敢欺負桑家繼承人？
「沒有，沒有人欺負我。」
桑澈老實交代，「是我跪了一晚。」
「為什麼跪？誰讓你跪的？」
「我爸，因為我考了第二名，他不開心。」
桑澈的語氣平靜，「水杯扔過來，砸到臉上和手上。」
僅僅是因為考了年級第二，就讓罰跪？那之前呢？
桑澈又是因為什麼被罰跪的？
這個第一名，他突然不想要了。
「泊琂，對不起。」桑澈忽然開口。
泊琂一愣。
「只能讓你考這一次第一名了，」桑澈說，「以後你只能是第二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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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琂又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故意讓我考第一名的？」
「那不是你的目的嗎？不是你想要的嗎？」
桑澈的目光飄向別處，「甚至為了第一名可以假裝追我，你這麼想要，我讓你一次又如何。」
泊琂咬著牙，牙齒磨得發響。
原來是這樣得來的第一名。
「桑澈！我不需要這樣的第一名！不需要用你一身傷來換，你懂不懂？！」
桑澈的眼神飄向門外：「不懂，每個人想接近我，又不想接近我，我一直是桑家最完美的繼承人，不能出一點錯。」
泊琂低頭，目光落在他膝蓋那片青紫上。
那傷提醒著他自己做錯了什麼，也提醒著他，有個少年，已經走進了他心裡。
從針鋒相對，到假裝追求，到坦白，再到此刻傷痕累累的桑澈。
他這輩子，生命里都會有桑澈這兩個字了。
「我不知道……」
泊琂的聲音啞了。
「桑澈，如果我考第一名的代價是你受傷，那我永遠不要，我真的不知道。」
後悔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整個人淹沒。
一想到桑澈跪了一整晚，是因為自己，他就喘不上氣。
桑澈低下頭，卻還是從泊琂臉上看到了歉疚。
好像還有，心疼。
可能是心臟壞了吧，竟然有些疼。
可能是眼睛也壞了，竟然有些發熱。
他又不自覺地握緊手，很緊，把那些陌生的，說不清的情緒全部攥進掌心。
忽然，一隻手覆了上來，包住了他的手。
是泊琂。
第一次，有人接住了他的顫抖。
心臟好像真的壞了，跳得飛快。
快到他不知道泊琂是什麼時候闖進來的，快到他忘了該怎麼鬆開這隻手。
晚上回到家，泊琂整個人都蔫了。
滿腦子都是桑澈膝蓋上那片青紫，想問問他的情況，卻發現自己連他的聯繫方式都沒有。
晚飯扒拉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回到臥室寫作業。
寫完直接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真是該死，怎麼能那樣開桑澈的玩笑？
如果不是桑澈讓他，他怎麼可能考得過？
為了一個勝負欲，他大概是瘋了。
現在看來，桑澈過得並不開心。
怪不得他要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書，怪不得他沒日沒夜地學。
好一個桑家繼承人！
什麼繼承人，那就是一台學習機器吧！
他感覺桑澈都快被擰成木偶了，每天一板一眼地活著，連笑都不會。
一樣的年紀，就因為姓桑，就得這樣活著。
他越想越覺得對不住桑澈。
想著想著，泊少爺竟然哭了。
「我去！我哭什麼？！」
他一嗓子坐起來，自己都嚇了一跳。
抹了一把眼淚，不是吧……
「泊琂啊泊琂，你可別真喜歡上桑澈了。」他一個人喃喃自語。
當意識到這個可能性真的存在時，他覺得天塌了。
為了個第一名，把自己搭進去了，得不償失啊！
第二天，泊琂看桑澈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桑澈的目光掃過來時，他立刻躲開。
因為他發現，只要一對上那雙眼睛，心跳就開始加速。
這不正常啊，哥們！
「泊琂，把……」
「我要去廁所！」
桑澈話還沒說完，泊琂刷地站起來，從他身後逃也似的沖了出去。
桑澈看著那個背影，簡直莫名其妙，今天跟發了瘋一樣。
他注意到泊琂一直在偷看他，每次他轉過去，泊琂就趕緊看向別處，大概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吧。
可惜，一眼就能看穿。
本想讓他把筆記本還回來，結果人跑了，鬼都看得出來，泊琂在躲他。
白贇寧在後面發言：「大學霸，他咋了？感覺今天跟抽筋似的。」
「不知道。」
安然低頭看著書上的題，幽幽接了一句：「大概是心臟裝了加速器。」
不出意外，泊琂真把自己坑進去了。
快上課時，泊琂終於回來了。
「泊琂，你把……」
「你別跟我說話！」
泊琂麻溜地坐進去，頭也不轉。
桑澈忍了一下：「你有毛病？我要我的筆記本，不想坐就找老師換座位去。」
「我不換！」
安然抬起頭，桑澈居然會說這種話了？
桑澈徹底忍不了了，一驚一乍的，要死啊。
啪的一聲，他把泊琂遞過來的筆記本甩在桌上，轉過身子，無語地看著他。
「泊琂，我不聾，你再這麼大聲，我保證你下一秒就在操場上坐著，那兒地方大，想怎麼喊都行。」
泊琂只覺得心臟越跳越快。
他看著桑澈那張臉，明明跟之前一模一樣的，為什麼今天看起來格外讓人心動？
「別跳了！」他嘟囔了一句，臉卻不爭氣地紅了。
「泊琂，你咋臉紅了？」白贇寧哪壺不開提哪壺。
「誰臉紅了？！」他的聲音又高了。
桑澈也提高音量：「泊琂，滾出去。」
班裡一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能把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惹到開口讓人滾，那也是相當有本事了。
桑家繼承人，竟然是桑澈。
他被桑澈的話繞進去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是桑家繼承人，跟我的問題有什麼關係？」他又追問了一遍。
桑澈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攥緊的手不自覺地慢慢鬆開：「你不躲著我？」
「桑澈，是你腦子有問題還是我腦子有問題？我為什麼要躲著你？」泊琂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語氣壓下來。
「你就說，怎麼受傷的？有人欺負你了？」
可誰敢欺負桑家繼承人？
「沒有，沒有人欺負我。」
桑澈老實交代，「是我跪了一晚。」
「為什麼跪？誰讓你跪的？」
「我爸，因為我考了第二名，他不開心。」
桑澈的語氣平靜，「水杯扔過來，砸到臉上和手上。」
僅僅是因為考了年級第二，就讓罰跪？那之前呢？
桑澈又是因為什麼被罰跪的？
這個第一名，他突然不想要了。
「泊琂，對不起。」桑澈忽然開口。
泊琂一愣。
「只能讓你考這一次第一名了，」桑澈說，「以後你只能是第二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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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琂又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故意讓我考第一名的？」
「那不是你的目的嗎？不是你想要的嗎？」
桑澈的目光飄向別處，「甚至為了第一名可以假裝追我，你這麼想要，我讓你一次又如何。」
泊琂咬著牙，牙齒磨得發響。
原來是這樣得來的第一名。
「桑澈！我不需要這樣的第一名！不需要用你一身傷來換，你懂不懂？！」
桑澈的眼神飄向門外：「不懂，每個人想接近我，又不想接近我，我一直是桑家最完美的繼承人，不能出一點錯。」
泊琂低頭，目光落在他膝蓋那片青紫上。
那傷提醒著他自己做錯了什麼，也提醒著他，有個少年，已經走進了他心裡。
從針鋒相對，到假裝追求，到坦白，再到此刻傷痕累累的桑澈。
他這輩子，生命里都會有桑澈這兩個字了。
「我不知道……」
泊琂的聲音啞了。
「桑澈，如果我考第一名的代價是你受傷，那我永遠不要，我真的不知道。」
後悔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他整個人淹沒。
一想到桑澈跪了一整晚，是因為自己，他就喘不上氣。
桑澈低下頭，卻還是從泊琂臉上看到了歉疚。
好像還有，心疼。
可能是心臟壞了吧，竟然有些疼。
可能是眼睛也壞了，竟然有些發熱。
他又不自覺地握緊手，很緊，把那些陌生的，說不清的情緒全部攥進掌心。
忽然，一隻手覆了上來，包住了他的手。
是泊琂。
第一次，有人接住了他的顫抖。
心臟好像真的壞了，跳得飛快。
快到他不知道泊琂是什麼時候闖進來的，快到他忘了該怎麼鬆開這隻手。
晚上回到家，泊琂整個人都蔫了。
滿腦子都是桑澈膝蓋上那片青紫，想問問他的情況，卻發現自己連他的聯繫方式都沒有。
晚飯扒拉了幾口就放下筷子，回到臥室寫作業。
寫完直接往床上一躺，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真是該死，怎麼能那樣開桑澈的玩笑？
如果不是桑澈讓他，他怎麼可能考得過？
為了一個勝負欲，他大概是瘋了。
現在看來，桑澈過得並不開心。
怪不得他要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書，怪不得他沒日沒夜地學。
好一個桑家繼承人！
什麼繼承人，那就是一台學習機器吧！
他感覺桑澈都快被擰成木偶了，每天一板一眼地活著，連笑都不會。
一樣的年紀，就因為姓桑，就得這樣活著。
他越想越覺得對不住桑澈。
想著想著，泊少爺竟然哭了。
「我去！我哭什麼？！」
他一嗓子坐起來，自己都嚇了一跳。
抹了一把眼淚，不是吧……
「泊琂啊泊琂，你可別真喜歡上桑澈了。」他一個人喃喃自語。
當意識到這個可能性真的存在時，他覺得天塌了。
為了個第一名，把自己搭進去了，得不償失啊！
第二天，泊琂看桑澈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桑澈的目光掃過來時，他立刻躲開。
因為他發現，只要一對上那雙眼睛，心跳就開始加速。
這不正常啊，哥們！
「泊琂，把……」
「我要去廁所！」
桑澈話還沒說完，泊琂刷地站起來，從他身後逃也似的沖了出去。
桑澈看著那個背影，簡直莫名其妙，今天跟發了瘋一樣。
他注意到泊琂一直在偷看他，每次他轉過去，泊琂就趕緊看向別處，大概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吧。
可惜，一眼就能看穿。
本想讓他把筆記本還回來，結果人跑了，鬼都看得出來，泊琂在躲他。
白贇寧在後面發言：「大學霸，他咋了？感覺今天跟抽筋似的。」
「不知道。」
安然低頭看著書上的題，幽幽接了一句：「大概是心臟裝了加速器。」
不出意外，泊琂真把自己坑進去了。
快上課時，泊琂終於回來了。
「泊琂，你把……」
「你別跟我說話！」
泊琂麻溜地坐進去，頭也不轉。
桑澈忍了一下：「你有毛病？我要我的筆記本，不想坐就找老師換座位去。」
「我不換！」
安然抬起頭，桑澈居然會說這種話了？
桑澈徹底忍不了了，一驚一乍的，要死啊。
啪的一聲，他把泊琂遞過來的筆記本甩在桌上，轉過身子，無語地看著他。
「泊琂，我不聾，你再這麼大聲，我保證你下一秒就在操場上坐著，那兒地方大，想怎麼喊都行。」
泊琂只覺得心臟越跳越快。
他看著桑澈那張臉，明明跟之前一模一樣的，為什麼今天看起來格外讓人心動？
「別跳了！」他嘟囔了一句，臉卻不爭氣地紅了。
「泊琂，你咋臉紅了？」白贇寧哪壺不開提哪壺。
「誰臉紅了？！」他的聲音又高了。
桑澈也提高音量：「泊琂，滾出去。」
班裡一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向這邊。
能把一個沉默寡言的人惹到開口讓人滾，那也是相當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