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居然能追上桑澈」
「就是一種感覺。」泊琂又補了一句。
第三次月考，泊琂信心滿滿。
成績出來後，他果然是年級第一。
桑澈比他低一分，排在第二。
趙崢在第一節課前就跑了過來：「不是吧泊琂，真讓你考過桑澈了？」
泊琂得意洋洋。
他可是憑真本事學出來的，沒靠什麼旁門左道。
「那可不，不看看我是誰？我說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還剩兩分鐘上課，趙崢想起老師讓他課前去找資料，趕緊走了。
后座的白贇寧探過頭來：「泊琂，你也太厲害了，居然能追上桑澈！」
「小case。」泊琂這會兒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安然卻皺了皺眉：「泊琂，馬上上課了，桑澈怎麼還沒來？他請假了嗎？不應該啊，我都沒他聯繫方式，你有嗎？」
泊琂搖頭：「沒有。」
第一節自習課過了十來分鐘，門被推開了。
是桑澈。
他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薄款羽絨服，裡面穿著校服。
昨天突然大降溫，冬天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抵達了蕪州。
就像桑澈突然出現在高二一班門口一樣。
只是今天的桑澈和往常不太一樣。
他額前的頭髮放了下來，垂在眉眼間，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幀憂鬱少年的剪影。
他低著頭，背後的書包仿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班裡沒人太在意。
大學霸遲到一次也沒什麼，反正老師不會說他。
就算這次考了第二，下次也一定是第一，所有人都這麼覺得。
但泊琂他們仨卻看出了不對勁。
桑澈走路一瘸一拐的，腿疾似乎又犯了。
臉色也不好，泛著蒼白。
到了座位，桑澈把幾本書抽出來，書包掛到一側，脫下羽絨服搭在上面，這才坐下。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泊琂卻瞥見了他手背上的傷痕，像是被什麼劃破的，痕跡還很新。
他忍了二十幾分鐘，沒開口。
一下課，他立刻轉過去：「桑澈，你今天怎麼遲到了？」
桑澈低著頭，不看他：「家裡有點事，跟老師說過。」
安然從後面探出頭：「你腿又疼了？吃藥了嗎？該去看看醫生的。」
「不礙事，小傷。」
泊琂捕捉到那個字，傷。
「小傷？桑澈，你腿受傷了？」
桑澈握緊了筆，泊琂看見那隻手在抖，他在拼命克制。
「你手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泊琂的語氣沉下來。
桑澈把袖子往下扯了扯，依舊沒抬頭：「沒事。」
「桑澈，你手也受傷了？」白贇寧也插了一句。
泊琂站起來，對後面兩人說：「把桌子往後挪一下，我出去。」
兩人聽話拉開桌子，泊琂大步走出了教室。
桑澈坐在原位，眉心微動，忍著疼。
成績昨天就出來了，老師每次都會提前發給桑柏舟。
過了五分鐘，泊琂回來了。
「走。」他拉起桑澈的手腕。
桑澈終於抬起頭：「去哪兒？馬上上課了。」
隨著抬頭的動作，泊琂又看見了他額角的傷。
一股氣湧上來：「我給你和我請了半小時假，去醫務室，老師同意了，我有假條。」
「我不去。」桑澈掙開他的手。
「不行，假都請好了。」
泊琂執拗地再次握住他的手腕。
桑澈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又看了看表，馬上上課了。
算了，先出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
路上泊琂一言不發，攙著他走進醫務室。
他扶桑澈在椅子上坐下。
「假條。」老師說，泊琂遞過去。
「哪裡受傷了？」
「手，額頭，膝蓋，都有。」泊琂答得乾脆利落。
老師看了看桑澈的手和額頭，都是些小劃傷，像被什麼東西刮到的。
他皺了皺眉，這點傷也要來，還是個男生，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嬌氣了。
桑澈察覺到了老師的表情，有些無措。
「好了，我沒事，泊琂，我們回去上課吧。」他說著就要起身。
泊琂一把按住他：「坐下，讓老師看看膝蓋。」
桑澈把手放在大腿上，聲音低了幾分：「那你先出去一下。」
「都是男的，怕什麼？我出去幹嘛？」泊琂不解地看著他。
桑澈抬起手，想咬指關節。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一緊張就會這樣，有時手還會抖。
但意識到旁邊有人，他又放下了。
泊琂不知道他有咬手指的習慣，卻看見他另一隻手藏在背後，指尖在微微發顫。
「你裡面穿其他褲子了吧？進去脫一下，光穿校服褲就行。」老師說。
桑澈頓了一下：「老師，我就穿了一條褲子。」
老師愣了幾秒。
降溫這麼大，就穿一條褲子？
這孩子也太任性了。
他蹲下身，把褲管捲起來。
然後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膝蓋上一片青紫，腫得發亮，看起來就很嚴重。
事實上也確實很嚴重。
老師又捲起另一條褲管，情況一模一樣。
「你怎麼弄的？」老師的聲音都變了調。
泊琂站在側邊，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忽然想起前幾次桑澈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那不是腿疾，是傷。
他轉過身，不忍再看，卻又忍不住轉了回來。
老師站起來：「你們等一下，我去叫孔醫生。」
他拿著手機快步出了門。
泊琂慢慢蹲下來，蹲到桑澈面前。
桑澈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情緒太濃，濃到幾乎要溢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泊琂的聲音壓得很低。
「泊琂，如願考到第一名了，」桑澈卻答非所問，「開心嗎？」
泊琂忍著氣：「我問你怎麼回事？」
桑澈呼出一口氣，看著他。
「一開始就是為了第一名，不是嗎？泊琂，目的達到了，不需要再和我一起了。」
泊琂憋不住火，直接站起來：「桑澈，回答我的問題。」
桑澈垂下眼，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泊琂，我就是那個桑家長孫。」
泊琂僵住了：「你說什麼？」
桑澈沒有再重複。
他知道，人人都不想和桑家長孫扯上關係。
泊琂應該也一樣吧。
他一直沒朋友，現在也不需要了。
既然泊琂是為了成績來的，現在他達到了目的，那也就不需要自己了。
第三次月考，泊琂信心滿滿。
成績出來後，他果然是年級第一。
桑澈比他低一分，排在第二。
趙崢在第一節課前就跑了過來：「不是吧泊琂，真讓你考過桑澈了？」
泊琂得意洋洋。
他可是憑真本事學出來的，沒靠什麼旁門左道。
「那可不，不看看我是誰？我說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
還剩兩分鐘上課，趙崢想起老師讓他課前去找資料，趕緊走了。
后座的白贇寧探過頭來：「泊琂，你也太厲害了，居然能追上桑澈！」
「小case。」泊琂這會兒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安然卻皺了皺眉：「泊琂，馬上上課了，桑澈怎麼還沒來？他請假了嗎？不應該啊，我都沒他聯繫方式，你有嗎？」
泊琂搖頭：「沒有。」
第一節自習課過了十來分鐘，門被推開了。
是桑澈。
他外面套了一件黑色薄款羽絨服，裡面穿著校服。
昨天突然大降溫，冬天就這樣猝不及防地抵達了蕪州。
就像桑澈突然出現在高二一班門口一樣。
只是今天的桑澈和往常不太一樣。
他額前的頭髮放了下來，垂在眉眼間，整個人看上去像一幀憂鬱少年的剪影。
他低著頭，背後的書包仿佛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班裡沒人太在意。
大學霸遲到一次也沒什麼，反正老師不會說他。
就算這次考了第二，下次也一定是第一，所有人都這麼覺得。
但泊琂他們仨卻看出了不對勁。
桑澈走路一瘸一拐的，腿疾似乎又犯了。
臉色也不好，泛著蒼白。
到了座位，桑澈把幾本書抽出來，書包掛到一側，脫下羽絨服搭在上面，這才坐下。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泊琂卻瞥見了他手背上的傷痕，像是被什麼劃破的，痕跡還很新。
他忍了二十幾分鐘，沒開口。
一下課，他立刻轉過去：「桑澈，你今天怎麼遲到了？」
桑澈低著頭，不看他：「家裡有點事，跟老師說過。」
安然從後面探出頭：「你腿又疼了？吃藥了嗎？該去看看醫生的。」
「不礙事，小傷。」
泊琂捕捉到那個字，傷。
「小傷？桑澈，你腿受傷了？」
桑澈握緊了筆，泊琂看見那隻手在抖，他在拼命克制。
「你手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泊琂的語氣沉下來。
桑澈把袖子往下扯了扯，依舊沒抬頭：「沒事。」
「桑澈，你手也受傷了？」白贇寧也插了一句。
泊琂站起來，對後面兩人說：「把桌子往後挪一下，我出去。」
兩人聽話拉開桌子，泊琂大步走出了教室。
桑澈坐在原位，眉心微動，忍著疼。
成績昨天就出來了，老師每次都會提前發給桑柏舟。
過了五分鐘，泊琂回來了。
「走。」他拉起桑澈的手腕。
桑澈終於抬起頭：「去哪兒？馬上上課了。」
隨著抬頭的動作，泊琂又看見了他額角的傷。
一股氣湧上來：「我給你和我請了半小時假，去醫務室，老師同意了，我有假條。」
「我不去。」桑澈掙開他的手。
「不行，假都請好了。」
泊琂執拗地再次握住他的手腕。
桑澈感覺到周圍的目光，又看了看表，馬上上課了。
算了，先出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教室。
路上泊琂一言不發，攙著他走進醫務室。
他扶桑澈在椅子上坐下。
「假條。」老師說，泊琂遞過去。
「哪裡受傷了？」
「手，額頭，膝蓋，都有。」泊琂答得乾脆利落。
老師看了看桑澈的手和額頭，都是些小劃傷，像被什麼東西刮到的。
他皺了皺眉，這點傷也要來，還是個男生，現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嬌氣了。
桑澈察覺到了老師的表情，有些無措。
「好了，我沒事，泊琂，我們回去上課吧。」他說著就要起身。
泊琂一把按住他：「坐下，讓老師看看膝蓋。」
桑澈把手放在大腿上，聲音低了幾分：「那你先出去一下。」
「都是男的，怕什麼？我出去幹嘛？」泊琂不解地看著他。
桑澈抬起手，想咬指關節。
這是他多年的習慣，一緊張就會這樣，有時手還會抖。
但意識到旁邊有人，他又放下了。
泊琂不知道他有咬手指的習慣，卻看見他另一隻手藏在背後，指尖在微微發顫。
「你裡面穿其他褲子了吧？進去脫一下，光穿校服褲就行。」老師說。
桑澈頓了一下：「老師，我就穿了一條褲子。」
老師愣了幾秒。
降溫這麼大，就穿一條褲子？
這孩子也太任性了。
他蹲下身，把褲管捲起來。
然後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膝蓋上一片青紫，腫得發亮，看起來就很嚴重。
事實上也確實很嚴重。
老師又捲起另一條褲管，情況一模一樣。
「你怎麼弄的？」老師的聲音都變了調。
泊琂站在側邊，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忽然想起前幾次桑澈走路一瘸一拐的樣子，那不是腿疾，是傷。
他轉過身，不忍再看，卻又忍不住轉了回來。
老師站起來：「你們等一下，我去叫孔醫生。」
他拿著手機快步出了門。
泊琂慢慢蹲下來，蹲到桑澈面前。
桑澈對上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情緒太濃，濃到幾乎要溢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泊琂的聲音壓得很低。
「泊琂，如願考到第一名了，」桑澈卻答非所問，「開心嗎？」
泊琂忍著氣：「我問你怎麼回事？」
桑澈呼出一口氣，看著他。
「一開始就是為了第一名，不是嗎？泊琂，目的達到了，不需要再和我一起了。」
泊琂憋不住火，直接站起來：「桑澈，回答我的問題。」
桑澈垂下眼，沉默了幾秒，然後抬起頭。
「泊琂，我就是那個桑家長孫。」
泊琂僵住了：「你說什麼？」
桑澈沒有再重複。
他知道，人人都不想和桑家長孫扯上關係。
泊琂應該也一樣吧。
他一直沒朋友，現在也不需要了。
既然泊琂是為了成績來的，現在他達到了目的，那也就不需要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