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你們的規矩與我無關！
段滄沒有再耍什麼花樣。
從陸家出來以後，他讓司機把車開到棲霞山另一側，沿著山路繞了二十多分鐘，最後停在一片靠湖的私人莊園外面。
這地方掛著一家療養中心的牌子，門口連保安都穿著普通制服，院內停的車也不扎眼，如果不是段滄親自帶路，誰也不會把這裡和天門聯繫到一起。
「金陵只是外事堂的一個接引點，平時負責傳遞消息、處理世俗關係，真正的天門不在這裡。」
段滄下車後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肩膀，剛才在陸家被林玄按下去的那一下並不輕，他走路看不出什麼，右臂卻始終沒有自然擺動。
林玄看了眼莊園深處。
「能聯繫裡面就行。」
段滄沒有再勸。
他現在已經明白，拿天門的名頭壓別人或許有用，拿來壓林玄，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兩人進門之後，沒有去前面的療養樓，而是繞過人工湖，從一條不起眼的小路進了後院，那裡有一棟三層小樓，門口站著兩名年輕人，段滄只亮了一下銀灰令牌，兩人便把門打開。
裡面和外面的環境完全不同。
牆體大部分是金屬結構，燈光偏冷，走廊兩側沒有任何裝飾，偶爾有人經過，腳步都很快，林玄甚至還看見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推著一隻銀色箱子從電梯出來，箱體表面同樣有那種半開門形的徽記。
這裡不是普通武者組織的堂口。
更像一個長期運轉的機構。
林玄一路沒有說話。
段滄把他帶到二樓最裡面，推開一間會議室的門。
房間裡已經有人在等。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長桌盡頭，身材很壯，頭髮剪得很短，左手腕上戴著一隻銀灰色金屬環，另外還有四個人分坐兩邊，其中兩個林玄一眼便看出已經踏入內勁巔峰。
段滄走進去後，沒有坐。
「齊堂主。」
男人先看了眼他的肩膀。
「傷了？」
「技不如人。」
段滄回答得很乾脆。
男人這才把目光轉向林玄。
「齊洪武，天門外事堂副堂主。」
「坐吧。」
林玄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齊洪武原本準備好的幾句話反倒停了一下，他見過不少第一次接觸天門的人，不管外面是什麼身份，進到這裡多少都會有些拘束，林玄卻像是來見一個普通生意夥伴，甚至沒有興趣觀察房間裡到底坐了多少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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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滄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
齊洪武說道：「你想找家人，這一點我們能理解，但三年前發生的事情比你現在知道的複雜，長庚和雲舒進入天門有他們自己的原因，至於林採薇，她現在也確實安全。」
林玄靠在椅背上。
「讓我跟他們說話。」
齊洪武微微皺眉。
「現在不行。」
「為什麼？」
「天門內部有天門的規矩，他們所在的地方不能隨意和外界聯絡。」
「那是你們的規矩。」
林玄看著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坐在右側的一個中年人終於忍不住道：「林玄，這裡不是南江武盟，你在外面贏幾個宗師，不代表到了天門也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齊洪武沒有阻止。
顯然他也想看看林玄會怎麼回應。
林玄卻連頭都沒轉。
「我來這裡不是和你們爭誰的規矩大。」
「我父母和妹妹被你們帶走三年，我現在只要確定他們本人還活著，讓我聽見他們的聲音，這個要求很過分？」
沒人回答。
因為不過分。
齊洪武沉默片刻，才道：「林採薇的聯絡權限不在外事堂，至於你父母，我可以替你向上面申請。」
「多久？」
「最快三天。」
林玄笑了一下。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只是房間裡沒有人覺得這代表他心情不錯。
「我從江州查到日本，又從日本查到中江、金陵，你們的人一路跟著我，現在我自己坐到你們接引點裡，你告訴我，再等三天？」
齊洪武把手放在桌上。
「申請需要流程。」
「把流程拿來。」
林玄站了起來。
「我自己走。」
四周幾個人幾乎同時起身。
齊洪武卻沒有動，只是看著林玄走到會議室門口，直到林玄伸手準備開門，他才開口。
「林先生。」
「再往裡面走，就不是談話了。」
林玄回頭。
「那是什麼？」
齊洪武沒有回答。
走廊外面卻已經傳來腳步聲。
十幾名穿深灰制服的人從兩邊圍過來，沒有拿槍，每個人手腕上卻都戴著和齊洪武類似的銀色金屬環，最前面的幾人手臂上甚至已經浮出細密銀紋。
林玄見過這種東西。
當初陸青瞳帶去青藤藥園的天門銀衛，就用過類似裝備，能夠把某種特殊能量直接附著在身體上，把普通武者的力量和速度強行拔高一截。
「這就是天門的流程？」
林玄問了一句。
齊洪武起身走到門口。
「外事堂不是監牢，你想走沒人攔你，但內部聯絡區不能進。」
林玄點了點頭。
「那你讓他們讓開。」
齊洪武沒有說話。
意思已經很清楚。
林玄也不再問。
他往前走了一步。
最前面的銀衛雙臂交叉，手腕金屬環同時亮起，兩股銀灰紋路瞬間覆蓋到肩膀，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撞向林玄。
這一撞已經不是普通內勁武者能夠做到的程度。
會議室牆邊擺著的水杯甚至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林玄只伸了一隻手。
砰！
銀衛的拳頭停在掌心。
下一刻，林玄往旁邊一帶，那人衝來的力量全部失去支點，整個人直接撞進右側牆壁，金屬牆面凹進去一大塊，他還沒滑下來，第二個人已經從左側攻到。
林玄轉身一腳。
對方雙臂剛架起來，人已經連著後面兩名同伴一起倒飛出去。
走廊頓時亂了。
剩下的人同時激活腕環，銀灰色光紋一道接一道亮起，十幾個人從兩個方向壓過來，他們顯然練過聯手配合，有人搶近身，有人專門鎖手腳，還有兩個人站在最後，銀紋竟然離體幾尺，像兩條鎖鏈一樣卷向林玄腰間。
林玄這次連銀針都沒用。
一掌拍開正面兩人，借勢向前一步，肩膀撞在第三人胸口，那人直接離地飛起，後方剛剛形成的合圍立刻被撞開一條口子，緊接著林玄五指虛握，那兩道捲來的銀色光紋像是被無形力量抓住，半空中猛地繃直。
後面兩名銀衛還沒來得及鬆手，身體已經被硬生生拉了過來。
砰！砰！
兩個人撞在一起。
從林玄踏出會議室到十幾個人全部倒下，前後不到半分鐘。
段滄一直站在門邊沒有出手。
剛才在陸家他已經吃過一次虧，現在看得比誰都清楚，這些銀衛對普通內勁高手確實很麻煩，對林玄卻沒有意義。
齊洪武終於走了出來。
他脫掉外套，隨手放在椅背上。
「難怪佐藤宗一會輸。」
林玄看他一眼。
「你也要試？」
「職責所在。」
齊洪武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沒有佩戴普通銀衛的金屬環，左腕那隻東西卻明顯更加複雜，隨著他五指握緊，一圈銀紋沿著小臂緩緩亮起，最後竟和自身內勁融到一起。
化勁宗師。
而且不是剛踏入化勁。
林玄終於多看了一眼。
天門一個負責世俗事務的副堂主，已經有這種修為，確實比南江武盟那些勢力強了不止一層。
齊洪武沒有擺什麼架勢。
腳下一動，人已經越過數米距離，一拳直取林玄胸口。
林玄抬掌相迎。
拳掌碰在一起。
走廊里響起一聲沉悶爆鳴，兩邊幾扇玻璃門同時震出裂紋，齊洪武一步沒退，右拳上的銀灰光芒反而陡然暴漲，順著林玄手掌往手臂纏去。
「鎖！」
銀紋瞬間收緊。
林玄手臂周圍的空氣像被幾根無形鋼索一起勒住。
齊洪武另一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比剛才更重。
林玄卻只是看了眼纏在手臂上的銀紋。
「原來是這麼用的。」
他之前一直把天門這種銀灰能量當成某種強化手段，現在親自碰上才發現，這東西本身並不屬於武者內勁，更像從某處被引出來的外力，金屬裝置只是媒介。
難怪普通武者也能使用。
想明白之後，林玄便沒興趣繼續試了。
體內靈力一震。
纏在手臂上的銀紋當場斷開。
齊洪武那一拳剛到近前，林玄已經比他更快一步，手掌按在他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齊洪武只是整個人往後滑了出去。
鞋底在地面拖出兩道足足十幾米長的痕跡，直到後背撞上盡頭牆壁才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
衣服沒有破。
肋骨也沒斷。
可那股力量只要再往前送一點，他很清楚會是什麼結果。
齊洪武站在那裡緩了幾秒，抬手制止了還想起身的銀衛。
「夠了。」
林玄沒有追過去。
「現在流程能快一點了嗎？」
齊洪武看著他。
半晌。
轉身刷開走廊盡頭那道金屬門。
「跟我來。」
門後只有一個房間。
中央擺著一台林玄從沒見過的銀色設備，四周同樣刻著半開門形紋路，齊洪武把自己的令牌插進去，又按了幾次確認，設備上方很快亮起一片淡銀色光幕。
「這裡只能申請臨時聯絡。」
「對方接不接，我不能保證。」
林玄沒有催。
大約十幾秒後。
光幕忽然閃了一下。
沒有畫面。
先傳來一陣雜音。
隨後。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設備里響起。
「小玄？」
林玄站在原地。
三千年仙域歲月，無數人的聲音他都可以忘。
這個不會。
「媽。」
光幕另一邊安靜了一瞬。
沈雲舒的呼吸明顯亂了。
「小玄，你真的回來了？」
林玄手掌慢慢按在桌邊。
「我回來了。」
「爸呢？」
「他在。」
「採薇呢？」
這一次。
沈雲舒沒有馬上回答。
林玄已經意識到了不對。
「媽。」
「採薇在哪？」
設備那邊傳來一陣急促雜音。
沈雲舒終於開口。
「她不和我們在一起。」
下一秒。
通訊斷了。
銀色光幕熄滅。
房間裡只剩設備運行的低鳴聲。
齊洪武看著屏幕，顯然也沒想到聯絡會被直接切斷。
林玄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
他抬頭看向齊洪武。
「告訴裡面的人。」
「我父母，我妹妹。」
「三天之內送回江州。」
齊洪武皺眉。
「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林玄轉身往外走。
「那我自己進去接。」
從陸家出來以後，他讓司機把車開到棲霞山另一側，沿著山路繞了二十多分鐘，最後停在一片靠湖的私人莊園外面。
這地方掛著一家療養中心的牌子，門口連保安都穿著普通制服，院內停的車也不扎眼，如果不是段滄親自帶路，誰也不會把這裡和天門聯繫到一起。
「金陵只是外事堂的一個接引點，平時負責傳遞消息、處理世俗關係，真正的天門不在這裡。」
段滄下車後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肩膀，剛才在陸家被林玄按下去的那一下並不輕，他走路看不出什麼，右臂卻始終沒有自然擺動。
林玄看了眼莊園深處。
「能聯繫裡面就行。」
段滄沒有再勸。
他現在已經明白，拿天門的名頭壓別人或許有用，拿來壓林玄，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兩人進門之後，沒有去前面的療養樓，而是繞過人工湖，從一條不起眼的小路進了後院，那裡有一棟三層小樓，門口站著兩名年輕人，段滄只亮了一下銀灰令牌，兩人便把門打開。
裡面和外面的環境完全不同。
牆體大部分是金屬結構，燈光偏冷，走廊兩側沒有任何裝飾，偶爾有人經過，腳步都很快，林玄甚至還看見兩個穿白大褂的人推著一隻銀色箱子從電梯出來，箱體表面同樣有那種半開門形的徽記。
這裡不是普通武者組織的堂口。
更像一個長期運轉的機構。
林玄一路沒有說話。
段滄把他帶到二樓最裡面，推開一間會議室的門。
房間裡已經有人在等。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坐在長桌盡頭，身材很壯，頭髮剪得很短，左手腕上戴著一隻銀灰色金屬環，另外還有四個人分坐兩邊，其中兩個林玄一眼便看出已經踏入內勁巔峰。
段滄走進去後，沒有坐。
「齊堂主。」
男人先看了眼他的肩膀。
「傷了？」
「技不如人。」
段滄回答得很乾脆。
男人這才把目光轉向林玄。
「齊洪武，天門外事堂副堂主。」
「坐吧。」
林玄拉開一張椅子坐下。
齊洪武原本準備好的幾句話反倒停了一下，他見過不少第一次接觸天門的人，不管外面是什麼身份，進到這裡多少都會有些拘束，林玄卻像是來見一個普通生意夥伴，甚至沒有興趣觀察房間裡到底坐了多少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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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滄已經把事情告訴我了。」
齊洪武說道：「你想找家人，這一點我們能理解，但三年前發生的事情比你現在知道的複雜，長庚和雲舒進入天門有他們自己的原因，至於林採薇，她現在也確實安全。」
林玄靠在椅背上。
「讓我跟他們說話。」
齊洪武微微皺眉。
「現在不行。」
「為什麼？」
「天門內部有天門的規矩，他們所在的地方不能隨意和外界聯絡。」
「那是你們的規矩。」
林玄看著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坐在右側的一個中年人終於忍不住道：「林玄，這裡不是南江武盟，你在外面贏幾個宗師，不代表到了天門也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齊洪武沒有阻止。
顯然他也想看看林玄會怎麼回應。
林玄卻連頭都沒轉。
「我來這裡不是和你們爭誰的規矩大。」
「我父母和妹妹被你們帶走三年，我現在只要確定他們本人還活著，讓我聽見他們的聲音，這個要求很過分？」
沒人回答。
因為不過分。
齊洪武沉默片刻，才道：「林採薇的聯絡權限不在外事堂，至於你父母，我可以替你向上面申請。」
「多久？」
「最快三天。」
林玄笑了一下。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只是房間裡沒有人覺得這代表他心情不錯。
「我從江州查到日本，又從日本查到中江、金陵，你們的人一路跟著我，現在我自己坐到你們接引點裡，你告訴我，再等三天？」
齊洪武把手放在桌上。
「申請需要流程。」
「把流程拿來。」
林玄站了起來。
「我自己走。」
四周幾個人幾乎同時起身。
齊洪武卻沒有動，只是看著林玄走到會議室門口，直到林玄伸手準備開門，他才開口。
「林先生。」
「再往裡面走，就不是談話了。」
林玄回頭。
「那是什麼？」
齊洪武沒有回答。
走廊外面卻已經傳來腳步聲。
十幾名穿深灰制服的人從兩邊圍過來，沒有拿槍，每個人手腕上卻都戴著和齊洪武類似的銀色金屬環，最前面的幾人手臂上甚至已經浮出細密銀紋。
林玄見過這種東西。
當初陸青瞳帶去青藤藥園的天門銀衛，就用過類似裝備，能夠把某種特殊能量直接附著在身體上，把普通武者的力量和速度強行拔高一截。
「這就是天門的流程？」
林玄問了一句。
齊洪武起身走到門口。
「外事堂不是監牢，你想走沒人攔你，但內部聯絡區不能進。」
林玄點了點頭。
「那你讓他們讓開。」
齊洪武沒有說話。
意思已經很清楚。
林玄也不再問。
他往前走了一步。
最前面的銀衛雙臂交叉，手腕金屬環同時亮起，兩股銀灰紋路瞬間覆蓋到肩膀，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如同炮彈一樣撞向林玄。
這一撞已經不是普通內勁武者能夠做到的程度。
會議室牆邊擺著的水杯甚至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林玄只伸了一隻手。
砰！
銀衛的拳頭停在掌心。
下一刻，林玄往旁邊一帶，那人衝來的力量全部失去支點，整個人直接撞進右側牆壁，金屬牆面凹進去一大塊，他還沒滑下來，第二個人已經從左側攻到。
林玄轉身一腳。
對方雙臂剛架起來，人已經連著後面兩名同伴一起倒飛出去。
走廊頓時亂了。
剩下的人同時激活腕環，銀灰色光紋一道接一道亮起，十幾個人從兩個方向壓過來，他們顯然練過聯手配合，有人搶近身，有人專門鎖手腳，還有兩個人站在最後，銀紋竟然離體幾尺，像兩條鎖鏈一樣卷向林玄腰間。
林玄這次連銀針都沒用。
一掌拍開正面兩人，借勢向前一步，肩膀撞在第三人胸口，那人直接離地飛起，後方剛剛形成的合圍立刻被撞開一條口子，緊接著林玄五指虛握，那兩道捲來的銀色光紋像是被無形力量抓住，半空中猛地繃直。
後面兩名銀衛還沒來得及鬆手，身體已經被硬生生拉了過來。
砰！砰！
兩個人撞在一起。
從林玄踏出會議室到十幾個人全部倒下，前後不到半分鐘。
段滄一直站在門邊沒有出手。
剛才在陸家他已經吃過一次虧，現在看得比誰都清楚，這些銀衛對普通內勁高手確實很麻煩，對林玄卻沒有意義。
齊洪武終於走了出來。
他脫掉外套，隨手放在椅背上。
「難怪佐藤宗一會輸。」
林玄看他一眼。
「你也要試？」
「職責所在。」
齊洪武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沒有佩戴普通銀衛的金屬環，左腕那隻東西卻明顯更加複雜，隨著他五指握緊，一圈銀紋沿著小臂緩緩亮起，最後竟和自身內勁融到一起。
化勁宗師。
而且不是剛踏入化勁。
林玄終於多看了一眼。
天門一個負責世俗事務的副堂主，已經有這種修為，確實比南江武盟那些勢力強了不止一層。
齊洪武沒有擺什麼架勢。
腳下一動，人已經越過數米距離，一拳直取林玄胸口。
林玄抬掌相迎。
拳掌碰在一起。
走廊里響起一聲沉悶爆鳴，兩邊幾扇玻璃門同時震出裂紋，齊洪武一步沒退，右拳上的銀灰光芒反而陡然暴漲，順著林玄手掌往手臂纏去。
「鎖！」
銀紋瞬間收緊。
林玄手臂周圍的空氣像被幾根無形鋼索一起勒住。
齊洪武另一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比剛才更重。
林玄卻只是看了眼纏在手臂上的銀紋。
「原來是這麼用的。」
他之前一直把天門這種銀灰能量當成某種強化手段，現在親自碰上才發現，這東西本身並不屬於武者內勁，更像從某處被引出來的外力，金屬裝置只是媒介。
難怪普通武者也能使用。
想明白之後，林玄便沒興趣繼續試了。
體內靈力一震。
纏在手臂上的銀紋當場斷開。
齊洪武那一拳剛到近前，林玄已經比他更快一步，手掌按在他胸口。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齊洪武只是整個人往後滑了出去。
鞋底在地面拖出兩道足足十幾米長的痕跡，直到後背撞上盡頭牆壁才停下來。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
衣服沒有破。
肋骨也沒斷。
可那股力量只要再往前送一點，他很清楚會是什麼結果。
齊洪武站在那裡緩了幾秒，抬手制止了還想起身的銀衛。
「夠了。」
林玄沒有追過去。
「現在流程能快一點了嗎？」
齊洪武看著他。
半晌。
轉身刷開走廊盡頭那道金屬門。
「跟我來。」
門後只有一個房間。
中央擺著一台林玄從沒見過的銀色設備，四周同樣刻著半開門形紋路，齊洪武把自己的令牌插進去，又按了幾次確認，設備上方很快亮起一片淡銀色光幕。
「這裡只能申請臨時聯絡。」
「對方接不接，我不能保證。」
林玄沒有催。
大約十幾秒後。
光幕忽然閃了一下。
沒有畫面。
先傳來一陣雜音。
隨後。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設備里響起。
「小玄？」
林玄站在原地。
三千年仙域歲月，無數人的聲音他都可以忘。
這個不會。
「媽。」
光幕另一邊安靜了一瞬。
沈雲舒的呼吸明顯亂了。
「小玄，你真的回來了？」
林玄手掌慢慢按在桌邊。
「我回來了。」
「爸呢？」
「他在。」
「採薇呢？」
這一次。
沈雲舒沒有馬上回答。
林玄已經意識到了不對。
「媽。」
「採薇在哪？」
設備那邊傳來一陣急促雜音。
沈雲舒終於開口。
「她不和我們在一起。」
下一秒。
通訊斷了。
銀色光幕熄滅。
房間裡只剩設備運行的低鳴聲。
齊洪武看著屏幕，顯然也沒想到聯絡會被直接切斷。
林玄沒有說話。
過了幾秒。
他抬頭看向齊洪武。
「告訴裡面的人。」
「我父母，我妹妹。」
「三天之內送回江州。」
齊洪武皺眉。
「如果他們不同意呢？」
林玄轉身往外走。
「那我自己進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