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們管這叫廢品？
鍊氣三層之後，最明顯的變化不是力量，而是林玄對周圍天地的感知，一縷神識從眉心散開，藥園裡的風聲、蟲鳴、井水流動甚至幾十米外黑貓踩過草葉的細響，都清晰得像發生在耳邊。
他低頭看了一眼雙手，五指微微收攏，體內靈力順著經脈奔涌，比鍊氣二層時渾厚了何止數倍。
「總算能用點像樣的手段了。」
林玄屈指一點。
嗤！
一道細若髮絲的劍氣從指尖飛出，十幾米外那塊半人高的青石沒有炸裂，也沒有任何巨大動靜，只在正中央多出一個針眼大小的黑點。
下一刻，細密裂紋從黑點向四周蔓延，整塊青石無聲塌成一地碎塊。
樹杈上的黑貓嚇得一躍而起，落地後一路竄出去十幾米，回頭看林玄時，金色眼睛裡明顯多了幾分警惕。
林玄沒理它。
這種程度的劍氣，才勉強配得上玄天劍訣三個字。
他抬手一招，昨晚買來的星紋銀落到面前，拳頭大小的一塊灰石外殼在靈火灼燒下慢慢裂開，半個小時後，一團拳頭大小的銀白色液體懸在火焰中，表面不斷泛起細密星點。
七根紫紋銀針同時飛出。
林玄雙手掐訣。
七道銀液被分成極細的絲線，一點點融入針身。
過去他修為太低，只能依靠雷紋黑鐵勉強煉出七針，現在踏入鍊氣三層，又有星紋銀這種真正的煉器材料，終於可以重新淬鍊一次。
天快亮時，最後一道火光熄滅。
七根銀針懸在井口上方。
針身已經由原本的紫銀色變成暗銀，內部多了極淡的星點，紫色雷紋反而收斂進去，不催動靈力時，看起來和普通長針區別不大。
林玄隨手一揮。
七針瞬間消失。
十米外七片樹葉同時停在半空。
不是被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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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每片葉子的邊緣，都被銀針削掉了不足一毫米的一圈，葉片本身卻依舊完整。
「不錯。」
林玄收回七針。
加入星紋銀後，七針已經真正有了低階法器的雛形，不僅靈力損耗降低近四成，速度和承載劍氣的能力也強了一截。
再遇到洪九岳那種內勁大成，已經不用他親自動手。
一根針就夠。
早晨八點多，林玄回到東山一號。
剛進院子，就看到林北辰扶著欄杆慢慢往前走，旁邊林伯緊張得兩隻手一直虛扶著，生怕他一個沒站穩又摔回去。
「我說林伯，你別扶了，我又不是八十歲。」
林北辰額頭全是汗，嘴上卻不閒著，「玄子說讓我自己練，你老這麼跟著，我什麼時候能走利索？」
林伯瞪了他一眼，「昨天才重新接好骨頭，你就敢走這麼遠，少爺交代過，七天內只能慢走！」
「我這不是慢嗎？」
林北辰又挪了一步，抬頭正好看到林玄，頓時樂了，「回來了？」
林玄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的腿。
骨位穩定。
寒髓玉壓住了骨髓內殘存的火氣，經脈恢復也比預計快。
「今天多走了多少？」
林北辰咳了一聲，「也沒多少。」
林伯立刻告狀，「從後院走到前院兩個來回了。」
林玄看他。
林北辰臉不紅心不跳，「躺半年了，腿閒得慌。」
「再走一個來回，今天就別下床了。」
「行。」
林北辰答應得異常痛快，隨即眼睛一轉，「你昨晚去哪了？一晚上沒回來，林伯說你在青藤藥園，你不會真跟那隻黑貓過夜去了吧？」
林玄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腿還是不夠疼。」
林北辰立刻閉嘴。
林伯在旁邊差點笑出聲，正準備讓廚房上早餐，手機忽然響了。
接完電話，他神色很快變得有些古怪。
「少爺，省武盟的人來了。」
「誰？」
「魏山河。」
林伯頓了頓，「帶了兩輛車，說車上全是東西，問您有沒有時間過去看看。」
林北辰眼睛亮了，「送禮還能開兩輛車來？」
林玄已經往屋裡走。
「讓他們去雲頂山莊。」
半個小時後。
雲頂山莊。
林北辰雖然不能久站，還是死皮賴臉讓人推了輪椅跟過來，按他的說法，自己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來，再天天窩在家裡，人都得發霉。
山莊後院臨時清出一間會議廳。
魏山河坐在沙發上喝茶。
梁百川也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梁欣月，以及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很普通的黑色運動服，背後卻背著一隻細長劍匣，雙手指節粗大，虎口布滿老繭，從林玄進門那一刻，目光便沒從他身上移開。
梁欣月先看了林玄一眼，隨後給旁邊男人使了個眼色。
林玄根本沒理。
他的目光已經落到會議廳中央。
地上擺了十幾個木箱。
有銅器。
有石頭。
有玉器。
甚至還有幾截焦黑木頭和一些年代久遠的殘破兵器。
魏山河放下茶杯，「昨晚回去以後，我真把倉庫翻了，這些東西至少壓了二十年，有些連武盟的老人都說不清來歷，你先看看。」
林玄走過去。
第一箱，廢玉。
第二箱，普通隕鐵。
第三箱，一把民國時期打造的短刀，沒有靈氣。
第四箱，兩株百年黃精，能用，但價值一般。
一直看到第七箱，林玄才停下。
箱子裡面是一塊成人頭顱大小的暗紅色石頭。
表面粗糙。
內部卻散發著極淡的熱氣。
林玄伸手按上去。
一縷靈力探入。
石頭深處立刻傳來一絲灼熱反應。
「火髓石。」
林玄眼裡多了一點笑意。
品質很低。
但體積夠大。
青藤藥園現在有靈泉，有寒髓玉，有雷擊桃木，唯獨缺一個穩定火位，若把這塊火髓石埋進陣中，聚靈陣不僅能繼續完善，以後煉藥也不用每次都靠他親自維持靈火。
魏山河一直觀察他的表情，看到這裡立刻問道：「這個能換多少？」
「二十瓶。」
魏山河笑了。
「好。」
旁邊那名背劍年輕人卻皺了皺眉。
他叫陸川。
南江省武盟年輕一代排名前三，也是梁欣月口中的陸師兄，二十八歲，內勁大成，在省城年輕武者里名氣極大。
陸川盯著那塊暗紅石頭，「魏叔，這東西在倉庫里放了十七年，當年礦業大學檢測過，只說鐵含量特殊，沒有發現其他價值，能換二十瓶武者版小培元液？」
魏山河還沒說話。
林玄已經走到第九隻箱子前。
「對你們來說，確實不值。」
陸川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因為你們不會用。」
林玄打開箱子。
裡面放著一個直徑二十厘米左右的青銅圓盤，邊緣缺了三塊，中央還有一道從中貫穿的裂紋，外圈刻著十幾個已經磨損嚴重的古怪符號。
梁百川道：「這個我們研究過，好像是某種古代祭器，博物館的人來看過，說沒有明確年代，材質也不算珍貴。」
林玄拿起來。
青銅盤入手很涼。
下一瞬，他丹田裡的靈力竟被輕輕牽動了一下。
殘破聚靈盤。
連法器都算不上，最多只是某個低階修士製作的陣盤殘件，可上面的三道聚靈紋依舊完整。
對現在的林玄而言，正好能用。
他看向魏山河。
「四十瓶。」
屋裡一下安靜。
梁欣月終於忍不住，「一塊破銅盤，四十瓶？」
林玄看都沒看她。
魏山河卻直接開口。
「成交！」
陸川臉色微變，「魏叔。」
魏山河抬手打斷他。
「倉庫里的東西放著就是灰。」
「能換來小培元液，就是價值。」
他比誰都清楚，武者版小培元液現在在南江武道圈是什麼行情。
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買。
一瓶藥，可能讓一個卡在瓶頸幾年的武者向前一步，也可能讓一個帶傷十年的老武者重新恢復戰力。
林玄繼續往下看。
第十二個箱子打開時，他動作停了一下。
裡面沒有藥，也沒有金屬。
只有幾塊灰黑色礦石。
礦石旁邊壓著一張已經泛黃的舊登記卡。
林玄掃了一眼。
來源一欄寫著幾個字。
南嶺石門鎮，廢棄銅礦。
收繳時間，三年前。
林玄伸手拿起其中一塊。
靈力探入。
石頭內部，一絲極淡卻極純的靈氣緩緩溢出。
和赤血參。
一模一樣。
林玄眼神終於認真了幾分。
唐靜宜那批藥出自石門鎮。
赤血參出自石門鎮。
現在連省武盟倉庫里這種帶靈氣的礦石，也來自石門鎮。
說明那裡不是偶然長出一株靈藥。
而是真有一處靈氣匯聚之地。
林玄放下礦石。
「這些石頭，我全要。」
魏山河問道：「換多少瓶？」
林玄看著登記卡上的地址。
「藥先不算。」
「我要石門鎮那座廢礦的全部資料。」
「另外。」
他抬起頭。
「給我準備一輛車。」
「過幾天，我親自去一趟南嶺。」
他低頭看了一眼雙手，五指微微收攏，體內靈力順著經脈奔涌，比鍊氣二層時渾厚了何止數倍。
「總算能用點像樣的手段了。」
林玄屈指一點。
嗤！
一道細若髮絲的劍氣從指尖飛出，十幾米外那塊半人高的青石沒有炸裂，也沒有任何巨大動靜，只在正中央多出一個針眼大小的黑點。
下一刻，細密裂紋從黑點向四周蔓延，整塊青石無聲塌成一地碎塊。
樹杈上的黑貓嚇得一躍而起，落地後一路竄出去十幾米，回頭看林玄時，金色眼睛裡明顯多了幾分警惕。
林玄沒理它。
這種程度的劍氣，才勉強配得上玄天劍訣三個字。
他抬手一招，昨晚買來的星紋銀落到面前，拳頭大小的一塊灰石外殼在靈火灼燒下慢慢裂開，半個小時後，一團拳頭大小的銀白色液體懸在火焰中，表面不斷泛起細密星點。
七根紫紋銀針同時飛出。
林玄雙手掐訣。
七道銀液被分成極細的絲線，一點點融入針身。
過去他修為太低，只能依靠雷紋黑鐵勉強煉出七針，現在踏入鍊氣三層，又有星紋銀這種真正的煉器材料，終於可以重新淬鍊一次。
天快亮時，最後一道火光熄滅。
七根銀針懸在井口上方。
針身已經由原本的紫銀色變成暗銀，內部多了極淡的星點，紫色雷紋反而收斂進去，不催動靈力時，看起來和普通長針區別不大。
林玄隨手一揮。
七針瞬間消失。
十米外七片樹葉同時停在半空。
不是被刺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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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每片葉子的邊緣，都被銀針削掉了不足一毫米的一圈，葉片本身卻依舊完整。
「不錯。」
林玄收回七針。
加入星紋銀後，七針已經真正有了低階法器的雛形，不僅靈力損耗降低近四成，速度和承載劍氣的能力也強了一截。
再遇到洪九岳那種內勁大成，已經不用他親自動手。
一根針就夠。
早晨八點多，林玄回到東山一號。
剛進院子，就看到林北辰扶著欄杆慢慢往前走，旁邊林伯緊張得兩隻手一直虛扶著，生怕他一個沒站穩又摔回去。
「我說林伯，你別扶了，我又不是八十歲。」
林北辰額頭全是汗，嘴上卻不閒著，「玄子說讓我自己練，你老這麼跟著，我什麼時候能走利索？」
林伯瞪了他一眼，「昨天才重新接好骨頭，你就敢走這麼遠，少爺交代過，七天內只能慢走！」
「我這不是慢嗎？」
林北辰又挪了一步，抬頭正好看到林玄，頓時樂了，「回來了？」
林玄走過去，看了一眼他的腿。
骨位穩定。
寒髓玉壓住了骨髓內殘存的火氣，經脈恢復也比預計快。
「今天多走了多少？」
林北辰咳了一聲，「也沒多少。」
林伯立刻告狀，「從後院走到前院兩個來回了。」
林玄看他。
林北辰臉不紅心不跳，「躺半年了，腿閒得慌。」
「再走一個來回，今天就別下床了。」
「行。」
林北辰答應得異常痛快，隨即眼睛一轉，「你昨晚去哪了？一晚上沒回來，林伯說你在青藤藥園，你不會真跟那隻黑貓過夜去了吧？」
林玄看了他一眼。
「看來你腿還是不夠疼。」
林北辰立刻閉嘴。
林伯在旁邊差點笑出聲，正準備讓廚房上早餐，手機忽然響了。
接完電話，他神色很快變得有些古怪。
「少爺，省武盟的人來了。」
「誰？」
「魏山河。」
林伯頓了頓，「帶了兩輛車，說車上全是東西，問您有沒有時間過去看看。」
林北辰眼睛亮了，「送禮還能開兩輛車來？」
林玄已經往屋裡走。
「讓他們去雲頂山莊。」
半個小時後。
雲頂山莊。
林北辰雖然不能久站，還是死皮賴臉讓人推了輪椅跟過來，按他的說法，自己好不容易重新站起來，再天天窩在家裡，人都得發霉。
山莊後院臨時清出一間會議廳。
魏山河坐在沙發上喝茶。
梁百川也來了。
除此之外，還有梁欣月，以及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男人。
男人身高接近一米九，穿著很普通的黑色運動服，背後卻背著一隻細長劍匣，雙手指節粗大，虎口布滿老繭，從林玄進門那一刻，目光便沒從他身上移開。
梁欣月先看了林玄一眼，隨後給旁邊男人使了個眼色。
林玄根本沒理。
他的目光已經落到會議廳中央。
地上擺了十幾個木箱。
有銅器。
有石頭。
有玉器。
甚至還有幾截焦黑木頭和一些年代久遠的殘破兵器。
魏山河放下茶杯，「昨晚回去以後，我真把倉庫翻了，這些東西至少壓了二十年，有些連武盟的老人都說不清來歷，你先看看。」
林玄走過去。
第一箱，廢玉。
第二箱，普通隕鐵。
第三箱，一把民國時期打造的短刀，沒有靈氣。
第四箱，兩株百年黃精，能用，但價值一般。
一直看到第七箱，林玄才停下。
箱子裡面是一塊成人頭顱大小的暗紅色石頭。
表面粗糙。
內部卻散發著極淡的熱氣。
林玄伸手按上去。
一縷靈力探入。
石頭深處立刻傳來一絲灼熱反應。
「火髓石。」
林玄眼裡多了一點笑意。
品質很低。
但體積夠大。
青藤藥園現在有靈泉，有寒髓玉，有雷擊桃木，唯獨缺一個穩定火位，若把這塊火髓石埋進陣中，聚靈陣不僅能繼續完善，以後煉藥也不用每次都靠他親自維持靈火。
魏山河一直觀察他的表情，看到這裡立刻問道：「這個能換多少？」
「二十瓶。」
魏山河笑了。
「好。」
旁邊那名背劍年輕人卻皺了皺眉。
他叫陸川。
南江省武盟年輕一代排名前三，也是梁欣月口中的陸師兄，二十八歲，內勁大成，在省城年輕武者里名氣極大。
陸川盯著那塊暗紅石頭，「魏叔，這東西在倉庫里放了十七年，當年礦業大學檢測過，只說鐵含量特殊，沒有發現其他價值，能換二十瓶武者版小培元液？」
魏山河還沒說話。
林玄已經走到第九隻箱子前。
「對你們來說，確實不值。」
陸川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因為你們不會用。」
林玄打開箱子。
裡面放著一個直徑二十厘米左右的青銅圓盤，邊緣缺了三塊，中央還有一道從中貫穿的裂紋，外圈刻著十幾個已經磨損嚴重的古怪符號。
梁百川道：「這個我們研究過，好像是某種古代祭器，博物館的人來看過，說沒有明確年代，材質也不算珍貴。」
林玄拿起來。
青銅盤入手很涼。
下一瞬，他丹田裡的靈力竟被輕輕牽動了一下。
殘破聚靈盤。
連法器都算不上，最多只是某個低階修士製作的陣盤殘件，可上面的三道聚靈紋依舊完整。
對現在的林玄而言，正好能用。
他看向魏山河。
「四十瓶。」
屋裡一下安靜。
梁欣月終於忍不住，「一塊破銅盤，四十瓶？」
林玄看都沒看她。
魏山河卻直接開口。
「成交！」
陸川臉色微變，「魏叔。」
魏山河抬手打斷他。
「倉庫里的東西放著就是灰。」
「能換來小培元液，就是價值。」
他比誰都清楚，武者版小培元液現在在南江武道圈是什麼行情。
根本不是有錢就能買。
一瓶藥，可能讓一個卡在瓶頸幾年的武者向前一步，也可能讓一個帶傷十年的老武者重新恢復戰力。
林玄繼續往下看。
第十二個箱子打開時，他動作停了一下。
裡面沒有藥，也沒有金屬。
只有幾塊灰黑色礦石。
礦石旁邊壓著一張已經泛黃的舊登記卡。
林玄掃了一眼。
來源一欄寫著幾個字。
南嶺石門鎮，廢棄銅礦。
收繳時間，三年前。
林玄伸手拿起其中一塊。
靈力探入。
石頭內部，一絲極淡卻極純的靈氣緩緩溢出。
和赤血參。
一模一樣。
林玄眼神終於認真了幾分。
唐靜宜那批藥出自石門鎮。
赤血參出自石門鎮。
現在連省武盟倉庫里這種帶靈氣的礦石，也來自石門鎮。
說明那裡不是偶然長出一株靈藥。
而是真有一處靈氣匯聚之地。
林玄放下礦石。
「這些石頭，我全要。」
魏山河問道：「換多少瓶？」
林玄看著登記卡上的地址。
「藥先不算。」
「我要石門鎮那座廢礦的全部資料。」
「另外。」
他抬起頭。
「給我準備一輛車。」
「過幾天，我親自去一趟南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