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絕無二話！
「救我兒子。」
灰衣老者雙手扶著玉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昨日那股不肯低頭的傲氣早已不見，只剩下滿臉疲憊。
「十二年前，犬子修煉硬功，強行沖關，傷了兩條主筋，後來雖保住性命，右臂卻一天比一天僵，如今連筷子都拿不穩，老夫這些年搜遍醫書，才找到這株火紋老參。」
林玄拿起玉盒，看了看參須。
「三百二十年。」
灰衣老者猛地抬頭。
「林道友怎麼知道？」
「參心有三道火紋，最里一道已經閉合，藥齡錯不了。」
林玄將玉盒合上，「不過你若想用這株老參直接續筋，還是省省吧，火性太烈，受損經絡承受不住。」
灰衣老者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幾次，才低聲道：「老夫也知道不妥，可已經沒有別的法子。」
「人呢？」
「就在後院，犬子昨日也跟著來了，只是行動不便，沒敢往人多的地方擠。」
「帶來。」
灰衣老者一怔，隨即快步往外走，連玉盒都忘了拿。
陸青瞳站在林玄旁邊，低聲問：「你真打算給人治？」
「先看看。」
「可這老頭昨天還擺架子，說你煉不出好丹藥。」
林玄看了陸青瞳一眼。
「無妨。」
不多時，灰衣老者攙著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進來，男人身形高大，肩背卻微微佝僂，右臂垂在身側，五根手指蜷曲著，連抬到胸前都十分吃力。
「爹，不必再折騰了。」
男人走到門口便停住，額頭滿是汗，「這些年請過多少丹師，也沒見好，留著那株參，往後您自己用吧。」
灰衣老者沒接話，只朝林玄抱了抱拳。
林玄伸出兩指。
「手給我。」
男人遲疑片刻，將右臂遞來。
林玄扣住腕脈，一縷真元順著經絡探入，片刻便鬆開手。
傷確實不輕，兩條經絡早年受過烈火真氣衝擊，舊傷未愈又反覆練功，筋膜已經粘連，尋常藥物即便能活血，也難以深入受損部位。
「還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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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老者渾身一震。
「當真？」
「但不能一枚丹藥便讓經絡恢復如初。」
林玄放下男人的手臂，「需要先化開舊傷，再以丹藥慢慢養筋，三個月內不能運功，能恢復多少，還得看經絡本身受損的程度。」
男人聽得怔住。
整整十二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把傷處說得如此準確。
「林道友，真能讓我重新用右手？」
「握筷子不難。」
林玄望向灰衣老者，「至於往後還能不能練硬功，先治好再說。」
灰衣老者忽然低頭，向林玄深深一揖。
「老夫昨日失禮，今日若能得林道友出手，便是拿去整株老參，也絕無二話！」
「成交。」
林玄打開玉盒，取下參須和靠近參心的一小段藥肉，剩餘大半株仍留在盒中，隨後取出隨身帶來的幾味輔藥，轉頭看向驗藥老人。
「借丹爐一用。」
驗藥老人早已看得入神，聞言連忙親自取來廳中的小爐，又讓人將內廳房門關上，不准旁人打擾。
灰衣老者站在爐前，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許多。
林玄沒有理會旁人，將參須與輔藥依次投入爐中，指尖真火一閃，青色藥液隨火勢緩緩翻滾，原本躁烈的參中火氣被一點點逼出，淡淡藥香漸漸充滿內廳。
尋常丹師煉這種火性藥材，最怕火候不穩，不得不反覆開爐查看，可林玄從頭到尾沒有揭過爐蓋，連藥材融化的次序都掌握得分毫不差。
「林道友，這火……」
「別出聲。」
林玄抬指一點。
爐蓋輕輕震動，三滴青紅色藥液從爐中浮起，經過真火最後一煉，凝成三枚小小丹丸，落入事先備好的玉盤。
其中一枚呈淡金色，另外兩枚則是青紅相間。
灰衣老者看得眼都直了。
林玄取過淡金色丹丸，遞給那名男人。
「服下。」
男人接過丹藥，望了父親一眼，終於咬牙吞下，藥丸入口即化，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尚未覺得舒服，整條右臂便傳來一陣針扎般的酸疼。
「別動。」
林玄按住男人肩頭，真元沿著舊傷處緩緩遊走，將已經粘連的經絡一點點梳開，男人疼得額角青筋鼓起，牙齒咬得咯咯響，卻始終沒有掙扎。
半盞茶後，林玄鬆開手。
「試試。」
男人緩緩抬起右臂。
剛開始只有手腕動了一下，隨後五根蜷曲多年的手指竟慢慢伸開，男人盯著掌心，像是根本不敢相信，又用盡力氣握了一次。
握住了！
灰衣老者快步上前，將自己的茶杯塞到兒子手裡。
「拿住！快拿住！」
男人用右手捧著茶杯，指尖還有些發抖，杯里的水晃出幾滴，卻始終沒有落下。
「爹……」
灰衣老者伸手扶住茶杯，眼眶已經紅了。
「能拿住就好，能拿住就好！」
陸青瞳看著這一幕，原本準備問丹藥的心思也沒了，只悄悄將臉轉向窗邊。
林玄將另外兩枚丹丸裝入小瓶，交給灰衣老者。
「剩下的分兩次服，每次間隔一個月，期間不要再練硬功，若疼痛加重，立即停藥，找人檢查經絡。」
灰衣老者連連點頭，恨不得把每個字都記下來。
「林道友，那老參……」
「歸我。」
林玄合上玉盒，將那株三百多年的老參收入行囊。
灰衣老者沒有半點不舍，反而又要行禮，卻被林玄抬手止住。
「交易而已。」
「對林道友是交易，對我們父子卻是大恩！」
灰衣老者說完，轉身攙著兒子坐下，親手給兒子倒了第二杯茶，這一次沒再幫忙握杯，只在旁邊盯著，直到男人穩穩喝下一口，才終於露出笑容。
內廳門重新打開。
等在外面的幾名修士早已聞見藥香，見那男人居然能用右手捧杯，頓時圍了過來，昨日最先懷疑林玄煉丹本事的人，如今卻連開口報價的勇氣都沒有。
驗藥老人將爐蓋掀起，看著裡面乾乾淨淨的藥渣，忍不住長嘆。
「老夫驗藥半生，今日才知道什麼叫煉丹！」
林玄已經收好行囊。
「借爐的情，記下了。」
驗藥老人趕緊擺手：「林道友言重，能親眼看見這一爐丹，老夫便不算白活。」
林玄沒有多說，轉身走出內廳。
外廳的人比昨日更多，消息傳得很快，剛才還在挑選兵器的幾個武者已經圍到門邊，見到林玄，紛紛讓開道路，其中一人甚至把手中的靈石袋往前遞了遞。
「林先生，我家也有老藥，不知能否請您煉上一爐？」
「今日不煉了。」
林玄腳步未停。
那人趕緊追問：「那明日呢？」
「有靈藥再說。」
陸青瞳快步跟上，走出交易廳才笑道：「林玄，這回人家可不敢嫌你年輕了。」
林玄沒有回答。
剛才那株老參品質極佳，參心裡凝著一絲純淨火靈氣，配上自己已有的火紋老參，足以煉製一爐適合鍊氣六層服用的靈丹，此行收穫已經不小。
兩人正準備離開，一名披著舊皮衣的中年武者忽然從街邊追過來。
「林先生，等等！」
中年武者在幾步外停下，從包中取出一尊巴掌大的銅像。
銅像已經被摸得發亮，表面卻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怪祭紋，像是某種祭祀用的舊物。
「我沒有老參，也沒有靈石，可這東西是祖上傳下來的，您能不能替我看看？」
林玄原本已經轉身。
下一刻，腳步卻停住了。
那尊銅像上，竟有一股極為濃郁的神魂念力。
灰衣老者雙手扶著玉盒，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昨日那股不肯低頭的傲氣早已不見，只剩下滿臉疲憊。
「十二年前，犬子修煉硬功，強行沖關，傷了兩條主筋，後來雖保住性命，右臂卻一天比一天僵，如今連筷子都拿不穩，老夫這些年搜遍醫書，才找到這株火紋老參。」
林玄拿起玉盒，看了看參須。
「三百二十年。」
灰衣老者猛地抬頭。
「林道友怎麼知道？」
「參心有三道火紋，最里一道已經閉合，藥齡錯不了。」
林玄將玉盒合上，「不過你若想用這株老參直接續筋，還是省省吧，火性太烈，受損經絡承受不住。」
灰衣老者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幾次，才低聲道：「老夫也知道不妥，可已經沒有別的法子。」
「人呢？」
「就在後院，犬子昨日也跟著來了，只是行動不便，沒敢往人多的地方擠。」
「帶來。」
灰衣老者一怔，隨即快步往外走，連玉盒都忘了拿。
陸青瞳站在林玄旁邊，低聲問：「你真打算給人治？」
「先看看。」
「可這老頭昨天還擺架子，說你煉不出好丹藥。」
林玄看了陸青瞳一眼。
「無妨。」
不多時，灰衣老者攙著一名三十多歲的男人進來，男人身形高大，肩背卻微微佝僂，右臂垂在身側，五根手指蜷曲著，連抬到胸前都十分吃力。
「爹，不必再折騰了。」
男人走到門口便停住，額頭滿是汗，「這些年請過多少丹師，也沒見好，留著那株參，往後您自己用吧。」
灰衣老者沒接話，只朝林玄抱了抱拳。
林玄伸出兩指。
「手給我。」
男人遲疑片刻，將右臂遞來。
林玄扣住腕脈，一縷真元順著經絡探入，片刻便鬆開手。
傷確實不輕，兩條經絡早年受過烈火真氣衝擊，舊傷未愈又反覆練功，筋膜已經粘連，尋常藥物即便能活血，也難以深入受損部位。
「還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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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老者渾身一震。
「當真？」
「但不能一枚丹藥便讓經絡恢復如初。」
林玄放下男人的手臂，「需要先化開舊傷，再以丹藥慢慢養筋，三個月內不能運功，能恢復多少，還得看經絡本身受損的程度。」
男人聽得怔住。
整整十二年，還是第一次有人把傷處說得如此準確。
「林道友，真能讓我重新用右手？」
「握筷子不難。」
林玄望向灰衣老者，「至於往後還能不能練硬功，先治好再說。」
灰衣老者忽然低頭，向林玄深深一揖。
「老夫昨日失禮，今日若能得林道友出手，便是拿去整株老參，也絕無二話！」
「成交。」
林玄打開玉盒，取下參須和靠近參心的一小段藥肉，剩餘大半株仍留在盒中，隨後取出隨身帶來的幾味輔藥，轉頭看向驗藥老人。
「借丹爐一用。」
驗藥老人早已看得入神，聞言連忙親自取來廳中的小爐，又讓人將內廳房門關上，不准旁人打擾。
灰衣老者站在爐前，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許多。
林玄沒有理會旁人，將參須與輔藥依次投入爐中，指尖真火一閃，青色藥液隨火勢緩緩翻滾，原本躁烈的參中火氣被一點點逼出，淡淡藥香漸漸充滿內廳。
尋常丹師煉這種火性藥材，最怕火候不穩，不得不反覆開爐查看，可林玄從頭到尾沒有揭過爐蓋，連藥材融化的次序都掌握得分毫不差。
「林道友，這火……」
「別出聲。」
林玄抬指一點。
爐蓋輕輕震動，三滴青紅色藥液從爐中浮起，經過真火最後一煉，凝成三枚小小丹丸，落入事先備好的玉盤。
其中一枚呈淡金色，另外兩枚則是青紅相間。
灰衣老者看得眼都直了。
林玄取過淡金色丹丸，遞給那名男人。
「服下。」
男人接過丹藥，望了父親一眼，終於咬牙吞下，藥丸入口即化，暖意順著喉嚨滑入腹中，尚未覺得舒服，整條右臂便傳來一陣針扎般的酸疼。
「別動。」
林玄按住男人肩頭，真元沿著舊傷處緩緩遊走，將已經粘連的經絡一點點梳開，男人疼得額角青筋鼓起，牙齒咬得咯咯響，卻始終沒有掙扎。
半盞茶後，林玄鬆開手。
「試試。」
男人緩緩抬起右臂。
剛開始只有手腕動了一下，隨後五根蜷曲多年的手指竟慢慢伸開，男人盯著掌心，像是根本不敢相信，又用盡力氣握了一次。
握住了！
灰衣老者快步上前，將自己的茶杯塞到兒子手裡。
「拿住！快拿住！」
男人用右手捧著茶杯，指尖還有些發抖，杯里的水晃出幾滴，卻始終沒有落下。
「爹……」
灰衣老者伸手扶住茶杯，眼眶已經紅了。
「能拿住就好，能拿住就好！」
陸青瞳看著這一幕，原本準備問丹藥的心思也沒了，只悄悄將臉轉向窗邊。
林玄將另外兩枚丹丸裝入小瓶，交給灰衣老者。
「剩下的分兩次服，每次間隔一個月，期間不要再練硬功，若疼痛加重，立即停藥，找人檢查經絡。」
灰衣老者連連點頭，恨不得把每個字都記下來。
「林道友，那老參……」
「歸我。」
林玄合上玉盒，將那株三百多年的老參收入行囊。
灰衣老者沒有半點不舍，反而又要行禮，卻被林玄抬手止住。
「交易而已。」
「對林道友是交易，對我們父子卻是大恩！」
灰衣老者說完，轉身攙著兒子坐下，親手給兒子倒了第二杯茶，這一次沒再幫忙握杯，只在旁邊盯著，直到男人穩穩喝下一口，才終於露出笑容。
內廳門重新打開。
等在外面的幾名修士早已聞見藥香，見那男人居然能用右手捧杯，頓時圍了過來，昨日最先懷疑林玄煉丹本事的人，如今卻連開口報價的勇氣都沒有。
驗藥老人將爐蓋掀起，看著裡面乾乾淨淨的藥渣，忍不住長嘆。
「老夫驗藥半生，今日才知道什麼叫煉丹！」
林玄已經收好行囊。
「借爐的情，記下了。」
驗藥老人趕緊擺手：「林道友言重，能親眼看見這一爐丹，老夫便不算白活。」
林玄沒有多說，轉身走出內廳。
外廳的人比昨日更多，消息傳得很快，剛才還在挑選兵器的幾個武者已經圍到門邊，見到林玄，紛紛讓開道路，其中一人甚至把手中的靈石袋往前遞了遞。
「林先生，我家也有老藥，不知能否請您煉上一爐？」
「今日不煉了。」
林玄腳步未停。
那人趕緊追問：「那明日呢？」
「有靈藥再說。」
陸青瞳快步跟上，走出交易廳才笑道：「林玄，這回人家可不敢嫌你年輕了。」
林玄沒有回答。
剛才那株老參品質極佳，參心裡凝著一絲純淨火靈氣，配上自己已有的火紋老參，足以煉製一爐適合鍊氣六層服用的靈丹，此行收穫已經不小。
兩人正準備離開，一名披著舊皮衣的中年武者忽然從街邊追過來。
「林先生，等等！」
中年武者在幾步外停下，從包中取出一尊巴掌大的銅像。
銅像已經被摸得發亮，表面卻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怪祭紋，像是某種祭祀用的舊物。
「我沒有老參，也沒有靈石，可這東西是祖上傳下來的，您能不能替我看看？」
林玄原本已經轉身。
下一刻，腳步卻停住了。
那尊銅像上，竟有一股極為濃郁的神魂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