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株靈藥，我要了
「半靈藥，火紋老參，根須完整，至少兩百年藥齡。」
陸青瞳將名冊攤在石桌上，指著最後一行，聲音裡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林玄，白石城的丹藥交流會就在明日，帶藥的人已經到了，我向韓老核過，東西是真的。」
林玄拿起名冊看了一眼：「要什麼換？」
「名冊寫著以物易物，靈石未必能打動持有人。」
「那就拿丹藥換。」
林玄指尖停在老參圖上，那一小片暗紅並非尋常藥斑，而是火靈氣滲入藥根的痕跡，煉成丹藥，正好溫養鍊氣六層的經絡。
陸青瞳一怔：「你還有小培元丹？」
「沒了。」
林玄將名冊合起，起身走向藥圃，「煉幾枚就是。」
唐靜宜坐在廊下，正替沈雲舒整理林採薇的吐納紙頁，聞言抬起頭：「你剛閉完關，又要出門？」
「去白石城取一株藥，明日回來。」
「今晚還回來吃飯？」
「吃。」
唐靜宜笑了笑，沒再問藥值多少錢，只將寫錯的口訣圈給林採薇看：「聽見沒有，你哥回家吃飯，今天誰都不准拿修煉忘了時辰當藉口。」
林採薇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手裡的冰晶卻收得乾乾淨淨。
午後，林玄從藥圃挑出幾味養足藥性的草藥，又取雷門藥浴方里兩味常見藥材，入靜室煉了六枚固筋丸，藥性只適合有武學根底的人淬鍊筋骨，遠比不上給父母服過的小培元丹，卻勝在藥性純淨，沒有尋常凡藥的燥火。
陸青瞳聞見藥香，忍不住推開半扇門：「就這六枚，夠換一株半靈藥？」
「對識貨的人，夠了。」
林玄封好玉瓶，將剩餘藥材放回原處，藥園還要留著養家人，沒必要為了一次交易把靈氣抽空。
第二天，二人經龍牙山現有通道進入白石城，交流會設在城內原有的交易廳，廳外全是穿著不同的修士，桌上擺著藥根、靈石和成色不一的丹瓶，嘈雜得像江州的藥材集市，只是討價還價的人多半腰間帶劍。
廳口值守認得陸青瞳，驗過令牌便讓開通道，陸青瞳低聲提醒：「誰先談妥誰拿走，別叫人換了盒子。」
「不必這麼緊張。」
林玄走得從容，直到一絲火靈氣混在藥香里，才向左轉去。
陸青瞳領著林玄直奔名冊上的攤位，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修士，正將一隻玉盒合上，旁邊圍著三四個人，個個盯著盒裡露出的半截紅參須。
「這株藥，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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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錦袍的修士把十枚下品靈石擱在桌上，玉盒卻紋絲不動。
中年攤主搖頭：「說了，只換丹藥，不收靈石。」
攤主將盒子往自己身邊挪了挪，袖口洗得發白，露出手腕一道舊年練功留下的疤痕，旁邊有人譏諷不收靈石也不收法器，簡直拿藥吊人胃口，攤主只回了一句：「家裡有人練功傷了筋，靈石買再多也不能拿來當藥吃。」
「二十枚！」
「就是再加十枚，也不換。」
錦袍修士臉上掛不住，伸手壓住玉盒：「老藥拿到市面上，自然價高者得，你這不是故意刁難？」
「藥是我的，想賣給誰，由我自己作主。」
攤主握住盒角，兩人一時僵住，陸青瞳正要開口，林玄已經走到桌前，將一隻小玉瓶放在盒旁。
「看看這個。」
錦袍修士掃了一眼，沒好氣道：「又來個想撿便宜的，六顆不知哪裡買的丸子，就敢拿來換半靈藥？」
林玄沒有理會。
攤主拔開瓶塞，一縷清苦藥香緩緩逸出，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將丸子倒在掌心細看，藥色不亮，表面也沒有華麗的丹紋，只有六顆大小勻稱的青褐色小丸。
「你自己煉的？」
「嗯。」
「藥效？」
「淬筋養血，受過內傷的武者服用，也能慢慢溫養舊患，不能一服便成高手。」
攤主沒急著答應，從丸邊輕輕刮下一絲藥末，搓開聞過，又向交易廳里負責驗藥的老者借來一隻驗藥玉盤，藥末落下，盤邊的赤紋竟遲遲沒有變色。
「怎麼沒有燥火？」
老者先是一愣，接過玉盤又聞了一遍：「藥里有強筋的藥性，卻把最容易傷經絡的火毒煉掉了，難得，難得！」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修士都湊過來，錦袍修士也忍不住看向玉盤：「這東西真有用？」
「有用，但得看人用。」
老者將玉盤放下，轉頭望向林玄：「尋常武者服用，十日半月便能察覺筋骨有異，年紀大了還練硬功的，更適合，不過想用幾顆丸子就踏入鍊氣境，還是做夢。」
林玄微微點頭，沒有拿丹藥的效果胡亂吹噓，周圍反倒有人開始盤算起自家練拳的晚輩，先前叫價最凶的錦袍修士看見攤主的神情，趕緊開口：「我出二十五枚靈石，再換三顆這種丸子，行不行？」
「剛才不還嫌丸子不值錢？」
陸青瞳輕輕一笑，錦袍修士臉上發熱，卻顧不得爭辯，只盯著攤主手裡的藥瓶。
攤主沒有理會，目光在林玄身上停了片刻：「這種丹藥若是用來養舊傷，服多少才合適？」
「筋骨傷得不重，先試一枚，半月之內不宜再吃第二枚；斷過筋的，還得先把傷處養穩，別指望藥丸替人接筋。」
攤主長出一口氣，先前那股提防漸漸去了幾分：「明白，這話比拍胸脯保證吃了就好實在，藥既是你自己煉的，往後還有機會再換麼？」
「有藥材，可以談。」
攤主捧著藥瓶：「六枚都給我？」
「六枚換藥。」
「成交！」
攤主將玉盒推到林玄面前，又將那六枚固筋丸一一收好，動作比先前收靈石還小心，林玄打開玉盒，神識一掃，參身里確有淡淡火靈氣，根鬚生氣未散，足夠用來煉製自己需要的培元靈丹。
陸青瞳核對交換憑證，見藥材與六枚丹藥都記得清楚，才將紙遞給林玄。
「你就這麼信人，連價也不還？」
「東西值這個價。」
陸青瞳回頭看了一眼，攤主正把藥瓶小心收在貼身衣袋裡。
林玄剛要走，負責驗藥的老者便攔了過來。
「這位道友，稍等。」
林玄停步。
「敢問丹方能否轉讓？老夫在白石城替人驗藥多年，眼力尚算過得去，這丸子藥材並不罕見，可煉法精妙，若肯割愛，價錢隨你開。」
「丹方不賣。」
「那請道友來替人煉丹呢？」
「沒興趣。」
老者碰了兩次壁，臉上並無惱意，反而更加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手中有真本事：「道友要的既是靈藥，我還知道廳內有一味年份更足的老參，持有人只肯用丹方換，已經拒了好幾家。」
旁邊的錦袍修士也跟了過來：「老先生，既然還有更好的藥，我出靈石，先讓我見一見！」
驗藥老者瞥了那堆靈石一眼，連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人家要的是會煉丹的人，不缺你這一袋石頭，別擋路。」
錦袍修士漲紅了臉，竟真的把靈石收起來，給林玄讓出半條道。
林玄神色平靜：「帶路。」
老者喜出望外，正要收拾玉盤，卻聽林玄接著道：「我只看藥，丹方仍不賣。」
三人沿著交易廳往裡走，幾個圍觀的修士也遠遠跟著。
到了內廳門口，老者指向一扇半掩的木門：「藥就在裡面，不過那位持有人說過，除非能拿出真正的煉丹本事，否則連藥盒也不會打開。」
林玄腳步未停。
「讓人把藥取出來。」
陸青瞳將名冊攤在石桌上，指著最後一行，聲音裡帶著點壓不住的興奮：「林玄，白石城的丹藥交流會就在明日，帶藥的人已經到了，我向韓老核過，東西是真的。」
林玄拿起名冊看了一眼：「要什麼換？」
「名冊寫著以物易物，靈石未必能打動持有人。」
「那就拿丹藥換。」
林玄指尖停在老參圖上，那一小片暗紅並非尋常藥斑，而是火靈氣滲入藥根的痕跡，煉成丹藥，正好溫養鍊氣六層的經絡。
陸青瞳一怔：「你還有小培元丹？」
「沒了。」
林玄將名冊合起，起身走向藥圃，「煉幾枚就是。」
唐靜宜坐在廊下，正替沈雲舒整理林採薇的吐納紙頁，聞言抬起頭：「你剛閉完關，又要出門？」
「去白石城取一株藥，明日回來。」
「今晚還回來吃飯？」
「吃。」
唐靜宜笑了笑，沒再問藥值多少錢，只將寫錯的口訣圈給林採薇看：「聽見沒有，你哥回家吃飯，今天誰都不准拿修煉忘了時辰當藉口。」
林採薇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手裡的冰晶卻收得乾乾淨淨。
午後，林玄從藥圃挑出幾味養足藥性的草藥，又取雷門藥浴方里兩味常見藥材，入靜室煉了六枚固筋丸，藥性只適合有武學根底的人淬鍊筋骨，遠比不上給父母服過的小培元丹，卻勝在藥性純淨，沒有尋常凡藥的燥火。
陸青瞳聞見藥香，忍不住推開半扇門：「就這六枚，夠換一株半靈藥？」
「對識貨的人，夠了。」
林玄封好玉瓶，將剩餘藥材放回原處，藥園還要留著養家人，沒必要為了一次交易把靈氣抽空。
第二天，二人經龍牙山現有通道進入白石城，交流會設在城內原有的交易廳，廳外全是穿著不同的修士，桌上擺著藥根、靈石和成色不一的丹瓶，嘈雜得像江州的藥材集市，只是討價還價的人多半腰間帶劍。
廳口值守認得陸青瞳，驗過令牌便讓開通道，陸青瞳低聲提醒：「誰先談妥誰拿走，別叫人換了盒子。」
「不必這麼緊張。」
林玄走得從容，直到一絲火靈氣混在藥香里，才向左轉去。
陸青瞳領著林玄直奔名冊上的攤位，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修士，正將一隻玉盒合上，旁邊圍著三四個人，個個盯著盒裡露出的半截紅參須。
「這株藥，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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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錦袍的修士把十枚下品靈石擱在桌上，玉盒卻紋絲不動。
中年攤主搖頭：「說了，只換丹藥，不收靈石。」
攤主將盒子往自己身邊挪了挪，袖口洗得發白，露出手腕一道舊年練功留下的疤痕，旁邊有人譏諷不收靈石也不收法器，簡直拿藥吊人胃口，攤主只回了一句：「家裡有人練功傷了筋，靈石買再多也不能拿來當藥吃。」
「二十枚！」
「就是再加十枚，也不換。」
錦袍修士臉上掛不住，伸手壓住玉盒：「老藥拿到市面上，自然價高者得，你這不是故意刁難？」
「藥是我的，想賣給誰，由我自己作主。」
攤主握住盒角，兩人一時僵住，陸青瞳正要開口，林玄已經走到桌前，將一隻小玉瓶放在盒旁。
「看看這個。」
錦袍修士掃了一眼，沒好氣道：「又來個想撿便宜的，六顆不知哪裡買的丸子，就敢拿來換半靈藥？」
林玄沒有理會。
攤主拔開瓶塞，一縷清苦藥香緩緩逸出，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將丸子倒在掌心細看，藥色不亮，表面也沒有華麗的丹紋，只有六顆大小勻稱的青褐色小丸。
「你自己煉的？」
「嗯。」
「藥效？」
「淬筋養血，受過內傷的武者服用，也能慢慢溫養舊患，不能一服便成高手。」
攤主沒急著答應，從丸邊輕輕刮下一絲藥末，搓開聞過，又向交易廳里負責驗藥的老者借來一隻驗藥玉盤，藥末落下，盤邊的赤紋竟遲遲沒有變色。
「怎麼沒有燥火？」
老者先是一愣，接過玉盤又聞了一遍：「藥里有強筋的藥性，卻把最容易傷經絡的火毒煉掉了，難得，難得！」
周圍原本看熱鬧的修士都湊過來，錦袍修士也忍不住看向玉盤：「這東西真有用？」
「有用，但得看人用。」
老者將玉盤放下，轉頭望向林玄：「尋常武者服用，十日半月便能察覺筋骨有異，年紀大了還練硬功的，更適合，不過想用幾顆丸子就踏入鍊氣境，還是做夢。」
林玄微微點頭，沒有拿丹藥的效果胡亂吹噓，周圍反倒有人開始盤算起自家練拳的晚輩，先前叫價最凶的錦袍修士看見攤主的神情，趕緊開口：「我出二十五枚靈石，再換三顆這種丸子，行不行？」
「剛才不還嫌丸子不值錢？」
陸青瞳輕輕一笑，錦袍修士臉上發熱，卻顧不得爭辯，只盯著攤主手裡的藥瓶。
攤主沒有理會，目光在林玄身上停了片刻：「這種丹藥若是用來養舊傷，服多少才合適？」
「筋骨傷得不重，先試一枚，半月之內不宜再吃第二枚；斷過筋的，還得先把傷處養穩，別指望藥丸替人接筋。」
攤主長出一口氣，先前那股提防漸漸去了幾分：「明白，這話比拍胸脯保證吃了就好實在，藥既是你自己煉的，往後還有機會再換麼？」
「有藥材，可以談。」
攤主捧著藥瓶：「六枚都給我？」
「六枚換藥。」
「成交！」
攤主將玉盒推到林玄面前，又將那六枚固筋丸一一收好，動作比先前收靈石還小心，林玄打開玉盒，神識一掃，參身里確有淡淡火靈氣，根鬚生氣未散，足夠用來煉製自己需要的培元靈丹。
陸青瞳核對交換憑證，見藥材與六枚丹藥都記得清楚，才將紙遞給林玄。
「你就這麼信人，連價也不還？」
「東西值這個價。」
陸青瞳回頭看了一眼，攤主正把藥瓶小心收在貼身衣袋裡。
林玄剛要走，負責驗藥的老者便攔了過來。
「這位道友，稍等。」
林玄停步。
「敢問丹方能否轉讓？老夫在白石城替人驗藥多年，眼力尚算過得去，這丸子藥材並不罕見，可煉法精妙，若肯割愛，價錢隨你開。」
「丹方不賣。」
「那請道友來替人煉丹呢？」
「沒興趣。」
老者碰了兩次壁，臉上並無惱意，反而更加確定眼前這個年輕人手中有真本事：「道友要的既是靈藥，我還知道廳內有一味年份更足的老參，持有人只肯用丹方換，已經拒了好幾家。」
旁邊的錦袍修士也跟了過來：「老先生，既然還有更好的藥，我出靈石，先讓我見一見！」
驗藥老者瞥了那堆靈石一眼，連討價還價的意思都沒有：「人家要的是會煉丹的人，不缺你這一袋石頭，別擋路。」
錦袍修士漲紅了臉，竟真的把靈石收起來，給林玄讓出半條道。
林玄神色平靜：「帶路。」
老者喜出望外，正要收拾玉盤，卻聽林玄接著道：「我只看藥，丹方仍不賣。」
三人沿著交易廳往裡走，幾個圍觀的修士也遠遠跟著。
到了內廳門口，老者指向一扇半掩的木門：「藥就在裡面，不過那位持有人說過，除非能拿出真正的煉丹本事，否則連藥盒也不會打開。」
林玄腳步未停。
「讓人把藥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