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一指敗秦武
「林先生，裡面請！」
雷震岳親自站在武館門前，見林玄下車，快步迎了上來，身後秦武帶著二十來名弟子列在院中，人人換了練功服，連平日散在牆角的器械都收拾得整整齊齊。
林玄掃了一眼。
「平時怎麼練，今日就怎麼練。」
雷震岳忙道：「是，老夫這就讓眾人散開。」
武館院子不算大，東西兩側擺著石鎖和木樁，中央鋪著青磚，幾個年紀較輕的弟子原本還好奇地打量林玄，聽見雷震岳這般恭敬，連忙收回視線。
秦武走到場中，雙腳分開，抱拳道：「林先生，門下近來每天照您的指點練拳，氣息比從前順了不少，只是遇見境界高些的修士，終究還是沒有還手之力。」
「你想學什麼？」
「能護住人的本事。」
秦武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師父，聲音更沉了幾分：「玄陽宗來青藤藥園那天，秦武不在，後來聽唐總說起經過，心裡一直過不去，雷門在江州練了這麼多年，真正出了事，卻只能勞煩林先生親自出手。」
林玄看了秦武一眼。
「先打一拳。」
秦武應聲上前，腳步一沉，右拳朝林玄胸前遞去，拳風不弱，出手卻留了餘地，畢竟眼前站著的是連霍元桐都能擊敗的人物。
林玄沒有躲。
直到拳頭臨近，林玄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秦武的拳鋒上。
咚！
秦武只覺迎面撞上一塊鐵壁，整條右臂驟然發麻，腳下不由自主退了三步，連肩背也被震得發緊，若非林玄收力，這一擊足以將秦武掀翻出去。
院中安靜下來。
幾個年輕弟子忍不住朝前挪了半步，秦武卻最清楚，林玄方才甚至沒用多少真元，單憑勁力收發，便把自己練了十幾年的拳勢盡數化去。
「再來。」
秦武深吸口氣，重新擺開架勢。
這次秦武沒有急著出拳，而是先繞到側面，肩膀微沉，借轉身之力遞出一掌，掌勢剛到半途，林玄已經按住秦武的手肘，輕輕往下一帶。
秦武腳步一亂，險些撲到地上。
「錯在哪兒？」
林玄鬆開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秦武揉了揉手肘，搖頭：「看不出來。」
「你練的是拳，不是蠻力。」
林玄抬手指向秦武腳下，「剛才第一拳，勁力全在右臂，肩腰脫節；第二掌雖借了腰力，步子卻提前邁死，遇見真正的高手，退都退不了。」
秦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額角漸漸滲出汗水。
雷震岳站在旁邊，原本還想替弟子解釋兩句，聽完林玄的話，反倒慢慢皺起了眉頭。
「林先生，秦武練的這一路拳，本就是雷門祖上傳下來的架子，老夫教了大半輩子，難道根子上就錯了？」
「拳架沒錯。」
林玄走到院中央，隨手擺出秦武方才的起手勢。
「錯的是練法。」
雷震岳定睛望去。
林玄沒有動用真元，只將肩膀微微放鬆，腳下移動半寸，整個人的架勢便與秦武先前大不相同，看著並無驚人氣勢，舉手投足間卻再無半點多餘動作。
「秦武，過來。」
秦武立即上前。
「照我剛才的姿勢，再打一遍。」
秦武試著模仿，右腳剛往前邁，林玄便伸手按住秦武肩頭，將肩膀往下壓了少許。
「勁從腳起，過腰，再到拳，不是先把手臂甩出去。」
秦武重新出拳。
拳頭擊中木樁，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力道竟比先前更穩，原本容易發麻的右肩也沒有不適。
秦武低頭看著拳頭。
「這……」
雷震岳已經走了過來。
「再打一拳！」
秦武依言出手。
第二拳更加順暢。
第三拳落下，木樁微微震動，秦武卻沒有再往前撲半步，整個人穩穩站在原地，收勢也比以前輕鬆得多。
雷震岳眼中精光一閃。
「好！」
老人上前握住秦武手腕，仔細探了探勁力流轉，轉身便向林玄抱拳。
「林先生，老夫練拳五十餘年，今日才算明白，這一步到底錯在哪裡！」
「算不得什麼。」
林玄收手，「雷門這套拳法本身不差，只是太重發勁，忽略了養身，年輕人還能憑氣血支撐，過了四十歲，暗傷便會慢慢顯出來。」
雷震岳怔住。
老人右手不自覺摸向肋下。
那地方每逢陰雨天，總有一股難以言說的酸痛，年輕時只當練功留下的小毛病，近幾年卻越來越明顯，連夜裡運氣都不敢太猛。
「林先生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雷老方才走路，右腿比左腿慢了半拍。」
林玄淡淡道，「氣息不順，傷在肋下，不是什麼大事，改過練法，慢慢就能養好。」
雷震岳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爭辯，只朝林玄鄭重一揖。
周圍弟子看見師父這番模樣，哪裡還敢有半分輕慢，原先幾名尚有疑惑的年輕人，也趕緊將腳下的架勢重新擺正。
林玄卻沒有立刻傳授功法。
「秦武，剛才那三拳，你覺得如何？」
「順暢。」
「能敵修士嗎？」
秦武臉上的喜色頓時收住。
「不能。」
「不錯。」
林玄走到石鎖前，抬腳將一隻百斤石鎖輕輕踢到場中。
「凡俗武學練得再好，終究有極限，想護住別人，先得明白自己能擋什麼，擋不住什麼。」
秦武望著石鎖，緩緩點頭。
林玄指向院角一根手腕粗的鐵樁。
「去，把那根鐵樁搬過來。」
兩名弟子合力將鐵樁抬到場中央，秦武站在旁邊，正想問如何練習，林玄已經抬手按住鐵樁頂端。
只見林玄五指微微收攏。
咔！
鐵樁表面竟留下五道清晰指痕。
眾人看得分明，林玄手掌沒有發紅，也沒有半點用力的跡象，那根原本需要兩名壯漢合力搬動的鐵樁，卻像一塊軟泥，被輕而易舉捏出了指印。
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低聲道：「這要是捏在人身上……」
秦武回頭瞪了一眼。
林玄沒有理會。
「我沒有催動真元。」
林玄鬆開鐵樁，「只憑肉身勁力，便能做到這一步，若是鍊氣修士真正動手，尋常拳腳根本擋不住。」
雷震岳看著鐵樁上的指痕，緩緩吐出一口氣。
「林先生，老夫以前只知道修士厲害，卻沒想到，差距竟大到如此地步。」
「所以我不會教你們仙法。」
秦武一怔。
「為什麼？」
「仙家功法對根骨、心性和靈氣都有要求，強行傳下去，十人中未必有一個能練成，反倒容易傷身。」
林玄負手而立。
「我可以教一套鍛體法，適合你們這樣的武者，配合適當藥浴，幾個月後，筋骨和氣血便能比現在強上不少。」
雷震岳眼睛瞬間亮了。
「真能做到？」
「能。」
林玄望向眾人。
「不過有一條規矩。」
秦武立即道：「林先生請講！」
「此法只傳雷門現有弟子，不得擅自外傳，更不許拿去爭強鬥狠，誰違了規矩，我親自收回。」
院中眾人紛紛望向雷震岳。
老人沒有猶豫，當即抱拳。
「雷門上下，謹遵林先生吩咐！」
林玄微微頷首。
「明日開始，我親自教三日，往後由雷老督練，先把根基打牢。」
秦武望著師父，眼中難掩激動。
林玄卻已轉身往院門走去。
對林玄而言，不過是一門最淺顯的鍛體法，根本算不得什麼珍貴傳承，拿來讓雷門弟子強身護院，倒也合適。
走出武館，唐靜宜正靠在車旁等候。
「林老師，今天又收徒弟了？」
「沒收。」
「裡面那麼多人，喊得整個院子都聽見了，還說沒收？」
「教幾手拳腳罷了。」
唐靜宜抬手替林玄拂去肩頭沾著的一點石灰，目光停在林玄臉上。
「那我呢？」
「你想學拳？」
「不想。」
唐靜宜笑了笑，「我想問，今晚還教不教吐納？」
林玄看著唐靜宜。
「教。」
唐靜宜這才滿意地拉開車門。
「那就回家。」
雷震岳親自站在武館門前，見林玄下車，快步迎了上來，身後秦武帶著二十來名弟子列在院中，人人換了練功服，連平日散在牆角的器械都收拾得整整齊齊。
林玄掃了一眼。
「平時怎麼練，今日就怎麼練。」
雷震岳忙道：「是，老夫這就讓眾人散開。」
武館院子不算大，東西兩側擺著石鎖和木樁，中央鋪著青磚，幾個年紀較輕的弟子原本還好奇地打量林玄，聽見雷震岳這般恭敬，連忙收回視線。
秦武走到場中，雙腳分開，抱拳道：「林先生，門下近來每天照您的指點練拳，氣息比從前順了不少，只是遇見境界高些的修士，終究還是沒有還手之力。」
「你想學什麼？」
「能護住人的本事。」
秦武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師父，聲音更沉了幾分：「玄陽宗來青藤藥園那天，秦武不在，後來聽唐總說起經過，心裡一直過不去，雷門在江州練了這麼多年，真正出了事，卻只能勞煩林先生親自出手。」
林玄看了秦武一眼。
「先打一拳。」
秦武應聲上前，腳步一沉，右拳朝林玄胸前遞去，拳風不弱，出手卻留了餘地，畢竟眼前站著的是連霍元桐都能擊敗的人物。
林玄沒有躲。
直到拳頭臨近，林玄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秦武的拳鋒上。
咚！
秦武只覺迎面撞上一塊鐵壁，整條右臂驟然發麻，腳下不由自主退了三步，連肩背也被震得發緊，若非林玄收力，這一擊足以將秦武掀翻出去。
院中安靜下來。
幾個年輕弟子忍不住朝前挪了半步，秦武卻最清楚，林玄方才甚至沒用多少真元，單憑勁力收發，便把自己練了十幾年的拳勢盡數化去。
「再來。」
秦武深吸口氣，重新擺開架勢。
這次秦武沒有急著出拳，而是先繞到側面，肩膀微沉，借轉身之力遞出一掌，掌勢剛到半途，林玄已經按住秦武的手肘，輕輕往下一帶。
秦武腳步一亂，險些撲到地上。
「錯在哪兒？」
林玄鬆開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
秦武揉了揉手肘，搖頭：「看不出來。」
「你練的是拳，不是蠻力。」
林玄抬手指向秦武腳下，「剛才第一拳，勁力全在右臂，肩腰脫節；第二掌雖借了腰力，步子卻提前邁死，遇見真正的高手，退都退不了。」
秦武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額角漸漸滲出汗水。
雷震岳站在旁邊，原本還想替弟子解釋兩句，聽完林玄的話，反倒慢慢皺起了眉頭。
「林先生，秦武練的這一路拳，本就是雷門祖上傳下來的架子，老夫教了大半輩子，難道根子上就錯了？」
「拳架沒錯。」
林玄走到院中央，隨手擺出秦武方才的起手勢。
「錯的是練法。」
雷震岳定睛望去。
林玄沒有動用真元，只將肩膀微微放鬆，腳下移動半寸，整個人的架勢便與秦武先前大不相同，看著並無驚人氣勢，舉手投足間卻再無半點多餘動作。
「秦武，過來。」
秦武立即上前。
「照我剛才的姿勢，再打一遍。」
秦武試著模仿，右腳剛往前邁，林玄便伸手按住秦武肩頭，將肩膀往下壓了少許。
「勁從腳起，過腰，再到拳，不是先把手臂甩出去。」
秦武重新出拳。
拳頭擊中木樁，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力道竟比先前更穩，原本容易發麻的右肩也沒有不適。
秦武低頭看著拳頭。
「這……」
雷震岳已經走了過來。
「再打一拳！」
秦武依言出手。
第二拳更加順暢。
第三拳落下，木樁微微震動，秦武卻沒有再往前撲半步，整個人穩穩站在原地，收勢也比以前輕鬆得多。
雷震岳眼中精光一閃。
「好！」
老人上前握住秦武手腕，仔細探了探勁力流轉，轉身便向林玄抱拳。
「林先生，老夫練拳五十餘年，今日才算明白，這一步到底錯在哪裡！」
「算不得什麼。」
林玄收手，「雷門這套拳法本身不差，只是太重發勁，忽略了養身，年輕人還能憑氣血支撐，過了四十歲，暗傷便會慢慢顯出來。」
雷震岳怔住。
老人右手不自覺摸向肋下。
那地方每逢陰雨天，總有一股難以言說的酸痛，年輕時只當練功留下的小毛病，近幾年卻越來越明顯，連夜裡運氣都不敢太猛。
「林先生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雷老方才走路，右腿比左腿慢了半拍。」
林玄淡淡道，「氣息不順，傷在肋下，不是什麼大事，改過練法，慢慢就能養好。」
雷震岳嘴唇動了動，最終沒有爭辯，只朝林玄鄭重一揖。
周圍弟子看見師父這番模樣，哪裡還敢有半分輕慢，原先幾名尚有疑惑的年輕人，也趕緊將腳下的架勢重新擺正。
林玄卻沒有立刻傳授功法。
「秦武，剛才那三拳，你覺得如何？」
「順暢。」
「能敵修士嗎？」
秦武臉上的喜色頓時收住。
「不能。」
「不錯。」
林玄走到石鎖前，抬腳將一隻百斤石鎖輕輕踢到場中。
「凡俗武學練得再好，終究有極限，想護住別人，先得明白自己能擋什麼，擋不住什麼。」
秦武望著石鎖，緩緩點頭。
林玄指向院角一根手腕粗的鐵樁。
「去，把那根鐵樁搬過來。」
兩名弟子合力將鐵樁抬到場中央，秦武站在旁邊，正想問如何練習，林玄已經抬手按住鐵樁頂端。
只見林玄五指微微收攏。
咔！
鐵樁表面竟留下五道清晰指痕。
眾人看得分明，林玄手掌沒有發紅，也沒有半點用力的跡象，那根原本需要兩名壯漢合力搬動的鐵樁，卻像一塊軟泥，被輕而易舉捏出了指印。
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低聲道：「這要是捏在人身上……」
秦武回頭瞪了一眼。
林玄沒有理會。
「我沒有催動真元。」
林玄鬆開鐵樁，「只憑肉身勁力，便能做到這一步，若是鍊氣修士真正動手，尋常拳腳根本擋不住。」
雷震岳看著鐵樁上的指痕，緩緩吐出一口氣。
「林先生，老夫以前只知道修士厲害，卻沒想到，差距竟大到如此地步。」
「所以我不會教你們仙法。」
秦武一怔。
「為什麼？」
「仙家功法對根骨、心性和靈氣都有要求，強行傳下去，十人中未必有一個能練成，反倒容易傷身。」
林玄負手而立。
「我可以教一套鍛體法，適合你們這樣的武者，配合適當藥浴，幾個月後，筋骨和氣血便能比現在強上不少。」
雷震岳眼睛瞬間亮了。
「真能做到？」
「能。」
林玄望向眾人。
「不過有一條規矩。」
秦武立即道：「林先生請講！」
「此法只傳雷門現有弟子，不得擅自外傳，更不許拿去爭強鬥狠，誰違了規矩，我親自收回。」
院中眾人紛紛望向雷震岳。
老人沒有猶豫，當即抱拳。
「雷門上下，謹遵林先生吩咐！」
林玄微微頷首。
「明日開始，我親自教三日，往後由雷老督練，先把根基打牢。」
秦武望著師父，眼中難掩激動。
林玄卻已轉身往院門走去。
對林玄而言，不過是一門最淺顯的鍛體法，根本算不得什麼珍貴傳承，拿來讓雷門弟子強身護院，倒也合適。
走出武館，唐靜宜正靠在車旁等候。
「林老師，今天又收徒弟了？」
「沒收。」
「裡面那麼多人，喊得整個院子都聽見了，還說沒收？」
「教幾手拳腳罷了。」
唐靜宜抬手替林玄拂去肩頭沾著的一點石灰，目光停在林玄臉上。
「那我呢？」
「你想學拳？」
「不想。」
唐靜宜笑了笑，「我想問，今晚還教不教吐納？」
林玄看著唐靜宜。
「教。」
唐靜宜這才滿意地拉開車門。
「那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