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七成？你也配
「海外歸邵氏七成，林氏拿三成，還要把後續新品的海外銷售交給邵氏獨家代理，邵董，你把好處都算給自己了。」
唐靜宜將合同翻到末頁，紅筆在幾處條款上連著劃了三個圈，青藤藥園的石亭里坐著四個人，邵崇遠身後帶來的助理剛要解釋，便被唐靜宜抬手止住。
「先別提市場慣例，林氏現在有自己的產品、現成的試銷記錄，還有能夠運貨的合作渠道，邵氏出海運和倉儲，憑什麼拿七成？」
唐靜宜的文件旁還放著另一份提案，是昨晚擬好的分批發貨計劃，江州各家商人只能拿到與實際交付能力相稱的份額，林氏保留全部產品權益和定價權；邵崇遠帶來的合同卻要一次拿走所有海外市場，連林氏將來研發的產品都套了進去。
邵崇遠並不惱，拿著茶杯慢慢轉了半圈：「唐總，江州只有一個，海外可有幾十個市場，貨要出得去，港口、清關、倉儲、代理，哪個環節不花錢？賣出去一點試銷貨，不代表就有能力做成大生意。」
林玄坐在竹椅上，手裡翻著一本靈藥舊譜，壓根沒有去碰桌上那份合同。
「昨天江州幾家同行上門，我都知道了。」
邵崇遠看向林玄，「林先生，生意要做大，總得有個能作主的人，與其讓幾家小公司分著吃，不如直接交給邵氏，林氏省心，海外市場也能做得更快。」
「你能保證下一批貨按時到港？」
「邵氏做海運這麼多年，沒出過幾次大紕漏。」
邵崇遠的助理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唐總，邵氏還可以替你們安排展銷和宣傳，有幾個海外買家已經聽說第一批貨的銷量，正在問後續供應，等渠道鋪開，林氏只管生產，其他事情全由邵氏承擔。」
「宣傳可以花錢買。」
唐靜宜把筆帽扣好，「獨家經營權和未來產品的處置權，卻不是運幾船貨就能換走的。」
唐靜宜把手機屏幕推過去，上面是白礁第一批海藤的轉運記錄，兩株在交接中傷了根，扣款和更換包裝全按當時的約定執行。
「我們早吃過一次運輸虧，邵董說得這麼漂亮，那壞貨誰賠？哪一段延誤誰負責？你這份合同里，林氏要承擔原料和產品質量，邵氏卻連冷鏈損耗的責任上限都沒寫。」
「唐總要求可以補。」
「獨家五年呢？」
「那不改。」
唐靜宜合上合同，轉頭看向林玄，沒有再浪費口舌。
邵崇遠敲著桌沿，語氣仍算平和：「林先生，上次南嶺的事，我已經給足面子，這次拿來的是真金白銀，邵氏有幾條常年跑海外的航線，港口也有人脈，沒有我的線路，林氏下一批貨未必能趕上約定的船期。」
「說完了？」
林玄將舊譜合上，隨手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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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崇遠點頭：「我可以再退一步，林氏四成，邵氏六成，其他條件不變，這已經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拿回去。」
石亭里靜了片刻，助理不敢抬頭，邵崇遠的手指卻停在茶杯沿上。
「林先生，六四你都不接受？」
「我從沒說要把林氏交給誰。」
「可海外市場不是你一個人能做起來的！」
「做不起來，就慢慢做。」
林玄抬眼，「用得著你的地方，我付錢，用不著，邵氏的船再多，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邵崇遠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坐在江州商界這個位置多年，多少人捧著合同想登門求合作，偏偏林玄連六成四成這種話都懶得談。
「林玄，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可做生意也要知道輕重，邵氏不參與，別的船未必肯接林氏的貨。」
「你這是威脅我？」
邵崇遠把茶杯壓在合同封面上，杯底留下一圈深色水痕：「海運講究的是運量，量不夠，運費只會越來越高，林氏若失了這次機會，再想找邵氏談，條件可就不是六四了。」
唐靜宜原本還打算把最後一項運輸細則談完，聞言直接合上筆記，眼神越過桌面望向林玄，沒再替邵崇遠找台階。
「提醒。」
林玄忽然笑了一下，起身望向園外，院牆邊的海藤被風吹動，凝在葉尖的一粒水珠落進泥里，半點聲音都沒有。
「邵崇遠，白礁雷髓沒買成，南嶺礦權也沒買成，如今又想要林氏的渠道，我給過你機會做正常生意。」
邵崇遠微微皺眉：「林先生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不適合。」
林玄轉身向院外走去，「靜宜，以後邵氏的合同不用送到我面前。」
唐靜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把對方的合同推回桌中央：「邵董，林氏的答覆已經很清楚了，請吧。」
邵崇遠沒有立刻起身，直到助理將合同收好，才壓住聲音問：「唐總，你就不擔心林氏的海外試銷到此為止？」
「擔心。」
唐靜宜笑了笑，「所以秦武前兩天介紹的冷鏈和貨運渠道，我親自核對了每一份資質，現在林氏只承諾能按時交的數量，沒有為了趕訂單去壓藥園的人，也沒有把所有貨押在某一家的船上。」
「那些小渠道經得起出海的風浪？」
「先跑得穩，再做得大。」
邵崇遠盯著唐靜宜，終於站起身，離開前又停在院門口，回望石亭，林玄已經進了藥圃，正低頭查看林採薇修煉後留下的那枚小冰晶，對外面的客人再沒看上一眼。
邵崇遠朝助理伸手：「給合作方打電話，問清楚下一班船還有沒有給林氏留艙位。」
電話當著唐靜宜的面撥了出去，對方的答覆很快傳來：邵氏長期包下的那條航線，臨時散貨要等下一班，若想加急，費用照新價計算。
唐靜宜沒爭辯，等邵崇遠走遠，才走進藥圃。
林玄正用指尖拂去一片海藤葉上的凝霜，旁邊幾株老藥長勢很好，南嶺的靈髓已經讓藥園的聚靈陣穩了下來。
「六四都不要？」
「我為什麼要？」
「少賺眼前的錢，也許得多繞幾段路。」
唐靜宜抬手撥開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海外那邊的合同我做得來，供貨規模我也能管，只是邵氏若真收緊自己包下的艙位，下一批貨就得走秦武聯繫的另外一條線，價格不會太漂亮。」
「該付的付。」
林玄站直身，目光落在唐靜宜微微發紅的指節上：「昨天忙到幾點？」
「兩點，怎麼，林老闆終於知道心疼人了？」
林玄牽住唐靜宜的手，拇指在被文件夾磨出的薄紅處輕輕一按，溫熱靈氣掠過，唐靜宜原本想繼續調侃，話到嘴邊卻停住。
「剩下的交給公司，今晚早點睡。」
「那你呢？」
「陪你吃飯。」
唐靜宜望了林玄一眼，慢慢抽回手，將隨身帶來的文件袋拍到林玄胸前：「先別急著請客，秦武剛傳了消息，那條備用線路的船期已經核實，原先不肯給林氏倉位的幾家江州商人，也開始主動聯繫雷老。」
林玄接住文件袋，神色不變。
「既然想做，就按規矩來。」
唐靜宜將手機遞到林玄面前，最新一條信息赫然是邵氏加急運輸的報價，幾乎比上個月高了一倍。
「林玄，明天林氏要確認裝運名單，邵崇遠是在等我們回頭求助。」
林玄把手機還回去。
「不必理會。」
唐靜宜將合同翻到末頁，紅筆在幾處條款上連著劃了三個圈，青藤藥園的石亭里坐著四個人，邵崇遠身後帶來的助理剛要解釋，便被唐靜宜抬手止住。
「先別提市場慣例，林氏現在有自己的產品、現成的試銷記錄，還有能夠運貨的合作渠道，邵氏出海運和倉儲，憑什麼拿七成？」
唐靜宜的文件旁還放著另一份提案，是昨晚擬好的分批發貨計劃，江州各家商人只能拿到與實際交付能力相稱的份額，林氏保留全部產品權益和定價權；邵崇遠帶來的合同卻要一次拿走所有海外市場，連林氏將來研發的產品都套了進去。
邵崇遠並不惱，拿著茶杯慢慢轉了半圈：「唐總，江州只有一個，海外可有幾十個市場，貨要出得去，港口、清關、倉儲、代理，哪個環節不花錢？賣出去一點試銷貨，不代表就有能力做成大生意。」
林玄坐在竹椅上，手裡翻著一本靈藥舊譜，壓根沒有去碰桌上那份合同。
「昨天江州幾家同行上門，我都知道了。」
邵崇遠看向林玄，「林先生，生意要做大，總得有個能作主的人，與其讓幾家小公司分著吃，不如直接交給邵氏，林氏省心，海外市場也能做得更快。」
「你能保證下一批貨按時到港？」
「邵氏做海運這麼多年，沒出過幾次大紕漏。」
邵崇遠的助理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唐總，邵氏還可以替你們安排展銷和宣傳，有幾個海外買家已經聽說第一批貨的銷量，正在問後續供應，等渠道鋪開，林氏只管生產，其他事情全由邵氏承擔。」
「宣傳可以花錢買。」
唐靜宜把筆帽扣好，「獨家經營權和未來產品的處置權，卻不是運幾船貨就能換走的。」
唐靜宜把手機屏幕推過去，上面是白礁第一批海藤的轉運記錄，兩株在交接中傷了根，扣款和更換包裝全按當時的約定執行。
「我們早吃過一次運輸虧，邵董說得這麼漂亮，那壞貨誰賠？哪一段延誤誰負責？你這份合同里，林氏要承擔原料和產品質量，邵氏卻連冷鏈損耗的責任上限都沒寫。」
「唐總要求可以補。」
「獨家五年呢？」
「那不改。」
唐靜宜合上合同，轉頭看向林玄，沒有再浪費口舌。
邵崇遠敲著桌沿，語氣仍算平和：「林先生，上次南嶺的事，我已經給足面子，這次拿來的是真金白銀，邵氏有幾條常年跑海外的航線，港口也有人脈，沒有我的線路，林氏下一批貨未必能趕上約定的船期。」
「說完了？」
林玄將舊譜合上，隨手放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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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崇遠點頭：「我可以再退一步，林氏四成，邵氏六成，其他條件不變，這已經是我能拿出的最大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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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亭里靜了片刻，助理不敢抬頭，邵崇遠的手指卻停在茶杯沿上。
「林先生，六四你都不接受？」
「我從沒說要把林氏交給誰。」
「可海外市場不是你一個人能做起來的！」
「做不起來，就慢慢做。」
林玄抬眼，「用得著你的地方，我付錢，用不著，邵氏的船再多，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邵崇遠的臉色終於有了變化，坐在江州商界這個位置多年，多少人捧著合同想登門求合作，偏偏林玄連六成四成這種話都懶得談。
「林玄，年輕人有本事是好事，可做生意也要知道輕重，邵氏不參與，別的船未必肯接林氏的貨。」
「你這是威脅我？」
邵崇遠把茶杯壓在合同封面上，杯底留下一圈深色水痕：「海運講究的是運量，量不夠，運費只會越來越高，林氏若失了這次機會，再想找邵氏談，條件可就不是六四了。」
唐靜宜原本還打算把最後一項運輸細則談完，聞言直接合上筆記，眼神越過桌面望向林玄，沒再替邵崇遠找台階。
「提醒。」
林玄忽然笑了一下，起身望向園外，院牆邊的海藤被風吹動，凝在葉尖的一粒水珠落進泥里，半點聲音都沒有。
「邵崇遠，白礁雷髓沒買成，南嶺礦權也沒買成，如今又想要林氏的渠道，我給過你機會做正常生意。」
邵崇遠微微皺眉：「林先生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不適合。」
林玄轉身向院外走去，「靜宜，以後邵氏的合同不用送到我面前。」
唐靜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把對方的合同推回桌中央：「邵董，林氏的答覆已經很清楚了，請吧。」
邵崇遠沒有立刻起身，直到助理將合同收好，才壓住聲音問：「唐總，你就不擔心林氏的海外試銷到此為止？」
「擔心。」
唐靜宜笑了笑，「所以秦武前兩天介紹的冷鏈和貨運渠道，我親自核對了每一份資質，現在林氏只承諾能按時交的數量，沒有為了趕訂單去壓藥園的人，也沒有把所有貨押在某一家的船上。」
「那些小渠道經得起出海的風浪？」
「先跑得穩，再做得大。」
邵崇遠盯著唐靜宜，終於站起身，離開前又停在院門口，回望石亭，林玄已經進了藥圃，正低頭查看林採薇修煉後留下的那枚小冰晶，對外面的客人再沒看上一眼。
邵崇遠朝助理伸手：「給合作方打電話，問清楚下一班船還有沒有給林氏留艙位。」
電話當著唐靜宜的面撥了出去，對方的答覆很快傳來：邵氏長期包下的那條航線，臨時散貨要等下一班，若想加急，費用照新價計算。
唐靜宜沒爭辯，等邵崇遠走遠，才走進藥圃。
林玄正用指尖拂去一片海藤葉上的凝霜，旁邊幾株老藥長勢很好，南嶺的靈髓已經讓藥園的聚靈陣穩了下來。
「六四都不要？」
「我為什麼要？」
「少賺眼前的錢，也許得多繞幾段路。」
唐靜宜抬手撥開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海外那邊的合同我做得來，供貨規模我也能管，只是邵氏若真收緊自己包下的艙位，下一批貨就得走秦武聯繫的另外一條線，價格不會太漂亮。」
「該付的付。」
林玄站直身，目光落在唐靜宜微微發紅的指節上：「昨天忙到幾點？」
「兩點，怎麼，林老闆終於知道心疼人了？」
林玄牽住唐靜宜的手，拇指在被文件夾磨出的薄紅處輕輕一按，溫熱靈氣掠過，唐靜宜原本想繼續調侃，話到嘴邊卻停住。
「剩下的交給公司，今晚早點睡。」
「那你呢？」
「陪你吃飯。」
唐靜宜望了林玄一眼，慢慢抽回手，將隨身帶來的文件袋拍到林玄胸前：「先別急著請客，秦武剛傳了消息，那條備用線路的船期已經核實，原先不肯給林氏倉位的幾家江州商人，也開始主動聯繫雷老。」
林玄接住文件袋，神色不變。
「既然想做，就按規矩來。」
唐靜宜將手機遞到林玄面前，最新一條信息赫然是邵氏加急運輸的報價，幾乎比上個月高了一倍。
「林玄，明天林氏要確認裝運名單，邵崇遠是在等我們回頭求助。」
林玄把手機還回去。
「不必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