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江州諸豪，登門求水
「林先生，車已經停到山腳了，來了七家，都是以前找唐總談過的。」
雷震岳的電話打過來，林玄正站在青藤藥園的石階上，掌中六枚下品靈石已經被收進玉匣，院角那幾株寒紋海藤迎風輕擺，根部的水珠凝成薄霜。
「讓人上來。」
「林先生，有兩位帶著合同，說想當場定下來。」
「合同給靜宜看。」
林玄掛斷電話，把靈石放進陣眼旁的小櫃，順手按住林採薇正要摘下一片藤葉的手。
「寒氣還沒收住，別亂碰。」
林採薇不服氣地攤開掌心，指尖一粒細小冰晶轉了兩圈，穩穩化去，才笑著仰臉：「這回總算行了吧？哥，我聽靜宜姐說，今天來的都是江州大老闆？」
「來喝茶的。」
「這麼多人，咱家茶葉夠不夠？」
「泡普通茶就行。」
林採薇沖院門跑去，剛跑兩步又折回來，把袖口露出的冰霜擦乾淨，省得母親看見還要問上一大堆，林玄看著妹妹的背影，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客人進園，前頭是雷震岳和秦武，後面幾位穿得考究，手裡不是茶盒便是藥材禮匣，其中兩人曾當面回絕唐靜宜的鋪貨請求，如今站在藥園門口，連鞋底沾著的泥都不敢隨便往屋裡帶。
「林先生，久仰。」
一個人袖口還別著上一回酒會的金色徽章，林玄認得那張臉，前些日子唐靜宜上門談海藤轉運，對方連見面都不肯，只留一句「林氏規模太小」，如今卻主動走到藥園門口，擦著額頭的汗向秦武打聽林玄喜歡喝什麼茶。
秦武一句也沒幫忙打聽：「喜歡喝什麼不重要，林先生最不喜歡人拿架子。」
「諸位想談林氏藥業的海外渠道，我歡迎，不過先說清楚，上一批賣出去的是林氏現有的草本產品，不是藥園裡用來養藤的靈露，別把兩樣東西混成一回事。」
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連忙接話：「那是自然，唐總，上一回我們沒接單，主要是擔心量太小，又沒有海外反饋，現在試銷都售罄了，大家都想重新談。」
「上個月我去貴公司，貴公司採購說小廠沒資格占冷鏈倉位。」
唐靜宜翻開記錄，語氣不高，「今天林氏還是原來的規模，藥也還是原來的藥，怎麼就有資格了？」
中年男人臉上微熱，端著茶杯的手停住：「唐總，是我下面的人不懂事，貨運方面我們願意先拿出兩條穩定線路。」
「線路的事，秦武已經幫忙核對過了，林氏不會因為誰今天出價高，就隨便把下一批貨挪過去。」
秦武在旁邊點頭：「車隊的冷鏈記錄我看過，唐總要的是準時、保溫、損耗有人認，可不是隨便找幾輛大貨車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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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來客忍不住問：「雷老，傳聞林先生這裡還有一種稀罕靈露，喝下以後練武都能事半功倍，可是真的？」
院子安靜了一瞬，幾雙眼睛不約而同望向林玄。
雷震岳把茶杯放下：「你們問老夫，老夫只能說，林先生的東西是好東西，可林先生沒答應對外出售。」
「林先生，一百萬一瓶如何？」
說話的男人看了看掌心中的玉瓶，又連忙加了一句：「若是嫌低，我們還可以加，家中老人身體不好，尋常補品吃了許多，難得遇見真正有用的東西。」
林玄終於抬眼：「靈露不治病，也不是拿來延壽的藥，家中長輩有病，先找醫生。」
那男人張了張嘴，沒再亂報價格。
「今日只談已有資質的藥業產品。」
林玄端起茶，「至於靈露，我拿出來招待朋友，不賣。」
這句話落下，再沒人提買斷，唐靜宜將試銷記錄推到桌中央，裡面寫著第一批海外客單、退換貨和運輸損耗，每項都有對應憑證，原先拒絕合作的幾個人拿著紙，臉上的神情漸漸認真起來。
「本來試銷量就有限，下一批也不會一下擴大十倍。」
唐靜宜抽出兩份已經標了重點的合同，「想合作，就拿真有用的倉位和線路來換，我們按實際貨量結算，不做獨家，不預收大額加盟費，也不承諾任何未經驗證的療效。」
唐靜宜又拿出先前那十二株海藤的運輸記錄，十株成色完好，兩株根部受損，賠付如何核算、哪段轉運出了問題，一筆筆記得清楚，來客中有人看得皺眉，有人開始掏手機問車隊，誰也不敢再說「保證不出事」這種空話。
「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都能拿到份額？」
「有能力的可以分批做，出了問題就停，具體交付由林氏核對。」
有人猶豫：「如此一來，單家利潤可不大。」
林玄放下茶杯：「嫌少，可以不做。」
一片沉寂之後，最先拒過唐靜宜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把帶來的禮匣放到桌上，裡面不是支票，而是兩株年份尚可的老山參。
「林先生，生意歸生意，先前做得不周到，今日當面賠個禮，林氏下一批貨，我願照唐總的規矩走。」
林玄掃了一眼藥材，沒去動：「東西收回去，賠禮不必，能把貨運好，就是誠意。」
中年男人有些尷尬，雷震岳卻笑著開口：「聽見了？林先生不缺你們這點禮物，能不能合作，先看真本事。」
接下來再沒人空談身份，爭的是現有車輛、海運接駁、真實可用的倉儲時間，唐靜宜逐一問過，留下兩家試運名單，其餘幾家當場交了資料，卻沒有得到一句包準成功的承諾。
一個小時後，客人陸續離開，剛才最不願低頭的那位臨出門又折回來，主動將原本壓著林氏的倉儲附加費劃掉，唐靜宜只看了一眼，便讓人把修改後的報價轉給公司核驗。
院門關上，林採薇從廚房端出剛切好的梨，挨到哥哥身旁，小聲問：「哥，剛才那些人不是衝著靈露來的麼，怎麼最後忙著談運貨？」
「想拿好東西，得先把答應的事做好。」
林採薇瞄見桌上沒收的禮匣：「那兩株山參，少說也值不少錢，你還讓人帶回去。」
「家裡的東西不靠別人施捨。」
「我知道，採薇練功要靠自己嘛。」
「先把今天的功課做完。」
林採薇扮了個鬼臉，把梨盤往林玄面前一放，轉身鑽進藥圃，冰晶在指間一閃便收，腳下半寸沒結霜。
林採薇咬著梨，慢慢笑了，沒再打聽靈露，卻悄悄把最大的一塊挑到林玄碟中。
唐靜宜收好文件回來，恰好看見這一幕，指尖在林玄的杯沿輕點：「我今天替你擋了七家的價，林老闆怎麼不問問辛苦費？」
「你想要什麼？」
唐靜宜望著林玄，正要開口，手機先響了，屏幕上是邵崇遠的名字，鈴聲響了三遍才接通。
「唐總，聽說江州的人都去過青藤藥園了，恭喜啊。」
邵崇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不過海外市場和江州不是一回事，這門生意要做大，光靠兩家冷鏈車隊恐怕不夠，明日我親自來談，給林氏帶一份真正的大合同。」
唐靜宜抬眼看向林玄，林玄端著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告訴邵崇遠，明日我在。」
雷震岳的電話打過來，林玄正站在青藤藥園的石階上，掌中六枚下品靈石已經被收進玉匣，院角那幾株寒紋海藤迎風輕擺，根部的水珠凝成薄霜。
「讓人上來。」
「林先生，有兩位帶著合同，說想當場定下來。」
「合同給靜宜看。」
林玄掛斷電話，把靈石放進陣眼旁的小櫃，順手按住林採薇正要摘下一片藤葉的手。
「寒氣還沒收住，別亂碰。」
林採薇不服氣地攤開掌心，指尖一粒細小冰晶轉了兩圈，穩穩化去，才笑著仰臉：「這回總算行了吧？哥，我聽靜宜姐說，今天來的都是江州大老闆？」
「來喝茶的。」
「這麼多人，咱家茶葉夠不夠？」
「泡普通茶就行。」
林採薇沖院門跑去，剛跑兩步又折回來，把袖口露出的冰霜擦乾淨，省得母親看見還要問上一大堆，林玄看著妹妹的背影，嘴角有了一絲笑意。
客人進園，前頭是雷震岳和秦武，後面幾位穿得考究，手裡不是茶盒便是藥材禮匣，其中兩人曾當面回絕唐靜宜的鋪貨請求，如今站在藥園門口，連鞋底沾著的泥都不敢隨便往屋裡帶。
「林先生，久仰。」
一個人袖口還別著上一回酒會的金色徽章，林玄認得那張臉，前些日子唐靜宜上門談海藤轉運，對方連見面都不肯，只留一句「林氏規模太小」，如今卻主動走到藥園門口，擦著額頭的汗向秦武打聽林玄喜歡喝什麼茶。
秦武一句也沒幫忙打聽：「喜歡喝什麼不重要，林先生最不喜歡人拿架子。」
「諸位想談林氏藥業的海外渠道，我歡迎，不過先說清楚，上一批賣出去的是林氏現有的草本產品，不是藥園裡用來養藤的靈露，別把兩樣東西混成一回事。」
坐在前排的中年男人連忙接話：「那是自然，唐總，上一回我們沒接單，主要是擔心量太小，又沒有海外反饋，現在試銷都售罄了，大家都想重新談。」
「上個月我去貴公司，貴公司採購說小廠沒資格占冷鏈倉位。」
唐靜宜翻開記錄，語氣不高，「今天林氏還是原來的規模，藥也還是原來的藥，怎麼就有資格了？」
中年男人臉上微熱，端著茶杯的手停住：「唐總，是我下面的人不懂事，貨運方面我們願意先拿出兩條穩定線路。」
「線路的事，秦武已經幫忙核對過了，林氏不會因為誰今天出價高，就隨便把下一批貨挪過去。」
秦武在旁邊點頭：「車隊的冷鏈記錄我看過，唐總要的是準時、保溫、損耗有人認，可不是隨便找幾輛大貨車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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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岳把茶杯放下：「你們問老夫，老夫只能說，林先生的東西是好東西，可林先生沒答應對外出售。」
「林先生，一百萬一瓶如何？」
說話的男人看了看掌心中的玉瓶，又連忙加了一句：「若是嫌低，我們還可以加，家中老人身體不好，尋常補品吃了許多，難得遇見真正有用的東西。」
林玄終於抬眼：「靈露不治病，也不是拿來延壽的藥，家中長輩有病，先找醫生。」
那男人張了張嘴，沒再亂報價格。
「今日只談已有資質的藥業產品。」
林玄端起茶，「至於靈露，我拿出來招待朋友，不賣。」
這句話落下，再沒人提買斷，唐靜宜將試銷記錄推到桌中央，裡面寫著第一批海外客單、退換貨和運輸損耗，每項都有對應憑證，原先拒絕合作的幾個人拿著紙，臉上的神情漸漸認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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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靜宜抽出兩份已經標了重點的合同，「想合作，就拿真有用的倉位和線路來換，我們按實際貨量結算，不做獨家，不預收大額加盟費，也不承諾任何未經驗證的療效。」
唐靜宜又拿出先前那十二株海藤的運輸記錄，十株成色完好，兩株根部受損，賠付如何核算、哪段轉運出了問題，一筆筆記得清楚，來客中有人看得皺眉，有人開始掏手機問車隊，誰也不敢再說「保證不出事」這種空話。
「那我們這些人，豈不是都能拿到份額？」
「有能力的可以分批做，出了問題就停，具體交付由林氏核對。」
有人猶豫：「如此一來，單家利潤可不大。」
林玄放下茶杯：「嫌少，可以不做。」
一片沉寂之後，最先拒過唐靜宜的中年男人站起身，把帶來的禮匣放到桌上，裡面不是支票，而是兩株年份尚可的老山參。
「林先生，生意歸生意，先前做得不周到，今日當面賠個禮，林氏下一批貨，我願照唐總的規矩走。」
林玄掃了一眼藥材，沒去動：「東西收回去，賠禮不必，能把貨運好，就是誠意。」
中年男人有些尷尬，雷震岳卻笑著開口：「聽見了？林先生不缺你們這點禮物，能不能合作，先看真本事。」
接下來再沒人空談身份，爭的是現有車輛、海運接駁、真實可用的倉儲時間，唐靜宜逐一問過，留下兩家試運名單，其餘幾家當場交了資料，卻沒有得到一句包準成功的承諾。
一個小時後，客人陸續離開，剛才最不願低頭的那位臨出門又折回來，主動將原本壓著林氏的倉儲附加費劃掉，唐靜宜只看了一眼，便讓人把修改後的報價轉給公司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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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拿好東西，得先把答應的事做好。」
林採薇瞄見桌上沒收的禮匣：「那兩株山參，少說也值不少錢，你還讓人帶回去。」
「家裡的東西不靠別人施捨。」
「我知道，採薇練功要靠自己嘛。」
「先把今天的功課做完。」
林採薇扮了個鬼臉，把梨盤往林玄面前一放，轉身鑽進藥圃，冰晶在指間一閃便收，腳下半寸沒結霜。
林採薇咬著梨，慢慢笑了，沒再打聽靈露，卻悄悄把最大的一塊挑到林玄碟中。
唐靜宜收好文件回來，恰好看見這一幕，指尖在林玄的杯沿輕點：「我今天替你擋了七家的價，林老闆怎麼不問問辛苦費？」
「你想要什麼？」
唐靜宜望著林玄，正要開口，手機先響了，屏幕上是邵崇遠的名字，鈴聲響了三遍才接通。
「唐總，聽說江州的人都去過青藤藥園了，恭喜啊。」
邵崇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不過海外市場和江州不是一回事，這門生意要做大，光靠兩家冷鏈車隊恐怕不夠，明日我親自來談，給林氏帶一份真正的大合同。」
唐靜宜抬眼看向林玄，林玄端著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告訴邵崇遠，明日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