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暴起，立威
但嗔屍仍舊在他意識里暴跳如雷。
【他承認了！他想過要殺你！有念頭就該死！動手殺了他！】
三屍是人最最本初的欲望，正如餓了會吃，渴了會喝，他不管任何原因和為難，只是按照最原始的欲望行動。
陳爾默當然不可能按嗔屍所說的去做，他伸出手，把鐵片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聽著，塔德烏什。」陳爾默終於確認了自己能夠相信塔德烏什，他也確實需要個幫手，「明天我會跟克日什托夫說把你調到我的隊伍里，跟著我做事，亨里克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你不用害怕。」
塔德烏什抬起頭，低聲說：「你怎麼會是亨里克的對手呢？他那可有一大幫囚犯啊……」
「你是我的朋友，在這個地方，朋友是最寶貴的東西。」陳爾默拍拍他的肩膀，「睡吧。明天還有活。」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
塔德烏什呆呆地躺在床上愣了很久，終於才不安地閉上眼，慢慢陷入夢鄉。
雨還在下。
……
第二天凌晨，雨已經停了，但地面上全是泥漿，工作起來只會更困難。
但即便如此，囚犯們的工作量也不會有絲毫減少。
他們被趕到工地上列隊，站在清晨的冷風裡縮著脖子等分隊頭來派活。
克日什托夫來得比平時晚了些，臉色不怎麼好看。
昨天雖然超額完成了任務，但昨晚那場雨很明顯來得不是時候，這幾天晚上都在下雨，意味著今後幾天也有可能下雨。
如果再下兩天雨，那原本因為塞拉芬斯基搶出來的工期，很可能又要走到死線上。
這讓他不得不擔憂，又猶豫起要不要繼續昨天自己下定決心清洗隊伍的想法。
幾個分隊頭和記工員、監工一齊站在隊列前面，只是其中多了一個陳爾默。
陳爾默側頭看了一眼，亨里克站在最右邊，見他看過來，朝著他露出和善的微笑。
陳爾默也報以一個和善的微笑。
等克日什托夫說完了今天的任務安排，就要開工的時候，陳爾默忽然站了出來。
「卡波，我有件事要報告。」
克日什托夫皺了皺眉，但畢竟昨天陳爾默的表現實在不錯，他也有意把他慢慢發展成自己的核心下屬，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你說。」
陳爾默轉過身，直直走到亨里克面前，這個舉動讓亨里克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幹什麼？」
陳爾默站在他面前同他對視，兩個人身材差不多，一時之間氣勢倒是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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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我的室友塔德烏什被人指使，要趁我睡著的時候殺我。」
人群里發出一陣低低的騷動，連克日什托夫都皺起了眉頭。
此言一出，亨里克的眼神卻絲毫沒有躲閃，仍舊硬氣地冷聲道：「你想說是我指使的麼？」
亨里克打算死不承認，就算塔德烏什出面來指證自己，自己也可以說是他們串通好來污衊自己的。
反正有沒有第二個證人，誰能實錘是自己？
他想得倒是好，只是陳爾默歪了歪頭，沒有接話。
然後毫無徵兆地爆發起來，一拳砸在亨里克的嘴上，把他打得凌空翻轉起來。
「喔——」
陳爾默挑了挑眉，似乎也是第一次瞧見一個人真的能像動畫裡一樣被一拳打得旋轉起來。
這還是陳爾默控制著力道，如果這一拳用了全力，亨里克的腦袋應該已經像西瓜一樣炸開了。
幾顆牙齒從亨里克嘴裡飛出來，帶著血落在泥地上。
亨里克摔在泥漿里，捂著嘴發出一聲含混的慘叫。
陳爾默沒有停手，他撲上去騎在亨里克身上，毫不留情地一番連打。
「你想殺我？」陳爾默一邊打一邊怒吼，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暴怒，「你想殺我！你這狗東西！你想殺我！」
亨里克在泥地里翻滾，只來得及抱頭髮出嗚嗚的求饒聲。
鼻血從他鼻子裡湧出來，混著泥水淌了一臉。
底下的人全看得呆了，亨里克在分隊頭裡雖然不是最殘暴的一個，可折磨起囚犯來也是極度心狠手辣，此刻卻像一條狗一樣在地上嗚咽。
周圍有人想要上去拉住陳爾默，被他一個駭人的眼神嚇退，唯唯諾諾不敢上前。
「你想拖工程的後腿！你想讓卡波完不成任務！你想讓所有人都跟著你死！」
一時間，只有陳爾默的咆哮聲迴蕩在小廣場上。
遠處哨塔上的德國人也看得來了興趣，對著這邊哈哈大笑，指指點點起來。
昨天被陳爾默照顧過的那些囚犯也駭然地看著陳爾默，他們對這個分隊長的印象是極好的，不喜歡出手打人，還會和他們一起工作，此刻他們才意識到，這位分隊頭似乎也是條瘋狗。
「你這叛徒！你想殺了我們所有人！」
陳爾默又是一拳，亨里克的鼻樑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一開始陳爾默忽然爆發，克日什托夫是有些不滿的，但聽到陳爾默喊的話之後，他的眉頭慢慢鬆了下來。
陳爾默的話是說給他聽的，也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亨里克要殺塞拉芬斯基，這是私仇。
但塞拉芬斯基把它變成了公事——一個想破壞工期的人，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克日什托夫走了過來，拉住了陳爾默的手。
「夠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陳爾默果然停了手，他喘著粗氣從亨里克身上站起來，拳頭上全是鮮血。
見陳爾默還是聽自己話的，克日什托夫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瞥了一眼地上的亨里克，沒有說話。
陳爾默轉過身，指著底下所有的囚犯怒吼起來。
「都聽著！你們看不慣我塞拉芬斯基的，想殺我的儘管來，只是誰敢動我，我就弄死誰！」
工地上鴉雀無聲。
陳爾默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沒有人敢跟他對視，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作為分隊頭，他急需立威。
光是一個溫和的分隊頭，沒人會害怕，必須一手胡蘿蔔一手大棒，才能真正鎮住這些已經在生死邊緣的囚犯們。
克日什托夫掃了一圈周圍，慢悠悠道：「亨里克撤了，他的位置——」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分隊頭，指了一個站在後排的男人。
「約翰，你來頂上——以後17區a他原本負責的那些人的記工歸你管。」
那人連忙點頭，站到了克日什托夫身後。
「都去工作！」
另外幾個分隊頭這才如夢初醒，帶著手下的囚犯去開早工了。
亨里克孤零零一個人躺在泥地里，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他的嘴唇被打得裂開，鼻子歪到一邊，眼睛也已經腫得睜不開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陳爾默敢直接動手的，憑什麼？
亨里克想錯了一件事，他們建立秩序靠的本就是卡波因為他的拳頭大勢力大，所以才賦予他們管理囚犯的權力。
而現在有人比他更大了。
克日什托夫拍了拍陳爾默的肩膀，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你差點被他弄死，發這麼大火我理解。但下不為例。」
陳爾默仿佛還沒從暴怒中緩過來，過了好幾秒才深吸口氣，緩緩點頭。
「是。」
【他承認了！他想過要殺你！有念頭就該死！動手殺了他！】
三屍是人最最本初的欲望，正如餓了會吃，渴了會喝，他不管任何原因和為難，只是按照最原始的欲望行動。
陳爾默當然不可能按嗔屍所說的去做，他伸出手，把鐵片拿起來在手裡掂了掂。
「聽著，塔德烏什。」陳爾默終於確認了自己能夠相信塔德烏什，他也確實需要個幫手，「明天我會跟克日什托夫說把你調到我的隊伍里，跟著我做事，亨里克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的，你不用害怕。」
塔德烏什抬起頭，低聲說：「你怎麼會是亨里克的對手呢？他那可有一大幫囚犯啊……」
「你是我的朋友，在這個地方，朋友是最寶貴的東西。」陳爾默拍拍他的肩膀，「睡吧。明天還有活。」
說完，他就閉上了眼。
塔德烏什呆呆地躺在床上愣了很久，終於才不安地閉上眼，慢慢陷入夢鄉。
雨還在下。
……
第二天凌晨，雨已經停了，但地面上全是泥漿，工作起來只會更困難。
但即便如此，囚犯們的工作量也不會有絲毫減少。
他們被趕到工地上列隊，站在清晨的冷風裡縮著脖子等分隊頭來派活。
克日什托夫來得比平時晚了些，臉色不怎麼好看。
昨天雖然超額完成了任務，但昨晚那場雨很明顯來得不是時候，這幾天晚上都在下雨，意味著今後幾天也有可能下雨。
如果再下兩天雨，那原本因為塞拉芬斯基搶出來的工期，很可能又要走到死線上。
這讓他不得不擔憂，又猶豫起要不要繼續昨天自己下定決心清洗隊伍的想法。
幾個分隊頭和記工員、監工一齊站在隊列前面，只是其中多了一個陳爾默。
陳爾默側頭看了一眼，亨里克站在最右邊，見他看過來，朝著他露出和善的微笑。
陳爾默也報以一個和善的微笑。
等克日什托夫說完了今天的任務安排，就要開工的時候，陳爾默忽然站了出來。
「卡波，我有件事要報告。」
克日什托夫皺了皺眉，但畢竟昨天陳爾默的表現實在不錯，他也有意把他慢慢發展成自己的核心下屬，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你說。」
陳爾默轉過身，直直走到亨里克面前，這個舉動讓亨里克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幹什麼？」
陳爾默站在他面前同他對視，兩個人身材差不多，一時之間氣勢倒是不分伯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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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里克打算死不承認，就算塔德烏什出面來指證自己，自己也可以說是他們串通好來污衊自己的。
反正有沒有第二個證人，誰能實錘是自己？
他想得倒是好，只是陳爾默歪了歪頭，沒有接話。
然後毫無徵兆地爆發起來，一拳砸在亨里克的嘴上，把他打得凌空翻轉起來。
「喔——」
陳爾默挑了挑眉，似乎也是第一次瞧見一個人真的能像動畫裡一樣被一拳打得旋轉起來。
這還是陳爾默控制著力道，如果這一拳用了全力，亨里克的腦袋應該已經像西瓜一樣炸開了。
幾顆牙齒從亨里克嘴裡飛出來，帶著血落在泥地上。
亨里克摔在泥漿里，捂著嘴發出一聲含混的慘叫。
陳爾默沒有停手，他撲上去騎在亨里克身上，毫不留情地一番連打。
「你想殺我？」陳爾默一邊打一邊怒吼，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暴怒，「你想殺我！你這狗東西！你想殺我！」
亨里克在泥地里翻滾，只來得及抱頭髮出嗚嗚的求饒聲。
鼻血從他鼻子裡湧出來，混著泥水淌了一臉。
底下的人全看得呆了，亨里克在分隊頭裡雖然不是最殘暴的一個，可折磨起囚犯來也是極度心狠手辣，此刻卻像一條狗一樣在地上嗚咽。
周圍有人想要上去拉住陳爾默，被他一個駭人的眼神嚇退，唯唯諾諾不敢上前。
「你想拖工程的後腿！你想讓卡波完不成任務！你想讓所有人都跟著你死！」
一時間，只有陳爾默的咆哮聲迴蕩在小廣場上。
遠處哨塔上的德國人也看得來了興趣，對著這邊哈哈大笑，指指點點起來。
昨天被陳爾默照顧過的那些囚犯也駭然地看著陳爾默，他們對這個分隊長的印象是極好的，不喜歡出手打人，還會和他們一起工作，此刻他們才意識到，這位分隊頭似乎也是條瘋狗。
「你這叛徒！你想殺了我們所有人！」
陳爾默又是一拳，亨里克的鼻樑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一開始陳爾默忽然爆發，克日什托夫是有些不滿的，但聽到陳爾默喊的話之後，他的眉頭慢慢鬆了下來。
陳爾默的話是說給他聽的，也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亨里克要殺塞拉芬斯基，這是私仇。
但塞拉芬斯基把它變成了公事——一個想破壞工期的人，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克日什托夫走了過來，拉住了陳爾默的手。
「夠了。」
他低聲說了一句。
陳爾默果然停了手，他喘著粗氣從亨里克身上站起來，拳頭上全是鮮血。
見陳爾默還是聽自己話的，克日什托夫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瞥了一眼地上的亨里克，沒有說話。
陳爾默轉過身，指著底下所有的囚犯怒吼起來。
「都聽著！你們看不慣我塞拉芬斯基的，想殺我的儘管來，只是誰敢動我，我就弄死誰！」
工地上鴉雀無聲。
陳爾默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沒有人敢跟他對視，這也正是他想要的——
作為分隊頭，他急需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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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日什托夫掃了一圈周圍，慢悠悠道：「亨里克撤了，他的位置——」
他掃了一眼那幾個分隊頭，指了一個站在後排的男人。
「約翰，你來頂上——以後17區a他原本負責的那些人的記工歸你管。」
那人連忙點頭，站到了克日什托夫身後。
「都去工作！」
另外幾個分隊頭這才如夢初醒，帶著手下的囚犯去開早工了。
亨里克孤零零一個人躺在泥地里，臉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他的嘴唇被打得裂開，鼻子歪到一邊，眼睛也已經腫得睜不開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陳爾默敢直接動手的，憑什麼？
亨里克想錯了一件事，他們建立秩序靠的本就是卡波因為他的拳頭大勢力大，所以才賦予他們管理囚犯的權力。
而現在有人比他更大了。
克日什托夫拍了拍陳爾默的肩膀，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你差點被他弄死，發這麼大火我理解。但下不為例。」
陳爾默仿佛還沒從暴怒中緩過來，過了好幾秒才深吸口氣，緩緩點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