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河間地正在起變化,敵在暮古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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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9章 河間地正在起變化,敵在暮古鎮

  良久,良久。

  泰楚.奈斯托斯緊繃的臉部肌肉忽然鬆弛下來。

  他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比蘇萊曼還要暢快。

  「您真是........太有趣了,蘇萊曼大人!」

  他發自內心的讚嘆道。

  銀行家的笑聲與蘇萊曼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在這個狹小的書房裡迴蕩。

  「哈哈哈哈哈!」

  泰楚.奈斯托斯一邊笑,一邊舉起那個已經空了的水杯,向蘇萊曼致敬。

  蘇萊曼同樣拿起酒杯回敬。

  「泰楚閣下,想看一場好戲嗎?」

  銀行家聳了聳肩,語氣輕鬆。

  「當然,大人。」

  「我現在真的非常期待後續的劇情。」

  羅索,布倫看著放聲大笑的兩人。

  他不知道看起來相談甚歡的兩人到底在笑什麼。

  只覺得一陣莫名其妙。

  他只知道,有人要背叛他的領主。

  「大人?」羅索.布倫上前一步,打斷了豪爽的笑聲。

  他看著蘇萊曼,眼神里滿是焦急與困惑。

  「是否需要我立刻帶人,去逮捕他們?」

  蘇萊曼的笑聲漸漸停歇。

  他擺了擺手,示意羅索.布倫稍安勿躁。

  「我本以為,他們會用更聰明一點的方式。」

  蘇萊曼轉回頭,目光終於落在了羅索.布倫身上。

  他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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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刺殺,或者下毒。」

  「貴族們總是擅長陰謀詭計。」

  「毒藥是他們常用的武器。」

  「我每天都在防備這些。」

  蘇萊曼的聲音很輕,卻讓書房裡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那樣反而會讓我很頭疼,無法確定他們會在什麼時候發動。」

  「也抓不到什麼確鑿的把柄。」

  他停頓了一下。

  「沒想到,他們竟然愚蠢到想發動一場兵變。」

  羅索.布倫聽得雲裡霧裡,但他抓住了最關鍵的一點。

  「那我現在就去逮捕他們!」

  他再次請示,語氣堅決。

  在他看來,對付叛徒,就該雷厲風行。

  「不。」蘇萊曼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提議。

  羅索.布倫愣在原地。

  蘇萊曼看著他,眼神深邃。

  「他們不但不能被逮捕。」

  「他們還得反,必須得反。」

  「什麼?」羅索.布倫懷疑自己聽錯了。

  蘇萊曼沒有理會他的震驚,自顧自的繼續說道。

  「傳我的命令,將駐紮在暮谷鎮內的軍隊,調出城去。」

  「向外展示,暮谷鎮,只留下了一千人駐守。」

  「我要利用這場兵變。」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看看那些搖擺不定的河間地貴族,哪些是站在我一邊,哪些是站在他們一邊。」

  「我還要藉此機會,向所有人展示,我在軍隊中的威信,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蘇萊曼看向羅索.布倫。

  「告訴那些前來告發領主的河安家族和萊格家族的騎士們。」

  「讓他們準備好。」

  「我會告訴他們怎麼做,但不是現在。」

  蘇萊曼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暮古鎮遠處的平原上。

  「我把這個計劃叫做。」

  他轉過身,舉起酒杯,杯中紅色的酒液波動。

  「引蛇出洞,一網打盡。」

  河安軍營,一片平靜,毫無風波。

  主帳內。

  沃爾特,何安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焦躁的來回踱步。

  他那張蒼老的臉上,布滿了血絲,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與恐懼。

  當大事真的臨頭時,他方才頓感真的做出生死一線這樣重大決定的壓力。

  自那夜向部下公開意圖的密談之後,整整兩日過去了。

  現在,暮谷鎮的氣氛變得異常詭異。

  暮古鎮城中駐軍被不知情的調動,現在城中只剩下一千人的守軍。

  可以說,機會,赤裸裸的擺在了他的面前。

  但他猶豫了,準確來說,他突然感覺自己下定不了決心了。

  他聯絡的河間地諸侯們。

  那些曾經在私下裡以及各種場合對他暗示,表達對蘇萊曼不滿的河間地諸侯們,態度突然變得極其暖昧。

  「何安大人,這件事..

  ...事關重大,你有殺掉蘇萊曼之後長遠的計劃嗎?」

  「我家族力量微薄,實在不敢輕舉妄動..

  」

  「我們當然忠於坦格利安,但..

  」

  「河安大人......你老糊塗了吧.

  」

  「這件事,我當你從未對我說過.

  」

  這些回復像一盆盆冷水,澆滅了沃爾特.何安心中燃燒的火焰。

  他不明白,為什麼。

  這些各種私下場合輕蔑蘇萊曼的河間地諸侯們,真等到有人決定動手時。

  卻反而退縮了。

  「這群懦夫!」

  沃爾特.何安低聲咒罵。

  「哎.

  」

  他長嘆一聲。

  最讓他現在猶豫不定的,是他自己的家族騎士。

  德利克爵士以及另外十一名騎士,日夜輪番來他帳內苦勸。

  「大人,再想一想吧,這是背叛。」

  「大人,蘇萊曼大人威望正隆,這不是拿雞蛋砸石頭嗎。」

  「大人,河安家族統治已過百年,難道要讓赫倫堡的詛咒應驗嗎?」

  他們沒日沒夜,毫不停歇。

  只希望用這種苦苦相勸的方式,讓他改變主意。

  每一次,沃爾特.何安都氣得渾身發抖,拔劍欲砍。

  他看著這些跟了他幾十年,甚至祖輩就效忠於何安家族的騎士們,那張張寫滿懇求的臉,卻終究下不去手。

  沃爾特.何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褐堡的書房內。

  蘇萊曼聽著羅索.布倫的匯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當聽到沃爾特.何安和蓋爾斯.萊格至今沒有任何動作時。

  他終於忍不住笑罵出聲。

  「真是可恥!」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重重地將杯子砸在桌上。

  「機會就擺在眼前,竟然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

  蘇萊曼的眼中充滿了鄙夷。

  「幹大事而惜身。」

  「難怪阿伍德.哈爾頓會第一時間跳船。」

  他搖了搖頭,仿佛在為他們的愚蠢和懦弱感到惋惜。

  「羅索。」

  「在,大人。」羅索.布倫立刻挺直了身軀。

  蘇萊曼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

  「派使者傳喚沃爾特.何安和蓋爾斯.萊格進城。」

  「讓使者什麼都不要說。」

  「只說召見他們兩人。」

  「就說我要見他們,立刻,馬上。」

  蘇萊曼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不要解釋原因,不要透露任何信息。」

  「如果他們問起,就說不知道。」

  「使者唯一要做的,就是不斷催促,態度要強硬,要讓他們感覺到事情的緊迫和嚴重」

  o

  蘇萊曼站起身,走到窗邊,雙手背在身後。

  「不反!也得反!」

  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迴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河安家族的軍營外,寒風捲起塵土。

  一名來自暮谷鎮的使者,騎著快馬,在營地門口被攔了下來。

  他高舉著蘇萊曼的信物,態度高調,聲音洪亮。

  「蘇萊曼大人有令!」

  「邀請沃爾特.何安大人!即刻入暮古鎮相見!」

  消息很快傳到了沃爾特.何安的主帳。

  當他聽到這個消息時,整個人如遭雷擊。

  手中的酒杯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的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

  ..他說什麼?」沃爾特.何安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

  前來報告的騎士重複了一遍使者的話。

  「為什麼?」

  「為什麼突然要見我?還有蓋爾斯.萊格?」

  「為什麼只召見我們兩個人?」

  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中炸開,每一個問題,都讓他本就緊繃的神經更緊了。

  被發現了。

  肯定是消息泄露了。

  一定是被發現了。

  恐懼像藤蔓一樣纏住了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沃爾特,何安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猜測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被拖到蘇萊曼面前,被施以酷刑,最後像條狗一樣被砍下頭顱的場景。

  不!

  絕不能這樣!

  與其進城將生命寄託於他的一念之間,任由他宰割,不如..

  不如反了!

  一股瘋狂的念頭從心底湧起,瞬間占據了他的全部理智。

  對!反了!現在就反!

  趁著城內空虛!趁著他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殺了他!

  沃爾特.何安心一橫,眼中進發出決絕的光芒。

  「來人!」他嘶吼道。

  「去通知蓋爾斯,萊格!阿伍德,哈爾頓!讓他們立刻準備!」

  德利克爵士和其他幾名騎士沖了進來。

  「大人!」

  他們剛剛也聽到了消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慌。

  「您要做什麼?」德利克爵士急切的問道。

  「千萬不能誤判局勢!大人!」

  沃爾特.何安一把推開他,大步走向掛在牆上的鎧甲。

  「起兵!」

  「起兵!!」

  「立刻起兵!進攻暮谷鎮!誅殺蘇萊曼!!!」

  他的聲音尖銳而瘋狂。

  帳內的騎士們全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大人!您瘋了嗎!」德利克爵士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撲上前,單膝跪地,死死拽住了沃爾特.何安的披風。

  「不能叛亂啊!大人!」

  「這只是一個傳喚!未必是事情泄露!您不能這麼衝動!」

  「進城吧!不會有事的!大人啊!!」

  沃爾特,何安此刻已經被恐懼和憤怒沖昏了頭腦,哪裡還聽得進任何勸告。

  他猛的回身,一腳將德利克爵士踹翻在地。

  「去你的!」

  他怒吼著,掙脫了披風,雙手顫抖著去穿戴自己的鎧甲。

  「動員軍隊!」

  「所有騎士!所有士兵!立刻集合!」

  德利克爵士在地上打了個滾,不顧身上的疼痛,再次撲了過來。

  這一次,他死死抱住了沃爾特.何安的大腿。

  「大人!求您了!冷靜一點!」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蘇萊曼大人用兵有七神相助!從未有過敗績!我們絕不是對手!!」

  「發動叛亂!絕不能這麼輕易!我們甚至連一個詳細的計劃都沒有啊!!!」

  沃爾特,何安低頭看著抱著自己大腿,老淚縱橫的德利克爵士,心中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他咒罵道:「我河安家族!被梅卡,坦格利安一世陛下親口冊封為赫倫堡領主!世享尊榮!!」

  「真龍何等恩澤!家族又何等高貴!」

  「蘇萊曼一個僕人之後!不過一個河間雜種!」

  「他憑什麼轄制我!令我躬首稱臣!」

  「憑什麼對我揮之即來!召之即去!把我視同獵犬!」

  沃爾特.何安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臉上青筋暴起。

  「與其進城將生命寄託於他的一念之間!被他羞辱!被他殺死!」

  「不如現在就起兵!殺了他!為坦格利安家族的未來做出犧牲!!」

  「已償報真龍恩惠!!!」

  他的話語充滿了悲壯的煽動性。

  但帳內的騎士們沒有一個被感染。

  他們只覺得自己的領主徹底瘋了。

  德利克爵士流著淚,抬起頭,絕望的開口:「大人.........現在是白天,晴空萬里,萬物可視,我們怎麼能說反就反?」

  「連夜襲都不是!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沃爾特.何安的怒火。

  他再次抬起腳,狠狠地將德利克爵士踢開。

  「滾開!」

  他怒吼道,環視著帳內那些面露恐懼和猶豫的騎士們。

  「維斯特洛的貴族們各個效忠誓言喊得震天響!說的比唱的好聽!!」

  「什麼聽從召喚!奉上利劍!至死方休!全是狗屎!」

  「我操他媽的史塔克!拜拉席恩!蘭尼斯特!艾林!徒利!蘇萊曼!」

  他用力擺脫了其他幾名試圖上前來拉住他的騎士,大步向帳外走去。

  「你們這些維斯特洛貴族!一個個都貪生怕死!」

  「只想著自己家族的延續!那點權勢和富貴!有幾個能真的為封君效忠至死方休!!

  」

  「各個向真龍立下至死方休的誓言!有哪怕一個家族為真龍滅亡了嗎!」

  「今天!不管成功與否!世界會謹記!何安家族為遵守向真龍立下的誓言!」

  「毅然奔赴毀滅!」

  「什麼背誓者必有神譴!放屁!全是放屁!!」

  「如果真有諸神!維斯特洛的貴族全都他媽該被天雷劈死!!」

  「全給老子他媽劈死!!!」

  他的腳步踉蹌,但背影卻透著一股決絕的瘋狂。

  「說干就干!」

  「反意已決!!!」

  怒吼聲迴蕩在營地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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