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紅神登陸,烈焰升騰,山河水沸,一切如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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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3章 紅神登陸,烈焰升騰,山河水沸,一切如計劃進行

  龍石島,圖桌廳。

  這裡曾是征服者伊耿.坦格利安策劃征服七國的地方。

  巨大的桌子雕刻成維斯特洛的版圖,每一個海灣,每一座山脈都清晰可見。

  三百年前,伊耿.坦格利安站在這裡,眼中是即將被征服的江山。

  此刻,這裡卻充斥著敗亡與衰朽的味道。

  逃亡而來的風暴地貴族和王領貴族殘黨齊聚於此。

  有人身上帶著燒傷,皮膚潰爛,發出低沉的呻吟。

  有人雖平安無事,但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被黑水河的大火吞噬。

  海浪拍打著城堡基座,發出沉悶的轟鳴。

  聲音透過厚重的石牆傳進來,像是在為在場眾人敲響喪鐘。

  每個人都心如死灰。

  「找到了嗎?」

  藍禮.拜拉席恩坐在高大的黑石王座上。

  他的雙腳甚至夠不到地面,懸在半空,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那身對於十三歲少年來說過於寬大的天鵝絨禮服,顯得有些滑稽。

  領口歪斜,袖口沾著灰塵。

  但他那張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笑意。

  只有一種近乎神經質的緊繃。

  莫佛德. 瓦列利安站在一旁。

  這位潮頭島領主,瓦列利安家族的族長,此刻看起來像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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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引以為傲的古瓦雷利亞血統帶來的英氣,蕩然無存。

  他的亮金色長髮凌亂不堪,像是一團枯草。

  眼窩深陷,布滿血絲。

  七國還從未有過如此敗仗。

  現在有了。

  而他們,是恥辱的註腳。

  「瓦列利安大人。」

  藍禮.拜拉席恩的聲音尖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急躁。

  莫佛德.瓦列利安低下頭,避開了哪張酷似勞勃.拜拉席恩的臉。

  「沒有,大人。」

  「海灣里全是殘骸。」

  「黑水河吐出的船隻殘骸,把海路都堵塞了。」

  「到處都是漂浮的木板,還有煮熟的.......屍體。」

  莫佛德.瓦列利安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吞咽某種苦澀的東西。

  「有倖存者告訴我們,史坦尼斯大人在爆炸的中心位置。」

  「綠色的火焰吞沒了一切。」

  「如果真的如此.

  」

  莫佛德.瓦列利安喉結上下滾動,沒敢把屍骨無存這四個字說出口。

  「不過,我們找到了洋蔥騎士,戴佛斯.席渥斯。」

  「他斷了幾根骨頭,肺里全是水,高燒不退。」

  「但還活著。」

  「他是被潮汐硬生生推出了黑水灣,衝到了礁石上。」

  大廳里陷入了死寂。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作響聲,和遠處海浪的撞擊聲。

  「呵。」

  藍禮.拜拉席恩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乾澀,短促,充滿了荒謬感。

  他並不喜歡自己的這位兄長。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就像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永遠板著臉,永遠在指責。

  但當他的家族面臨生死存亡危急之時。

  他希望他活著。

  他在夜裡沒日沒夜的為自己的兄長祈禱。

  向七神祈禱,向他能想到的所有神祇祈禱。

  祈禱兄長一定要活著回來。

  他甚至想好了,當史坦尼斯回到龍石島,他會狠狠的擁抱他。

  甚至在他懷中嚎啕大哭,像個真正的十三歲孩子那樣。

  史坦尼斯一定不會安慰他,甚至會批評他為何哭泣,為何如此軟弱。

  但他想這麼做。

  真的很想。

  「一個走私犯。」

  藍禮.拜拉席恩從座位上跳下來。

  他在大廳里來回踱步,腳步聲急促而雜亂。

  靴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敲擊出令人心煩意亂的節奏。

  「一個滿身洋蔥味的走私犯活下來了。」

  「而我的兄長,拜拉席恩家族的硬鐵,死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死死盯著莫佛德.瓦列利安。

  「為什麼他不死?為什麼他不活?」

  「為什麼偏偏是那個洋蔥騎士活下來?」

  「為什麼七神不響應我們的祈禱?」

  「我們不夠虔誠嗎?還是我們的供奉不夠豐厚?」

  莫佛德.瓦列利安無言以對。

  這確實像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命運仿佛在嘲弄拜拉席恩家族。

  從未有人可以預料的大獲全勝。

  這樣的結果,就像是在向世人證明,七神站在了蘇萊曼一邊。

  那個來自河間地的年輕人,才是諸神選定的勝者。

  「也許...

  「莫佛德.瓦列利安艱難的開口。

  「也許這就是神意。」

  「神意?」藍禮,拜拉席恩冷笑。

  他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層與年齡不符的陰冷。

  「你說的沒錯。」

  「七神拋棄了我們。」

  「它們在君臨看著我的哥哥被綠火吞噬,卻保佑了一個叛徒。」

  「它們是瞎子,是聾子,或者是蘇萊曼的走狗。」

  就在這時,沉重的橡木大門被推開。

  兩名全副武裝的衛兵拖著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身穿深紅色的長袍,那布料在昏暗的光線下仿佛流動的鮮血。

  她的雙手被粗糙的麻繩反綁在身後,手腕上勒出了紅印。

  即使如此狼狽,她的腰背依然挺得筆直。

  那一頭銅紅色的長髮在昏暗的大廳里,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灼燒著眾人的視線。

  「大人。」

  衛兵隊長開口稟報,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的艦隊在黑水灣巡邏時,抓住了這個女人。」

  「紅神的女祭司,她叫梅麗珊卓。」

  「她乘著一艘小船,似乎試圖進入君臨城。」

  藍禮,拜拉席恩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紅袍女。

  紅神,他聽說過這個名字,還有拉赫洛,光之王等等名號。

  那是狹海對岸最有影響力的宗教。

  據說他們可以展現神跡,可以從火焰中看到未來。

  但在他看來,那也許只是更高明的變戲法。

  「殺了她。」

  藍禮.拜拉席恩揮了揮手,像是在趕走一隻煩人的蒼蠅。

  「把她的頭砍下來,掛在港口。」

  然而,衛兵們猶豫了。

  他們握著劍柄的手在出汗,腳步沒有挪動半分。

  隊長吞了吞口水,眼神中帶著一絲畏懼,那是對未知的恐懼。

  「這個女人.

  ...有神明庇佑..

  」

  「大人.

  ..我們士兵打算在船上殺掉她時,她展現了神跡..

  」

  ..士兵們都在傳....

  3

  「她是光之王的祭司,如果殺了她,可能會招來..

  」

  「招來什麼?」藍禮.拜拉席恩拔出腰間的佩劍。

  這是為他量身定做的長劍,劍柄上鑲嵌著金色的鹿角,劍身鋒利無匹。

  寒光閃爍。

  他大步走到梅麗珊卓面前。

  劍尖抬起,冰冷的金屬抵住了女人白皙脆弱的喉嚨。

  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刺穿她的氣管。

  「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女巫。」

  藍禮.拜拉席恩的聲音低沉。

  不知道為什麼,他今天反而希望對方不是在變戲法。

  而是真的神跡。

  如果七神真的不庇佑拜拉席恩家族,他需要新的東西。

  梅麗珊卓沒有看那柄劍。

  甚至沒有眨眼。

  她那雙紅色的眼眸,平靜的注視著藍禮.拜拉席恩,仿佛看著一個任性的孩子。

  「你不會殺我。」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在大廳里迴蕩。

  「哈!」藍禮.拜拉席恩嗤笑一聲,手腕微微用力。

  「我不會殺你?」

  「你覺得我不敢?」

  梅麗珊卓微微低下頭。

  脖頸在劍尖上主動劃出一道血痕。

  鮮血滲出,紅得刺眼,順著白皙的皮膚滑落,滴在紅袍上,瞬間融為一體。

  「你心中有恨。」

  梅麗珊卓緩緩開口。

  「恨你的無力,恨你的弱小。」

  「恨你的敵人,恨你們的神明。」

  「恨這個世界。」

  藍禮.拜拉席恩握劍的手抖了一下。

  這一劍,竟然再也刺不下去。

  隨後,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沒有任何火源。

  藍禮手中的長劍,突然被烈火點燃。

  火焰呈現出詭異的橘紅色,包裹著劍身,在劍尖跳躍。

  熱浪撲面而來,逼得周圍的貴族連連後退。

  藍禮.拜拉席恩看著手中的火劍,目瞪口呆。

  他能感覺到熱度,能看到火光映照在莫佛德.瓦列利安驚恐的臉上。

  這不是戲法。

  這是真的。

  「我是來維斯特洛尋找亞梭爾.亞亥的轉世。」

  梅麗珊卓繼續說道,語速緩慢,如同吟唱。

  「那個預言中的救世主。」

  「什麼?」藍禮.拜拉席恩皺起眉頭,火光在他的瞳孔中跳動。

  「救世,救什麼世,我怎麼沒看出世界要毀滅了?」

  「火焰從不說謊。」梅麗珊卓輕聲說道。

  「只是凡人的眼睛,常常被煙霧蒙蔽。」

  「長夜將至,黑暗將來。」

  「我跨越狹海而來,是為了尋找那位註定要終結長夜的王者。」

  「唯有他,能喚醒石頭中的魔龍。」

  「唯有他,能手持光明使者,驅散黑暗。」

  藍禮.拜拉席恩丟下了手中燃燒著的劍。

  噹啷一聲,火劍落在黑石地板上。

  火焰依然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旺。

  他看著這個女人,眼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那不是敬畏,而是貪婪。

  十三歲的少年,在家族覆滅的邊緣,被迫在一夜之間長大。

  沒有什麼可以依靠。

  哥哥死了,軍隊沒了,七神不庇。

  也許異鄉的神可以。

  只要能贏。

  「那個預言中的人,是誰?」

  藍禮.拜拉席恩開口,聲音有些尖銳。

  他上前一步,逼視著梅麗珊卓。

  「毫無疑問!那個人是我!」

  「對嗎!」

  梅麗珊卓沉默了。

  她看著藍禮.拜拉席恩。

  火焰在她的紅瞳中燃燒,倒映出少年扭曲而渴望的面孔。

  她沒有說出那個名字。

  她知道,當她說出真話的那一刻,眼前的少年會毫不猶豫的砍下她的腦袋。

  這裡沒有亞梭爾.亞亥。

  只有一個絕望的少年。

  藍禮.拜拉席恩看著她的沉默,突然笑了起來。

  「無所謂了。」

  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無盡的冰冷。

  「會是我的。」

  「只能是我。」

  藍禮.拜拉席恩轉過身,不再看地上的火劍,大步走回圖桌旁。

  他的手指撫摸著風暴地的版圖。

  那是他的家,除了風息堡,現在皆被敵人占據。

  「我的家族完了。」

  「幾場慘敗,王位就像沙子一樣從指縫裡溜走。」

  「我的哥哥勞勃國王的妻兒在君臨的混亂中失蹤,生死不知。」

  「我的兄長史坦尼斯,戰死在黑水河。」

  他猛的轉過身,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這空蕩蕩的大廳。

  「現在,我就是拜拉席恩家族王位的繼承人。」

  「我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他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狂熱。

  「女巫,看著我。」

  「我要你的神。」

  梅麗珊卓愣住了。

  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緒波動。

  「如果你的神可以幫我取勝。」

  藍禮.拜拉席恩打斷了她,語氣赤裸而直白。

  「我沒興趣去拯救什麼世界。」

  「但我需要力量。」

  「我需要讓那些背叛者恐懼。」

  「既然七神保佑不了拜拉席恩,那就換一個神。」

  他從侍從腰間抽出劍,走到梅麗珊卓面前。

  用鋒利的劍尖挑起她的下巴。

  「如果我贏得勝利。」

  「如果我拿回鐵王座。」

  「如果我砍下蘇萊曼的腦袋。」

  「你的紅神,將會在維斯特洛大陸傳播開來。」

  「我會為他建立最大的神廟,比貝勒大聖堂還要宏偉。」

  「我會讓所有人都跪拜在火焰面前。」

  梅麗珊卓看著眼前的少年。

  他不是亞梭爾.亞亥。

  一個被仇恨充斥一切的少年。

  但現在,人在屋檐下。

  她需要活下去,需要一個繼續尋找預言之子的機會。

  梅麗珊卓緩緩彎了彎腰。

  紅袍在黑色的石板上鋪開,像是一灘流動的血。

  「如你所願,孩子。」

  龍石島的聖堂外,海風呼嘯。

  原本供奉七神的聖地,此刻變成了一場暴亂的中心。

  數百名從慘敗中退回的風暴地與王領貴族,聚集在這裡。

  他們身上帶著傷,眼中帶著血絲,手裡拿著火把和長劍。

  絕望經過幾天的發酵,變成了瘋狂的憤怒。

  「七神拋棄了我們!」

  有人高喊,聲音悽厲。

  「窮人集會攻下了我的城堡!將我的家人丟在暴民之中失去了蹤跡!」

  「砸了它!」

  「燒了它!」

  憤怒像瘟疫一樣蔓延。

  這些因諸神而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剛剛經歷了一場慘敗的貴族們。

  在藍禮.拜拉席恩的默許甚至鼓動下,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洩口。

  「住手!都住手!」

  克禮森學士跌跌撞撞的跑出來。

  這位年邁的學士,已經在龍石島服務了半輩子。

  他的白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身體瘦弱得像是一根枯枝。

  他張開雙臂,試圖擋在聖堂的大門前。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戰爭的勝負與諸神無關!!」

  沒有人理會他的話語。

  一名身材魁梧的騎士衝上前,一把推開了老學士。

  克禮森學士摔倒在台階上,額頭磕出了血。

  貴族們像潮水一樣衝進了聖堂。

  巨大的撞擊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雕刻精美的七神神像被推倒。

  慈祥的聖母碎成了兩半,那悲憫的面容在碎石中顯得格外諷刺。

  威嚴的天父斷了頭顱,滾落到角落裡。

  戰士手中的劍被折斷,鐵匠的錘子被砸爛。

  火把被扔到了帷幔上。

  烈火熊熊燃起。

  乾燥的木材和絲織品瞬間成為了烈焰的養料。

  大火沸騰,黑煙沖天而起,遮蔽了龍石島陰沉的天空。

  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味道。

  藍禮.拜拉席恩站在高處的露台上,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明暗不定。

  梅麗珊卓站在他身後,紅袍與火光融為一體。

  「看啊。」

  藍禮. 拜拉席恩指著那沖天的火光。

  「只要你能幫我取勝。」

  「捍衛拜拉席恩家族的王位。」

  「我將讓紅神取代七神。」

  「這只是開始。」

  莫佛德.瓦列利安匆匆走上露台。

  他看了一眼下方燃燒的聖堂,臉皮抽動了一下。

  但看著藍禮.拜拉席恩那張狂熱的臉。

  他把到了嘴邊的勸阻咽了回去。

  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討論信仰的時候。

  「大人。」

  「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莫佛德.瓦列利安展開一張羊皮地圖,鋪在欄杆上。

  海風吹得地圖獵獵作響。

  「龍石島守不住。」

  「王家艦隊損失慘重。」

  「一旦河灣地,多恩的艦隊到來,等待我們的只有一個結局。」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划過,指甲在羊皮紙上留下一道痕跡。

  「迴風暴地也沒用。」

  「風息堡還在堅守,但也只是孤島。」

  「多恩和河灣地已經倒向了坦格利安。」

  「如果我們南下,繞大陸一圈去找勞勃.拜拉席恩陛下,等於自投羅網。」

  「而且,恕我直言,勞勃陛下現在恐怕自身難保。」

  藍禮.拜拉席恩看著地圖。

  他哥哥的王朝如同沙堡一樣脆弱,被浪頭一打就散了。

  「我們去哪?」

  「北上。」莫佛德.瓦列利安的手指指向了地圖的北方。

  「谷地。」

  「艾林谷易守難攻,血門天險無人能破。」

  「幫助谷地人重整旗鼓。」

  藍禮.拜拉席恩沉默了許久。

  他最後看了一眼龍石島。

  看了一眼那座正在燃燒的七神聖堂。

  「好!」

  他吐出一個字。

  碼頭上,最後的一支艦隊正在集結。

  說是艦隊,其實只剩下十幾艘破破爛爛的戰船和幾艘徵用的商船。

  這是拜拉席恩家族王家艦隊的最後力量。

  藍禮.拜拉席恩站在棧橋上,海風吹亂了他黑色的頭髮。

  他就要離開這裡了。

  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逃離。

  「女巫。」

  藍禮.拜拉席恩沒有回頭。

  「你說你能從火焰中看到未來。」

  「現在,告訴我。」

  「未來是什麼?」

  梅麗珊卓走到他身邊。

  她沒有看海,沒有看藍利.拜拉席恩。

  而是看向碼頭上,貴族們拖來焚燒的七神雕像。

  烈焰中天父依舊威嚴,而聖母仿佛流下血淚。

  還有幾名七神修士被綁在柱子上,在火焰中痛苦哀嚎。

  慘叫聲此起彼伏。

  梅麗珊卓收回目光,緩緩開口,聲音空靈,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

  「人們寄託於心的世俗希望。」

  「終成灰燼——或一時興旺。」

  「旋即,如沙漠塵面上的雪。」

  「閃耀片刻——便已消亡。」

  海風似乎在這一刻停滯了。

  藍禮.拜拉席恩愣了一下。

  隨即,他大笑起來。

  笑聲張狂,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甚至蓋過了海浪聲。

  「哈哈哈哈!」

  「說得好!」

  「說得太好了!」

  他轉過身,看著那茫茫的大海。

  「蘇萊曼。」

  「你現在正如日中天,你現在正不可一世。」

  「你就是那沙漠上的雪。」

  「你會閃耀,你會刺眼。」

  「但你很快就會消亡!」

  「這讖語,說的是他!」

  「是他猖狂不了多久了!」

  藍禮.拜拉席恩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他用力拍了拍欄杆,仿佛已經看到了蘇萊曼死去的那一天。

  看到了那個不可一世的敵人化為烏有。

  這給了他莫大的安慰,甚至是活下去的動力。

  「登船!」

  他大聲下令。

  藍禮.拜拉席恩大步流星的走上旗艦。

  他的背影看起來充滿自信。

  他沒有回頭。

  也沒有問起梅麗珊卓。

  這句讖語,到底對應的是誰。

  梅麗珊卓站在棧橋上,看著少年的背影。

  海風吹動她的紅袍。

  她的眼神悲憫而冷漠。

  沙漠上的雪。

  閃耀片刻,便已消亡。

  那是藍禮.拜拉席恩的命運。

  但她什麼也沒說。

  她提起裙擺,默默的跟了上去。

  船帆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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