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謀奪鐵王座
「好。」貝爾隆平靜地開口。
梅卡深邃地盯著貝爾隆，臉上滿是驚訝；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料到會得到肯定的答覆。
他討要的既非駿馬，也非玩物，而是鐵王座，那可是執掌整片大陸最高權力的至尊寶座。
貝爾隆見梅卡一副破天荒的驚愕表情，覺得頗為有趣，便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雖然我沒法打包票一定能讓你坐上鐵王座，但我會盡力而為。」
「那個疑心病發作的老頭子絕對會拒絕的。」梅卡語氣微嘲，順勢移開了視線；他實在習慣不了這種滿含溫情的目光，更何況這目光還來自那個他曾無比厭惡的男人。
「疑心病發作的老頭子？」這下輪到貝爾隆錯愕了；隨機他啞然失笑，咧嘴笑道：「沒錯，他確實是個疑心病極重的老頭！」
用「疑心病重的老頭」來形容傑赫里斯倒也貼切，貝爾隆心有同感。
他的父王確實多疑，尤其是只要一牽扯到可能引發內戰的苗頭，就會徹底神經緊繃。
「況且我只是三子，在繼承順序上前面還有韋賽里斯和戴蒙，更別提雷妮絲和蘭尼諾了。」梅卡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單論繼承順位，就連蘭尼諾·瓦列利安都在他前面，畢竟蘭尼諾是雷妮絲公主的嫡子，也就是老國王的長外孫。
「蘭尼諾那邊你大可放心，父王絕不可能把鐵王座交給他。」貝爾隆的語氣愈發柔和，「畢竟他姓瓦列利安，不姓坦格利安。」
「至於雷妮絲……」談及自己兄長的獨女、自己的親侄女，貝爾隆神色複雜，繼續說道，「若她尚未出嫁，奪嫡的機會或許還能大些，可她偏偏嫁給了科利斯·瓦列利安。」
「科利斯本就是維斯特洛首屈一指的首富，麾下還握著舉世無雙的無敵艦隊。他若是成了王夫，瓦列利安這個姓氏便會凌駕於萬民之上。坐在鐵王座上的，必須也只能是坦格利安。」
「至於戴蒙，就更不用提了，他根本就不是當國君的料。做個衝鋒陷陣的將軍倒綽綽有餘，治理天下？差得遠呢。」想起自己的次子，貝爾隆眼裡滿是無奈與寵溺，「這孩子把阿萊莎所有的莽撞衝動全給遺傳去了。」
「難道就沒遺傳你這位『勇敢的貝爾隆』的基因？」梅卡冷不丁諷刺了一句。
貝爾隆被嗆得有些發窘，乾笑了一聲解釋道：「那時候我還小，黑死神貝勒里恩根本不認我這個騎手；我一時氣不過，上拳就狠狠砸了它的龍鼻孔。」
聽完這話，梅卡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那可是貝勒里恩啊！
征服者伊耿橫掃維斯特洛時騎乘的傳奇巨龍，不僅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至高象徵，更是足以讓萬民臣服的絕對武力。
正是這頭龐然大物，將戰火紛飛了一萬兩千年的維斯特洛大陸徹底撕碎並重新絞合在了一頂王冠之下。
在世人眼中，貝勒里恩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貝爾隆居然敢一拳砸在如此恐怖的巨龍臉上，足見其膽魄何其彪悍；「勇敢的貝爾隆」的名號倒真不是浪得虛名。
看到梅卡終於像個普通少年一樣露出了笑顏，貝爾隆臉上也泛起了欣慰的笑容，感覺自己與這個兒子的距離又拉近了一分。
「至於韋賽里斯，他也非明主之選。」貝爾隆搖了搖頭，語氣滿是無奈，「與其叫他國王，不如說他更像個守成攝政王。他壓根沒想過做出什麼改變，只想把我父王打下的幾十年太平盛世維持下去。這根本不是開創之君，只是個安於現狀的王子罷。」
「所以他才是傑赫里斯最寵愛的孫子。」梅卡冷冷地插話。
韋賽里斯最得老國王青睞，因為他能夠忠實地延續傑赫里斯歷經近七十年浴血奮戰與殫精竭慮才建立起來的和平與制衡。
「當年梅葛與伊耿之間的同族相殘，讓父王親眼見識到了龍族內戰的恐怖，因此，父王在挑選繼承人時，永遠只會選擇最能避免悲劇重演的那個人。」貝爾隆對自己父王的心思了如指掌，深知這位老國王的執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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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愚不可及。」梅卡嗤之以鼻，覺得這種做法簡直荒謬至極。
不選賢能，反倒去選個最聽話守成的。
某種程度上講，傑赫里斯的選擇固然有其道理，但這位老國王卻忽略了一點：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家。
正是這群野心家，在日後險些摧毀了坦格利安王朝的基業，更徹底斷送了坦格利安家最大的依仗，巨龍。
貝爾隆沒有反駁梅卡的話，雖然他也覺得韋賽里斯不是做國王的合適人選，但倒也不認為像梅卡暗示的那樣糟糕。
「我見過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優柔寡斷。」梅卡看著貝爾隆，語氣冰冷而清晰，「一個優柔寡斷的君王，比軟弱無能的昏君危害更甚。如果真到了需要鐵腕決斷的時刻，你覺得你那個好兒子會怎麼做？是果斷開戰，還是唯唯諾諾地嘗試對話，把矛盾無限期擱置下去？」
貝爾隆陷入了沉默，但在內心深處，他不得不承認梅卡一針見血。
他的長子維賽里斯確實優柔寡斷，一心只想死守傑赫里斯留下的和平遺產，而這恰恰會讓未來的局勢變得更加錯綜複雜。
「我還沒適應新換的床鋪。」梅卡覺得話已至此，再無多言的必要，便冷冷地道別。
見梅卡不想再聊下去，貝爾隆臉上難掩失落，但他明白強行留人只會適得其反。
這位龍石島親王微笑著看向梅卡，溫聲建議道：「窗外的景色很美，你可以邊抿點小酒邊賞景。」
梅卡用那雙紫色的眼眸深邃地看了一眼床上面色蒼白的男人，微微頷首，隨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實在不想和貝爾隆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每次見到這個男人，母親臨終前的話語就會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
看著梅卡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貝爾隆脫力般癱倒在床上，痛苦地捂住了腹部。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氣數已盡，內心深處既感到惶恐，又有一絲釋然。
他終於要去見阿萊莎了，雖然到了那邊，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亡妻劈頭蓋臉的一記粉拳。
「梅卡……」貝爾隆喃喃自語著三兒子的名字；這孩子眼神里的那股傲骨與傲氣，與當年迷得自己神魂顛倒的卡珊德拉如出一轍。
「你生了個不得了的孩子啊……我只希望，這個絕世英才將來不會成為屍山血海的源頭。」
從剛才的交談中，貝爾隆看得透徹：梅卡絕不會放棄爭奪王位，這不僅是因為他對權力的渴望，更是為了向世人證明，他比傑赫里斯選中的繼承人強上千百倍。
「父王啊，你的多疑與謹慎，終有一天會讓你悔之晚矣……」貝爾隆低聲呢喃著，意識逐漸模糊，慢慢陷入了沉睡。
離開房間後不久，梅卡便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他猶豫了片刻，邁步走向陽台，俯瞰著整座君臨城。
陽台的視野極其開闊，只可惜腳下的城池實在談不上賞心悅目。
「等我登基稱王的那一天，必須徹底重修這座城市。」梅卡低語道。
君臨雖為維斯特洛五大城之一，卻根本配不上七國之都的宏偉威儀。
回想起剛剛與貝爾隆的對話，梅卡心中仍有一絲詫異。
連他自己也沒料到，貝爾隆竟然真會應允他奪嫡的要求。
老國王傑赫里斯固然不可能同意，但只要貝爾隆有心將王位傳給他的消息傳開，很快就會飛遍整個君臨。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梅卡喃喃自語。
奪取王位的謀劃他早已布局許久，只要按部就班地推進計劃，等到101年大議會召開之際，他問鼎鐵王座的勝算將空前巨大。
以他對傑赫里斯脾性了解，那個疑心病發作的老頭子屆時絕對會順水推舟，接受領主們的投票表決。
梅卡深邃地盯著貝爾隆，臉上滿是驚訝；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料到會得到肯定的答覆。
他討要的既非駿馬，也非玩物，而是鐵王座，那可是執掌整片大陸最高權力的至尊寶座。
貝爾隆見梅卡一副破天荒的驚愕表情，覺得頗為有趣，便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雖然我沒法打包票一定能讓你坐上鐵王座，但我會盡力而為。」
「那個疑心病發作的老頭子絕對會拒絕的。」梅卡語氣微嘲，順勢移開了視線；他實在習慣不了這種滿含溫情的目光，更何況這目光還來自那個他曾無比厭惡的男人。
「疑心病發作的老頭子？」這下輪到貝爾隆錯愕了；隨機他啞然失笑，咧嘴笑道：「沒錯，他確實是個疑心病極重的老頭！」
用「疑心病重的老頭」來形容傑赫里斯倒也貼切，貝爾隆心有同感。
他的父王確實多疑，尤其是只要一牽扯到可能引發內戰的苗頭，就會徹底神經緊繃。
「況且我只是三子，在繼承順序上前面還有韋賽里斯和戴蒙，更別提雷妮絲和蘭尼諾了。」梅卡語氣平靜地補充道。
單論繼承順位，就連蘭尼諾·瓦列利安都在他前面，畢竟蘭尼諾是雷妮絲公主的嫡子，也就是老國王的長外孫。
「蘭尼諾那邊你大可放心，父王絕不可能把鐵王座交給他。」貝爾隆的語氣愈發柔和，「畢竟他姓瓦列利安，不姓坦格利安。」
「至於雷妮絲……」談及自己兄長的獨女、自己的親侄女，貝爾隆神色複雜，繼續說道，「若她尚未出嫁，奪嫡的機會或許還能大些，可她偏偏嫁給了科利斯·瓦列利安。」
「科利斯本就是維斯特洛首屈一指的首富，麾下還握著舉世無雙的無敵艦隊。他若是成了王夫，瓦列利安這個姓氏便會凌駕於萬民之上。坐在鐵王座上的，必須也只能是坦格利安。」
「至於戴蒙，就更不用提了，他根本就不是當國君的料。做個衝鋒陷陣的將軍倒綽綽有餘，治理天下？差得遠呢。」想起自己的次子，貝爾隆眼裡滿是無奈與寵溺，「這孩子把阿萊莎所有的莽撞衝動全給遺傳去了。」
「難道就沒遺傳你這位『勇敢的貝爾隆』的基因？」梅卡冷不丁諷刺了一句。
貝爾隆被嗆得有些發窘，乾笑了一聲解釋道：「那時候我還小，黑死神貝勒里恩根本不認我這個騎手；我一時氣不過，上拳就狠狠砸了它的龍鼻孔。」
聽完這話，梅卡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那可是貝勒里恩啊！
征服者伊耿橫掃維斯特洛時騎乘的傳奇巨龍，不僅是坦格利安家族的至高象徵，更是足以讓萬民臣服的絕對武力。
正是這頭龐然大物，將戰火紛飛了一萬兩千年的維斯特洛大陸徹底撕碎並重新絞合在了一頂王冠之下。
在世人眼中，貝勒里恩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貝爾隆居然敢一拳砸在如此恐怖的巨龍臉上，足見其膽魄何其彪悍；「勇敢的貝爾隆」的名號倒真不是浪得虛名。
看到梅卡終於像個普通少年一樣露出了笑顏，貝爾隆臉上也泛起了欣慰的笑容，感覺自己與這個兒子的距離又拉近了一分。
「至於韋賽里斯，他也非明主之選。」貝爾隆搖了搖頭，語氣滿是無奈，「與其叫他國王，不如說他更像個守成攝政王。他壓根沒想過做出什麼改變，只想把我父王打下的幾十年太平盛世維持下去。這根本不是開創之君，只是個安於現狀的王子罷。」
「所以他才是傑赫里斯最寵愛的孫子。」梅卡冷冷地插話。
韋賽里斯最得老國王青睞，因為他能夠忠實地延續傑赫里斯歷經近七十年浴血奮戰與殫精竭慮才建立起來的和平與制衡。
「當年梅葛與伊耿之間的同族相殘，讓父王親眼見識到了龍族內戰的恐怖，因此，父王在挑選繼承人時，永遠只會選擇最能避免悲劇重演的那個人。」貝爾隆對自己父王的心思了如指掌，深知這位老國王的執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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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選賢能，反倒去選個最聽話守成的。
某種程度上講，傑赫里斯的選擇固然有其道理，但這位老國王卻忽略了一點：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野心家。
正是這群野心家，在日後險些摧毀了坦格利安王朝的基業，更徹底斷送了坦格利安家最大的依仗，巨龍。
貝爾隆沒有反駁梅卡的話，雖然他也覺得韋賽里斯不是做國王的合適人選，但倒也不認為像梅卡暗示的那樣糟糕。
「我見過我那位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優柔寡斷。」梅卡看著貝爾隆，語氣冰冷而清晰，「一個優柔寡斷的君王，比軟弱無能的昏君危害更甚。如果真到了需要鐵腕決斷的時刻，你覺得你那個好兒子會怎麼做？是果斷開戰，還是唯唯諾諾地嘗試對話，把矛盾無限期擱置下去？」
貝爾隆陷入了沉默，但在內心深處，他不得不承認梅卡一針見血。
他的長子維賽里斯確實優柔寡斷，一心只想死守傑赫里斯留下的和平遺產，而這恰恰會讓未來的局勢變得更加錯綜複雜。
「我還沒適應新換的床鋪。」梅卡覺得話已至此，再無多言的必要，便冷冷地道別。
見梅卡不想再聊下去，貝爾隆臉上難掩失落，但他明白強行留人只會適得其反。
這位龍石島親王微笑著看向梅卡，溫聲建議道：「窗外的景色很美，你可以邊抿點小酒邊賞景。」
梅卡用那雙紫色的眼眸深邃地看了一眼床上面色蒼白的男人，微微頷首，隨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實在不想和貝爾隆待在同一個空間裡，每次見到這個男人，母親臨終前的話語就會在他腦海中不斷迴響。
看著梅卡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貝爾隆脫力般癱倒在床上，痛苦地捂住了腹部。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的氣數已盡，內心深處既感到惶恐，又有一絲釋然。
他終於要去見阿萊莎了，雖然到了那邊，等待他的很可能是亡妻劈頭蓋臉的一記粉拳。
「梅卡……」貝爾隆喃喃自語著三兒子的名字；這孩子眼神里的那股傲骨與傲氣，與當年迷得自己神魂顛倒的卡珊德拉如出一轍。
「你生了個不得了的孩子啊……我只希望，這個絕世英才將來不會成為屍山血海的源頭。」
從剛才的交談中，貝爾隆看得透徹：梅卡絕不會放棄爭奪王位，這不僅是因為他對權力的渴望，更是為了向世人證明，他比傑赫里斯選中的繼承人強上千百倍。
「父王啊，你的多疑與謹慎，終有一天會讓你悔之晚矣……」貝爾隆低聲呢喃著，意識逐漸模糊，慢慢陷入了沉睡。
離開房間後不久，梅卡便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他猶豫了片刻，邁步走向陽台，俯瞰著整座君臨城。
陽台的視野極其開闊，只可惜腳下的城池實在談不上賞心悅目。
「等我登基稱王的那一天，必須徹底重修這座城市。」梅卡低語道。
君臨雖為維斯特洛五大城之一，卻根本配不上七國之都的宏偉威儀。
回想起剛剛與貝爾隆的對話，梅卡心中仍有一絲詫異。
連他自己也沒料到，貝爾隆竟然真會應允他奪嫡的要求。
老國王傑赫里斯固然不可能同意，但只要貝爾隆有心將王位傳給他的消息傳開，很快就會飛遍整個君臨。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梅卡喃喃自語。
奪取王位的謀劃他早已布局許久，只要按部就班地推進計劃，等到101年大議會召開之際，他問鼎鐵王座的勝算將空前巨大。
以他對傑赫里斯脾性了解，那個疑心病發作的老頭子屆時絕對會順水推舟，接受領主們的投票表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