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龍之公主與高庭玫瑰
高庭公爵馬索斯·提利爾神色泰然地凝視著眼前這座宏偉無比的城堡。
他眼眸碧綠，棕色的捲髮襯托出英俊的面龐，修剪得一絲不苟的鬍鬚完美地勾勒出唇角輪廓，一身綠金相間的華服優雅幹練。
「勞勃，我覺得我們這是踏進了一個蛇窩，或者說，龍潭。」馬索斯語調帶著幾分疲倦，唇角卻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這位高庭之主看起來並不年長，大概剛三十出頭。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位身著深紅衣袍、戴著金絲手套的老人，胸前繡著一串葡萄徽記。
他正是御林鐵衛隊長萊安·雷德溫的胞兄，勞勃·雷德溫。
「大人，為了贏得整個河灣地的選票，所有人都會千方百計地拉攏您。」勞勃語氣平緩地說，「有些人會用甜言蜜語來奉承您，但也有人會暗施冷箭。」
「我這人最討厭苦味了。」馬索斯輕笑了一聲。
他倒並非真的害怕，反而覺得眼下的局勢頗為有趣。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告訴他有一天能由他來決定誰將坐上鐵王座，他一定會覺得那人瘋了。
然而，神明對人瑞王何其殘忍：他唯一在世的兒子拒絕了王位，而他的孫輩們如今正為那張鐵王座殺得不可開交。
「大人，萬事小心；坦格利安家可沒什麼心慈手軟之輩，尤其是那些覬覦王位的人。」勞勃忍不住再次提點，勸他保持警惕。
捲入這場混局，無異於心甘情願去當棋盤上的傀儡。
羅利恩和泰蒙德就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鑑。
權力遊戲從來都沒有和平可言，即便是頂級豪門，喋血殞命也是屢見不鮮。
勞勃可不想看到馬索斯死於某種離奇的「意外」。
「我知道，可我別無選擇。」馬索斯語氣無奈。
倘若是別的豪族，大可置身事外、遠觀風浪，但提利爾家不行，畢竟提利爾家族能有今天，全賴坦格利安家族所賜。
這早已不是坦格利安沒有飛龍的時代，更不是提利爾家盛極一時的歲月。
提利爾家族上位不過百餘年，與周邊那些底蘊深厚的古老貴族相比，稚嫩得就像個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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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沒有坦格利安家族在背後威懾河灣地的其他貴族，僅憑提利爾自身的底子，根本彈壓不住他們。
因此，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馬索斯也必須硬著頭皮頂上去；因為一旦他退縮，坦格利安家族隨時能扶持其他人來取代他的位置。
勞勃沉默了，輕聲長嘆。
提利爾家族表面上風光無限、顯赫一時，說白了也不過是坦格利安家用來制衡河灣地勢力的一條犬，正如徒利家、葛雷喬伊家和拜拉席恩家一樣。
普天之下，唯獨北境、西境、谷地和多恩保留了原本的王室血脈，才未至落得如此地步。
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征服者伊耿當年是想將維斯特洛九大區域洗牌重組，用新貴族徹底替換舊王室，以肅清古老貴族的餘毒。
說到底，這是任何新王朝鞏固統治最基礎也最核心的一步。
沒有哪位君王會希望手下的封臣勢力盤根錯節、樹大根深。
馬索斯轉頭看向勞勃，微笑著說：「還是你對我忠心，勞勃；換作我手下別的封臣，怕是早盼著借這個機會把提利爾家取而代之了。」
「我見過了太多戰爭，只求世間少些戰禍，大人。」勞勃·雷德溫嘆息道。
雷德溫家族如今已經夠顯赫了，樹大招風，勢力過大反倒不是什麼好事。
人都是嫉妒的，誰也不想看到鄰居蒸蒸日上，那只會顯得自己無能。
提利爾家的隊伍繼續朝赫倫堡緩緩前行。
然而，馬索斯的目光卻深沉地掃向了遠處如汪洋般連綿的軍營，那裡懸掛著布萊伍德家與戴瑞家的旗幟。
尤其是布萊伍德家族展現出的實力，著實令人心驚。
面對這樣一支全無敬意、更談不上忠誠的龐大軍隊，徒利家族恐怕正在瑟瑟發抖吧。
面對梅卡王子及其同盟，徒利家甚至連指控對方叛逆不忠的勇氣都沒有，這境遇未免太過悽慘。
不過換位思考，倘若自己處於徒利家的位置，同樣不敢動梅卡王子分毫。
打狗還要看主人。
坦格利安家能讓霍爾家族徹底絕嗣，自然也能讓徒利家灰飛煙滅。
「這位王子年紀輕輕，手腕卻極為高明。」勞勃頗感唏噓地說道。
他讀過胞弟，御林鐵衛隊長萊安·雷德溫寄來的信件。
他看向馬索斯，平靜地補充道：「你弟弟曾隱晦地提及，陛下對梅卡王子的能力十分賞識。」
「可他終究是個私生子。」馬索斯神色從容地點評道。
他看向勞勃，嘴角微微上揚：「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即便獲得了合法身份，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勞勃沒有接話；他已經儘自己所能為王子說情了，奈何自家領主心意已決，絕不可能支持王子。
老者心中暗暗嘆息，他始終相信弟弟的眼光，萊安看人一向很準，雖然他在為人處世和給建議方面實在欠佳。
『韋賽里斯，還是雷妮絲？』勞勃眯起雙眼暗自盤算。
既然馬索斯不打算支持梅卡，那就只剩下這兩個選項了。
思來想去，他覺得韋賽里斯的勝算更大。
畢竟雷妮絲是個女人，一個感情用事的女人，又怎能成為一代明君？
——
赫倫堡，百爐廳。
百爐廳空間極為寬闊，冷風呼嘯，甚至比紅堡的御前大廳還要遼闊。
這裡足以容納整支軍隊也綽綽有餘。
巨大無比的壁爐沿著牆壁排列，大約每隔三米便設有一個。
儘管號稱「百爐」，實際上室內僅有三十來座壁爐。
大廳地面由光滑的黑色板岩鋪就，支撐大廳的粗大柱子亦是由同種材質打造。
在台階之上，停放著一把用黑石雕琢而成的巨型王座。
王座寬敞異常，並排坐下三人也毫不擁擠。
此時此刻，蓋蕊正端坐在王座之上，發間佩戴著一頂鑲嵌著璀璨紅寶石的銀質發冠。
公主身穿一襲純黑長裙，肩頭綴滿了精細的黑色鱗片。
許是因為梅卡偏愛黑色，蓋蕊近來也常常身著黑衣，尤其是在各路貴客絡繹不絕的這段日子裡。
台階下方，布萊伍德家族的羅德瑞克伯爵與戴瑞家族的多諾德伯爵並肩而立，二人皆是面容肅穆，眼神冷冽。
羅德瑞克抬頭看向端坐在王座上的蓋蕊，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在「血脈之子」的協助下，他的兒子貝尼狄克早已將整座城堡清理得乾乾淨淨，籌備得十分妥帖，足以隆重接待各位貴賓。
大廳內的長桌旁早已座無虛席；高庭提利爾家抵達的消息早已傳開，畢竟他們的隊伍聲勢浩大，老遠就能看見。
突然，傳令官似乎接到了侍從的口信，他挺直腰板，深吸了一口氣。
「肅靜！呈報——！恭迎尊貴顯赫的高庭公爵、河灣至高統領、曼德河流域總督、邊疆地守護者、南境守護，馬索斯·提利爾大人！」傳令官聲音洪亮，在大廳內迴蕩。
隨著傳令官的話音落下，大廳的巨門轟然打開，一支約五百人的龐大隨行隊伍魚貫而入。
他們大多穿著色彩鮮艷華麗的服飾，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骨子裡帶出來的驕傲與自負。
「真是好大的排場。」多諾德·戴瑞語氣冷諷，「活脫脫一群傲慢的花孔雀。」
「河灣地的這幫貴族，向來覺得除了他們自己，天底下其他人都是沒受過騎士文化薰陶的蠻夷。」羅德瑞克神色揶揄地接道。
「瞧瞧他們的鎧甲，連道刮痕都沒有，估計這輩子也就打過表演性質的騎士大會。」多諾德鄙夷地看著這群河灣地貴族。
羅德瑞克低聲笑了起來，但當看到馬索斯走到台階下時，他立刻收斂了笑意，恢復了嚴峻的面容。
「提利爾家族馬索斯，參見蓋蕊公主殿下。」馬索斯單膝下跪，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見到自家領主下跪，身後的河灣地貴族們不敢怠慢，紛紛跟著跪倒在地。
領主都已下拜，他們若是繼續站著，倒顯得自己才是曼德河的總督。
然而，大廳里卻陷入了一片死寂；蓋蕊並未開腔，而眾貴族依然保持著下跪的姿勢。
馬索斯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抬眼望去，只見公主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眼神看似平靜，眼底深處卻透著一絲寒意。
這位公主不喜歡他。
馬索斯瞬間得出了結論。
但轉念想到她未來的丈夫是誰，他便立刻洞察了其中的原委。
馬索斯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最得體優雅的微笑，再次開口。
「提利爾家族馬索斯，參見蓋蕊公主殿下。」
空氣中的沉默變得愈發尷尬，在場的貴族們面面相覷，心中各自明了。
就在這時，一道平緩而冰冷的聲音在大廳內驟然響起。
「親愛的姑姑，這樣對待客人可不太禮貌；簡直就跟你那位未來的丈夫一樣無禮。」
他眼眸碧綠，棕色的捲髮襯托出英俊的面龐，修剪得一絲不苟的鬍鬚完美地勾勒出唇角輪廓，一身綠金相間的華服優雅幹練。
「勞勃，我覺得我們這是踏進了一個蛇窩，或者說，龍潭。」馬索斯語調帶著幾分疲倦，唇角卻微微泛起一抹笑意。
這位高庭之主看起來並不年長，大概剛三十出頭。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位身著深紅衣袍、戴著金絲手套的老人，胸前繡著一串葡萄徽記。
他正是御林鐵衛隊長萊安·雷德溫的胞兄，勞勃·雷德溫。
「大人，為了贏得整個河灣地的選票，所有人都會千方百計地拉攏您。」勞勃語氣平緩地說，「有些人會用甜言蜜語來奉承您，但也有人會暗施冷箭。」
「我這人最討厭苦味了。」馬索斯輕笑了一聲。
他倒並非真的害怕，反而覺得眼下的局勢頗為有趣。
如果放在以前，有人告訴他有一天能由他來決定誰將坐上鐵王座，他一定會覺得那人瘋了。
然而，神明對人瑞王何其殘忍：他唯一在世的兒子拒絕了王位，而他的孫輩們如今正為那張鐵王座殺得不可開交。
「大人，萬事小心；坦格利安家可沒什麼心慈手軟之輩，尤其是那些覬覦王位的人。」勞勃忍不住再次提點，勸他保持警惕。
捲入這場混局，無異於心甘情願去當棋盤上的傀儡。
羅利恩和泰蒙德就是活生生的前車之鑑。
權力遊戲從來都沒有和平可言，即便是頂級豪門，喋血殞命也是屢見不鮮。
勞勃可不想看到馬索斯死於某種離奇的「意外」。
「我知道，可我別無選擇。」馬索斯語氣無奈。
倘若是別的豪族，大可置身事外、遠觀風浪，但提利爾家不行，畢竟提利爾家族能有今天，全賴坦格利安家族所賜。
這早已不是坦格利安沒有飛龍的時代，更不是提利爾家盛極一時的歲月。
提利爾家族上位不過百餘年，與周邊那些底蘊深厚的古老貴族相比，稚嫩得就像個孩童。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好用，𝐬𝐡𝐮.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若沒有坦格利安家族在背後威懾河灣地的其他貴族，僅憑提利爾自身的底子，根本彈壓不住他們。
因此，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馬索斯也必須硬著頭皮頂上去；因為一旦他退縮，坦格利安家族隨時能扶持其他人來取代他的位置。
勞勃沉默了，輕聲長嘆。
提利爾家族表面上風光無限、顯赫一時，說白了也不過是坦格利安家用來制衡河灣地勢力的一條犬，正如徒利家、葛雷喬伊家和拜拉席恩家一樣。
普天之下，唯獨北境、西境、谷地和多恩保留了原本的王室血脈，才未至落得如此地步。
不過任誰都看得出來，征服者伊耿當年是想將維斯特洛九大區域洗牌重組，用新貴族徹底替換舊王室，以肅清古老貴族的餘毒。
說到底，這是任何新王朝鞏固統治最基礎也最核心的一步。
沒有哪位君王會希望手下的封臣勢力盤根錯節、樹大根深。
馬索斯轉頭看向勞勃，微笑著說：「還是你對我忠心，勞勃；換作我手下別的封臣，怕是早盼著借這個機會把提利爾家取而代之了。」
「我見過了太多戰爭，只求世間少些戰禍，大人。」勞勃·雷德溫嘆息道。
雷德溫家族如今已經夠顯赫了，樹大招風，勢力過大反倒不是什麼好事。
人都是嫉妒的，誰也不想看到鄰居蒸蒸日上，那只會顯得自己無能。
提利爾家的隊伍繼續朝赫倫堡緩緩前行。
然而，馬索斯的目光卻深沉地掃向了遠處如汪洋般連綿的軍營，那裡懸掛著布萊伍德家與戴瑞家的旗幟。
尤其是布萊伍德家族展現出的實力，著實令人心驚。
面對這樣一支全無敬意、更談不上忠誠的龐大軍隊，徒利家族恐怕正在瑟瑟發抖吧。
面對梅卡王子及其同盟，徒利家甚至連指控對方叛逆不忠的勇氣都沒有，這境遇未免太過悽慘。
不過換位思考，倘若自己處於徒利家的位置，同樣不敢動梅卡王子分毫。
打狗還要看主人。
坦格利安家能讓霍爾家族徹底絕嗣，自然也能讓徒利家灰飛煙滅。
「這位王子年紀輕輕，手腕卻極為高明。」勞勃頗感唏噓地說道。
他讀過胞弟，御林鐵衛隊長萊安·雷德溫寄來的信件。
他看向馬索斯，平靜地補充道：「你弟弟曾隱晦地提及，陛下對梅卡王子的能力十分賞識。」
「可他終究是個私生子。」馬索斯神色從容地點評道。
他看向勞勃，嘴角微微上揚：「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即便獲得了合法身份，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勞勃沒有接話；他已經儘自己所能為王子說情了，奈何自家領主心意已決，絕不可能支持王子。
老者心中暗暗嘆息，他始終相信弟弟的眼光，萊安看人一向很準，雖然他在為人處世和給建議方面實在欠佳。
『韋賽里斯，還是雷妮絲？』勞勃眯起雙眼暗自盤算。
既然馬索斯不打算支持梅卡，那就只剩下這兩個選項了。
思來想去，他覺得韋賽里斯的勝算更大。
畢竟雷妮絲是個女人，一個感情用事的女人，又怎能成為一代明君？
——
赫倫堡，百爐廳。
百爐廳空間極為寬闊，冷風呼嘯，甚至比紅堡的御前大廳還要遼闊。
這裡足以容納整支軍隊也綽綽有餘。
巨大無比的壁爐沿著牆壁排列，大約每隔三米便設有一個。
儘管號稱「百爐」，實際上室內僅有三十來座壁爐。
大廳地面由光滑的黑色板岩鋪就，支撐大廳的粗大柱子亦是由同種材質打造。
在台階之上，停放著一把用黑石雕琢而成的巨型王座。
王座寬敞異常，並排坐下三人也毫不擁擠。
此時此刻，蓋蕊正端坐在王座之上，發間佩戴著一頂鑲嵌著璀璨紅寶石的銀質發冠。
公主身穿一襲純黑長裙，肩頭綴滿了精細的黑色鱗片。
許是因為梅卡偏愛黑色，蓋蕊近來也常常身著黑衣，尤其是在各路貴客絡繹不絕的這段日子裡。
台階下方，布萊伍德家族的羅德瑞克伯爵與戴瑞家族的多諾德伯爵並肩而立，二人皆是面容肅穆，眼神冷冽。
羅德瑞克抬頭看向端坐在王座上的蓋蕊，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
在「血脈之子」的協助下，他的兒子貝尼狄克早已將整座城堡清理得乾乾淨淨，籌備得十分妥帖，足以隆重接待各位貴賓。
大廳內的長桌旁早已座無虛席；高庭提利爾家抵達的消息早已傳開，畢竟他們的隊伍聲勢浩大，老遠就能看見。
突然，傳令官似乎接到了侍從的口信，他挺直腰板，深吸了一口氣。
「肅靜！呈報——！恭迎尊貴顯赫的高庭公爵、河灣至高統領、曼德河流域總督、邊疆地守護者、南境守護，馬索斯·提利爾大人！」傳令官聲音洪亮，在大廳內迴蕩。
隨著傳令官的話音落下，大廳的巨門轟然打開，一支約五百人的龐大隨行隊伍魚貫而入。
他們大多穿著色彩鮮艷華麗的服飾，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骨子裡帶出來的驕傲與自負。
「真是好大的排場。」多諾德·戴瑞語氣冷諷，「活脫脫一群傲慢的花孔雀。」
「河灣地的這幫貴族，向來覺得除了他們自己，天底下其他人都是沒受過騎士文化薰陶的蠻夷。」羅德瑞克神色揶揄地接道。
「瞧瞧他們的鎧甲，連道刮痕都沒有，估計這輩子也就打過表演性質的騎士大會。」多諾德鄙夷地看著這群河灣地貴族。
羅德瑞克低聲笑了起來，但當看到馬索斯走到台階下時，他立刻收斂了笑意，恢復了嚴峻的面容。
「提利爾家族馬索斯，參見蓋蕊公主殿下。」馬索斯單膝下跪，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見到自家領主下跪，身後的河灣地貴族們不敢怠慢，紛紛跟著跪倒在地。
領主都已下拜，他們若是繼續站著，倒顯得自己才是曼德河的總督。
然而，大廳里卻陷入了一片死寂；蓋蕊並未開腔，而眾貴族依然保持著下跪的姿勢。
馬索斯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抬眼望去，只見公主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眼神看似平靜，眼底深處卻透著一絲寒意。
這位公主不喜歡他。
馬索斯瞬間得出了結論。
但轉念想到她未來的丈夫是誰，他便立刻洞察了其中的原委。
馬索斯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最得體優雅的微笑，再次開口。
「提利爾家族馬索斯，參見蓋蕊公主殿下。」
空氣中的沉默變得愈發尷尬，在場的貴族們面面相覷，心中各自明了。
就在這時，一道平緩而冰冷的聲音在大廳內驟然響起。
「親愛的姑姑，這樣對待客人可不太禮貌；簡直就跟你那位未來的丈夫一樣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