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被部隊徵召了
「證明？」
林歸看著林潯，一時間還真有點犯難。
父親皺了皺眉：「這還有什麼好證明的？你哥你還能認不出來？」
「爸，你別說話。」
林潯頭也不回，又補了一句：「媽也不許提示。」
母親還抓著林歸的手，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孩子……」
「這是大事。」
林潯吸了吸鼻子，眼眶還有點紅，神情卻格外認真，「萬一真有人專門調查過我們家呢？知道點基本信息有什麼奇怪的。」
林歸點了點頭：「有道理。」
林潯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還挺配合，想了想才問：「小時候我把爸那塊表摔壞了，最後是誰挨的罵？」
林歸幾乎沒停頓：「我。」
父親一愣：「表？」
林歸笑了笑：「你那塊銀色的機械錶，她拿出去玩，掉樓梯下面了，回來以後哭著求我別告訴你。」
林潯表情微微一僵。
父親緩緩轉頭看她。
「那塊表是你摔的？」
「……」
林潯裝作沒聽見，立刻問第二個：「我小時候藏過一個鐵盒子，藏哪了？」
「老房子陽台第三塊磚後面。」
「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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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玻璃珠，三張糖紙，一個斷了腿的塑料兔子，還有十九塊五毛錢。」
林潯眼睛一下睜大：「你怎麼連多少錢都記得？」
「因為你當時天天數。」
林歸頓了頓，「本來是二十塊，後來你偷拿了一塊去買辣條。」
「什麼叫偷拿，那是我自己的錢！」
話剛出口，林潯自己先卡了一下。
父母也安靜了半秒。
林歸笑了。
林潯瞪著他，眼圈卻又開始發紅，趕緊低頭擦了擦，像是不甘心似的繼續問：「那……你以前私底下叫我什麼？」
林歸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林潯頓時警覺：「你想清楚再說。」
「哭包。」
「閉嘴！」
林潯臉瞬間紅了。
父親怔了怔：「什麼哭包？」
「什麼都沒有！」
「我怎麼記得你小時候確實挺愛哭的？」
「爸！」
母親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剛才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氛，一下散了大半。
林潯咬著牙看了林歸幾秒，似乎還想再問，林歸卻已經先一步開口。
「你七歲那年……」
「閉嘴！」
這一次聲音更大。
母親越發好奇：「七歲怎麼了？」
「什麼都沒有！」
「真沒有？」
「沒有！」
林潯急得耳朵都紅了，狠狠瞪著林歸，眼淚卻忽然掉了下來。
她自己愣了一下。
下一秒，整個人已經撲了過來。
「你混蛋！」
林歸被撞得微微退了半步。
林潯死死抱著他，剛才還硬撐著的聲音一下就啞了。
「你還知道回來……」
「十幾年了……」
「我們找了你十幾年……」
林歸抬起手，在她頭頂停了停，最後輕輕落下。
「嗯。」
「哥回來了。」
林潯抱得更緊，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眼睛鼻子都紅紅的，偏偏還要嘴硬：「我就是確認一下，你別多想。」
林歸忍著笑：「明白。」
「你笑什麼？」
「沒什麼。」
「你明明就在笑。」
「真沒有。」
「……」
母親看著兄妹倆，眼淚還沒擦乾，又被逗得笑起來，父親站在旁邊，神情也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一家人進了屋。
母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腿：「飯還沒做。」
她轉身就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林歸一眼，像是怕人突然不見了，這才繼續往裡走。
「媽，別忙了，隨便吃點就行。」
「那怎麼行？」
母親頭也不回，「十幾年沒回家，第一頓飯還能讓你隨便吃？」
父親也在旁邊問：「還吃紅燒肉嗎？」
林歸怔了一下。
「吃。」
「那就行，我下去買肉。」
「爸。」
「嗯？」
「家裡有什麼吃什麼，不用買。」
父親擺擺手：「你別管。」
他說著已經準備拿鑰匙，卻被林潯叫住。
「先別急著買。」
她坐到林歸對面，盯著他。
「還有事沒問完呢。」
林歸有些無奈：「你繼續。」
「所以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
屋裡一下又安靜了些。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父親也停住動作。
這個問題，他們都想知道。
林歸稍微沉吟了一下：「當兵去了。」
三個人齊齊愣住。
林潯最先反應過來：「當兵？」
「嗯。」
「當年出了點意外，後來被部隊徵召了，這些年一直在外面，前段時間戰爭結束，趕上裁軍，我就退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父親眉頭慢慢皺起來。
「什麼部隊，一走十幾年連家都不能聯繫？」
林歸想了想：「挺特殊。」
父親神情頓時嚴肅了不少。
「特殊部隊？」
「差不多。」
「難怪……」
母親輕聲念了一句，神色明顯鬆了許多，「難怪這些年一點消息都沒有。」
林歸點頭：「保密要求確實比較高。」
這些話聽起來都沒什麼問題。
林潯卻一直看著他。
「那你當年怎麼走的？」
「出了點意外。」
「什麼意外？」
「比較複雜。」
「部隊叫什麼？」
林歸停了停。
林潯眯起眼睛：「這個也不能說？」
「以後告訴你。」
父親伸手敲了一下桌子：「行了，人剛回來，問這麼多幹什麼？能說的他自然會說，不能說的你問了也是白問。」
林潯轉頭看向父親：「你就這麼信了？」
「要不然呢？」
「他說了半天，和什麼都沒說有什麼區別？」
林歸端起母親剛倒的水喝了一口。
林潯又看向他。
「還有，你為什麼一點都沒老？」
林歸動作微頓：「部隊原因。」
「……」
林潯沉默了。
父親也沉默了。
母親從廚房門口看過來。
過了幾秒，林潯緩緩靠回沙發。
特殊部隊。
高度保密。
一走十幾年不能聯繫家人。
回來以後連模樣都沒怎麼變。
她又打量了林歸兩眼，心裡的疑問反倒更多了，可見父母明顯已經相信，也沒再追著問。
反正人回來了。
以後有的是時間。
母親重新進了廚房，沒多久便傳來切菜的聲音，父親也不出門了，開始翻冰箱，看家裡還有什麼能做。
林潯坐在旁邊，時不時偷瞄林歸兩眼。
「看什麼？」
「看你到底哪裡變了。」
「看出來了嗎？」
「臉皮厚了。」
林歸笑了一聲。
屋裡的光線有些舊，電視旁邊還擺著很多年前就有的相框，沙發換過了，桌子也換了，牆上的鐘已經不是當年那一個，廚房裡卻還是熟悉的鍋鏟碰撞聲。
父親翻著冰箱。
母親在裡面喊。
「蔥沒了！」
「我去買。」
「再買點排骨！」
「知道。」
「哥吃魚嗎？」林潯忽然問。
林歸看向她：「吃。」
「那再買條魚。」
父親拿起鑰匙：「你們這是準備把我當搬運工？」
林潯理直氣壯：「失蹤人口回歸家庭，規格高一點怎麼了？」
林歸剛想說話。
咚！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房門再一次被人狠狠砸響。
林歸看著林潯，一時間還真有點犯難。
父親皺了皺眉：「這還有什麼好證明的？你哥你還能認不出來？」
「爸，你別說話。」
林潯頭也不回，又補了一句：「媽也不許提示。」
母親還抓著林歸的手，聞言有些哭笑不得：「你這孩子……」
「這是大事。」
林潯吸了吸鼻子，眼眶還有點紅，神情卻格外認真，「萬一真有人專門調查過我們家呢？知道點基本信息有什麼奇怪的。」
林歸點了點頭：「有道理。」
林潯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還挺配合，想了想才問：「小時候我把爸那塊表摔壞了，最後是誰挨的罵？」
林歸幾乎沒停頓：「我。」
父親一愣：「表？」
林歸笑了笑：「你那塊銀色的機械錶，她拿出去玩，掉樓梯下面了，回來以後哭著求我別告訴你。」
林潯表情微微一僵。
父親緩緩轉頭看她。
「那塊表是你摔的？」
「……」
林潯裝作沒聽見，立刻問第二個：「我小時候藏過一個鐵盒子，藏哪了？」
「老房子陽台第三塊磚後面。」
「裡面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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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顆玻璃珠，三張糖紙，一個斷了腿的塑料兔子，還有十九塊五毛錢。」
林潯眼睛一下睜大：「你怎麼連多少錢都記得？」
「因為你當時天天數。」
林歸頓了頓，「本來是二十塊，後來你偷拿了一塊去買辣條。」
「什麼叫偷拿，那是我自己的錢！」
話剛出口，林潯自己先卡了一下。
父母也安靜了半秒。
林歸笑了。
林潯瞪著他，眼圈卻又開始發紅，趕緊低頭擦了擦，像是不甘心似的繼續問：「那……你以前私底下叫我什麼？」
林歸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林潯頓時警覺：「你想清楚再說。」
「哭包。」
「閉嘴！」
林潯臉瞬間紅了。
父親怔了怔：「什麼哭包？」
「什麼都沒有！」
「我怎麼記得你小時候確實挺愛哭的？」
「爸！」
母親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剛才還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氣氛，一下散了大半。
林潯咬著牙看了林歸幾秒，似乎還想再問，林歸卻已經先一步開口。
「你七歲那年……」
「閉嘴！」
這一次聲音更大。
母親越發好奇：「七歲怎麼了？」
「什麼都沒有！」
「真沒有？」
「沒有！」
林潯急得耳朵都紅了，狠狠瞪著林歸，眼淚卻忽然掉了下來。
她自己愣了一下。
下一秒，整個人已經撲了過來。
「你混蛋！」
林歸被撞得微微退了半步。
林潯死死抱著他，剛才還硬撐著的聲音一下就啞了。
「你還知道回來……」
「十幾年了……」
「我們找了你十幾年……」
林歸抬起手，在她頭頂停了停，最後輕輕落下。
「嗯。」
「哥回來了。」
林潯抱得更緊，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眼睛鼻子都紅紅的，偏偏還要嘴硬：「我就是確認一下，你別多想。」
林歸忍著笑：「明白。」
「你笑什麼？」
「沒什麼。」
「你明明就在笑。」
「真沒有。」
「……」
母親看著兄妹倆，眼淚還沒擦乾，又被逗得笑起來，父親站在旁邊，神情也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一家人進了屋。
母親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腿：「飯還沒做。」
她轉身就往廚房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林歸一眼，像是怕人突然不見了，這才繼續往裡走。
「媽，別忙了，隨便吃點就行。」
「那怎麼行？」
母親頭也不回，「十幾年沒回家，第一頓飯還能讓你隨便吃？」
父親也在旁邊問：「還吃紅燒肉嗎？」
林歸怔了一下。
「吃。」
「那就行，我下去買肉。」
「爸。」
「嗯？」
「家裡有什麼吃什麼，不用買。」
父親擺擺手：「你別管。」
他說著已經準備拿鑰匙，卻被林潯叫住。
「先別急著買。」
她坐到林歸對面，盯著他。
「還有事沒問完呢。」
林歸有些無奈：「你繼續。」
「所以你這些年到底去哪了？」
屋裡一下又安靜了些。
母親從廚房探出頭，父親也停住動作。
這個問題，他們都想知道。
林歸稍微沉吟了一下：「當兵去了。」
三個人齊齊愣住。
林潯最先反應過來：「當兵？」
「嗯。」
「當年出了點意外，後來被部隊徵召了，這些年一直在外面，前段時間戰爭結束，趕上裁軍，我就退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父親眉頭慢慢皺起來。
「什麼部隊，一走十幾年連家都不能聯繫？」
林歸想了想：「挺特殊。」
父親神情頓時嚴肅了不少。
「特殊部隊？」
「差不多。」
「難怪……」
母親輕聲念了一句，神色明顯鬆了許多，「難怪這些年一點消息都沒有。」
林歸點頭：「保密要求確實比較高。」
這些話聽起來都沒什麼問題。
林潯卻一直看著他。
「那你當年怎麼走的？」
「出了點意外。」
「什麼意外？」
「比較複雜。」
「部隊叫什麼？」
林歸停了停。
林潯眯起眼睛：「這個也不能說？」
「以後告訴你。」
父親伸手敲了一下桌子：「行了，人剛回來，問這麼多幹什麼？能說的他自然會說，不能說的你問了也是白問。」
林潯轉頭看向父親：「你就這麼信了？」
「要不然呢？」
「他說了半天，和什麼都沒說有什麼區別？」
林歸端起母親剛倒的水喝了一口。
林潯又看向他。
「還有，你為什麼一點都沒老？」
林歸動作微頓：「部隊原因。」
「……」
林潯沉默了。
父親也沉默了。
母親從廚房門口看過來。
過了幾秒，林潯緩緩靠回沙發。
特殊部隊。
高度保密。
一走十幾年不能聯繫家人。
回來以後連模樣都沒怎麼變。
她又打量了林歸兩眼，心裡的疑問反倒更多了，可見父母明顯已經相信，也沒再追著問。
反正人回來了。
以後有的是時間。
母親重新進了廚房，沒多久便傳來切菜的聲音，父親也不出門了，開始翻冰箱，看家裡還有什麼能做。
林潯坐在旁邊，時不時偷瞄林歸兩眼。
「看什麼？」
「看你到底哪裡變了。」
「看出來了嗎？」
「臉皮厚了。」
林歸笑了一聲。
屋裡的光線有些舊，電視旁邊還擺著很多年前就有的相框，沙發換過了，桌子也換了，牆上的鐘已經不是當年那一個，廚房裡卻還是熟悉的鍋鏟碰撞聲。
父親翻著冰箱。
母親在裡面喊。
「蔥沒了！」
「我去買。」
「再買點排骨！」
「知道。」
「哥吃魚嗎？」林潯忽然問。
林歸看向她：「吃。」
「那再買條魚。」
父親拿起鑰匙：「你們這是準備把我當搬運工？」
林潯理直氣壯：「失蹤人口回歸家庭，規格高一點怎麼了？」
林歸剛想說話。
咚！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房門再一次被人狠狠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