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道士x真厲鬼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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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隨眼皮顫了顫,他不受控的問:「陪我?你想怎麼陪我?」

  惡鬼的手指勾勾纏纏,和他十指交扣,黏糊地粘在一起。

  他理直氣壯又摸不清狀況:「就這麼陪你。誰讓你傷心,我撕碎他。」

  「……不用你撕碎,我有點累了。」許隨手腳發軟,他往前一砸,整個人埋進惡鬼的懷抱里,鼻尖蹭著結實的胸肌,「抱我。」

  「哦。」沈燁冷臉點頭,抬手將瘦削蒼白的青年舉起,輕鬆的跟舉幾歲小孩似的。

  許隨兩腿岔開夾住他的腰,臀部坐在他的大腿上,身體埋進惡鬼的懷抱里,這個懷抱瞬間把青年包起來,寬闊結實的跟個人體搖搖椅一樣,晃晃悠悠的。

  許隨知道他又高又壯,這會兒還是被體型差嚇了一跳。

  ……他又一次認識到,他有個超大隻的老婆。

  「壯得跟牛一樣,你家裡人抱著什麼心情養得你?」許隨摸向他的胳膊,入手就是大塊肌肉,精瘦有力、線條分明,一拳打死一個他。

  omega養成這樣,沈燁家裡人居然沒哭死?

  「沒人養我。」惡鬼去啄他耳尖,尤其專注於那塊柔韌蒼白的耳肉,「自己練的。」

  許隨疲憊驚懼的情緒逐漸消散,惡鬼的安慰方式很笨拙,把他當小孩兒塞懷裡,跟搖搖椅一樣前後晃,但效果很好,青年緊繃的神經在晃動里被熨燙撫平。

  惡鬼問:「你做噩夢?」

  「嗯。」許隨趴在他的肩頭,闔眼小憩,「夢到你死了。」

  惡鬼默然片刻,安慰的話憋在嘴裡,突然反應過來:「我早就死了,這不是夢。」

  他都成厲鬼了,死的不能再死。

  「……」許隨睜開清凌凌一雙眼睛,平靜道,「少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嘴賤還沒自知之明。

  愚蠢的惡鬼當沒聽懂這句話,依舊一副直白無知的樣子。

  「餓了。」許隨肚子空蕩,他站起身往浴室走,準備把黏糊糊的身體洗乾淨,「你去做飯,我出來後要吃。」

  「給你做飯,算聽話嗎?」惡鬼表情冷漠,手指勾著他不走,「想聽老婆。」

  老婆這稱呼,叫多了顯得很廉價。

  許隨不想把這東西變得廉價,不然控制沈燁的手段又丟一個。如果有意外發生,沈燁失控了又找不到辦法安撫,他都不敢想後果有多嚴重。

  所以許隨語氣冷靜:「看你表現,我心情好了就叫。」

  說完,無視惡鬼即將發作的表情,許隨無情且冷漠的關上浴室門。

  「……」

  惡鬼默默看了半天,轉身走了。

  浴室里的沐浴露和洗髮水都是沈燁生前用的,是縈繞鼻尖的淺淡藥香,沁人心脾。

  許隨聞到這個味道,身形微妙的凝滯一瞬。

  洗澡用的時間不長,青年擦著頭髮走出浴室,他下樓往客廳走,看到桌上擺好的熱乎飯菜,以及站在一邊等他來吃飯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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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會做?」許隨詫異,他故意找事刁難,目的是讓對方離遠點,別在他洗澡的時候騷擾來騷擾去。

  惡鬼搖頭:「不會。」

  許隨指向餐桌:「哪兒來的。」

  「記憶,複製。」惡鬼道。

  根據生前記憶複製味道和樣子,在精神領域裡塑造這些東西不難,吃的是厲鬼的能量,也不會餓死許隨。

  許隨坐下開吃,筷子剛夾起青菜,開門聲在樓上響起,還有一道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年音。

  「開飯怎麼不叫我啊?當我是死的?」

  筷子一抖,青菜掉回盤子裡。

  許隨抬頭,看到紅髮少年打著哈欠下樓,他五官精緻俊俏,胳膊上紋著大片紋身,脖子上掛著銀色骷髏頭項鍊,一副小混混的做派。

  ……沈黎?

  居然把他忘了。

  沈黎揉著眼睛,見客廳只有一個假大仙坐著吃飯,其他人都不知道死哪兒去了,不耐煩嘖聲:「你幹嘛呢?主人家都沒吃,客人倒是坐著享受了啊。」

  許隨冷淡道:「你昨晚幹什麼去了?」

  「幹什麼?當然睡覺啊!」沈黎踹開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他媽的累死老子了,為了守靈我連夜趕回來,困的要死。」

  「昨晚發生什麼了?老宅咚咚咚的響,要不是太累了起不來,我一定罵死大半夜不睡覺亂發癲的傻逼。」

  見許隨不說話,沈黎疑惑歪頭:「唉,我跟你說話呢!我爸呢?我哥呢?我姐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許隨把少年當成亂嚷的寵物狗,眼皮子都不抬一下,蒼白俊秀的臉顯得冷清疏離,琉璃似的眼珠一動不動,動作機械的吃著飯菜。

  沈黎縮了縮脖子,忌憚地看著過於冰冷沉默的許隨。

  怎麼跟個死人一樣?

  看著青年蒼白病態的臉,沈黎打了個哆嗦,心裡升起寒意,他僵硬地咳嗽兩聲,轉移話題:「我也餓了!還有飯嗎?」

  少年嚯地起身進廚房,看到空蕩冷寂的地方,他滿頭霧水。

  沒做飯嗎?那桌子上的飯菜哪兒來的?

  「假大仙,你……」沈黎話沒說完半截,對上許隨黝黑冰冷的眼睛,堵在喉嚨里默默憋了回去。

  許隨飲了口溫水,捏緊杯壁,指節微凸,語氣冷淡:「出去。」

  沈黎一哽,不敢置信:「這是我家?你讓我出去?」

  「你沒欺辱過沈燁,我給你離開的機會,不想走留下來陪你的家人。」

  許隨抿起泛青的唇,他陰翳森冷的臉背對晝光,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野獸,讓少年毛骨悚然。

  沈黎嘴唇抖了抖,他感覺荒謬至極,終於意識到氣氛不對勁,空氣中若隱若現的血腥味刺鼻,彰顯昨晚發生了什麼。

  寒意浸透骨髓,他聲音細若蚊蚋:「……什麼玩意兒,我爸呢?他去哪兒了?」

  「三秒。」許隨不欲多言,冷漠的像一台精密機器。

  「三。」

  「你他媽有病吧?!這是我家,你把我家人搞哪兒去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二。」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假大仙,你是連環殺人犯?這跟沈燁有什麼關係?你解釋清楚!」

  「一。」

  「臥槽!」沈黎尖銳慘叫,躲開了刺過來的手術刀,他臉色慘白一片,瞳孔驟縮,死死盯著深陷牆壁的刀把。

  「有病吧……他居然是認真的?」

  耳邊破空聲獵獵,沈黎驚恐扭頭,一把長而銳的斧刃從天而降,向他的腦殼劈來。

  「啊啊啊!!!」少年尖叫出聲。

  牆壁上的影子搖搖欲墜,爛泥一樣癱軟在地。

  「撲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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