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秋祭之夜
三天後。秋祭。
臨安城從黃昏就開始熱鬧了。主街兩側掛滿了花燈，紅的、黃的、白的，把整條街照得像白天一樣。賣糖葫蘆的老頭被人群擠得歪歪扭扭，雜耍班子在路口搭了台子，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沈牧站在南城一條巷子深處，看著遠處的人潮。
他穿著夜行衣，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舊棉袍，氈帽壓得很低。在人群里不會有人注意他。
半個時辰前，三人在柳映霜的客棧做了最後的確認。
分工不變。沈牧負責潛入顧府帶柳寒煙出來。柳映霜負責在顧府東面製造動靜，吸引火焰組織的注意力，同時在必要的時候牽制城南那一組。福叔在顧府北牆外的巷子裡接應。
"亥時動手。"沈牧說。"不管發生什麼，不要戀戰。"
柳映霜點頭。福叔沒有說話，只是把馬車的位置又確認了一遍。
然後三人分頭出發。
……
沈牧沿著城南的小巷往北走，穿過幾條街，混入秋祭的人潮。
街上人多到幾乎走不動。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擠在他前面，孩子的手裡舉著一盞兔燈。旁邊是兩個喝多了的年輕人，勾肩搭背地唱著什麼。空氣里全是油煙和糖的味道。
沈牧低著頭，跟著人流慢慢往北移動。
過了兩條街，人潮開始變稀。城北是大戶人家區，秋祭的燈沒有掛到這裡。街道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傳來的鑼鼓聲。
他停在一個拐角處，用感知掃了一圈。
顧府的院牆就在前面。護衛在正常巡邏，兩人一組，節奏和上次一樣。暗哨在東南角樓和正門。沒有異常。
他等了一會兒。
亥時到了。
柳映霜那邊應該已經到位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不是從顧府方向來的。是從更遠的地方，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的。
三十多個武者的氣息。
沈牧的感知在三十五丈範圍內捕捉不到全部，但他能感覺到方向的分布。
正東。二十多個氣息正在快速移動。方向，顧府。
南面。六七個氣息，散開分布，正在往城南某個方向合圍。那是柳映霜的方向。
北面。四五個氣息，往城北碼頭移動。封鎖退路。
火焰組織動手了。
比預想的更快。柳映霜說秋祭當晚，她沒說具體什麼時候。沈牧以為會是深夜，等秋祭最混亂的時候。但火焰組織選擇了亥時，秋祭剛進入高潮的時候。
他來不及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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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脫掉棉袍，塞進巷子角落的垃圾桶後面。夜行衣暴露在空氣中。
翻牆。
和上次一樣，無名家步法讓他翻過院牆幾乎沒有聲音。但落地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不同。
顧府內部已經在動了。
護衛在跑。有人在喊"正門有情況"。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往正門方向匯聚。
沈牧蹲在假山後面，用感知掃描。
巡邏路線變了。原來兩人一組的模式被打亂了，大部分護衛都在往正門跑。後花園和後院反而變空了。
後院方向，那股冷冽的血脈信號依然在。穩定。沒有移動。
她在等他。
沈牧沒有猶豫。他穿過迴廊，越過月亮門，直奔後院。
後院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安靜。護衛全被調走了，連暗哨都不見了。陣法紋路在腳下微微發光，他繞過密集區域，貼到小樓的牆壁上。
他抬手，敲了三下窗。
篤。篤。篤。
安靜。
然後窗戶從裡面推開了。
柳寒煙站在窗後。她換了一身深色衣服，頭髮束緊在腦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睛很亮。
"我知道你會來。"她說。"外面很吵。"
"跟我走。"
柳寒煙沒有猶豫。她從窗戶翻出來，動作比沈牧預想的靈活得多。十年的囚禁沒有讓她的身體退化，吐納功法雖然不是武學，但保持了她的體能。
"後牆方向。有人在外面接應。"沈牧壓低聲音。"跟緊我。"
柳寒煙點頭。
兩人沿著小樓的陰影往後牆方向走。沈牧走在前面，用感知開路。三十五丈內沒有護衛，都去了正門。
安全。
他們穿過後花園，繞過假山，沿著迴廊快步走。距離後牆不到三十丈。
然後顧府的正門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
轟
地面震動了一下。沈牧的腳步停了一瞬。柳寒煙的身體繃緊了。
爆炸。
不是內力造成的，是火藥。顧府的正門被炸開了。
然後是喊殺聲。護衛的慘叫。兵器碰撞的金屬聲。灰衣人的身影從正門湧入，沿著顧府的前院往裡推進。
沈牧用感知掃了一下。
至少三十個灰衣武者。從正門和東牆同時湧入。與護衛交戰。大部分是七八品，有五個氣息比較強是五品，還有三個更強的氣息是四品。
然後，一股鋪天蓋地的氣息從正院方向爆發出來。
像一座山壓下來。像冬天的北風灌滿了整個顧府。沈牧的胸口一緊，呼吸都困難了一瞬。
顧長青。
二品。
他的怒吼聲從正院傳來，震得後花園的老槐樹葉簌簌往下掉。
"誰敢"
吼聲沒有喊完就被兵器碰撞的聲音淹沒了。顧長青出手了。
混亂開始了。
臨安城從黃昏就開始熱鬧了。主街兩側掛滿了花燈，紅的、黃的、白的，把整條街照得像白天一樣。賣糖葫蘆的老頭被人群擠得歪歪扭扭，雜耍班子在路口搭了台子，圍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沈牧站在南城一條巷子深處，看著遠處的人潮。
他穿著夜行衣，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舊棉袍，氈帽壓得很低。在人群里不會有人注意他。
半個時辰前，三人在柳映霜的客棧做了最後的確認。
分工不變。沈牧負責潛入顧府帶柳寒煙出來。柳映霜負責在顧府東面製造動靜，吸引火焰組織的注意力，同時在必要的時候牽制城南那一組。福叔在顧府北牆外的巷子裡接應。
"亥時動手。"沈牧說。"不管發生什麼，不要戀戰。"
柳映霜點頭。福叔沒有說話，只是把馬車的位置又確認了一遍。
然後三人分頭出發。
……
沈牧沿著城南的小巷往北走，穿過幾條街，混入秋祭的人潮。
街上人多到幾乎走不動。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擠在他前面，孩子的手裡舉著一盞兔燈。旁邊是兩個喝多了的年輕人，勾肩搭背地唱著什麼。空氣里全是油煙和糖的味道。
沈牧低著頭，跟著人流慢慢往北移動。
過了兩條街，人潮開始變稀。城北是大戶人家區，秋祭的燈沒有掛到這裡。街道安靜了下來，只有遠處傳來的鑼鼓聲。
他停在一個拐角處，用感知掃了一圈。
顧府的院牆就在前面。護衛在正常巡邏，兩人一組，節奏和上次一樣。暗哨在東南角樓和正門。沒有異常。
他等了一會兒。
亥時到了。
柳映霜那邊應該已經到位了。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不是從顧府方向來的。是從更遠的地方，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的。
三十多個武者的氣息。
沈牧的感知在三十五丈範圍內捕捉不到全部，但他能感覺到方向的分布。
正東。二十多個氣息正在快速移動。方向，顧府。
南面。六七個氣息，散開分布，正在往城南某個方向合圍。那是柳映霜的方向。
北面。四五個氣息，往城北碼頭移動。封鎖退路。
火焰組織動手了。
比預想的更快。柳映霜說秋祭當晚，她沒說具體什麼時候。沈牧以為會是深夜，等秋祭最混亂的時候。但火焰組織選擇了亥時，秋祭剛進入高潮的時候。
他來不及多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沈牧脫掉棉袍，塞進巷子角落的垃圾桶後面。夜行衣暴露在空氣中。
翻牆。
和上次一樣，無名家步法讓他翻過院牆幾乎沒有聲音。但落地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不同。
顧府內部已經在動了。
護衛在跑。有人在喊"正門有情況"。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往正門方向匯聚。
沈牧蹲在假山後面，用感知掃描。
巡邏路線變了。原來兩人一組的模式被打亂了，大部分護衛都在往正門跑。後花園和後院反而變空了。
後院方向，那股冷冽的血脈信號依然在。穩定。沒有移動。
她在等他。
沈牧沒有猶豫。他穿過迴廊，越過月亮門，直奔後院。
後院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安靜。護衛全被調走了，連暗哨都不見了。陣法紋路在腳下微微發光，他繞過密集區域，貼到小樓的牆壁上。
他抬手，敲了三下窗。
篤。篤。篤。
安靜。
然後窗戶從裡面推開了。
柳寒煙站在窗後。她換了一身深色衣服，頭髮束緊在腦後。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睛很亮。
"我知道你會來。"她說。"外面很吵。"
"跟我走。"
柳寒煙沒有猶豫。她從窗戶翻出來，動作比沈牧預想的靈活得多。十年的囚禁沒有讓她的身體退化，吐納功法雖然不是武學，但保持了她的體能。
"後牆方向。有人在外面接應。"沈牧壓低聲音。"跟緊我。"
柳寒煙點頭。
兩人沿著小樓的陰影往後牆方向走。沈牧走在前面，用感知開路。三十五丈內沒有護衛，都去了正門。
安全。
他們穿過後花園，繞過假山，沿著迴廊快步走。距離後牆不到三十丈。
然後顧府的正門方向傳來了一聲巨響。
轟
地面震動了一下。沈牧的腳步停了一瞬。柳寒煙的身體繃緊了。
爆炸。
不是內力造成的，是火藥。顧府的正門被炸開了。
然後是喊殺聲。護衛的慘叫。兵器碰撞的金屬聲。灰衣人的身影從正門湧入，沿著顧府的前院往裡推進。
沈牧用感知掃了一下。
至少三十個灰衣武者。從正門和東牆同時湧入。與護衛交戰。大部分是七八品，有五個氣息比較強是五品，還有三個更強的氣息是四品。
然後，一股鋪天蓋地的氣息從正院方向爆發出來。
像一座山壓下來。像冬天的北風灌滿了整個顧府。沈牧的胸口一緊，呼吸都困難了一瞬。
顧長青。
二品。
他的怒吼聲從正院傳來，震得後花園的老槐樹葉簌簌往下掉。
"誰敢"
吼聲沒有喊完就被兵器碰撞的聲音淹沒了。顧長青出手了。
混亂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