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遠距離感應
第五天。
路變了。
之前四天走的都是山間小徑和荒廢的舊道，沿途除了偶爾經過的村莊，幾乎見不到人。但從第五天早上開始，小徑變寬了，路面從碎石變成了夯土，路邊出現了車轍印。
"少爺，再走四五天就到臨安地界了。"福叔騎在前面，回頭說了一句。
沈牧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在馬背上閉目修煉。霜風真氣沿著經脈運轉，三元歸一功的每一次循環都在修復著那些斷裂了十六年的經絡。速度不快，但從未停止。
到了午後，面板上跳出一行小字：
【經脈完整度：79%→80%】
【遠距離感應·主動激活條件已滿足。是否嘗試？】
沈牧睜開眼。
他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跳加快了一點。80%。昨天夜裡被動觸發遠距離感應的時候，面板說建議經脈80%後再主動激活。現在條件到了。
但他沒有立刻嘗試。
在馬背上不行。遠距離感應的消耗很大，上次被動觸發只持續了三息就讓他差點虛脫。如果在馬背上主動激活，萬一從馬上摔下來受傷了就難辦了。
"福叔，今天早點歇腳。"
福叔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問，點了點頭。
……
傍晚，兩人在一處溪谷邊的岩石下紮營。
這裡的地形比昨晚好。溪谷兩側是矮丘，擋住了大部分風。岩石下有一片平整的空地，足夠鋪兩張油布。福叔生了火，煮了一鍋麵糊。
沈牧吃完麵糊，喝了兩口水。把碗放在一邊。
"福叔，我今晚要試一樣東西。可能會出狀況。你幫我看著。"
"是。"福叔的聲音很平。他早就習慣了沈牧說這種話。
沈牧盤膝坐下，背靠岩石。兩塊玉佩貼在胸口，翠綠和青白的光澤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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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
第一次嘗試。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血脈上。柳家血脈在體內流淌，像一條看不見的暗河。他用力去"推"它，想把感知像水波一樣盪出去。
感知擴展了一點。三十五丈。四十丈。五十丈。
然後停了。
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感知在五十丈處被彈了回來，縮回三十五丈。
沈牧皺了皺眉。
不夠。他用力太猛了。血脈不是可以硬推的東西，它有自己的節奏。硬推只會讓它牴觸。
他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調整呼吸。
然後回憶昨晚的感覺。昨晚被動觸發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做。他只是在修煉春雷劍意，然後玉佩自己發燙了，血脈自己被攪動了。感知不是被推出去的，是自己湧出去的。
像水。水不是被推過石頭的，是自己流過去的。
他換了一個方法。
不再用力。不再推。他放開了對血脈的控制，讓它自然流淌。同時催動兩塊玉佩的共鳴，讓翠綠色和青白色的光芒在胸前緩緩交融。
玉佩微微發熱。不是灼燒，是溫熱。像有人把手掌貼在他的胸口上。
血脈動了。
不是被攪動，是被喚醒。像一條沉睡的河流，在春風裡慢慢解凍。
感知開始擴展。
五十丈。一百丈。兩百丈。
沈牧沒有去管它。他不看數字，不衡量距離。他只是"放開"。
三百丈。四百丈。五百丈。
感知鋪開了。
不是昨晚那種爆炸式的擴張，而是像水一樣，安靜地、緩慢地流過地面。
他"看到"了溪谷兩側的矮丘。矮丘上的松樹，松樹上的鳥窩，鳥窩裡三隻剛孵出來的雛鳥。
更遠處。一條土路。路上有一輛牛車，載著乾草，往北走。趕車的老漢在打瞌睡。
更遠處。一個小鎮。幾十戶人家。炊煙從屋頂上升起來，筆直地飄向夜空。鐵匠鋪的爐子還亮著，鐵錘敲打的聲音像心跳。
感知繼續往外延伸。
六百丈。七百丈。
遠到他自己都吃驚。這不是昨晚的三百丈，這是昨天的一倍還多。經脈80%和79%，只差了一個百分點，但效果完全不同。
他沒有停。他讓感知繼續往外流，像把一張網撒向南方。
然後他集中注意力，往臨安的方向"看"。
很遠。遠到感知幾乎觸及極限。遠到信號微弱得像黑暗中的一顆火星。
他捕捉到了。
一個信號。
微弱，但清晰。是柳家血脈的氣息。那種感覺他很熟悉，他自己體內流淌的就是同樣的血。但這個信號和自己的不同，它是外來的，從遠方傳來的。
他試著分辨這個信號的特徵。
不是柳映霜。
柳映霜的血脈氣息他記得。在之前血脈告警觸發的時候，他感受過一次，溫柔而清澈，像春天的溪水。
這個信號完全不同。
冷冽。像冬天結冰的河水。帶著一股寒意，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不是敵意，但也絕不是友善。
還有一個柳家血脈的人。在臨安方向，在很遠的地方。
沈牧想進一步確認位置，但感知已經到了極限。他能大致判斷方向，南方偏東，應該是臨安城的北面。但具體位置和距離，他分辨不了。
感知持續了大約十息。
然後像退潮一樣，緩緩縮回。不像昨晚那樣驟然收縮，而是慢慢退去，從七百丈到五百丈，到三百丈，到一百丈，最後回到三十五丈。
沈牧睜開眼。
他沒有虛脫。但身體很累，像是跑了很遠的路。額頭有一層薄汗，手臂微微發酸。
"少爺？"福叔蹲在他旁邊，手已經搭在他肩膀上了。
"沒事。"沈牧喘了兩口氣。"成功了。"
他把結果消化了一下。
臨安方向，有一個柳家血脈的人。不是柳映霜。氣息冷冽。位於臨安北面。
這意味著什麼？
柳家滅門發生在十年前。當時柳家滿門被滅，只有少數人逃了出來。柳映霜是二房後人，現在在臨安方向活動。
但如果還有第三個柳家血脈的人呢？
這個人是誰？在臨安做什麼？為什麼氣息這麼冷？
沈牧想到了一種可能，但不敢確定。
火焰組織中，會不會有柳家的人？
他搖了搖頭。現在下結論太早。他只有一個方向和一個微弱的信號，其他什麼都不知道。等到了臨安，他可以再用遠距離感應鎖定具體位置。
"福叔。"
"嗯。"
"臨安方向，有柳家的人。"
福叔的手緊了一下。
"但不是柳映霜。"
沈牧看著南方的夜空。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鋪在天上。臨安在那些星星的下面，在很遠的地方。
還有另一個柳家的後人。帶著一股寒意，在等著他。
路變了。
之前四天走的都是山間小徑和荒廢的舊道，沿途除了偶爾經過的村莊，幾乎見不到人。但從第五天早上開始，小徑變寬了，路面從碎石變成了夯土，路邊出現了車轍印。
"少爺，再走四五天就到臨安地界了。"福叔騎在前面，回頭說了一句。
沈牧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在馬背上閉目修煉。霜風真氣沿著經脈運轉，三元歸一功的每一次循環都在修復著那些斷裂了十六年的經絡。速度不快，但從未停止。
到了午後，面板上跳出一行小字：
【經脈完整度：79%→80%】
【遠距離感應·主動激活條件已滿足。是否嘗試？】
沈牧睜開眼。
他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心跳加快了一點。80%。昨天夜裡被動觸發遠距離感應的時候，面板說建議經脈80%後再主動激活。現在條件到了。
但他沒有立刻嘗試。
在馬背上不行。遠距離感應的消耗很大，上次被動觸發只持續了三息就讓他差點虛脫。如果在馬背上主動激活，萬一從馬上摔下來受傷了就難辦了。
"福叔，今天早點歇腳。"
福叔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問，點了點頭。
……
傍晚，兩人在一處溪谷邊的岩石下紮營。
這裡的地形比昨晚好。溪谷兩側是矮丘，擋住了大部分風。岩石下有一片平整的空地，足夠鋪兩張油布。福叔生了火，煮了一鍋麵糊。
沈牧吃完麵糊，喝了兩口水。把碗放在一邊。
"福叔，我今晚要試一樣東西。可能會出狀況。你幫我看著。"
"是。"福叔的聲音很平。他早就習慣了沈牧說這種話。
沈牧盤膝坐下，背靠岩石。兩塊玉佩貼在胸口，翠綠和青白的光澤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他閉上眼。
第一次嘗試。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血脈上。柳家血脈在體內流淌，像一條看不見的暗河。他用力去"推"它，想把感知像水波一樣盪出去。
感知擴展了一點。三十五丈。四十丈。五十丈。
然後停了。
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牆。感知在五十丈處被彈了回來，縮回三十五丈。
沈牧皺了皺眉。
不夠。他用力太猛了。血脈不是可以硬推的東西，它有自己的節奏。硬推只會讓它牴觸。
他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調整呼吸。
然後回憶昨晚的感覺。昨晚被動觸發的時候，他什麼都沒做。他只是在修煉春雷劍意，然後玉佩自己發燙了，血脈自己被攪動了。感知不是被推出去的，是自己湧出去的。
像水。水不是被推過石頭的，是自己流過去的。
他換了一個方法。
不再用力。不再推。他放開了對血脈的控制，讓它自然流淌。同時催動兩塊玉佩的共鳴，讓翠綠色和青白色的光芒在胸前緩緩交融。
玉佩微微發熱。不是灼燒，是溫熱。像有人把手掌貼在他的胸口上。
血脈動了。
不是被攪動，是被喚醒。像一條沉睡的河流，在春風裡慢慢解凍。
感知開始擴展。
五十丈。一百丈。兩百丈。
沈牧沒有去管它。他不看數字，不衡量距離。他只是"放開"。
三百丈。四百丈。五百丈。
感知鋪開了。
不是昨晚那種爆炸式的擴張，而是像水一樣，安靜地、緩慢地流過地面。
他"看到"了溪谷兩側的矮丘。矮丘上的松樹，松樹上的鳥窩，鳥窩裡三隻剛孵出來的雛鳥。
更遠處。一條土路。路上有一輛牛車，載著乾草，往北走。趕車的老漢在打瞌睡。
更遠處。一個小鎮。幾十戶人家。炊煙從屋頂上升起來，筆直地飄向夜空。鐵匠鋪的爐子還亮著，鐵錘敲打的聲音像心跳。
感知繼續往外延伸。
六百丈。七百丈。
遠到他自己都吃驚。這不是昨晚的三百丈，這是昨天的一倍還多。經脈80%和79%，只差了一個百分點，但效果完全不同。
他沒有停。他讓感知繼續往外流，像把一張網撒向南方。
然後他集中注意力，往臨安的方向"看"。
很遠。遠到感知幾乎觸及極限。遠到信號微弱得像黑暗中的一顆火星。
他捕捉到了。
一個信號。
微弱，但清晰。是柳家血脈的氣息。那種感覺他很熟悉，他自己體內流淌的就是同樣的血。但這個信號和自己的不同，它是外來的，從遠方傳來的。
他試著分辨這個信號的特徵。
不是柳映霜。
柳映霜的血脈氣息他記得。在之前血脈告警觸發的時候，他感受過一次，溫柔而清澈，像春天的溪水。
這個信號完全不同。
冷冽。像冬天結冰的河水。帶著一股寒意，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東西。不是敵意，但也絕不是友善。
還有一個柳家血脈的人。在臨安方向，在很遠的地方。
沈牧想進一步確認位置，但感知已經到了極限。他能大致判斷方向，南方偏東，應該是臨安城的北面。但具體位置和距離，他分辨不了。
感知持續了大約十息。
然後像退潮一樣，緩緩縮回。不像昨晚那樣驟然收縮，而是慢慢退去，從七百丈到五百丈，到三百丈，到一百丈，最後回到三十五丈。
沈牧睜開眼。
他沒有虛脫。但身體很累，像是跑了很遠的路。額頭有一層薄汗，手臂微微發酸。
"少爺？"福叔蹲在他旁邊，手已經搭在他肩膀上了。
"沒事。"沈牧喘了兩口氣。"成功了。"
他把結果消化了一下。
臨安方向，有一個柳家血脈的人。不是柳映霜。氣息冷冽。位於臨安北面。
這意味著什麼？
柳家滅門發生在十年前。當時柳家滿門被滅，只有少數人逃了出來。柳映霜是二房後人，現在在臨安方向活動。
但如果還有第三個柳家血脈的人呢？
這個人是誰？在臨安做什麼？為什麼氣息這麼冷？
沈牧想到了一種可能，但不敢確定。
火焰組織中，會不會有柳家的人？
他搖了搖頭。現在下結論太早。他只有一個方向和一個微弱的信號，其他什麼都不知道。等到了臨安，他可以再用遠距離感應鎖定具體位置。
"福叔。"
"嗯。"
"臨安方向，有柳家的人。"
福叔的手緊了一下。
"但不是柳映霜。"
沈牧看著南方的夜空。星星很亮，密密麻麻地鋪在天上。臨安在那些星星的下面，在很遠的地方。
還有另一個柳家的後人。帶著一股寒意，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