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各方角力
武會結束後的第三天。
鎮北王在正院召集了三個兒子。
這是很少見的事情。鎮北王平日不輕易召集家議，尤其是不會把沈牧也叫上。但武會上的刺殺事件鬧得太大，知府受了驚嚇，副將傷了肩膀，整個青州官場都風聲鶴唳。
沈牧裹著棉被坐在軟椅上，被福叔推到了正院。
他一到就注意到了氣氛的凝重。
鎮北王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沈昊站在左側，神情嚴肅。沈淵站在右側，腰板挺得筆直，一臉正色。
沈牧的軟椅被放在最遠的位置。角落裡。
一如既往。
"都到了。"鎮北王的聲音很沉，"今天把你們叫來，是為了武會上的事。"
沈淵率先開口。
"父王，城北暴亂兒臣已查明原因。是江湖上一股流寇所為，他們趁武會期間城內人多眼雜，意圖搶劫商鋪。兒臣帶兵平定後，繳獲了一批兵器，已交給知府府處置。"
沈牧在心裡微微冷笑。
流寇。搶劫商鋪。
說得好聽。
"城東呢？"鎮北王看向沈昊。
沈昊抱拳："回父王，城東糧倉的暴徒也是被人僱傭的。兒臣審問了幾個領頭的人，他們供稱收了銀兩，在指定地點放火和射箭。但僱傭他們的人蒙著面，無法辨認。"
"線索呢？"
"有一個。"沈昊的語氣變得謹慎，"暴徒使用的兵器上有一個標記，屬下讓人比對過了，跟城裡一家商號近期進貨的一批貨物的標記吻合。"
沈牧微微眯了一下眼。
盛昌號。
沈昊查到了盛昌號的兵器標記。他之前的引導正在生效。
"哪家商號？"鎮北王追問。
"盛昌號。"沈昊說出了這個名字。
沈淵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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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微小的動作。但沈牧看得清清楚楚。
"盛昌號……"鎮北王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頭看向沈淵，"老二，城北歸你管。盛昌號的事你知道嗎？"
沈淵的表情沒有變化。
"回父王，兒臣聽說過盛昌號。是城裡一家做綢緞生意的商號，開了有幾年了。至於兵器標記的事，兒臣不知情。但既然大哥查到了線索，兒臣會配合調查。"
配合調查。
說得滴水不漏。
鎮北王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老二繼續負責城北的治安，老大繼續追查盛昌號的線索。有任何進展，直接報給我。"
"是。"沈昊和沈淵齊聲應道。
然後鎮北王的目光轉向了角落。
轉向了沈牧。
沈牧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他抬起頭，做出一副怯懦的表情。
"老三。"
沈牧裝出緊張的樣子："父、父王。"
鎮北王看了他幾息。
"武會上的事，你都在場？"
"是。兒臣身體不好，只能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些拿刀的人衝過來的時候，兒臣嚇壞了，多虧二哥帶人及時趕到。"
沈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恐懼和感激。
沈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鎮北王的目光在沈牧臉上停了兩息，然後收了回來。
"嗯。你身體不好，以後少出門。"
"是。"
家議結束了。
沈昊和沈淵先後離開了正院。沈牧讓福叔推著軟椅走在最後。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鎮北王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又看了他一眼。
不是看一個病弱公子的眼神。
而是在思考什麼的眼神。
沈牧沒有回頭。他低下頭，繼續裝出虛弱的樣子。
但心裡在快速分析。
鎮北王沒有完全被沈淵蒙蔽。
那"多看一眼"說明，鎮北王對沈牧的印象正在發生變化。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沈牧需要更加小心。
裝弱的藝術，越來越難了。
……
回到偏院。
福叔帶來了新消息。
"少爺，沈昊的手下昨天去了盛昌號，要查帳目。盛昌號的掌柜推說要等東家回來才能做主。沈昊的人就守在盛昌號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出。"
沈牧點了點頭。
沈昊的動作比他預想的要快。
"東家呢？"
"跑了。盛昌號的東家三天前就離開了青州。沈昊的人撲了個空。"
三天前。武會前一天。
沈淵提前安排盛昌號的東家撤離了。
"帳目呢？"
"沈昊的人搜了盛昌號的庫房，找到了部分帳本。但關鍵的幾頁被人撕掉了。"
意料之中。
沈淵不會留下核心證據。
但沒關係。沈牧的目的從來不是讓沈昊直接查到沈淵頭上。他只是想讓沈昊沿著盛昌號的方向繼續查下去，一步一步逼近真相。
逼近，但不要觸及。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賀蘭英呢？"
"還在城西的客棧里。這兩天他出門了三次，去了城北一趟，城東兩趟。老奴的人遠遠跟著，發現他在城北去了一間茶樓，跟一個人見了面。"
"什麼人？"
"不知道。老奴的人沒能靠近。但那個人走的時候，老奴的人遠遠看了一眼。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普通，但走路的樣子很穩。像個武者。"
賀蘭英在青州見了一個身份不明的武者。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沈牧把這條信息記在心裡。
"繼續盯著。"
"是。"
……
夜裡。
沈牧盤坐在床上，檢查面板。
【融合推演進度：3/7天，43%】
進度比他預想的要快。造化刀和西域烈風刀法都是高品級刀法，融合推演的效率很高。如果保持這個速度，可能六天就能完成。
【經脈：65%】
【掛機位：28（可用26，融合推演占用2）】
各項數值都在穩步增長。
沈牧正準備關上面板休息，福叔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三聲輕叩。
這是福叔的緊急信號。
"進。"
福叔推門進來，臉色有些不同尋常。
"少爺，剛才收到了一樣東西。"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帖子。
帖子用的是上好的宣紙，折成四方。上面只寫了幾個字，字體秀麗而有力。
"鎮北王府·三公子親啟"
落款只有一個字："柳"。
沈牧接過帖子，展開。
裡面寫著：
"武會一面，如聞故人。欲登門拜訪，不知三公子可否撥冗一見？柳映霜敬上。"
沈牧看著這張帖子，沉默了三息。
武會上他根本沒有跟柳映霜說過話。
她拜訪的真正目的不是"感謝關照"。
是血脈共鳴。
她也感覺到了。而且她選擇主動接觸。
沈牧把帖子折好，放進了枕頭底下。
"告訴她，明天下午，來偏院。"
"是。"
福叔拿著沈牧的回覆退了出去。
沈牧躺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
明天。
柳映霜。
柳家。
真相可能比他想像的更近。
鎮北王在正院召集了三個兒子。
這是很少見的事情。鎮北王平日不輕易召集家議，尤其是不會把沈牧也叫上。但武會上的刺殺事件鬧得太大，知府受了驚嚇，副將傷了肩膀，整個青州官場都風聲鶴唳。
沈牧裹著棉被坐在軟椅上，被福叔推到了正院。
他一到就注意到了氣氛的凝重。
鎮北王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沈昊站在左側，神情嚴肅。沈淵站在右側，腰板挺得筆直，一臉正色。
沈牧的軟椅被放在最遠的位置。角落裡。
一如既往。
"都到了。"鎮北王的聲音很沉，"今天把你們叫來，是為了武會上的事。"
沈淵率先開口。
"父王，城北暴亂兒臣已查明原因。是江湖上一股流寇所為，他們趁武會期間城內人多眼雜，意圖搶劫商鋪。兒臣帶兵平定後，繳獲了一批兵器，已交給知府府處置。"
沈牧在心裡微微冷笑。
流寇。搶劫商鋪。
說得好聽。
"城東呢？"鎮北王看向沈昊。
沈昊抱拳："回父王，城東糧倉的暴徒也是被人僱傭的。兒臣審問了幾個領頭的人，他們供稱收了銀兩，在指定地點放火和射箭。但僱傭他們的人蒙著面，無法辨認。"
"線索呢？"
"有一個。"沈昊的語氣變得謹慎，"暴徒使用的兵器上有一個標記，屬下讓人比對過了，跟城裡一家商號近期進貨的一批貨物的標記吻合。"
沈牧微微眯了一下眼。
盛昌號。
沈昊查到了盛昌號的兵器標記。他之前的引導正在生效。
"哪家商號？"鎮北王追問。
"盛昌號。"沈昊說出了這個名字。
沈淵的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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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微小的動作。但沈牧看得清清楚楚。
"盛昌號……"鎮北王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轉頭看向沈淵，"老二，城北歸你管。盛昌號的事你知道嗎？"
沈淵的表情沒有變化。
"回父王，兒臣聽說過盛昌號。是城裡一家做綢緞生意的商號，開了有幾年了。至於兵器標記的事，兒臣不知情。但既然大哥查到了線索，兒臣會配合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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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滴水不漏。
鎮北王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好。老二繼續負責城北的治安，老大繼續追查盛昌號的線索。有任何進展，直接報給我。"
"是。"沈昊和沈淵齊聲應道。
然後鎮北王的目光轉向了角落。
轉向了沈牧。
沈牧感覺到了那道目光。他抬起頭，做出一副怯懦的表情。
"老三。"
沈牧裝出緊張的樣子："父、父王。"
鎮北王看了他幾息。
"武會上的事，你都在場？"
"是。兒臣身體不好，只能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些拿刀的人衝過來的時候，兒臣嚇壞了，多虧二哥帶人及時趕到。"
沈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恐懼和感激。
沈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鎮北王的目光在沈牧臉上停了兩息，然後收了回來。
"嗯。你身體不好，以後少出門。"
"是。"
家議結束了。
沈昊和沈淵先後離開了正院。沈牧讓福叔推著軟椅走在最後。
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
鎮北王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又看了他一眼。
不是看一個病弱公子的眼神。
而是在思考什麼的眼神。
沈牧沒有回頭。他低下頭，繼續裝出虛弱的樣子。
但心裡在快速分析。
鎮北王沒有完全被沈淵蒙蔽。
那"多看一眼"說明，鎮北王對沈牧的印象正在發生變化。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沈牧需要更加小心。
裝弱的藝術，越來越難了。
……
回到偏院。
福叔帶來了新消息。
"少爺，沈昊的手下昨天去了盛昌號，要查帳目。盛昌號的掌柜推說要等東家回來才能做主。沈昊的人就守在盛昌號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出。"
沈牧點了點頭。
沈昊的動作比他預想的要快。
"東家呢？"
"跑了。盛昌號的東家三天前就離開了青州。沈昊的人撲了個空。"
三天前。武會前一天。
沈淵提前安排盛昌號的東家撤離了。
"帳目呢？"
"沈昊的人搜了盛昌號的庫房，找到了部分帳本。但關鍵的幾頁被人撕掉了。"
意料之中。
沈淵不會留下核心證據。
但沒關係。沈牧的目的從來不是讓沈昊直接查到沈淵頭上。他只是想讓沈昊沿著盛昌號的方向繼續查下去，一步一步逼近真相。
逼近，但不要觸及。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賀蘭英呢？"
"還在城西的客棧里。這兩天他出門了三次，去了城北一趟，城東兩趟。老奴的人遠遠跟著，發現他在城北去了一間茶樓，跟一個人見了面。"
"什麼人？"
"不知道。老奴的人沒能靠近。但那個人走的時候，老奴的人遠遠看了一眼。是個中年男人，穿著普通，但走路的樣子很穩。像個武者。"
賀蘭英在青州見了一個身份不明的武者。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沈牧把這條信息記在心裡。
"繼續盯著。"
"是。"
……
夜裡。
沈牧盤坐在床上，檢查面板。
【融合推演進度：3/7天，43%】
進度比他預想的要快。造化刀和西域烈風刀法都是高品級刀法，融合推演的效率很高。如果保持這個速度，可能六天就能完成。
【經脈：65%】
【掛機位：28（可用26，融合推演占用2）】
各項數值都在穩步增長。
沈牧正準備關上面板休息，福叔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三聲輕叩。
這是福叔的緊急信號。
"進。"
福叔推門進來，臉色有些不同尋常。
"少爺，剛才收到了一樣東西。"
他從懷裡取出一張帖子。
帖子用的是上好的宣紙，折成四方。上面只寫了幾個字，字體秀麗而有力。
"鎮北王府·三公子親啟"
落款只有一個字："柳"。
沈牧接過帖子，展開。
裡面寫著：
"武會一面，如聞故人。欲登門拜訪，不知三公子可否撥冗一見？柳映霜敬上。"
沈牧看著這張帖子，沉默了三息。
武會上他根本沒有跟柳映霜說過話。
她拜訪的真正目的不是"感謝關照"。
是血脈共鳴。
她也感覺到了。而且她選擇主動接觸。
沈牧把帖子折好，放進了枕頭底下。
"告訴她，明天下午，來偏院。"
"是。"
福叔拿著沈牧的回覆退了出去。
沈牧躺在黑暗中，看著天花板。
明天。
柳映霜。
柳家。
真相可能比他想像的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