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前夕
第十二天清晨，沈牧在正房盤腿修煉。血脈共鳴在運轉。面板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
經脈86.2%。春雷9.9%。
差0.1%。
後花園裡傳來阿苓練功的呼吸聲。一吸一吐，間隔均勻，十個了，五天前還是九個。
隔壁客房裡，柳寒煙的氣息綿長而沉穩。十條正經同時運轉。面板持續收錄她的修煉數據。那股微暖的血脈氣息像薄霧籠罩整個偏院。
沈牧沒有出房門。整整一天都在修煉。
……
第十三天。
沈昊來了一趟。
"城防布置完了。城門加了兩道崗。萬通號的線索我封存了，證據材料整理了三份，分開放。"
"白石關那邊呢？"
"暗樁傳話過去了。父親的舊部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尤其是出城那晚的事。"沈昊頓了一下。"但我不保證每個人都能扛住錦衣衛的盤問。"
"不指望扛住。能拖幾天算幾天。"
沈昊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本來就不是靠臉吃飯的。"
沈昊沒再說話，走了。
……
第十四天清晨。
沈牧在正房修煉了一個大周天。內力沿經脈走完一圈，一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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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板跳了。
經脈86.5%。
春雷10%。
面板底部彈出一行金色小字：
【春雷劍意達到10%。】
【驚蟄·解鎖條件：經脈85% ✓ ｜春雷劍意10% ✓ ｜戰鬥中觸發"驚雷一瞬"（未達成）】
兩個條件滿了。
只差最後一步。在極端壓力下出刀速度突破極限。一場真正的生死戰鬥。
沈牧收功。
……
白天。
沈牧靠在正房的榻上看書。不是武學，是一本遊記雜談。翻了幾頁，翻不下去。
阿苓端了藥進來。
她走路的聲音輕了。以前她走路會縮著肩膀，腳步怯怯的。現在不一樣了，腳步穩，背挺直了。
"少爺，藥。"
沈牧接過來喝了。還是很苦。
阿苓站在旁邊，看了看他手裡的書。"少爺在看什麼？"
"遊記。"
"好看嗎？"
"不好看。"
阿苓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她收了空碗，轉身出去的時候腳步仍然很輕。
……
午後。
柳寒煙來了。
她沒有進屋，靠在正房門口的廊柱上，手裡拿著那本沈牧之前給她的遊記，書頁已經翻了大半。
"看完了？"沈牧問。
"快了。"柳寒煙把書合上，看了一眼封面。"書里寫雁盪關秋天會下第一場霜，比青州早半個月。"
"你去過雁盪關？"
"沒有。"她停了一下。"顧長青把我關在臨安十年，連顧府後院都沒出過幾次。"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天氣。
"等這些事了卻完，帶你去看看。"沈牧說到。
柳寒煙拿著書走了。她走得慢，腳步很輕，到客房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沈牧一眼。輕點頭，然後進去了。
……
院子裡。
福叔在曬藥。幾味草藥攤在竹匾上，擱在石台旁邊。秋天的太陽不烈，曬不透，但老頭固執地把每一味藥都翻了個面。
沈牧從窗戶看到他。
福叔曬完藥，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油布，走到牆角。彎刀裹在布里，靠在牆根。
老頭蹲下來，把布解開，用油布一寸一寸地擦過去。刀身上有暗紅色的痕跡，不是鏽，是滲進刀紋里的血痕。福叔擦得很仔細。擦完之後，又用干布把刀身擦乾，重新裹好，放回牆角。
他什麼都沒說。
沈牧也沒有叫他。
柳映霜沒有來。沈牧知道她在自己住處整理裝備。一個六品高手在戰前會做什麼，磨刀，檢查護具，把內力調到最佳狀態。
她在做準備。
每個人都在做準備。
……
入夜。
偏院很安靜。
沈牧沒有在正房待著。他翻窗出去，上了屋頂。
夜風從北面吹過來，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城牆上的火把在遠處亮著，一排一排的。
他閉上眼。
遠距離感應展開。
偏院正房。阿苓在睡覺，心跳平穩，呼吸綿長。她的身體比半個月前好了很多。
隔壁客房。柳寒煙在修煉，十條正經的氣息像十條細流在體內流轉。安靜，穩定。
前院。阿貴靠在廊柱上打盹。他沒真睡，耳朵豎著。四道暗哨分布在偏院外圍，東面巷口一個，西面牆根一個，北面後門一個，南面正門一個。都在。
沈昊的書房。燈還亮著，沈昊的心跳偏快，他在處理公文。桌上應該還攤著那份涼川帳本的副本。
城門方向。換班的守軍在列隊，腳步聲、甲冑聲、低聲口令。一切正常。
城裡其他地方。賣花的、賣糧的、打更的、巡夜的。沒有異常心跳。
沈牧睜開眼。
一切正常。
他看向北面。白石關在千里之外，什麼都感應不到。北蠻主力退到三十里外，沒有走。傷好之後還會來。
他看向東面。
京城方向。欽差王崇帶著一百二十人走在那條路上。
面板在視野角落安靜地亮著。
面板底部彈出了一行小字：
【五品突破條件：經脈90%+霜風造化刃50%+一次生死級戰鬥。當前距離：經脈86.5%（差3.5%），霜風37.5%（差12.5%）。預計時間：1-2個月（含戰鬥刺激）。】
一到兩個月。
驚蟄只差一場戰鬥。五品還差一到兩個月。
兩條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需要一場仗。
夜很靜。
沈牧聽到了馬蹄聲。
不是一匹馬。
是一隊。
從東面來，京城方向。
沈牧睜開眼，遠距離感應往前推。
三十騎快馬。為首一人氣息沉穩有力，內力在經脈里運轉的聲音像悶雷。至少四品。
後面跟著一輛馬車，車廂封閉，帘子拉得嚴嚴實實。
再往後，二十騎的氣息整齊劃一。錦衣衛。
欽差王崇的人。
比預期的早到了半天。
沈牧站在屋頂，夜風吹著他的衣角。
他看了一眼東面，馬蹄聲越來越近，明天天亮之前，這隊人就會到青州城外。
明天就是正面對局。
他翻身下了屋頂，無聲地落回院子裡。
彎刀在牆角，油布裹著，福叔擦得很乾淨。
明天也許用得上，也許用不上。
但得帶著。
經脈86.2%。春雷9.9%。
差0.1%。
後花園裡傳來阿苓練功的呼吸聲。一吸一吐，間隔均勻，十個了，五天前還是九個。
隔壁客房裡，柳寒煙的氣息綿長而沉穩。十條正經同時運轉。面板持續收錄她的修煉數據。那股微暖的血脈氣息像薄霧籠罩整個偏院。
沈牧沒有出房門。整整一天都在修煉。
……
第十三天。
沈昊來了一趟。
"城防布置完了。城門加了兩道崗。萬通號的線索我封存了，證據材料整理了三份，分開放。"
"白石關那邊呢？"
"暗樁傳話過去了。父親的舊部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尤其是出城那晚的事。"沈昊頓了一下。"但我不保證每個人都能扛住錦衣衛的盤問。"
"不指望扛住。能拖幾天算幾天。"
沈昊看了他一眼。"你今天臉色不太好。"
"本來就不是靠臉吃飯的。"
沈昊沒再說話，走了。
……
第十四天清晨。
沈牧在正房修煉了一個大周天。內力沿經脈走完一圈，一個呼吸。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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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脈86.5%。
春雷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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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最後一步。在極端壓力下出刀速度突破極限。一場真正的生死戰鬥。
沈牧收功。
……
白天。
沈牧靠在正房的榻上看書。不是武學，是一本遊記雜談。翻了幾頁，翻不下去。
阿苓端了藥進來。
她走路的聲音輕了。以前她走路會縮著肩膀，腳步怯怯的。現在不一樣了，腳步穩，背挺直了。
"少爺，藥。"
沈牧接過來喝了。還是很苦。
阿苓站在旁邊，看了看他手裡的書。"少爺在看什麼？"
"遊記。"
"好看嗎？"
"不好看。"
阿苓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她收了空碗，轉身出去的時候腳步仍然很輕。
……
午後。
柳寒煙來了。
她沒有進屋，靠在正房門口的廊柱上，手裡拿著那本沈牧之前給她的遊記，書頁已經翻了大半。
"看完了？"沈牧問。
"快了。"柳寒煙把書合上，看了一眼封面。"書里寫雁盪關秋天會下第一場霜，比青州早半個月。"
"你去過雁盪關？"
"沒有。"她停了一下。"顧長青把我關在臨安十年，連顧府後院都沒出過幾次。"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在說天氣。
"等這些事了卻完，帶你去看看。"沈牧說到。
柳寒煙拿著書走了。她走得慢，腳步很輕，到客房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沈牧一眼。輕點頭，然後進去了。
……
院子裡。
福叔在曬藥。幾味草藥攤在竹匾上，擱在石台旁邊。秋天的太陽不烈，曬不透，但老頭固執地把每一味藥都翻了個面。
沈牧從窗戶看到他。
福叔曬完藥，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油布，走到牆角。彎刀裹在布里，靠在牆根。
老頭蹲下來，把布解開，用油布一寸一寸地擦過去。刀身上有暗紅色的痕跡，不是鏽，是滲進刀紋里的血痕。福叔擦得很仔細。擦完之後，又用干布把刀身擦乾，重新裹好，放回牆角。
他什麼都沒說。
沈牧也沒有叫他。
柳映霜沒有來。沈牧知道她在自己住處整理裝備。一個六品高手在戰前會做什麼，磨刀，檢查護具，把內力調到最佳狀態。
她在做準備。
每個人都在做準備。
……
入夜。
偏院很安靜。
沈牧沒有在正房待著。他翻窗出去，上了屋頂。
夜風從北面吹過來，初秋的風帶著涼意。城牆上的火把在遠處亮著，一排一排的。
他閉上眼。
遠距離感應展開。
偏院正房。阿苓在睡覺，心跳平穩，呼吸綿長。她的身體比半個月前好了很多。
隔壁客房。柳寒煙在修煉，十條正經的氣息像十條細流在體內流轉。安靜，穩定。
前院。阿貴靠在廊柱上打盹。他沒真睡，耳朵豎著。四道暗哨分布在偏院外圍，東面巷口一個，西面牆根一個，北面後門一個，南面正門一個。都在。
沈昊的書房。燈還亮著，沈昊的心跳偏快，他在處理公文。桌上應該還攤著那份涼川帳本的副本。
城門方向。換班的守軍在列隊，腳步聲、甲冑聲、低聲口令。一切正常。
城裡其他地方。賣花的、賣糧的、打更的、巡夜的。沒有異常心跳。
沈牧睜開眼。
一切正常。
他看向北面。白石關在千里之外，什麼都感應不到。北蠻主力退到三十里外，沒有走。傷好之後還會來。
他看向東面。
京城方向。欽差王崇帶著一百二十人走在那條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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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兩個月。
驚蟄只差一場戰鬥。五品還差一到兩個月。
兩條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他需要一場仗。
夜很靜。
沈牧聽到了馬蹄聲。
不是一匹馬。
是一隊。
從東面來，京城方向。
沈牧睜開眼，遠距離感應往前推。
三十騎快馬。為首一人氣息沉穩有力，內力在經脈里運轉的聲音像悶雷。至少四品。
後面跟著一輛馬車，車廂封閉，帘子拉得嚴嚴實實。
再往後，二十騎的氣息整齊劃一。錦衣衛。
欽差王崇的人。
比預期的早到了半天。
沈牧站在屋頂，夜風吹著他的衣角。
他看了一眼東面，馬蹄聲越來越近，明天天亮之前，這隊人就會到青州城外。
明天就是正面對局。
他翻身下了屋頂，無聲地落回院子裡。
彎刀在牆角，油布裹著，福叔擦得很乾淨。
明天也許用得上，也許用不上。
但得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