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寫在紙上
第222章 寫在紙上
艾莉娜做好了準備，目光越來越堅定。
然後她聽見普萊爾說：「我希望成立「希望之聲」廣播網。由你負責，每日播報。」
艾莉娜困惑地眨了眨眼。
「————廣播網？」她抬起頭，「這是什麼？」
「廣播網。」普萊爾重複，「用我們從適應者遺蹟里找到的那套設備。你每天固定時間，對著話筒說話，通過前文明遺蹟里找到的那個廣播裝置，向整個寒鴉領，包括所有附屬營地和前哨站，進行播報。。
艾莉娜愣了幾秒。她想起那個古怪的設備。上次普萊爾帶她去過一次，讓她對著一個金屬喇叭說過幾句話，聲音就從牆壁里傳出來，迴蕩在整個領地中。
「讓我————說話？每天？」
「對。」
「說什麼？」
「什麼都行。」普萊爾說，「工程進度，新法令頒布，今日食譜，天氣預告，某個工匠的發明被採納，某個礦工攢夠積分晉升自由民————所有能讓人們知道發生了什
麼、「接下來要做什麼」、「做得好會怎樣」的事情。」
艾莉娜張了張嘴，又閉上。
JAH
C
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不是危險任務，不是技術難題，是————說話？
「我不明白。」她最終說，「為什麼是我？赫德先生更懂技術，阿爾文管家更了解領地事務，甚至蘭德那種人都比我會————」
「因為他們不是你。」普萊爾打斷她。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背對著她。
「你是艾莉娜·凍麥。凍麥領領主烏爾夫子爵的女兒，那些新來的凍麥領人認識你、
信任你。黑冰領和其他領地的人，也聽過你的名字。你的聲音對他們來說，有重量。」
他轉過身。
「而且你的聲音好聽。」
艾莉娜的臉頰微微發熱。這話太直白了。
「但這————」
「這不是閒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普萊爾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她，「這是管理。現在寒鴉領的人太多了。原住民、凍麥領的流民、新來的白毛族、黑冰領的勞工————他們說著不同的方言，有著不同的習慣，甚至對寒冷」和危險」的理解都不一樣。」
「這些人太多了，寒鴉領原本的秩序被沖淡了。人們不知道聽誰的，不知道規矩有沒有變。謠言還會開始流傳。你聽說了嗎？有人說營養膏是用地脈工兵的肉做的，吃了會變成怪物。」
艾莉娜皺眉：「那是無稽之談。」
「但有人信。」普萊爾說，「因為沒人站出來說不是這樣」。因為信息真空會被猜測填滿。而猜測往往導向最壞的方向。」
他直起身。
「我需要一個聲音，一個每天固定出現、清晰、可靠的聲音，告訴所有人：寒鴉領還在正常運轉，規則沒變，付出會有回報，混亂不會被容忍。這個聲音需要被大多數人接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艾莉娜沉默著。
她理解了。這不是讓她去「說話」，是讓她成為紐帶，成為象徵，成為寒鴉領秩序的傳聲筒。
「那————法典呢？」她想起普萊爾提到的，「您說要制定《寒鴉法典》？」
普萊爾從桌上抽出一疊紙，推到她面前。
「草案。積分制、輪休制、勞動報酬標準、違規懲罰條例————所有我們一直在執行但沒寫成文字的東西，我讓阿爾文整理出來了。」
艾莉娜拿起最上面一頁。
字跡工整，條款清晰。第一條：所有在寒鴉領定居並參與勞動者，無論出身，皆受本法典保護並需遵守。第二條：勞動貢獻以積分記錄，積分可用於兌換食物、衣物、居住權、晉升資格等。第三條：每日勞動時間以十六個塔時為標準，超時可獲額外積分，連續勞作需強制輪休————
她翻了幾頁，後面是懲罰條款：盜竊物資，扣除積分並加罰勞役；鬥毆傷人，視情節禁閉或驅逐；破壞工程設備，重罰乃至處決————
「太————詳細了。」她說。
「必須詳細。」普萊爾說，「模糊的規則等於沒有規則。人們需要知道紅線在哪，知道踩過去會怎樣。這樣他們才會安心。安心自己不會無故受罰，也安心別人不會肆意妄為。」
他停頓了一下。
「廣播網的第一項任務，就是每日宣讀法典條款。一條一條讀，慢慢讀，讓每個人都聽清楚。同時解釋為什麼要這麼規定。不是為了限制他們，是為了保護每個人的勞動成果，為了領地能持續運轉，為了所有人能活下去。」
艾莉娜看著手中的草案，又看向普萊爾。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在建造的不只是軌道和堡壘，更是一套系統。一套能把不同來歷、不同想法的人，擰成一股繩的系統。聲音是紐帶，法典是框架。
而她，被選為那個握住紐帶的人。
「我————需要培訓嗎？」她問。
「我會給你一個框架。」
普萊爾從抽屜里又拿出幾張紙，「每日播報的固定結構、常用術語的定義、需要避免的模糊表述。前三天我會和你一起準備內容，之後由你獨立負責。赫德和阿爾文會提供工程和物資方面的數據，巫祝們，如果他們配合，而且會提供天氣觀測結果的話。」
他走回窗邊，望向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明天開始，第一次播報。內容我會給你。之後你自己決定播什麼，但每晚要把第二
天的內容提綱給我過目。」
艾莉娜站起身，把法典草案緊緊抱在胸前。
「我會做好的。」
普萊爾收起那疊草案，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光聽我說不夠。」他轉身對艾莉娜道，「跟我來，看看寒鴉領現在是什麼樣子。」
艾莉娜沒有拒絕的理由。
實驗田的工作暫告段落，她確實很少有機會仔細看看這片收容了自己和族人的領地全貌。她將法典草案小心收好，跟著普萊爾走出書房。
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呼出的白霧在空氣中拉長。
工坊區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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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娜做好了準備，目光越來越堅定。
然後她聽見普萊爾說：「我希望成立「希望之聲」廣播網。由你負責，每日播報。」
艾莉娜困惑地眨了眨眼。
「————廣播網？」她抬起頭，「這是什麼？」
「廣播網。」普萊爾重複，「用我們從適應者遺蹟里找到的那套設備。你每天固定時間，對著話筒說話，通過前文明遺蹟里找到的那個廣播裝置，向整個寒鴉領，包括所有附屬營地和前哨站，進行播報。。
艾莉娜愣了幾秒。她想起那個古怪的設備。上次普萊爾帶她去過一次，讓她對著一個金屬喇叭說過幾句話，聲音就從牆壁里傳出來，迴蕩在整個領地中。
「讓我————說話？每天？」
「對。」
「說什麼？」
「什麼都行。」普萊爾說，「工程進度，新法令頒布，今日食譜，天氣預告，某個工匠的發明被採納，某個礦工攢夠積分晉升自由民————所有能讓人們知道發生了什
麼、「接下來要做什麼」、「做得好會怎樣」的事情。」
艾莉娜張了張嘴，又閉上。
JA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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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她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不是危險任務，不是技術難題，是————說話？
「我不明白。」她最終說，「為什麼是我？赫德先生更懂技術，阿爾文管家更了解領地事務，甚至蘭德那種人都比我會————」
「因為他們不是你。」普萊爾打斷她。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背對著她。
「你是艾莉娜·凍麥。凍麥領領主烏爾夫子爵的女兒，那些新來的凍麥領人認識你、
信任你。黑冰領和其他領地的人，也聽過你的名字。你的聲音對他們來說，有重量。」
他轉過身。
「而且你的聲音好聽。」
艾莉娜的臉頰微微發熱。這話太直白了。
「但這————」
「這不是閒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普萊爾走回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視著她，「這是管理。現在寒鴉領的人太多了。原住民、凍麥領的流民、新來的白毛族、黑冰領的勞工————他們說著不同的方言，有著不同的習慣，甚至對寒冷」和危險」的理解都不一樣。」
「這些人太多了，寒鴉領原本的秩序被沖淡了。人們不知道聽誰的，不知道規矩有沒有變。謠言還會開始流傳。你聽說了嗎？有人說營養膏是用地脈工兵的肉做的，吃了會變成怪物。」
艾莉娜皺眉：「那是無稽之談。」
「但有人信。」普萊爾說，「因為沒人站出來說不是這樣」。因為信息真空會被猜測填滿。而猜測往往導向最壞的方向。」
他直起身。
「我需要一個聲音，一個每天固定出現、清晰、可靠的聲音，告訴所有人：寒鴉領還在正常運轉，規則沒變，付出會有回報，混亂不會被容忍。這個聲音需要被大多數人接受。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艾莉娜沉默著。
她理解了。這不是讓她去「說話」，是讓她成為紐帶，成為象徵，成為寒鴉領秩序的傳聲筒。
「那————法典呢？」她想起普萊爾提到的，「您說要制定《寒鴉法典》？」
普萊爾從桌上抽出一疊紙，推到她面前。
「草案。積分制、輪休制、勞動報酬標準、違規懲罰條例————所有我們一直在執行但沒寫成文字的東西，我讓阿爾文整理出來了。」
艾莉娜拿起最上面一頁。
字跡工整，條款清晰。第一條：所有在寒鴉領定居並參與勞動者，無論出身，皆受本法典保護並需遵守。第二條：勞動貢獻以積分記錄，積分可用於兌換食物、衣物、居住權、晉升資格等。第三條：每日勞動時間以十六個塔時為標準，超時可獲額外積分，連續勞作需強制輪休————
她翻了幾頁，後面是懲罰條款：盜竊物資，扣除積分並加罰勞役；鬥毆傷人，視情節禁閉或驅逐；破壞工程設備，重罰乃至處決————
「太————詳細了。」她說。
「必須詳細。」普萊爾說，「模糊的規則等於沒有規則。人們需要知道紅線在哪，知道踩過去會怎樣。這樣他們才會安心。安心自己不會無故受罰，也安心別人不會肆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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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娜看著手中的草案，又看向普萊爾。
她忽然明白了。
這個男人在建造的不只是軌道和堡壘，更是一套系統。一套能把不同來歷、不同想法的人，擰成一股繩的系統。聲音是紐帶，法典是框架。
而她，被選為那個握住紐帶的人。
「我————需要培訓嗎？」她問。
「我會給你一個框架。」
普萊爾從抽屜里又拿出幾張紙，「每日播報的固定結構、常用術語的定義、需要避免的模糊表述。前三天我會和你一起準備內容，之後由你獨立負責。赫德和阿爾文會提供工程和物資方面的數據，巫祝們，如果他們配合，而且會提供天氣觀測結果的話。」
他走回窗邊，望向外面漸漸亮起來的天色。
「明天開始，第一次播報。內容我會給你。之後你自己決定播什麼，但每晚要把第二
天的內容提綱給我過目。」
艾莉娜站起身，把法典草案緊緊抱在胸前。
「我會做好的。」
普萊爾收起那疊草案，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
「光聽我說不夠。」他轉身對艾莉娜道，「跟我來，看看寒鴉領現在是什麼樣子。」
艾莉娜沒有拒絕的理由。
實驗田的工作暫告段落，她確實很少有機會仔細看看這片收容了自己和族人的領地全貌。她將法典草案小心收好，跟著普萊爾走出書房。
清晨的寒氣撲面而來，呼出的白霧在空氣中拉長。
工坊區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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