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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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元二十三年三月,梁帝沈世琮病逝於瀾山行宮,死前立四皇子寧王沈劣為新君。

  三月底,新帝登基,年號武成。

  武成元年,沈劣以暗殺已逝宣武侯為罪名,判處燕王沈璉凌遲。

  武成二年,朝會時,有人提起選秀之事,一副準備撞柱以死勸諫的忠臣架勢。

  懶散坐在龍椅上的沈劣起身,漫步走下金階,來到那官員面前。

  「好,朕成全你,讓你千古留名。」

  沈劣抓住官員的腦袋,用了狠勁往盤著金龍的高大紅柱上撞去。

  只一下,那官員便沒了氣息,沈劣似乎是嫌他死得不夠透,又來了好幾次。

  血液腦漿濺在他的臉上,玄色龍袍上,讓他看起來仿佛惡鬼在世,冷峻的面容顯得無比猙獰扭曲。

  滿殿文武百官震驚無言,在沈劣鬆開那具屍體,嫌棄地在他的朝服上擦手的時候,才回神過來。

  很快,滿身是血的帝王重新坐在龍椅上,陰惻惻的笑著問道:「還有人要朕選秀,廣納後宮嗎?」

  「有的話,現在站出來,今天就把這事解決了。」

  奉天殿立即嘩嘩跪了一地,無人出聲。

  沈劣有些可惜:「朕還想多讓幾個人青史留名呢。」

  眾臣悚然一驚,腦袋垂得更低了。

  武成三年,沈劣登基後的第二次科考,十九歲的聞銷一舉奪魁,三元及第。

  殿試時,對著那張仿佛是聞冶翻版的臉,沈劣的心情很不好。

  他不喜歡有人和聞冶用一張相似的臉,可這人是聞冶的親弟弟,沈劣再不樂意,也只能忍著。

  同時,沈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八九分相似的的兩張臉,他竟然連一瞬間的恍惚都沒有。

  究其原因可能是聞冶和他太像同類,骨子裡如出一轍的狠戾瘋狂。

  而這位聞四公子,翩翩世家公子,帶著聞冶身上從來不會有的病氣。

  聞銷遊街完就病了,還病得很嚴重,原本就消瘦的人看起來更加清癯。

  太醫的原話是,先小心養到明年春再看。

  這天晚上,聞銷感覺到臉上有什麼東西在碰他,費力睜開眼睛,就瞧見一個毛茸茸的怪異生物。

  009裝出一副世外高球的神秘樣,不過一開口,還是軟乎乎的聲音。

  【聞銷,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一點小病就會要了你的命,我現在要你的身份,補償是給你一具健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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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9頓了頓,拋出更大的誘惑。

  【是可以活到一百歲的那種健康身體。】

  聞銷弄清楚要他的身份是怎麼一回事後,便答應了。

  他活不過明年春天,一旦他出事,爹娘七年之內,白髮人送黑髮人兩次,這太殘忍了。

  有人用他的身份活著,聞府四公子也能一直活著,爹娘就還有三個孩子在。

  這樣挺好的。


  ……

  新的身體造好以後,聞冶花了幾分鐘和身體融合。

  他其實也沒想到還會回來這個世界,被他因為一件事坑了兩次的源系統也麻了,黑漆漆的球體上似乎都能看到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這具身體還原了聞銷的身體情況,聞冶病懨懨地躺在床上,臉色極為蒼白。

  本來,聞冶按照預期死亡,離開這個世界。

  卻不想剛回本源世界,源系統就飄過來。

  說根據數據推算,沈劣死後,在這個小世界裡的那片神魂還是出不來,讓他回來看看哪裡出了問題,順便解決一下。

  聞冶倒是無所謂,拿到報酬後就答應了。

  這次的恢復藥劑設定了四個月,聞冶準備再加上兩個月才出門,趁著這段時間增重增肌。

  一個月後,太醫過來診脈,說他的身體有所好轉。

  三個月後,太醫冶診脈時,足足花了一個小時,反覆確定自己有沒有弄錯?

  這強健的脈搏,讓太醫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自我懷疑。

  他莫不是什麼神醫?

  聞銷是四月病倒的,一個月後,聞冶成了世人眼裡的聞銷。

  十一月底,聞冶身穿官服去翰林院當值時,已經如同換了一個人。

  原本是弱不禁風的病美人,瓷器般清透易碎,如今則像是一片幽暗莫測的雪夜。

  與聞銷同位於三甲的榜眼和探花見他過來,態度都十分的友好。

  陛下格外善待嘉勇公府的人,聞銷是聞府的四公子,他們自然想要和他打好關係。

  翰林院清閒,聞冶就找了個地方睡覺。

  他現在的官職太低,連朝會都不能參加,根本見不到沈劣。

  就算見到了,聞冶也不能對沈劣挑明身份。

  面對熟人的時候,沈劣說不定會裝模作樣,反而發現不了小世界異常的原因。

  半個月時間轉瞬而過,年底,按照規矩,在玉溪宮設宴款待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

  聞冶現在是從六品翰林院修撰,依品級來算,他不能參加年終禮宴。

  不過跟著嘉勇公夫妻一起參加宮宴,就無所謂這些了。

  玉溪宮在紫微城靠南的位置,聞冶走在嘉勇公和崔婉身後,一襲月白錦袍,面如冠玉,風姿卓越,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落座後,聞冶沒有像以前那樣飲酒,而是慢悠悠地吃起了糕點。

  對於死後發生的事,聞冶在這段時間已經摸清楚了。

  沈劣登基三年,政績上無可指摘,說一句明君毫不為過。

  可他行事無所顧忌,在朝會上殺人這都不算什麼稀奇事。

  先帝有九個兒子,他殺到只剩下三個,最大的那個今年也才十四歲。

  剛把桌案上的糕點都嘗了一遍,玉溪宮門前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陛下到——」

  殿中眾人立即跪地行禮:「陛下萬歲!」

  聞冶倒是有些好奇身穿龍袍時的沈劣是什麼模樣,等沈劣讓他們平身坐下,他立即抬眼看了過去。

  二十七歲的沈劣成熟了不少,身穿玄色龍袍,戴十二旒冕冠,周身氣度仿佛殺瘋了的鋒刀,是一種血腥氣四溢的鋒芒畢露。

  長大了啊。

  聞冶輕笑了一聲,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

  端坐在龍椅上的沈劣面無表情,眼神陰沉,過了片刻,他想起之前有人稟告聞銷病了半年終於好了的事。

  皇帝陛下自認是聞冶的未亡人,哪怕不喜歡聞銷的臉,也還是以兄長自居。

  沈劣漫不經心地朝聞冶看去,就見桌案後的俊美青年把玩著手中的白瓷酒杯,懶散半垂著眼。

  被酒液洇濕的嘴唇,像雨夜中的稠麗海棠,漂亮的殷紅色。

  沈劣幾乎是下意識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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