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白月光又把純情暴君親暈乎了【39】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請帖上寫的時間是酉時,晚上五點到七點,也就是晚宴。

  殺人嘛,當然要挑月黑風高的時候。

  當天,聞冶像往常那樣睡到十點,醒來後他敞著裡衣走到衣櫃前,在裡面挑挑揀揀。

  燕王殿下邀宴,他當然要恪守禮節,認真裝扮一番。

  一件窄袖黑色長袍,外罩同色的銀竹暗紋寬袖錦袍,右臂上戴銀護腕,左臂寬袖飄飄,自帶一派儒雅風範,整個人俊美中好似有三分慵懶邪氣隱隱可見。

  聞冶還挺滿意這樣的文武袖搭配,要是得動手殺人,窄袖比較方便,唯一的缺點就是熱。

  不過對於聞府這樣的勛貴世家,熱也不是什麼問題,屋子裡放上冰就行了。

  走出內室,小廝早就準備好了熱水,聞冶慢條斯理地洗漱,吩咐人準備傳飯。

  藏風院裡伺候的人經過這段時間,勉強摸清了聞冶的喜好,準備的菜都是他喜歡的。

  自然,這些喜好都是聞冶表現出來的一些假象。

  湯準備的是排骨山藥湯,聞冶剛喝了半碗湯,一顆小腦袋便從門邊探了出來。

  「二哥,你在用午飯啊。」

  聞銷小朋友正處於變聲期,沙啞的聲音聽起來,與那張精雕細琢般的漂亮笑臉小臉一點都不搭。

  聞冶抬眸,見他臉都紅了,有些無奈。

  「你怎麼老挑熱的時候過來?」

  聞銷進到屋子裡,坐在聞冶旁邊,又乖又軟地朝他笑。

  這一大一小兩張極為相像的臉擺在一起,別說面前的是飯菜,就算是垃圾堆,都稱得上是一場視覺盛宴。

  「吃了嗎?」聞冶的聲音溫柔又耐心。

  聞銷點了點頭,又搖頭:「吃了,不過我可以陪二哥再吃一點。」

  聞冶讓人拿湯碗過來,給聞銷盛了半碗湯。

  聞銷乖乖喝了起來,時不時朝聞冶那邊瞟過去一眼。

  見聞冶慢悠悠地將一桌菜解決掉七八成,聞銷驚嘆,也很是佩服。

  不愧是武將,二哥和爹爹一樣,比他能吃十倍。

  飯後,聞冶帶著聞銷小朋友在迴廊中散步。

  原因嘛,自然是因為多喝了半碗湯,聞銷的胃就有些不舒服。

  聞冶見他委屈巴巴地揉著肚子,故意道:「聞四公子,明天中午還要喝排骨湯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聞銷又不傻,自然聽出他話語中的取笑之意,有些彆扭地喊他。

  「二哥!」

  「你急什麼?只是讓你喝湯而已。」聞冶笑得和善溫柔。

  聞銷又揉了一下肚子,神情懨懨道:「二哥,我下次不逞能了。」

  聞冶在對待聞銷的時候還算有耐心,年紀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的身體不好。

  「聞銷,你的身體怎麼樣,你心裡要有數,知道嗎?」

  聞冶不是在訓聞銷,小朋友叫他一聲二哥,隨口叮囑一句罷了。

  聞銷很乖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小朋友在聞冶這裡待了一下午,聽他說要出門,才依依不捨離開。

  將佩劍掛到劍帶上,聞冶翻身上馬,迎著落日熔金朝皇城的方向走去。

  鴻門宴這種宴席,無所謂守不守時這種事,聞冶到燕王府的時候是酉時五刻,也就是六點十五。

  請帖上說著賞蓮,宴席自然是設在燕王府的湖心亭中。

  聞冶在燕王府長史的引領下到了湖邊,水中青蓮開得極好,夜風拂來,清幽蓮香縈繞不散。

  泛著細微漣漪的湖面映著岸上的盞盞精緻宮燈,仿佛要共成一色。

  聞冶緩步走向湖心亭,慢悠悠地欣賞著湖景,等到亭中一看,才發現燕王沈璉以及宋明暄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燕王殿下。」聞冶很隨意抱了抱拳。

  「聞侯爺可真是準時。」沈璉冷笑,「還沒有到戌時。」

  請帖上說的是酉時,聞冶讓他們等了一個小時三十分鐘,能有好臉色就怪了。

  聞冶看了看還沒有暗下來的天色,輕笑說:「得王爺相邀,是聞某的榮幸,自然得準時過來。」

  沈璉被他泰然自若的態度給狠狠震驚了一下。

  聞冶準時在哪兒?

  準時在還有兩刻鐘就到戌時,他沒有直接在戌時過來是嗎?

  宋明暄倒是沒有因為這一個多小時的等待生氣。

  他現在滿心期待,也興奮,想到一會兒就能看到聞冶的屍體,就算再多等兩個小時,他也不會生一丁點的氣。

  宋明暄朝沈璉笑了笑,安撫他:「王爺,不如先讓侯爺坐下,咱們再說話。」

  沈璉還算聽得進去宋明暄的話,揮了揮手:「請宣武侯坐下。」

  之前引領聞冶的長史立即走過來,領著聞冶落座。

  桌上擺的各式點心八樣,還有六種應季水果,青瓷冰裂紋雙耳酒壺放在右手邊,旁邊是配套的酒杯。

  哪怕之前被聞冶嚇得連做了幾天噩夢,此時此刻,宋明暄心裡的殺意和怨恨遠遠大過了恐懼。

  他給自己倒了杯酒,舉向聞冶道:「侯爺,我先敬你一杯。」

  好送你上路。

  聞冶倒了杯酒,從鼻下緩慢掠過。

  「是西域的葡萄酒,王爺真是好客,這麼好的酒用來招待我一個武人,我怕是不懂怎麼品茗。」

  沈璉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他是真的很不習慣,聞冶長成這副美若妖的模樣,還開口粗人,閉口武人。

  宋明暄倒是淡定很多,他先飲下杯中的酒,笑笑說:「侯爺可是當世豪傑,值得這葡萄美酒。」

  聞冶:「哦,這樣啊,那我就不客氣了,多謝王爺的美酒。」

  酒過半巡,宋明暄才看向沈璉,輕輕出聲提醒。

  「王爺,是時候了。」

  聞組長裝不懂,也裝聽不見。

  沈璉點了點頭,對旁邊隨侍的下人道:「去請夏公公過來。」

  那夏公公就在不遠處等著,很快便到了席間。

  宋明暄這才款款開口:「侯爺早已加冠,怎麼還不尋一名閨秀小姐成親?」

  聞冶緩緩轉動著青瓷酒杯:「有話就直說。」

  宋明暄也沒有再廢話,乾脆道:「聽說侯爺是斷袖,還與寧王殿下關係匪淺。」

  聞組長早就猜到了宋明暄要怎麼設計自己,只是聽到他和沈劣疑似有一腿的這種話,差點沒忍住笑了起來。

  「這位公子,請慎言。」

  聞冶臉上的神情緩緩陰冷下來,身上的黑衣幾乎要與周圍的夜幕融為一體。

  「我與寧王殿下在北地一同出生入死,關係自然要近些,但不是公子嘴裡說的那種關係。」

  「是嗎?」宋明暄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可是陛下要為寧王殿下賜婚,他在承乾殿外跪了一日,求陛下收回成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