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臉盲太子VS和親公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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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走過去,把她連人帶被抱進懷裡。他的身體在抖。姜曉語拍他的背:「我沒事。藥沒喝,孩子也好好的。」

  「我知道。」蕭珩的聲音啞得厲害,「可我怕。」

  「別怕。」姜曉語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蕭珩搖頭:「你不明白。我剛才滿腦子都是你躺在血里的樣子。我要是不攔那一下……」

  「沒有那個要是。」姜曉語捂住他的嘴,「你攔住了。你救了我們。」

  蕭珩看著她,眼裡的紅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兇狠的堅定。他握住姜曉語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我答應過,誰敢碰你,誰死。」

  「你已經處置了劉昭容和那個姑姑,夠了。」姜曉語說,「別再牽連旁人了。」

  「不夠。」蕭珩說。

  第二天,蕭珩下旨嚴查劉昭容在宮中的關係網。這一查,又扯出三個宮人、兩個太醫,還有一個負責採買藥材的內侍。那內侍招供,說劉昭容的家人通過宮外藥鋪弄到了附子。蕭珩順藤摸瓜,把劉家全族下了大獄。

  朝堂上有人替劉家求情。蕭珩直接把彈劾摺子摔到對方臉上,說誰再求情就同罪論處。滿朝文武噤若寒蟬。刑部很快定案,劉家抄家流放,涉案宮人全部杖斃。

  姜曉語知道後,只嘆了口氣。她不是聖母,有人要害她和孩子,她不會攔著蕭珩。只是看著蕭珩每天緊繃著臉,她心裡也難受。

  「蕭珩,兇手已經伏法了,孩子也沒事。你能不能別總皺著眉頭。」姜曉語伸手去按他的眉心。

  蕭珩握住她的手,親了親:「嗯。」

  「那你笑一個。」

  蕭珩扯了扯嘴角,比哭還難看。姜曉語被他逗笑了,靠進他懷裡:「好了,我知道你心裡有氣。可你再這樣,孩子以後生出來也是個小老頭。」

  蕭珩低頭看她,半晌,終於露出一個真心的笑。他把姜曉語往自己懷裡攏了攏,低聲說:「我盡力。」

  「這還差不多。」姜曉語仰起臉,親了親他的嘴角。

  ……

  劉昭容的事像撕開了一道口子。

  蕭珩順著這道口子往深處挖,越挖越心驚。宮裡替外臣傳消息的、給宮外遞條子的、暗中打聽皇后起居的,人數比他想的多得多。有些是劉昭容的同夥,有些則是前朝留下來的舊人,還有些根本就是大臣們安插的眼線。

  他一個都沒放過。

  那半個月裡,宮中處處都是哭聲。慎刑司的燈火從早亮到晚,杖責聲和審訊聲隔著一道宮牆傳出來,聽得人毛骨悚然。每天都有宮人被拖出宮去,有些發往邊地,有些直接杖斃。後宮人人自危,連走路都踮著腳。

  姜曉語在坤寧宮裡養胎,對外面的事知道一些,但知道得不多。蕭珩不讓她出殿,也不許宮人把外頭的消息說給她聽。可她還是從幾個年紀小的宮女臉上看出了端倪。那兩個小姑娘每次來送茶點,手都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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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珩,你最近是不是處置了很多人?」有天晚上,姜曉語終於問出了口。

  蕭珩正給她剝核桃。他手上動作沒停,只「嗯」了一聲。

  「我聽說有幾個還是宮裡的老人了,伺候過太皇太后的。」姜曉語試探著說。

  「老人又怎樣。」蕭珩把核桃仁放進小碟子,推到她面前,「他們自己選錯了路。」

  「這些人未必都跟劉昭容有關。你為了我,把宮裡翻了個底朝天,朝臣們肯定要有話說。」

  「他們已經說了。」蕭珩的語氣很淡,「今天早朝,三個御史聯名上書,說我戾氣太重,有傷天和。」

  「那你怎麼回的?」

  「我讓他們閉嘴。」蕭珩抬頭,眼裡沒什麼溫度,「想繼續當官的,就安分待著。不想當的,摘了官帽滾。」

  姜曉語嘆了口氣。她就知道會這樣。蕭珩這個人,平時看著冷,其實很能忍。可一旦觸及她的安全,他連最後一點顧忌都不要了。

  「蕭珩,你看著我。」姜曉語挪過去,拉住他的手。蕭珩的手很涼,像在雪地里浸過。

  「我是你的皇后,誰想動我,你都該管。這沒錯。」姜曉語一點一點跟他分析,「可你不能把朝堂也攪亂了。父皇剛走沒多久,你這樣大動干戈,會寒了老臣的心。」

  「那你就讓我眼睜睜看著你被人下藥?」蕭珩的聲音猛地高了起來。他反手抓住姜曉語的手腕,眼睛又開始泛紅,「姜曉語,我不管什麼朝堂,也不管什麼老臣。誰碰你,誰死。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這滿朝文武都給你陪葬。」

  姜曉語沒被他嚇住。她往前湊了湊,整個人靠進他懷裡。蕭珩身體僵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鬆下來。姜曉語抬頭,輕輕吻了吻他的下巴,又親他的喉結。蕭珩的呼吸粗重起來,手無意識地圈住了她。

  「好了,我在這裡。」姜曉語貼著他的胸口,聲音軟得像水,「孩子也在這裡。我們都好好的。你不用這麼怕。」

  蕭珩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姜曉語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蹭在她皮膚上。她沒說話,只輕輕拍他的後背。

  「我只有你了。」蕭珩的聲音悶得幾乎聽不清。

  「嗯,我知道。」姜曉語偏頭,吻了吻他的發側,「所以我才讓你收斂一點。咱們要長長久久地在一起,不能把這些人都得罪光了。」

  蕭珩沒接話。他的手臂環得更緊了些,像要把她嵌進自己骨頭裡。過了好半天,他才吸了口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

  「宮裡的刺已經拔乾淨了。以後你身邊的每一個人,必須由我親自挑。」

  「好。」姜曉語點頭。

  「你的吃食、藥、衣裳、薰香,全由我的人經手。」

  「好。」

  「沒有我陪著,你哪兒也不去。」

  姜曉語笑了一聲,仰起臉看他:「你怎麼不乾脆用根繩子把我拴在褲腰帶上?」

  「我倒是想。」蕭珩低頭看她,眼神又深又暗,「等你生完孩子,我就讓人打根金鍊子,鎖你腳上。」

  姜曉語撲哧笑了:「金鍊子?你當我是你養的貓?」

  「我的皇后。」蕭珩親了親她的鼻尖,「比貓金貴。」

  姜曉語被他說得又氣又羞,伸手去捏他的臉。蕭珩由著她捏,眼裡終於有了點笑意。殿裡的炭火把兩人的影子投在屏風上,交疊著,很暖。

  第二天,蕭珩上朝時面色好了許多。幾個準備了一肚子勸諫的大臣看這架勢,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只有禮部侍郎硬著頭皮提了一句後宮不宜過多殺戮。蕭珩聽了,只淡淡說了句:「皇后安好,後宮才安好。散了吧。」

  滿朝文武如釋重負,紛紛退下。蕭珩回到坤寧宮,見姜曉語正靠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本從草原帶來的藥草書。聽見腳步聲,她抬頭笑:「回來了?今天還順利嗎?」

  「順利。」蕭珩走過去,從背後摟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看了一會兒書頁,「這書不是都翻舊了嗎,怎麼又看?」

  「上面有一味藥,能安胎。」姜曉語指給他看,「我想讓人照著采來,做成藥包放在枕邊。」

  「讓人先拿去給太醫驗。」蕭珩說。

  「知道。」姜曉語合上書,靠進他懷裡,「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早朝沒留你議事?」

  「沒什麼好議的。」蕭珩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想你了,就回來了。」

  姜曉語笑:「就分開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很長。」蕭珩說得認真。

  ……

  這天,蕭珩剛批完江南鹽稅的摺子。

  太監總管把摺子呈上來,他掃了一眼封皮,上頭密密麻麻簽了二十多個名字。為首的是禮部尚書鄭松,後面跟著幾個御史、幾個翰林,還有兩個從先帝朝就喜歡倚老賣老的老臣。

  蕭珩翻開摺子看了幾行。大意是陛下自登基以來,專寵皇后一人,後宮空虛,於社稷無益。又說皇后如今身懷龍嗣,不能侍奉,陛下當以國體為重,廣納妃嬪。措辭倒還算克制,但意思很明白。他們要他選秀。

  蕭珩看完,把摺子扔到案上。

  「去告訴他們,今日早朝免了。」他說完就起身往外走。

  太監總管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陛下,這會兒文武百官都在殿外候著呢。」

  「那就讓他們回去。」蕭珩頭也不回,「朕今天沒空。」

  他一路回了坤寧宮。姜曉語剛用完早膳,正靠在軟榻上給孩子做小鞋子。見他這個點回來,她驚訝地放下針線。

  「怎麼回來了?今天不是有大朝會嗎?」

  「不想去。」蕭珩走過來,往她旁邊一坐,很自然地把人撈進懷裡。

  姜曉語推他:「朝臣還在外頭等著呢,你這樣走了算什麼。」

  「他們愛等就等。」蕭珩把下巴擱在她肩上,聲音懶懶的,「我陪你不好嗎?」

  姜曉語轉過身,仔仔細細地看他的臉。蕭珩被她看得不自在,別過眼去。姜曉語伸手把他的臉扳回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很少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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