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臉盲太子VS和親公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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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桑格後,姜曉語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蕭珩看在眼裡,沒急著問。直到晚上兩人並排躺在床上,他把她往懷裡攬了攬,低聲問:「有心事?」

  姜曉語翻了個身,面對他。殿裡只留了一盞角燈,昏黃的光把蕭珩的輪廓勾得柔和。她猶豫了一下,說:「蕭珩,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我知道。」蕭珩說。

  「你知道?」姜曉語撐起半邊身子。

  「你從草原來的第一天,我就讓人查過。」蕭珩把她按回懷裡,「你身上背著秘密任務。和親是假,替母族找中原聯盟才是真。」

  姜曉語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結果這人從一開始就知道。

  「你既然知道,為什麼還娶我?」她問。

  「娶你跟你的任務有什麼關係。」蕭珩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我要的是你。」

  姜曉語鼻子一酸,把臉埋進他胸口。蕭珩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隻受驚的小獸。

  「那你會不會覺得,我接近你是別有用心?」姜曉語悶聲問。

  「不會。」蕭珩說,「因為你不是。」

  「你怎麼知道我不是。」

  「我長著眼睛,也長著心。」蕭珩翻身,把她困在身下,居高臨下地看她,「你對我是不是真心,我比誰都清楚。」

  姜曉語對上他的眼睛,從裡面看到了確信,還有再熟悉不過的占有欲。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

  「蕭珩,你信我。我從頭到尾,都只是想嫁給你。」

  「我信。」蕭珩低頭,含住她的下唇,輕輕吮了一下,「所以你的任務,我幫你完成。」

  「可我的任務是要中原支持我母族。」

  「支持就支持。」蕭珩說,「有我在,你母族要什麼,只要我給得起。」

  姜曉語被他這話砸得心頭髮燙。她把手伸到枕下,摸出那塊早就準備好的銅製狼牌。那牌子只有半個巴掌大,上面刻著草原上的狼圖騰,邊緣磨損得圓潤。

  「這是我母族的兵符信物。」姜曉語把牌子放進蕭珩手心,「我阿爸讓我帶來的。他說,若我尋到了可託付的人,就把這牌子給他。」

  蕭珩低頭看著掌中的狼牌,沒有動。

  「你拿著。」姜曉語說,「有了這個,草原上的騎兵任你調用。沈徹要反,你手裡也多一支兵。」

  蕭珩沉默了一會兒,把牌子重新塞回姜曉語手中。姜曉語急了:「你幹什麼?這是我給你的!」

  「我不要。」蕭珩說。

  「為什麼?你嫌少?還是不信我?」

  蕭珩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亂猜。他眼神很沉,像一潭深水。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他說,「這牌子你收著。等我要用的時候,你替我調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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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曉語眨眨眼,沒明白他的意思。

  「兵符給我,跟你給我,是一樣的。」蕭珩鬆開手,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但你要知道,我調的不是你的兵,是你。你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有了。」

  姜曉語看著他,眼圈慢慢紅了。她把狼牌重新掛回脖子上,塞進衣服里,然後狠狠抱住蕭珩。

  「你這人怎麼這麼會說話。」她的聲音有些啞。

  「只會說給你聽。」蕭珩把她扣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姜曉語,你聽好了。你母族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那你自己呢?沈徹都要反了,你還有空想我母族。」

  「沈徹我早就有安排。」蕭珩說,「比起他,你更重要。」

  姜曉語不說話了,只一個勁往他懷裡鑽。兩人貼得極近,心跳聲都撞在一起。

  將軍府里,林月月正被幾個婆子強行拖到沈徹的書房。

  沈徹坐在案後,手裡把玩著一隻小瓷瓶。林月月看見那瓷瓶,臉色一下就變了。她認得,那是她前世在宮中見過的宮中禁物,裝的是能讓人慢慢虛弱下去的藥。

  「沈徹,你又要幹什麼?」她的聲音直發抖。

  沈徹把瓷瓶放到桌上,慢慢推到她面前:「過幾日中秋,太子妃在府中設宴,請了不少女眷。你替我走一趟,把這個下到太子的酒里。」

  林月月瞪大眼睛,像聽見了世間最荒謬的話:「你瘋了!我現在連將軍府都出不去,怎麼去東宮下毒?」

  「我會讓你出去。」沈徹說,「你畢竟還是將軍夫人。中秋飲宴,你若不去,才叫人生疑。」

  「我不去。我也不會幫你做這種事。」林月月搖頭,一步步往後退。

  沈徹站起來,繞過桌案走到她面前。林月月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一巴掌。那一掌力道極大,她整個人摔倒在地,耳朵嗡嗡作響,嘴裡嘗到了血腥味。

  「你當自己是什麼東西,跟我談條件?」沈徹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我要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否則你相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等著給你收屍吧。」

  林月月渾身抖得不像話。眼淚混著嘴角的血往下淌,她連哭都發不出聲音。

  沈徹鬆開她,拿帕子擦了擦手,像剛碰了什麼髒東西。他把瓷瓶塞進林月月手裡,語氣冰冷:「把藥收好。中秋之前,我會把太子妃發的帖子送到你手上。老老實實去,別耍花樣。」

  林月月攥著那個冰涼的瓷瓶,從地上慢慢爬起來。

  她看著沈徹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人和自己前世認識的太子有幾分相似。一樣的狠,一樣的瘋。

  可太子至少不會打她。太子也關她,但從沒動過她一根手指。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院子。月光照著路,她低頭看手裡的瓷瓶。

  如果她真的去下毒,那就是死路一條。如果她不去,相府全家都要死。

  她忽然想到姜曉語。如果是姜曉語遇到這樣的事,蕭珩會怎麼護著她?怕是連這樣的選擇都不會讓她遇到。

  林月月把瓷瓶死死捂住,蹲在院子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

  沈徹的貪腐證據是蕭珩自己餵到御史台嘴邊的。

  他讓人把沈徹剋扣軍糧、私賣軍械的帳冊謄抄了一份,分作三份,分別藏在三個地方。

  其中一份故意讓沈徹的人「截獲」。沈徹以為燒了帳冊就完事,卻不知蕭珩早已把另外兩份送到了御史中丞和刑部尚書的案頭。

  三日後的早朝,御史中丞當廷彈劾沈徹,列出十二條大罪。

  滿朝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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