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臉盲太子VS和親公主24
桑格到達京城那日，天氣晴得晃眼。
姜曉語難得起了一大早，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走。蕭珩坐在廊下看摺子，目光卻一直跟著她轉。
「你能不能坐下。」蕭珩說。
「坐不住。」姜曉語踮著腳往東宮門口望，「我三年沒見桑格了。他肯定又長高了。」
「桑格是誰？」蕭珩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母族的使臣，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姜曉語回頭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蕭珩低頭繼續看摺子，可那頁紙半天都沒翻過去。
姜曉語走過去，抽走他手裡的摺子，彎腰湊到他眼前：「你該不會連我娘家人的醋都吃吧？」
「沒有。」蕭珩別過臉。
「沒有你臉黑什麼？」
「曬的。」
姜曉語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放心，桑格是我阿兄，我們一起在草原上騎馬打架長大的。他只會替我高興。」
蕭珩抓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他抱你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們草原人見面本來就要擁抱。」
「不行。」蕭珩站起來，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你讓他別抱你。」
「蕭珩，你這要求過分了。」
「那就只許抱一下。」蕭珩皺著眉，想了想，「也不能親臉。」
姜曉語笑得腰都彎了：「我們沒親臉的規矩，你當是你們中原呢。」
蕭珩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他理了理衣襟，說：「我跟你一起去迎他們。」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使團的人多，我怕你煩。」
「去。」蕭珩說得乾脆，「你的親人，我該見。」
姜曉語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樣子，越看越覺得可愛。她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出了宮門。
使團的人比預期多了十來個，都穿著姜曉語家鄉那種寬大的袍子，腰上別著短刀。桑格走在最前面，高大英武，皮膚被草原的太陽曬成古銅色。他一見姜曉語，咧嘴笑了，大步走過來。姜曉語也跑過去，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了一下。蕭珩站在後面，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小月亮，你瘦了。」桑格拍了拍姜曉語的肩。
「哪有，我胖了。」姜曉語拉著桑格的手，往蕭珩面前走，「阿兄，這是太子殿下。」
桑格上下打量蕭珩，目光在他緊抿的唇和繃直的肩膀上停了一瞬。他鬆開姜曉語，朝蕭珩行了個禮：「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蕭珩的聲音有些干。
姜曉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蕭珩的手心在冒汗。她偷偷捏了捏他的手指，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別緊張，我阿兄人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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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緊張。」蕭珩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桑格看見兩人交握的手，臉上露出笑來。他又看了看蕭珩，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把我們小月亮照顧得不錯。她以前在草原上，野得跟馬駒一樣，現在倒像個小公主了。」
蕭珩被拍得身子一晃，但很快穩住。他看向桑格，眼神認真：「我會照顧好她。」
桑格哈哈大笑：「行，我信你。我們草原人看人很準，你眼裡有她。」
蕭珩耳根慢慢紅了。
姜曉語在旁邊笑得不行。她這個阿兄還是老樣子，說話跟放鞭炮一樣。她拉著桑格往宮裡走，邊走邊問他母族的牛羊、馬匹、草場。蕭珩跟在旁邊，一隻手始終牽著姜曉語，另一隻手負在身後。他插不上話，就安靜地聽。
走到半路，桑格忽然回頭看了蕭珩一眼：「殿下，我們小月亮脾氣暴，你受得住？」
「受得住。」蕭珩說。
「她從小就會使鞭子，急了還咬人。」
姜曉語急了：「阿兄，你說這些幹什麼！」
桑格攤手：「讓殿下有個準備。」
蕭珩低頭看了姜曉語一眼，嘴角彎了彎：「她沒咬過我。」
「那她對你倒是挺溫柔。」桑格笑。
姜曉語紅著臉去捶桑格，蕭珩伸手把她拉回自己身邊，小聲說：「別打你阿兄。」
「你幫誰呢？」姜曉語瞪他。
蕭珩不說話了，把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裡，一下一下地捏。桑格把兩人的小動作全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沈徹的人也找了上來。
使團剛在驛館安頓好，沈徹就派人送了帖子，說想請桑格去將軍府赴宴。桑格看都沒看，直接把帖子丟給隨從：「不去。」
隨從說：「將軍的人還在外面等著回話。」
「告訴他，我們是來看小月亮的，不是來跟京城將軍喝酒的。」桑格揮了揮手。
沈徹得到回覆後，臉色鐵青。他原想把草原使團拉過來，哪怕談不成聯盟，至少能噁心一下太子。誰知對方一點面子都不給。
「草原人果然是不識抬舉。」沈徹把帖子撕得粉碎。
周簡在旁邊說：「將軍，草原人靠不上，咱們就按原計劃來。」
沈徹抬頭，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京畿大營那邊他已經安插了人手，只等一個時機。他等不下去了。老皇帝半死不活地吊著，太子的暗衛三天兩頭在將軍府外轉悠。再不動手，被動的就是他。
「傳令下去，明晚動手。」沈徹說。
周簡臉色一凜：「明晚？會不會太急？」
「再急也得動。」沈徹站起身，走到牆邊的輿圖前，手指點在城門的位置，「先拿城門，再圍東宮。老皇帝要是熬不過去，正好。熬得過去，也得給我讓位。」
周簡領命而去。沈徹一個人站在書房裡，把手中的碎紙屑慢慢撒進燭火。紙屑燃燒，映得他一張臉半明半暗。
東宮裡，姜曉語讓人擺了一大桌家鄉菜招待桑格。
蕭珩坐在姜曉語身邊，雖然還是不大說話，但已經不再繃得那麼緊了。他給姜曉語夾菜，也給桑格倒了酒。
桑格喝到興頭上，拉著蕭珩劃了幾拳。蕭珩不會，輸了也不惱，端起碗就喝。姜曉語在旁邊笑著拍手。
酒過三巡，桑格看看蕭珩，又看看姜曉語，說：「等京城這邊的事了了，你們一起回草原騎馬。小月亮，你答應的，要帶中原的好酒去給阿爸。」
「記得呢。」姜曉語應下。
姜曉語難得起了一大早，在院子裡來來回回地走。蕭珩坐在廊下看摺子，目光卻一直跟著她轉。
「你能不能坐下。」蕭珩說。
「坐不住。」姜曉語踮著腳往東宮門口望，「我三年沒見桑格了。他肯定又長高了。」
「桑格是誰？」蕭珩的聲音低了下去。
「我母族的使臣，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姜曉語回頭看他，「怎麼了？」
「沒什麼。」蕭珩低頭繼續看摺子，可那頁紙半天都沒翻過去。
姜曉語走過去，抽走他手裡的摺子，彎腰湊到他眼前：「你該不會連我娘家人的醋都吃吧？」
「沒有。」蕭珩別過臉。
「沒有你臉黑什麼？」
「曬的。」
姜曉語笑出聲，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放心，桑格是我阿兄，我們一起在草原上騎馬打架長大的。他只會替我高興。」
蕭珩抓住她的手，拉到唇邊親了一下：「他抱你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們草原人見面本來就要擁抱。」
「不行。」蕭珩站起來，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你讓他別抱你。」
「蕭珩，你這要求過分了。」
「那就只許抱一下。」蕭珩皺著眉，想了想，「也不能親臉。」
姜曉語笑得腰都彎了：「我們沒親臉的規矩，你當是你們中原呢。」
蕭珩的臉色這才好了一點。他理了理衣襟，說：「我跟你一起去迎他們。」
「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使團的人多，我怕你煩。」
「去。」蕭珩說得乾脆，「你的親人，我該見。」
姜曉語看著他故作鎮定的樣子，越看越覺得可愛。她挽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一起出了宮門。
使團的人比預期多了十來個，都穿著姜曉語家鄉那種寬大的袍子，腰上別著短刀。桑格走在最前面，高大英武，皮膚被草原的太陽曬成古銅色。他一見姜曉語，咧嘴笑了，大步走過來。姜曉語也跑過去，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抱了一下。蕭珩站在後面，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跳。
「小月亮，你瘦了。」桑格拍了拍姜曉語的肩。
「哪有，我胖了。」姜曉語拉著桑格的手，往蕭珩面前走，「阿兄，這是太子殿下。」
桑格上下打量蕭珩，目光在他緊抿的唇和繃直的肩膀上停了一瞬。他鬆開姜曉語，朝蕭珩行了個禮：「見過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蕭珩的聲音有些干。
姜曉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蕭珩的手心在冒汗。她偷偷捏了捏他的手指，用只有他能聽見的聲音說：「別緊張，我阿兄人很好的。」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我沒緊張。」蕭珩把她的手握得更緊。
桑格看見兩人交握的手，臉上露出笑來。他又看了看蕭珩，忽然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你把我們小月亮照顧得不錯。她以前在草原上，野得跟馬駒一樣，現在倒像個小公主了。」
蕭珩被拍得身子一晃，但很快穩住。他看向桑格，眼神認真：「我會照顧好她。」
桑格哈哈大笑：「行，我信你。我們草原人看人很準，你眼裡有她。」
蕭珩耳根慢慢紅了。
姜曉語在旁邊笑得不行。她這個阿兄還是老樣子，說話跟放鞭炮一樣。她拉著桑格往宮裡走，邊走邊問他母族的牛羊、馬匹、草場。蕭珩跟在旁邊，一隻手始終牽著姜曉語，另一隻手負在身後。他插不上話，就安靜地聽。
走到半路，桑格忽然回頭看了蕭珩一眼：「殿下，我們小月亮脾氣暴，你受得住？」
「受得住。」蕭珩說。
「她從小就會使鞭子，急了還咬人。」
姜曉語急了：「阿兄，你說這些幹什麼！」
桑格攤手：「讓殿下有個準備。」
蕭珩低頭看了姜曉語一眼，嘴角彎了彎：「她沒咬過我。」
「那她對你倒是挺溫柔。」桑格笑。
姜曉語紅著臉去捶桑格，蕭珩伸手把她拉回自己身邊，小聲說：「別打你阿兄。」
「你幫誰呢？」姜曉語瞪他。
蕭珩不說話了，把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裡，一下一下地捏。桑格把兩人的小動作全看在眼裡，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沈徹的人也找了上來。
使團剛在驛館安頓好，沈徹就派人送了帖子，說想請桑格去將軍府赴宴。桑格看都沒看，直接把帖子丟給隨從：「不去。」
隨從說：「將軍的人還在外面等著回話。」
「告訴他，我們是來看小月亮的，不是來跟京城將軍喝酒的。」桑格揮了揮手。
沈徹得到回覆後，臉色鐵青。他原想把草原使團拉過來，哪怕談不成聯盟，至少能噁心一下太子。誰知對方一點面子都不給。
「草原人果然是不識抬舉。」沈徹把帖子撕得粉碎。
周簡在旁邊說：「將軍，草原人靠不上，咱們就按原計劃來。」
沈徹抬頭，看向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京畿大營那邊他已經安插了人手，只等一個時機。他等不下去了。老皇帝半死不活地吊著，太子的暗衛三天兩頭在將軍府外轉悠。再不動手，被動的就是他。
「傳令下去，明晚動手。」沈徹說。
周簡臉色一凜：「明晚？會不會太急？」
「再急也得動。」沈徹站起身，走到牆邊的輿圖前，手指點在城門的位置，「先拿城門，再圍東宮。老皇帝要是熬不過去，正好。熬得過去，也得給我讓位。」
周簡領命而去。沈徹一個人站在書房裡，把手中的碎紙屑慢慢撒進燭火。紙屑燃燒，映得他一張臉半明半暗。
東宮裡，姜曉語讓人擺了一大桌家鄉菜招待桑格。
蕭珩坐在姜曉語身邊，雖然還是不大說話，但已經不再繃得那麼緊了。他給姜曉語夾菜，也給桑格倒了酒。
桑格喝到興頭上，拉著蕭珩劃了幾拳。蕭珩不會，輸了也不惱，端起碗就喝。姜曉語在旁邊笑著拍手。
酒過三巡，桑格看看蕭珩，又看看姜曉語，說：「等京城這邊的事了了，你們一起回草原騎馬。小月亮，你答應的，要帶中原的好酒去給阿爸。」
「記得呢。」姜曉語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