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臉盲太子VS和親公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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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馬的是三皇子蕭景。

  三皇子今年十九,生母是淑妃,在朝中一向低調。這次不知哪根筋搭錯了,突然給東宮送來一匹通體雪白的西域名馬,說是從關外重金購得,特來獻給太子妃。

  姜曉語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在院子裡曬太陽。侍衛把馬牽到東宮門口,那馬確實漂亮,通體純白,鬃毛如雪,站在日光下像匹玉雕的。

  「三殿下說,這是送給太子妃娘娘的禮物,還望娘娘笑納。」送馬的宮人笑得殷勤。


  「替我謝過三殿下。」姜曉語伸手摸了摸馬的脖頸,那馬溫順地低下頭蹭她。

  蕭珩回來的時候,姜曉語還在馬廄邊給馬餵草料。他下了朝,一眼就看見東宮前院裡多出來的那匹白馬,臉色瞬間變了。

  「哪來的馬?」

  跟在他身後的內侍哆嗦了一下:「回殿下,是三殿下今日送來的,說是送給太子妃的禮物。」

  蕭珩一腳踹翻旁邊的花架,花盆碎裂的聲音驚得那匹白馬嘶鳴起來。姜曉語回頭,看見蕭珩大步走過來,滿身戾氣。

  「蕭珩,你怎麼了?」姜曉語攔住他。

  蕭珩沒看她,伸手就去摸腰間的佩劍。姜曉語嚇了一跳,死死抱住他的胳膊:「你幹什麼?那是一匹馬!」

  「我管它是什麼。」蕭珩猛地拔出劍,聲音冷得結冰,「他敢送你東西,我就敢殺。」

  馬廄里的白馬似乎感受到了殺意,不安地踢著蹄子。姜曉語擋在蕭珩身前,仰頭看他:「你把劍放下,我們好好說。」

  「讓開。」蕭珩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我不讓。」姜曉語緊緊抓著他的手,「你為了這點事就要殺馬,傳出去像什麼話。三殿下送馬是他的禮數,我收下是我沒多想,你不喜歡我現在就讓人把馬送回去。你別動刀動劍的好不好?」

  蕭珩低頭看她,眼裡的暴怒還沒退去。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他送的東西,不能留。不殺馬,就殺他。」

  姜曉語看出他不是說說而已。這人真能幹出殺人的事。她心一橫,踮起腳,勾住他的脖子就親了上去。蕭珩僵了一瞬,手裡的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姜曉語吻得用力,帶著點故意勾他的意思。蕭珩起初沒動,但很快就扣住她的後腦,發狠地回吻過來。兩人在院子裡親得旁若無人,旁邊的宮人早跪了一地,大氣不敢喘。

  過了好一會兒,姜曉語才鬆開他。她的唇有些腫,呼吸不穩,卻直直看著蕭珩。

  「我以後不收任何外男送的東西了,你別為這個生氣。」

  蕭珩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裡的赤紅慢慢褪下去。他伸手把姜曉語按進懷裡,抱得死緊。姜曉語聽見他的心跳聲又急又重,像要從胸腔里撞出來。

  「你只能收我的東西。」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好,只收你的。」姜曉語輕輕拍他的背,「那匹馬,我現在就讓人送回三皇子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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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扔出去。」蕭珩說。

  「好,扔出去,不留在東宮。」姜曉語順著他。

  蕭珩抱著她,很久沒說話。他埋在她頸窩裡,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姜曉語能感覺到他還在後怕,那種害怕透過他僵硬的身體傳過來,比憤怒更深。

  「蕭珩,我就在這,哪也不去。」姜曉語輕聲說。

  「我知道。」蕭珩的聲音悶悶的,「可我還是怕。」

  「怕什麼?」

  「怕你哪天收了別人的東西,就跟著別人走了。」

  姜曉語抬頭,捧住他的臉,很認真地看著他:「我不會。我姜曉語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信我。」

  蕭珩的眼眶有些發紅。他低頭,在姜曉語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信你。」

  那匹白馬最後還是被送走了。蕭珩甚至沒讓它走正門,讓人從西側角門牽了出去。姜曉語看著都替那馬委屈,但嘴上沒說什麼。這男人吃起醋來六親不認,她可不想再刺激他。

  當天晚上,蕭珩把姜曉語抱得特別緊。一整夜,他的手都扣在她腰上,像怕她憑空消失似的。姜曉語醒了好幾次,每次都看見他睜著眼看她。

  「你不睡啊?」她迷迷糊糊地問。

  「睡。」蕭珩親了親她的臉,「你睡你的。」

  「你也睡。」姜曉語往他懷裡拱了拱,「明天還要上朝呢。」

  「好。」蕭珩嘴上應著,眼睛還是沒閉上。

  姜曉語知道勸不動,索性把手腳都纏到他身上,像只八爪魚一樣抱著他。蕭珩被她的動作弄笑了,低低地笑了一聲,終於放鬆了些。

  將軍府里,林月月站在花園裡,手裡捏著一片枯葉。

  她聽說了。三皇子給太子妃送馬,太子差點拔劍殺馬。東宮上下都傳遍了,說太子殿下吃起醋來不要命。林月月聽見的時候正在整理宴客的名單,手裡的筆一下子掉在紙上,暈開一團墨。

  她想起前世,也有個不長眼的世子送了她一支玉簪。蕭珩知道後,當場把玉簪砸得粉碎,還把那人趕出了京城。那時候她只覺得他瘋。現在想想,原來在他眼裡,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

  沈徹呢?沈徹哪怕知道有男人送她東西,大概也只會說一句「收著吧,別白不要」。他不會吃醋,不會發火,更不會為了一匹馬動刀。他甚至不會多看她一眼。

  林月月把枯葉揉碎了,碎片從指縫間掉下去。

  「如果我當初沒有逃……」她喃喃出聲,又猛地停住。

  不,不能這麼想。

  太子前世那麼可怕,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她現在只是不習慣。對,只是不習慣。

  ……

  這天。

  那天蕭珩被皇帝叫去議事,姜曉語一個人在東宮閒得慌,就跑到他書房裡找書看。

  書架最頂層有本圖志,她踮著腳去夠,沒夠著,反倒碰倒了旁邊的一個木匣。木匣掉下來,蓋子摔開,裡面的東西散了一地。

  姜曉語蹲下去撿,越撿越覺得不對勁。

  一條她前些日子說弄丟了的髮帶,半塊她用過的舊帕子,幾片已經風乾的花瓣,顏色跟她院子裡那株格桑花一模一樣。

  還有一縷頭髮,用紅繩繫著,她一眼就認出是自己的。

  最離譜的是,木匣最底下壓著一隻她穿過一天的繡花鞋,只有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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