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2章 道歉對不起
鬧鐘響到第三遍，徐飛才睜開眼。
天花板還是那片泛黃的天花板，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打在牆上，朝陽很亮。
他盯著那道光看了好一會兒，昨晚的事才一點點浮上來。
思索片刻，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醒了比做夢還難受，心口像壓了塊大石，又悶又痛。
洗漱完出來，廚房裡飄出煎蛋的香味。
李淑芬繫著圍裙，正把兩碗小米粥端上桌，見他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起來啦？正好，粥還熱著。」
她把筷子擺好，又朝門口努了努嘴，「等一下小婷，來了再吃，那孩子一個人在家，怪可憐的。你等她一會兒，別先動筷子啊。」
徐飛站在餐桌前，沒動。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他怎麼可能還願意跟方夢婷一起吃飯？
「我不在家吃了。」他說，「出去吃。」
李淑芬愣了一下：「粥都熬好了，你出去吃什麼？」
「想吃巷口那家的豆腐腦。」
徐飛說著，就去門口換鞋。
李淑芬端著粥碗站在原地，看看他，又看看廚房裡探出頭來的徐志強。
徐志強嘴裡還叼著半根油條，含混不清地問：「怎麼了這是？」
「誰知道他。」
李淑芬把碗放下，沖門口喊，「小婷一會兒就來了，你好歹跟人家說一聲再走啊！」
回應她的是關門聲。
防盜門在身後合上，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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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飛站在原地緩了兩秒，抬腳下樓。
老樓的樓梯間窄，牆皮剝落，扶手的鐵欄杆摸上去一層浮鏽。
下到二樓半的轉角，二樓那扇熟悉的防盜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小飛哥哥！」
方夢婷衝出來，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她顯然是一直貼在門後聽著樓上的動靜，眼睛紅腫，頭髮亂糟糟地披著，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睡衣。
徐飛腳步沒停，側身想從樓梯另一側過去。
她從背後撲上來，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外套上，淚珠一下就落在了他背上。
「我錯了，小飛哥哥，我真的錯了。」她哭得話都說不清楚，「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別不理我……，我只有你了，真的·····」
她的胳膊收得很緊，手指絞在一起，像是知道他下一秒就會掰開。
徐飛站住了。
樓道里很靜，只有她壓抑的抽泣聲。
換作上輩子的徐飛，這會兒多半已經心軟了。
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喊小飛哥哥。
可今天，卻不一樣，徐飛從沒有這麼鐵石心腸過。
「方夢婷。」
徐飛開口，聲音平靜，「鬆手。」
「我不！」
方夢婷抱得更緊，臉在他背上蹭，「你罵我也行，打我也行，你別這樣跟我說話，我害怕……」
徐飛冷笑一聲，「你下藥的時候，怎麼不害怕？」
身後的哭聲噎了一下。
徐飛抬手，扣住她絞在一起的手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外掰。
他力氣比她大得多，她再死不撒手也拗不過。
「昨晚的事，我不追究，也不告訴別人。」
徐飛把她的手拿開，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這是最後一次。」
方夢婷仰著頭看他，眼淚糊了滿臉，嘴唇哆嗦著：「小飛哥哥，我錯了……」
「你喜歡怎麼鬧，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徐飛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以後別來找我了，我們就當不認識。」
「我不要！」
她伸手又要抓他的袖子，「我們怎麼會沒關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說過會罩著我一輩子的，你說過——」
「我什麼都沒說過。」
徐飛退後一步，避開她的手，轉身下樓。
腳步聲砸在水泥台階上，一下，又一下，沒停，也沒回頭。
身後，方夢婷扶著門框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哭聲在樓道里盪著，一聲比一聲啞。
徐飛走出單元門，冬日的日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卻打了個寒戰。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手背上那兩道紅痕火辣辣的。
上輩子的事一幕幕翻上來。
大學畢業，他跟方夢婷在一起，那幾年確實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工作步入正軌，每天下班了，還有溫柔可人的女友為他準備好飯菜。
每每回憶起這段時光，徐飛都忍不住沉醉。
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方夢婷開始神經兮兮，懷疑他身邊的女性，限制他的交往。
一開始，徐飛還能忍，可後來，甚至連正常的工作交流都開始限制。
在爭吵後，徐飛提出分手，方夢婷為他遞來那杯紅酒。
後面的事，就什麼都知道了。
想到這，徐飛不由得長嘆一聲，一個二個的，精神都還正常嗎？
重生回來這個段時間，日子過得實在太順了。
爸媽身體健康，有病也提前發現早治療，家裡和和美美。
雖然時不時葉萱會和方夢婷針尖對麥芒，但說起來，比上輩子有趣多了。
說實話，徐飛還差點就信了，信這輩子不一樣了，信人可以重來，可以在潛移默化之中做出改變。
只不過，一杯橙汁打碎了他的美夢，原來什麼都沒變。
病嬌的溫柔是潮水，漲上來的時候暖，退下去的時候能把人卷進海里。
掉了下去，再想海底撈一個人，老貴了！
還是那句話，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上輩子踩過一次坑，這輩子要是再栽進去，那就真是白活了。
徐飛把手插進兜里，朝巷口走。
豆腐腦攤前排著隊，老闆娘的吆喝聲隔著半條街都聽得見。
他跟在隊尾，看著前面蒸籠掀開時騰起來的白汽，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楚，越來越硬。
到了外地，換手機號，換城市，把這一攤瘋事乾乾淨淨地留在身後。
誰都別想再找著他。
輪到他了。老闆娘麻利地舀了一碗豆腐腦，杯底是滿滿的白糖。
嗯····，甜豆腐腦，yyds。
徐飛難得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滿足之色。
真不知道，為什麼世界上會有喜歡吃咸豆腐腦這種人？
天花板還是那片泛黃的天花板，窗簾縫裡漏進來的光打在牆上，朝陽很亮。
他盯著那道光看了好一會兒，昨晚的事才一點點浮上來。
思索片刻，才長長嘆了一口氣。
醒了比做夢還難受，心口像壓了塊大石，又悶又痛。
洗漱完出來，廚房裡飄出煎蛋的香味。
李淑芬繫著圍裙，正把兩碗小米粥端上桌，見他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起來啦？正好，粥還熱著。」
她把筷子擺好，又朝門口努了努嘴，「等一下小婷，來了再吃，那孩子一個人在家，怪可憐的。你等她一會兒，別先動筷子啊。」
徐飛站在餐桌前，沒動。
再一再二不能再三，他怎麼可能還願意跟方夢婷一起吃飯？
「我不在家吃了。」他說，「出去吃。」
李淑芬愣了一下：「粥都熬好了，你出去吃什麼？」
「想吃巷口那家的豆腐腦。」
徐飛說著，就去門口換鞋。
李淑芬端著粥碗站在原地，看看他，又看看廚房裡探出頭來的徐志強。
徐志強嘴裡還叼著半根油條，含混不清地問：「怎麼了這是？」
「誰知道他。」
李淑芬把碗放下，沖門口喊，「小婷一會兒就來了，你好歹跟人家說一聲再走啊！」
回應她的是關門聲。
防盜門在身後合上，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徐飛站在原地緩了兩秒，抬腳下樓。
老樓的樓梯間窄，牆皮剝落，扶手的鐵欄杆摸上去一層浮鏽。
下到二樓半的轉角，二樓那扇熟悉的防盜門突然從裡面被拉開。
「小飛哥哥！」
方夢婷衝出來，拖鞋都跑掉了一隻。
她顯然是一直貼在門後聽著樓上的動靜，眼睛紅腫，頭髮亂糟糟地披著，身上還穿著居家的睡衣。
徐飛腳步沒停，側身想從樓梯另一側過去。
她從背後撲上來，兩條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外套上，淚珠一下就落在了他背上。
「我錯了，小飛哥哥，我真的錯了。」她哭得話都說不清楚，「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別不理我……，我只有你了，真的·····」
她的胳膊收得很緊，手指絞在一起，像是知道他下一秒就會掰開。
徐飛站住了。
樓道里很靜，只有她壓抑的抽泣聲。
換作上輩子的徐飛，這會兒多半已經心軟了。
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她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喊小飛哥哥。
可今天，卻不一樣，徐飛從沒有這麼鐵石心腸過。
「方夢婷。」
徐飛開口，聲音平靜，「鬆手。」
「我不！」
方夢婷抱得更緊，臉在他背上蹭，「你罵我也行，打我也行，你別這樣跟我說話，我害怕……」
徐飛冷笑一聲，「你下藥的時候，怎麼不害怕？」
身後的哭聲噎了一下。
徐飛抬手，扣住她絞在一起的手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外掰。
他力氣比她大得多，她再死不撒手也拗不過。
「昨晚的事，我不追究，也不告訴別人。」
徐飛把她的手拿開，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但這是最後一次。」
方夢婷仰著頭看他，眼淚糊了滿臉，嘴唇哆嗦著：「小飛哥哥，我錯了……」
「你喜歡怎麼鬧，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徐飛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以後別來找我了，我們就當不認識。」
「我不要！」
她伸手又要抓他的袖子，「我們怎麼會沒關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說過會罩著我一輩子的，你說過——」
「我什麼都沒說過。」
徐飛退後一步，避開她的手，轉身下樓。
腳步聲砸在水泥台階上，一下，又一下，沒停，也沒回頭。
身後，方夢婷扶著門框慢慢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哭聲在樓道里盪著，一聲比一聲啞。
徐飛走出單元門，冬日的日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卻打了個寒戰。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手背上那兩道紅痕火辣辣的。
上輩子的事一幕幕翻上來。
大學畢業，他跟方夢婷在一起，那幾年確實是他最開心的日子。
工作步入正軌，每天下班了，還有溫柔可人的女友為他準備好飯菜。
每每回憶起這段時光，徐飛都忍不住沉醉。
可美好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方夢婷開始神經兮兮，懷疑他身邊的女性，限制他的交往。
一開始，徐飛還能忍，可後來，甚至連正常的工作交流都開始限制。
在爭吵後，徐飛提出分手，方夢婷為他遞來那杯紅酒。
後面的事，就什麼都知道了。
想到這，徐飛不由得長嘆一聲，一個二個的，精神都還正常嗎？
重生回來這個段時間，日子過得實在太順了。
爸媽身體健康，有病也提前發現早治療，家裡和和美美。
雖然時不時葉萱會和方夢婷針尖對麥芒，但說起來，比上輩子有趣多了。
說實話，徐飛還差點就信了，信這輩子不一樣了，信人可以重來，可以在潛移默化之中做出改變。
只不過，一杯橙汁打碎了他的美夢，原來什麼都沒變。
病嬌的溫柔是潮水，漲上來的時候暖，退下去的時候能把人卷進海里。
掉了下去，再想海底撈一個人，老貴了！
還是那句話，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上輩子踩過一次坑，這輩子要是再栽進去，那就真是白活了。
徐飛把手插進兜里，朝巷口走。
豆腐腦攤前排著隊，老闆娘的吆喝聲隔著半條街都聽得見。
他跟在隊尾，看著前面蒸籠掀開時騰起來的白汽，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楚，越來越硬。
到了外地，換手機號，換城市，把這一攤瘋事乾乾淨淨地留在身後。
誰都別想再找著他。
輪到他了。老闆娘麻利地舀了一碗豆腐腦，杯底是滿滿的白糖。
嗯····，甜豆腐腦，yyds。
徐飛難得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一抹滿足之色。
真不知道，為什麼世界上會有喜歡吃咸豆腐腦這種人？